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吾道清狂完本[穿书耽美]—— by:殊予瑾之

作者:殊予瑾之  录入:09-07

这一刻,顾怀心中都忍不住跟着四周的师兄弟们一起叫了起来,恨不得替他打马。
半日辰光倏忽而过,太阳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仍旧不紧不慢地落了下去。司空槊赶到冲云山下之时,月亮已经爬上了山头。
他弃了马,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山林之中,一身黑袍在夜色中几乎无法分辨。
当眼前终于出现一个小院之时,众人都忍不住激动万分地嚷了起来:“司空师兄!快出来啊!”
司空槊自不高的墙头一跃而入,落在了寂静的院中,回身四顾,目光落在树下那个正在对月独酌的人身上,几不可察地缓缓舒了口气。
司空磬一只腿架在石桌之上,正在给自己倒酒,见他翻墙而入,也只抬眸睨了一眼,似乎没看清来人,笑眯眯地举起酒杯:“来者是客,来一杯么?”
司空槊几步冲过去,走至他面前只有三步之时,却又停了下来,声音像是自喉咙里挤出来,几不可闻:“哥……是我。”
“……”司空磬愣了一瞬,眯了眯眼,这才认出他来,一惊之下差点摔下去,放下腿,“槊儿?你……你不是一百多岁了么?”
司空槊板着脸:“皇兄年长于我。”
司空磬想了想:“也是。”说着举起酒杯饮尽,方双眸通透地看着他,豁达一笑,“你来找我做什么?送我最后一程?”
月光下,司空槊显得尤为冰冷阴郁的脸上仿佛冰雪松动,露出一抹笑意来:“皇兄,你还是同以往一样,什么都知道。”他走到石桌前,在司空磬对面坐下,拿过司空磬放在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也学着他的样子饮尽,方接着道,“……却又什么都不知道。”
“……”司空磬递给他一个看熊孩子的眼神,夺过酒杯,笑道,“你倒说说,你哥我什么不知道?”
司空槊比了比手指:“三件。其一,当初你为什么离宫?是因为明明抽中了你去风地观,最后母后却劝说父皇命你去给皇妃守灵么?”
这一节顾怀倒也知道,书中提过,皇朝之中,往往不止一个皇子带有仙根,但是风地观投下的弟子令却只有一个,这便成了皇位之争之外的另一个争端,一般来说,会是由嫡子与长子抽签,决定谁去修仙,谁留下当皇帝。司空磬是长子,抽中了修仙,司空槊是嫡子,抽中了太子之位,可是后来,或许是皇后不愿意看着长子成仙,不知怎么说服皇帝改了主意,竟让司空磬去为他的母妃守灵,毫无因由地抢走了他的弟子令,司空磬一怒之下,方才离宫出走。
“我十三岁的时候,也曾听母后私下喃喃,天子之位与成仙之乐,哪个更好呢?”
司空槊抬眸看着司空磬,眸中有种陷入回忆的恍惚,缓缓道,“可那时,我心里想着,哥哥要去成仙,留我一个在这里做皇帝,又有什么好呢?”
司空磬微微睁大了双眸,仿佛预感到了他将要说出的秘密,连酒倒洒了都没察觉。
“没错,母后去劝说父皇不要将弟子令交给你的时候,是我跟父皇说,皇兄思念生母,夜夜悲恸,父皇和母后都不可长生,我也不能长生,留皇兄一个人在世上,是多么寂寞啊。”说话间,司空槊拿过了他手中的酒杯,“其实,父皇年幼之时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长飞升入修仙界,到年老体衰之时,又怎么会愿意再见一次这样的场景呢?我也不过是戳破了他心中所想罢了——连父皇母后都不可长生,皇兄,你又何德何能呢?”
司空槊在司空磬震惊的目光中对他举了举杯:“你只知道母后存心害你,又怎么知道我这个被你从小宠到大的弟弟,会因为舍不得你而推波助澜呢?”
院中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蔓延至镜外,众人也都头皮发麻地安静了下来。
司空磬看着他饮下那杯酒,默然半晌,忽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好了,这都是哪一年的事了,记这么清楚做什么?你哥我什么时候真生过你的气么?”
司空槊冷笑道:“你若不是生气,临走之时,怎么会连告别都没有一句呢?”
