清贫居完本[古言]—— by:筱悠独醉

作者:筱悠独醉  录入:12-18

书名:清贫居
作者:筱悠独醉
文案
别人重生,都是有冤有仇有怨念,然而身为坏人的阮媛却也重生了。阮媛有些懵。想想上辈子,唯一没顺心的,大概就是夫君不爱她。阮媛抿了抿唇,但她上辈子也没让那男人好过了。
所以,这辈子阮媛打算补偿上辈子被她利用尽了的表兄。于是认清重生事实的阮媛,很快为自己规划好人生目标,爬墙表兄!
计划很详细,行动也迅速,成果也不错。就在阮媛历尽千辛万苦,终于离婚成功,就差捧着花求婚表兄了,但她表兄表示不爱她?!阮媛再次懵了。
难不成好人重生为报仇,坏人的她重生,就为了让她害过的表兄有次拒绝她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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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玥婷、玥珺
泰佑八年八月十四日,夜,即将子时。定安县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惊醒了原本沉睡的人们。仔细听来,外面不但有雷声,似乎还有一阵阵的喊杀声由远及近的传来,让刚被雷声惊醒还处在朦胧状态中的人立马就彻底清醒了过来。而此时一间破旧房屋里,传出甚是着急的声音。
“使劲,使劲,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快使劲呀......”
“啊......”伴随着一声大喊,孩子终于生了下来,床上的产妇也累得没了力气,浑身瘫软晕在了床上。屋子里只有一个接生婆子,只见她手脚麻利地剪完脐带,确认孩子是活的之后,将婴儿浑身擦干净后用襁褓包好就向桌边走去。将早已备好的药给婴儿喂下,等婴儿停止了啼哭,慢慢睡着了才将她放在一旁的竹篮里,用麻布将竹篮盖住。
等这些都做完了,她方重新回到桌边,将桌上另一碗早已凉透的药端起来走向床上的产妇。产妇犹自晕迷不醒,接生婆子先定了定神才将药碗放下,把产妇从床上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一只手捏着产妇的鼻子,另一只手将药一股脑地倒进了产妇的嘴里。
倒完药之后立马将产妇放下,从袖子里抽出一条帕子,双手死死地捂住产妇的嘴和鼻子。产妇被呛得一阵咳嗽,人也醒了过来。待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时,想大喊救命却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产妇拼命挣扎,可没多少功夫就不动了。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接生婆,似乎是想知道她为什么要害自己。可怜她还没来得及看自己拼命生下的孩子一眼,就在满满的不甘心中丧了命。
接生婆确认产妇死了之后,嘴里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才松开双手。外面雷声轰鸣,雨却未下,接生婆的心也跟着雷声一跳一跳地。她不敢再看床上的产妇,快速打开房门,屋外一个三十左右的妇人正提着一盏气死风灯在等着,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
妇人见她出来,向前一步问道:“怎么样了?”
“文妈妈放心,她已死得透透地了,您看?”接生婆一脸谄媚的说道。
文妈妈亲自进去房间里查探了一番,见产妇确实死了,交代两个婆子将后面的事情处理干净,这才提起床边的竹篮与接生婆子一起往外走。
“少不了你的,快跟我走。”文妈妈提着竹篮,带着接生婆子匆匆得往夜色深处而去,只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两人刚走出没几步远莫名其妙地就晕倒在地......
小半个时辰后,文妈妈提着竹篮进到一间布置地甚是简单舒适的房间。房间里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子正靠着床头,形容有点憔悴。见文妈妈进来,忙问道:“怎么样?”
