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几万里[古代架空]——BY:苏景闲

作者:苏景闲  录入:10-04
长风几万里
作者:苏景闲
文案
年十九的武宁侯陆骁一直以为自己有个小青梅叫阿瓷,阿瓷妹妹幼时满门皆亡,为了重振家门,不得不女扮男装,入朝为官。
阿瓷妹妹长相十分好看,但身体病弱,又无依无靠,在朝堂勾心斗角,还要时刻担心自己的女子身份会暴露。
陆骁一边努力帮“她”打掩护,一边心疼“她”,给“她”买了各种首饰衣裙,晚上去敲窗户送给“她”:“你现在虽然不能用,看看也开心。”
又递过一盒东珠:“你乖,拿着当弹珠玩儿,我一定帮你保守秘密,不要担心。”
谢琢:???
数月后……
陆骁双目无神:“为什么我的阿瓷妹妹……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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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京人尽皆知,陆骁与谢琢立场不同、势若水火,陆骁曾当众讥讽谢琢只会写锦绣文章、歌功颂德,谢琢也曾评价陆骁“不过纨绔子弟”,从来没有好脸色。
而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谢琢躺在病床上,乌黑的长发微乱,眼尾染上薄红,在痼疾发作、疼痛难耐时,手指紧紧攥着陆骁的衣角,颤着呼吸咬上陆骁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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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朗月清风、内心偏执狠绝、身体虚弱的美人受】X【武力值爆表、脑补能力极强、非常护短的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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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历史朝代架空扯淡,非正剧向,不要深究考据,都是编的,编的。
2、1v1,HE。双视角。主受。
3、为了避免混乱,本文涉及年龄时都用实岁不用虚岁。

搜索关键字:主角:陆骁,谢琢 ┃ 配角:很多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的阿瓷妹妹不可能是个男人!

立意:会有光。

第1章
  入夜后,酝酿多时的暴雨沉沉落下,狂风吹卷树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废弃的寺庙位置偏僻,左右两侧已经垮塌,只剩中间的正堂还勉强能避雨,不过在呼啸不止的大风中,也显出摇摇欲倒的颓相。
  “砰”的一声,满是蛛网的老旧木门被一脚踹开,一身短褐湿透的葛武大步跨过门槛,将背上背着的老大夫放下,又转身飞快把门合拢。
  葛武脸上身上都滴着水,疾步走到火堆边,单膝半跪,焦急道:“公子,我把大夫找来了!”
  破庙阴凉潮湿,提着药箱的老大夫冷得哆嗦了一下,脱了蓑衣,底下的衣服倒没有被这大风大雨浇透,听见这声“公子”——这人竟然只是个护卫?
  眼前这个自称“葛武”的人突然闯进他的小院,二话不说就让他带好药箱去救人。虽说突然,但行医多年,这般事情老大夫不是没遇见过。
  一路上他发现,这个葛武力气大,下盘稳,背着他走在泥泞的山路上也丝毫不打滑,呼吸平缓,显然是个身手不俗的练家子。即便着急,但待他一个乡野大夫依旧尊重有礼,让他心里对葛武的身份产生了不少好奇。
  破庙昏暗,老大夫下意识抬头,刚刚定睛,看清靠着佛像石台坐着的人,毫无心理准备的,被吓得连退了两步——
  不怪他胆小,实在是那人唇色如染,面色如玉,乌发披散,又一身月白衣裳,像极了镇压在佛像底下的美艳山鬼,亟待饮人鲜血。
  他赶紧心慌地揉了揉眼。
  那“山鬼”坐在发潮的草席上,文士服松散地垂在他身侧,像叠叠展开的昙花。
  火光映照下,可以看出他的容貌竟是极美,眉间却萦着一股浓郁病气,只两声轻咳,就将他眼角逼出了微红。因年不及弱冠,身量还未完全长成,墨发映衬下,有几分雌雄莫辨的昳丽。
  注意到他指尖冷得青白发颤,前额上却布满细汗,老大夫眉一皱,不再想那些鬼神之事,走近后跪坐:“公子可否容老朽探探脉象?”
  葛武全身都是泥水,怕过了潮气给自家公子,不敢靠太近,只征询地叫了声“公子”。
  见谢琢半阖着眼,轻轻颔首,他才恳切地朝老大夫道:“劳烦您了,我家公子身体一直不大好,这场雨来得太急,没地方可避,淋了雨后,不到一个时辰就发起了高热。”
  老大夫点头表示知道了,枯瘦的手指按在谢琢腕上,数息后,他沉吟:“公子可是自出生起,便有不足之症?”