“……”司空磬与他对视半晌,认输地叹了口气,“好吧,那时我是很生气,迁怒了你,所以一怒之下,就……找了个忘忧酒,把宫里的烂事给忘了。”说着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事实是每个飞升的人进入修仙界后,为了避免思念亲友而阻碍修炼,都可以选择饮下一碗黄泉水,把凡间之事当轮回镜中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当时心头有火,当然是毫不犹豫便饮了。不过回到凡间之后,他一直声称自己是在人间一个洞府中学艺,故而也不能全说实话。
“我欠你一句道歉。”司空槊替他倒了一杯酒,递了过去。
司空磬仰头饮尽,笑道:“好了,我原谅你了。夜色已深了,你还是快回宫去吧。”说着他抬眸望了眼不远处黑漆漆的山林,隐约已有浓烟和火光升了起来,不由皱了皱眉。
司空槊却摇摇头,对那些转眼便熊熊而起火光视若无睹,接着道:“其二,我今夜为何来找你?赐死你之前来送你最后一程么?”说着他竟微微一笑,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稚气,自袖中取出了一块红布,摊开之后,里面是两块发着微光的东西,推了过去,“不是的。”
这样玄妙的微光,水阁中所有人都见过,立刻有人惊呼起来:“弟子令!”
“我用尽千方百计,求遍人间洞府,一直保存着体内的仙根,日日修习长生术,就是为了今日……我还以为永远都没有机会说出这句话了,”司空槊脸上最后一丝阴郁之气也散去了,像是云散月出,焕发出再难掩饰的兴奋光芒,仿佛等了百年才得以将这句话说出口,声音都激动得微颤,“哥,这一回,我不会再犯错了,我们可以一起走了!”
那种被窒息的绝望感又像潮水般弥漫了上来,众人的脸色比司空磬还要苍白得多。
司空磬静静看着他,似乎有些于心不忍,终于还是在看见火舌舔到院内一棵高树之上时,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抓住那块红布,忽地一翻手,将那两块弟子令握在了两人手间。
司空槊紧紧抓住他的手,双眸明亮地比火光还要灼人,那微光眨眼便顺着他的血脉融入内府,与仙根相感应,霎时间他整个人都笼上一层银白的光芒。
然而司空磬那边却毫无动静——他自修仙界跳下,仙根已毁,绝无可能再回去了。
司空槊意识到这一点,面上闪过一丝惊骇欲绝之色,伸手去抓时,手却已无法触到他的身体:“哥?”
司空磬微微一笑:“你去了修仙界之后,去钟寂界找燕顾怀,跟他说你是司空磬的弟弟,他会照顾好你的。替我跟出泉宫的兄弟们说,你哥哥日子过得很好,死的时候,也是喝着酒的。我跳下来,我弟弟回去,也不亏。”
“司空师兄!”霎时间,出泉宫中许多人已忍不住哭了起来。
“你是从修仙界跳下来的?!”司空槊惊恐之间满目血红,拼命想去拉他,“你疯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司空磬挠挠头,在四周的浓烟与火光中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嗐,我哪知道你做这打算?你又不肯?4 文库(danmeiwenku.com)是完全免费的,要充钱请别相信,关闭即可,微信dmwk520大家务必都加上、有腐利。没有关注微信dmwk520的请尽快关注~避免网址河蟹换网址找不到我们~ 遥一挂晕阋丫歉隹焖赖睦贤纷幽亍T偎担裟芰钏暮=捣庥谡髡剑彩俏业墓Φ旅础7判陌桑只氐氖挛沂斓煤埽垡槐找徽觯褪窍卤沧拥氖铝恕!?br /> 司空槊一副快被气疯的绝望神色,猛地冲他扑了过去:“你就这么想死在我面前吗?!你难道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他还没来得及说完,人已消失在一片光芒之中,司空磬沉默地放下了酒,火光霎时间已弥漫至整个画面,掩去了他的身形。
肉体凡胎,眨眼之间便会被火烧成一片灰飞。
“司空师兄!”