“姨娘别急,孩子在这。”文妈妈从竹篮里把孩子抱了出来,将她放到了女子的手里。
“这孩子怎么这么小啊,可不像是足月生的。”
“小点好,别人就更不容易怀疑了。”
“说的也是,这会怎么还没醒呢。”
“应该是药效还没过去,奴婢先将她抱去与大小姐放一起吧。”
“嗯,快去吧。”
文妈妈将孩子带了出去,她没有告诉姨娘中途莫名其妙晕过去的事。因为她们只晕过去了一会,醒过来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异常。
定安县无论是对大宣,还是大靖来说,都是属于边境。而姜彦岑作为定安县的县令,在大宣与大靖的对峙中自然是忙的焦头烂额,所以也就没有多少时间陪着府里怀孕的姨娘。还好,两国几个月的对峙,终于在八月十四这天深夜有了个了断,他终于能有时间回家了。
八月十五早上寅时三刻回到府里,二管事祥安将他和大管事瑞安一起接了进去,说容姨娘生了,子时时分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问姜彦岑是否要去内院看一看。姜彦岑脚步一顿,没有理会祥安,径直去了书房拿了份公文,换了套外衫就匆匆地走了。
内院里容姨娘听说姜彦岑已回来,只是传话说衙门里有紧急公务要处理,等处理完公务后再回家来看她与孩子,让她好好休息。容姨娘心里一阵苦涩,吩咐丫鬟婆子将两位小姐带下去好生伺候,只留下文妈妈在房里陪她说话。
孩子出生的第四天姜彦岑才从衙门里回来,一回来就进了内院看望母女三人。逗弄了孩子一会,见她们开始打起了哈欠便吩咐奶娘将孩子带出去,温柔得对容姨娘说道。
“辛苦你了。”
容姨娘笑了笑,没有说话。文妈妈特意将她生孩子的凶险夸大了一点说给姜彦岑听,姜彦岑听完脸上有点戚戚然。
“最近公事繁忙,未及时回来看你和孩子,还望你勿怪。”
“老爷严重了,自是公事要紧。”姜彦岑竟然向自己道歉,容姨娘愣了一下才赶忙说道。
“嗯,抓住了几个大靖的奸细,这几天忙着审讯她们,耽误了孩子的洗三礼。等孩子满月那天就洗三、满月一起办吧,这次可得好好大办一场,不能委屈了我的女儿,你说怎么样?”
“一切但凭老爷做主。”容姨娘听说抓住了几个大靖的奸细,放在被子里的手抓握成拳,脸上却是一点不显,言笑晏晏的说道。
“她们哪个大哪个小?”
“小点的是姐姐,大点的是妹妹。”容姨娘说完觉得有点不舒服,调整了一下坐姿,姜彦岑只当没看到,仍旧语气温柔地问道:“这是怎么说的?”
“稳婆说可能是双生的原因,小点的更容易生下来。”
“两个孩子都是正好子时生的?”
“是,可能知道是八月十五中秋节吧,阖家团圆的日子。偏就这么巧,赶在子时出来的。”
“那姐姐叫玥婷,妹妹就叫玥珺吧。”姜彦岑想了想随即给两个孩子都取了名字。
“妾身替两个孩子多谢老爷赐名了。”虽然姜彦岑对两个孩子的出生没有表现出很欢喜的样子,不过这会孩子能得到姜彦岑的赐名,容姨娘还是很高兴的。‘是不是说他心里已经认了两个女儿呢?’
姜彦岑见她脸上的喜色,对她怀孕期间自己从来没有关心过她觉得有点内疚。细细叮嘱文妈妈、丫鬟们要仔细照料容姨娘,之后才出去外院。等姜彦岑一走,文妈妈将其他人也给打发了出去,让两个大丫鬟亲自守着门,两人在屋内说起了悄悄话。
“恭喜姨娘,老爷对姨娘还是有情的。”
“怕只是为了两个孩子吧。”
“不会的,奴婢......”

☆、002、早有安排
“不必多说,我心里清楚。但愿如你所说,如此也没辜负我这番受罪,那人......”
“姨娘放心,知道这件事的人没几个,奴婢都处理干净了。”
“如此甚好。”
容姨娘与文妈妈在房里商量事情的时候,旁边的厢房里也有人在轻声说话。
“你们说是不是有点奇怪?这都多长时间了,二小姐怎么一直在睡?该不会是个傻的吧。”
“要死了你,这种话也敢胡说,被人听了去你可是不要命了。”奶娘赶紧伸手捂住那个丫鬟的嘴,训道。
“这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在这嘛。”丫鬟掰开奶娘的手,吐了下舌头,撒娇地说道。
“那也不能乱说。”
“是,奴婢不敢了。”
“香珠,二小姐这样我们不是更省事吗?你瞎操什么心呢?”三人中一直没说话的那个丫鬟终于出声了。
“我只是看二小姐一直睡,心里有点疑惑而已。香菱,难道你不这么觉得吗?”