  谢琢胸口憋闷,一时说不出话来,轻抬手指,示意葛武代为回答。
  葛武连忙道:“没错,我家公子出生时未足月,自小体虚畏寒。”
  “嗯。”老大夫行医数年,敏锐地察觉指下的脉象,并非仅是先天不足,似乎还有……别的什么在侵蚀生机。
  不像是“病”,更像是毒。
  他不敢妄言,只道,“此番淋雨,引动了公子体内寒疾,所以额头滚烫,周身却如坠冰窖。老朽带来的药材只能应个急,暂时压下汹汹病势。”
  谢琢沙哑道:“有劳了。”
  作为大夫,他见过无数沉疴在身的人,疾病与死亡总是令人神色狰狞。但面前这个人,明明重病孱弱,却丝毫不见惊恐,眉宇依旧舒朗,让人惊叹的同时,又不由心生惋惜。
  老大夫不由多嘱咐了几句:“以公子的身体,少熬心血、少思虑,万事不放心头才好。如今日这般的淋雨受寒、长途奔走更是不要再发生为好,随意一场雨,都可能会要了公子的命,公子切记。”
  谢琢咳嗽两声,压下胸口撕裂般的疼痛:“谢某知道了。”他的嗓音更哑了几分,“只是还有事要做,容不得谢某停歇。”
  老大夫不赞同:“比性命还重要?”
  谢琢点点头,语气很轻:“嗯,比性命更重。”
  老大夫对上谢琢的眼睛,知道这人固执,肯定说不动,干脆不再多言,从药箱备好的药材里仔细挑出需要的,末了又从中拿出一个专门熬药的陶罐,一起递给等候在一旁的葛武。
  老大夫原本还担心葛武粗手粗脚,做不了精细活,没想到对方熬药的动作格外熟练。
  再看已经靠着石台合眼休憩的人,心道,是自己想岔了,有这么一个药罐子当主子,手下人怎么可能不会熬药。
  谢琢喝完药,虽然仍觉得冷,但精神总算好了两分,朝老大夫道谢后,吩咐葛武将人送回去。
  大门打开又关上,中间不过片刻,地面就已经湿了一大块。谢琢靠着石台,耳边是不绝的雨声,他半阖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喝的药里有安眠的药材,迷糊间,他难得有些昏昏欲睡。
  他其实很不喜欢下雨天。
  每到雨天,天气阴湿,他的病情就会加重,伴随雨声而来的,总是无休止的疼痛、刺骨的冰寒和没有尽头的噩梦,让他有种再也无法醒来的错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闭着眼睛的谢琢自浅眠中被惊动——
  正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了。
  葛武回来了?
  不对。
  天黑大雨,夜路难走,不可能这么快。
  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正在不断靠近。
  没有选择装睡,谢琢睁眼看过去。
  来人身形精瘦,深青外裳,斜襟用棕黑的皮毛镶边,一双长靴沾满了泥水,像是有人在后面追赶他,以至于惊慌地顾及不了别的。一片纯黑布巾遮了半张脸,露出的一双眼睛正怔愣地盯着谢琢。
  几乎是瞬间,谢琢就敏感地从中捕捉到了惊异和垂涎。
  而这恰好是谢琢最为厌恶的眼神,甚至令他涌起一丝恶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是难受,他的眼神因此更冷了三分。
  不过蒙面人显然没注意到,他似是害怕惊扰了什么,喉结上下动了动,问:“你……你是人是鬼?”