哭叫声中顾怀再也按捺不住,蓦地转身穿过了泪流满面的出泉宫众人,正要走出去的时候,却对上陆师姐的目光。
顾怀吸了口气,神色决绝:“……师姐,别拦我。”
陆朝雪仍旧没放开他的手,目光哀恸而焦急:“我们都不愿失去司空师弟,但我也不愿再失去你。”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却听一声惊呼,顾怀蓦地转身,只见上方天空之中骤然出现一片五彩霞光,像是上苍不意打翻了彩墨,金光与紫气,瑰云与柳烟,千里舒卷开来,不断变幻着色彩,隐约可闻鸾凤鸣叫之声,这样修仙界中百年未曾出现过的奇景,美得令人目眩。
“舍身崖!”凌容与第一个回过神来,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召出银羽,向顾怀伸出了手。
顾怀霎时亦明白了过来,不可置信地随他乘着银羽向东灵雪山飞去。
出泉宫弟子们都纷纷御剑追了上来,一路上无数修士纷纷朝着东灵雪山而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抹惊讶至极将信将疑的神色。
霞光在天际不断蔓延,很快便铺满了整个修仙界的上空,银羽飞得比朝圣的鸾凤还要快,不到一日,便已盘旋在舍身崖顶。
顾怀垂眸看时,一个刚还以为永远不会再见的人正站在崖顶,面上还带着抹由死转生的茫然,抬头惊喜万分地冲两人招了招手,高声道:“燕师弟!凌师弟!你们两个成亲了?”
顾怀便和凌容与一道纵身而下,落在了修仙界自黄黎之后的第一个圣人身边,红着眼笑道:“等师兄回来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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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不只是出泉宫或钟寂界,整个修仙界都陷入沸腾之中——自黄黎之后,数百年中,竟真的又出现了一位圣人!且这位圣人仙根复原之后,直接便升入了圆满期。
照顾怀想来,即便是琼初界中的杜阮或是不知所在的宫主,也必定被此事震惊。他是为何成圣?是不是只要从舍身崖跳下去便行?一时间修仙界议论纷纷,等着看活体圣人的都被钟寂界挡了回去,东灵雪山的舍身崖却人满为患,只不过跃跃欲试者虽多,却没人真的敢跳下去。
出泉宫人无一不是欣喜万分与有荣焉,一时间整个钟寂界都陷入一片欢天喜地之中。
司空磬和众人通宵达旦地痛饮了一场,醒来之时正歪在一个石凳上,四顾之下,只见四周满地醉梦正酣的师兄弟,不远处的树下,美人师姐在清晨的薄雾中拿着本书悠然翻着,仿佛回到水阁之中,一时只觉恍然如梦,好似这之后的一百多年,下界之事都不存在一般,不由拍着身侧的人,唏嘘万分:“这才是真正的进了一回轮回镜啊。”
顾怀正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帮趴在石桌上的凌容与挽起散落在桌面的长发以免他压住,却被他半梦半醒地拽住了手,薄唇半亲半咬地抵在手背上,唇珠磨得手背微痒,酥麻感一直沿着手臂蔓延出去,心中一荡,顾怀忍不住低头亲了他一口,低声问:“手麻么?”
凌容与唇角越扬越高,终于装不下去,一把扣着他后脑压了下来,以一个在司空磬看来十分别扭的姿势接了个吻。
“……”就连这种画面都如百年前一般无二。
司空磬咂咂嘴收回了手,白了眼半晌才回首一脸无辜地问“司空师兄你说什么”的人,忽地一拍桌,骤然想起来:“诶,我弟弟哪里去了?!”
“……”顾怀在心中给司空槊点了根蜡,“他用的应该是风地观的弟子令,我昨夜便已派人去风地观接了。”
司空磬便放下心来,过了一会儿,忽又皱起眉:“其实他一个筑基期弟子,进钟寂界似乎有些不合适,不如还是让他留在风地观吧。”
顾怀无语凝噎地在心中给司空槊点了个百岁高寿的生日蛋糕。
谁知到黄昏时分,派出去接人的修士回报,说司空槊执意留在风地观,竟不肯过来,司空磬登时大怒,说熊孩子不懂事,修仙界不是那么好混的,决定自己去把他揪回来听训。
于是在吃瓜群众面面相觑意味深长的目光中,不知怎么折腾了一番,司空兄弟终于还是一同回到了钟寂界中。
如今人也齐了,热闹也热闹够了,众人总算想起了被抛之脑后的四方魔,一个个士气高涨,摩拳擦掌地准备一鼓作气将之剿灭,便可去圭泠界吃酒。
可琼初界却竟已封界。界峰一旦封界,便像是彻底消失一般,谁也找不到它的去向。
消息传来,众人登时追悔莫及,连顾怀都懊恼地想撞墙,一头撞在了凌容与的手上,一抬头便对上他那副令人牙痒的“我知道怎么办但是笑够之前不想告诉你”的表情:“怎么,燕峰主,你没有办法?”