“可能是因为双生的关系吧,大小姐不就挺正常的嘛。”
“是啊,你听听隔壁,大小姐这会都已经醒来吃奶好几次了,可二小姐......”
“好了,别在这瞎猜了,还是好好守着二小姐吧。”
“是,奶娘。”
原本说好的满月酒最终还是没有办成,也不能这么说,办是办了,只是好好的一场满月宴却是很多人的断头饭。
双胞胎满月这天,两个孩子被各自的奶娘抱出来给大家看过之后酒席正式开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时,瑞安神色慌张的在姜彦岑耳边说了几句话,姜彦岑的脸色变地非常难看。
“对不起了各位,衙门里临时有点急事需要处理,本官去去就回。”说完不待众人说话,带着人急匆匆的就走了,留下宾客中一片赞美之声。
“姜大人真不愧是勤政爱民的好官,今天这么大的日子也不忘处理公务。”
“是啊、是啊。”
原来是趁着今天姜家摆筵席宴客之际,一伙黑衣人大白天就冲进大牢杀死了守卒,将大牢里最里间关着的人给救走了。黑衣人个个武功高强,只一瞬的功夫守卒就全部被杀。等姜彦岑带人赶来时,监牢里只剩下守卒的尸体。
姜彦岑召集了所有人立马去追,自己则是留下来仔细查看现场,很干净,未留一丝线索。查完现场之后他才回去府里,府里筵席已散。姜彦岑回到内院,让人将两位小姐带下去之后又打发走了所有的丫鬟婆子。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只盯着容姨娘看,也不说话。
“老爷这是怎么了?听说衙门里出了急事,可是解决了?”容姨娘因为生了一对双胞胎损了身子,姜彦岑让她好好休息,今天的宴席她并未出现。此刻见姜彦岑一言不吭就这样看着自己,心里不免有点惴惴不安,避开姜彦岑的眼睛,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问道。
“你进到府里已经六年多了吧,这些年府里多亏了你,委屈你了。”
“老爷怎么突然说这个,这些都是妾身心甘情愿的,不觉得委屈。”
“还记得在京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下着大雪的天你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衣跪在街头,求过路之人能帮你葬了父亲,可是谁都不肯帮忙。直到天快黑了,路上已没有行人。于是你找了根绳子绑着你父亲的双腿在雪地上一路拖行,将他扔在了城门往北的官道上。眼睁睁看着你的父亲被疾驰的马车碾压成泥,而你的脸上却笑得很是开心。”
姜彦岑说到这,端起桌上早已冷却的茶抿了一口才接着说道:“我派人去查了一下你的底细,原来那人只是你的养父,他每天喝醉酒之后就对你拳打脚踢,还说要将你卖进窑子里。为了摆脱他,你在他每天要喝的酒里下了砒霜,将他给毒死了。而你自己也因为喝了一点酒,中了毒,所以别人都不曾怀疑到你的身上。”
“老爷,您......”
“你的事与我的何曾相像,所以对你产生了同情,让人将你买进了府里,伺候雨儿。你在姜家的这几年,我不曾怀疑过你半分,直到一年前你被雨儿发现怀了身孕。可是不管她怎么问,你都不肯说出孩子的父亲是谁,被逼得急了就撞墙自杀。好在救得及时,大人和孩子都没事。可是你在昏迷的时候嘴里不断喊着老爷不要、不要,所以雨儿认定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逼着我对你负责。
我自然知道孩子不是我的,也是因为此事让我对你的身份产生了怀疑。为了弄清你的目的,这才将计就计将你抬为姨娘,还很放心的将府里的一切都交给你掌管。果然一向谨慎的你,自以为我已经完全放松了对你的警惕,利用怀孕之事撤换了府里不少人。而这些人的身世来历都很清白,即使想查也查不出什么来,更何况我根本就不再过问府里内宅之事。”
“不可能,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你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与你有肌肤之亲的人根本不是我,再说即使是我,孩子也不可能是我的,因为我根本就没有生养能力。”
“不可能,您肯定是骗我的,若非如此,大少爷......”