“……”顾怀在掀桌和屈服之间权衡了一下,能屈能伸地选择了后者,割地赔款,答应了一堆不平等条约,终于从他手中得到了一件东西——一个被自己遗忘在须弥戒中,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拿去的无字印。
六合印,生死城中,章烨临死前留下的东西,在菩提灵界中,两人从章铭父亲的话中推知,是一件能任意进出七界峰的法宝,百年间他横行无忌,想进哪个界峰就进哪个界峰,这种新手村装备竟已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不论顾怀是如何悔得肠子都青了,众人却都欢呼雀跃起来,当夜,顾怀,凌容与和闻枫落三人便决定先夜探琼初界。
琼初界是炁神神力所化,聚集着世间生灵之气,整个界峰都被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意所笼罩,郁郁葱葱,青烟绿雾,新生的嫩芽比落叶飘落的速度长得还快,绿叶还未衰落便被新生的叶子挤下去,以致每一寸土地都被重重叠叠的绿叶所覆盖,像海水一般蔓延开来,至深之处能湮没数人,因而界中之人闲暇之时还可在宽广无林之处泛舟绿海。修士的居所都是高挂在林间的树屋,出入其中之时仿佛一群飞鸟。与别的界峰一样,峰主所在的那株古树是最粗最大的一株,大得像是一座山,其上诸多殿宇掩映在枝叶之间,远远看去,竟与那绿叶一般大小。
月色照在一片青翠之上,无数露珠泛起银辉,自上空看去,整个琼初界仿佛一块至纯至净的璧玉,美得惊心。
这么多年里,因常无界的遗言,隐身术早已成了出泉宫弟子的必修法术,闻枫落虽是大乘中期修为,隐身术却修得极为精湛,连圆满初期的修士都能瞒过去,顾怀便与不会隐身的凌容与形影相依,悄无声息地足点飞叶,自林间掠过,云光侵履迹,山翠拂人衣,只一息之间,便觉那草木清香沁人心脾,刹那间心神都沉静下来,像是浸在一汪春水中。
……若是没有那些每隔十棵树便会看见的守卫就更好了。
顾怀心中暗暗想着,率先落在了最大的那株树上,轻得像是一缕沉顿枝头的春风,回头冲凌容与伸出了手。
凌容与却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下,自己翻身而上,偏落在他上方一根枝干上,探出头来,冲他挑了挑眉。
闻枫落怒瞪了二人一眼,比划了个手势,独自向东面而去,飞速消失在黑暗中,放哨的守卫拉了拉衣襟,似乎觉得有些冷。
顾怀二人相视一笑,假装没听见东面那座殿堂里传来的幽幽琴音,仍旧往至高枝干上的峰主所在的殿宇而去。
楚承剑的殿宇不算大,也说不上多富丽堂皇,更像是一座道观,清幽古朴,青瓦红墙,古意盎然,庄严肃穆,与其他界峰峰主比起来,简直清苦至极。
两人落在门廊青瓦之上,探头向前看去,只见三个小院都隐隐绰绰地燃着烛火,每个院落之前都有几个守卫。
一个白衣女子像是一缕山岚轻烟,自一个小院走出来,手中托着一盘仙果,向左右轻声道:“夜色已深,黄夫子让你们先去歇息。”微光映在面纱上,正是许久不见的楚轻寒。
“是。”两个守卫行了个礼,应声而去。
楚轻寒便也拉上院门,转身而去。
顾怀看着映在窗上两人对坐的影子,先用神识试探着凑了过去,却很快便发现院中地上有阵法,所有术法在其间都会失效,不敢踏入,只得和凌容与在门廊上屏息凝神,静听其间的动静,所幸两人修到这样的境界,耳聪目明已极,还是在树叶沙沙作响之中听见了房中二人的谈话。
“……没想到,我修仙界中,竟然还能再出一个圣人。”这是楚承剑的声音。
推书 20234-09-07 :债,是这样欠下的完》: 债,是这样欠下的作者:江洲菱茭1秦礼言在图书馆转了两个多小时,夹了本书出来,瞧瞧哗啦啦的大雨点子,再瞧瞧手里的线装书,估计这要是淋湿了,把自己卖了都不够赔的于是他又转了进去,碰运气找人借把伞老远就看见同宿舍楼对门的李群正趴桌上奋笔疾书,桌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