“若不是对你起了疑心,将你身边的人又重新查了一番早有安排,你以为今天你们的人能那么顺利的将人救走吗?不过他们能出得了大牢却绝对出不了这定安县城。”
“不,我不信,您肯定是骗我的。”
容姨娘虽然嘴上说着不信,面上强装镇定,心里却已经怀疑不定了。‘姜彦岑即使是骗自己,那他也没有必要以这样的借口。一个男人没有生养能力是多大的耻辱,这种事情岂能轻易说出口。既然姜彦岑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那姜家大少爷姜思颐是哪来的?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难道是他?不,不可能。’
容姨娘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关于那人的事情,姜彦岑只是静坐着没动,也没再说话。而此时的定安县一处偏僻的院子里,那伙黑衣人将大牢里的人救出后,就与到姜家参加满月礼的宾客一起汇合准备出城。今天能来参加筵席的宾客都是非富即贵,守城的官兵肯定不会仔细搜查。
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与其中的宾客汇合时,大批的官兵突然出现将他们所在的小院层层包围,屋顶上站满了弓箭手,而那个宾客竟然是姜府的大管家瑞安假扮的。

☆、003、福熙、福荣
官兵将小院团团围住后并没有立马动作,而是派人回姜府报信,等待姜彦岑的命令。祥安接到信后,去了容姨娘住的院子。没有避着容姨娘,向姜彦岑禀报说一切都在计划中,请老爷示下。容姨娘这才相信姜彦岑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已经晚了。这么多年的经营,只怕在今夜要毁于一旦了。
姜彦岑让祥安先出去,似乎是知道她的想法,语气非常平静地说道:“事到如今,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该怎么做,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你也应该替你的两个孩子考虑考虑。”
“......”
容姨娘看着气定神闲的姜彦岑,很想告诉他自己只生了一个孩子,可这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思虑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影卫组织的一切全都告诉了姜彦岑。说今天大家救出去的并不是影卫组织真正的首领,那只是首领的一个分身而已,真正的首领是当今皇帝赵齐的亲弟弟恒亲王爷赵瑞。
听到赵瑞的名字,姜彦岑的眼睛里快速地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确认容姨娘没有再多隐瞒后,姜彦岑才起身出去了。临走前说容姨娘的身份目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所以容姨娘是去是留由她自己选择。
姜彦岑站于院门之外,看着院子里被乱箭射死的一具具尸体,心下彻底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辜负圣上所托,我也终于能解脱了。’
泰佑八年九月十五晚上,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没什么特别的。只有当事人知道那是一个怎样的夜晚,虽比不上八月十四晚上的那场厮杀,可事后想起来还是会浑身发抖。很多人的命运就是从这个晚上开始改变的,包括刚刚满月的姜玥婷、姜玥珺姐妹。
京城里皇帝赵齐接到姜彦岑的奏报,奏报上只有寥寥几字:恒亲赵瑞。立马让人悄悄围了恒亲王府,将王府里一众人等全部秘密关押了起来。
第二天,已有几日未曾上朝的皇帝出现在了立政殿,朝下一众大臣直呼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让人当堂宣旨,赐封定安县县令姜彦岑的双胞胎女儿为福熙、福荣县主,赐封姜彦岑的妻子姜氏为令人,姨娘容氏为安人。
县主一般都是郡王之女才有的封号,没想到皇帝竟然给了一个小小县令。皇帝的这道圣旨砸晕了底下一众大臣,下朝后纷纷打探这姜彦岑究竟是何许人也。谁知查来查去除了知道姜彦岑是定安县县令外,其他的,关于此人是何等样貌、身家背景如何等都是一片空白。
而消息传到定安县时,整个定安县都为此沸腾了。大家一边猜测姜彦岑的真实身份,一边上门道贺。姜府门前一时车水马龙,挤得水泄不通。姜彦岑代双胞胎接过圣旨,让瑞安在外院加设了几十张桌子招待客人。夫人姜氏与双胞胎的生母却未见露面,大家对此更加议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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