  正堂里供奉的不知道是哪一尊佛,塌了半座石身,表面覆盖着一层绿苔,只有面容尚显清晰,一双细眼低垂,注视着石座下的众生。
  对方口音奇怪,谢琢花了点功夫才分辨清楚这人说了什么,他靠着佛像的石台轻笑,嗓音像是挠着人脆弱的耳膜:“你走近来,我就告诉你。”
  蒙面人无意识地往前跨出小半步,一惊后陡然顿住,又显得犹豫。
  但当他目光扫过谢琢纤瘦易折的手腕、病态苍白的脸色,以及衣带繁复的月白文士服,判断对方对他造不成任何威胁,眼中的贪婪由此更深了几分。
  他手按在刀柄上,谨慎地往前走了两步。
  谢琢坐在原地,一缕长发垂至肩前,散漫地单手支着下巴,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抬起眼:“再走近一点。”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令他血脉偾张的画面,蒙面人眼神骤亮,接连几步绕过火堆,将谢琢上下打量了一遍,兴奋到刀都握不稳。
  一坐一站,本是受人辖制的位置,谢琢却勾唇,屈指招了招手,嗓音沙哑:“你附耳过来。”
  蒙面人呼吸急促,但仍谨慎地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将短刀拔出,故意将刀光映向谢琢的眼睛,快速地说了句什么,随即才放心地矮身半跪,靠近谢琢。
  距离足够了。
  喉管一凉。
  随后才是炸开的剧烈疼痛。
  蒙面人的喉口像破烂风箱,短刀“哐”的一声砸在了地上,本能地用双手紧紧捂着伤口,不多时便糊了满手的血。
  笑意已经敛去,谢琢神情凉薄,宽大的袖口随着他的动作往下滑,露出一截手臂。锋利的刀刃与谢琢的手指贴在一处,有种违和感,仿佛他执笔落墨的手,不该握住杀人的凶器。
  可他映在匕首上的双眼不见激动,也毫无惧怕,一如锋刃,有几分漫不经心的冷然。
  倒在地上的人眼裂睁大,不断喘息呼嗬,像是不相信病恹恹的谢琢握得住刀、杀得了人。
  但匕首刺出极快,角度刁钻,让人避无可避。甚至刀口的位置都极为精准,只有几滴血溅在了谢琢的手背上。
  像雪里红梅。
  直到蒙面人再无动静,谢琢才嫌恶地将手中染血的匕首扔到一边,又好心地告知对方:“我讨厌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葛武回来时,谢琢正站在佛像前,就着屋顶破洞处漏下的雨水慢条斯理地洗手,指尖、指缝,十分仔细,直到掌心手背都被搓地发红,才用丝绢将水渍擦干。
  一进正堂便闻到了血腥气,葛武紧张地打量谢琢。
  谢琢好笑,轻咳了两声:“看什么?赶紧把人处理了。”
  “是。”知道这是没受伤的意思,葛武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扯下了蒙面人的面巾,看了两眼:“公子,这人从长相来看,更像是北狄那边的人,应该不是追着我们来的。”
  北狄世代居住于大楚以北的草原戈壁上,两国交战数年,血仇累世。狄人都高鼻浓眉,眼窝深陷,很容易辨认。
  谢琢还在用柔软的丝绢反复擦着手,像是上面仍沾着什么脏污。他听完,吩咐葛武:“把痕迹都抹干净,说不定有人会追过来。”
  等葛武出去了一趟,又飞快地将正堂重新收拾好,谢琢命他脱下湿透的外衫去烤火,问:“诊金可付了?”
  “按照公子吩咐的,付了十倍诊金和药钱,老大夫不肯收,我给悄悄留在药箱里了,打开就能看见。”
  “做得很好,辛苦了。”
  “没什么辛苦的,”葛武利落地往火堆里添了点柴,让火烧得大一点,想到什么,“公子,今天路过茶坊,我听见不少茶客在谈论,说武宁候这两天就要回洛京了。”
  谢琢盯着烁动的火苗,似乎没多少兴趣,淡声回答:“我知道。”
  武宁候陆骁此次出京小半年,是奉皇命督造行宫。不过洛京上下都在说,咸宁帝是怕陆骁在洛京憋久了,这才给他找个宽敞的地方跑跑马,松快松快筋骨。
  又说陆骁如此得咸宁帝信任恩宠,怪不得尚未加冠,就已经被封了候。
  葛武想问,您要不要递张拜帖去侯府,转念又想起来洛京大半年,公子都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不过公子思虑向来周全,轮不到他来操心,他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正握着一根木棒掇火堆,葛武动作忽然一滞,猛地望向门外,“是马蹄声,公子,有人过来了!”
  谢琢沉静的眼底像是隔着一层夜雾,火苗的暖光也印不进去:“沿着官道往前几里路就是官驿,出京办事的大小官员自然都会选择去官驿住一夜,避雨消乏,断不会来这破庙。所以,不是路人,就是追着刚刚那个北狄人过来的。”
  “来得倒挺快。”葛武绷紧的弦松了松。来的不是认识的人就好,否则实在不知道公子应该怎么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雨声夹杂着马蹄声越来越近,葛武低声提醒:“来了。”
  话音落后不久,正堂老旧的大门便被推开来,刺耳的“咯吱——”声在暴雨里,几乎被遮地听不清。
  谢琢抬眼看去,发现来人一袭黑衣,身形高大,湿透了的乌皮靴踩在地上,一步一个水印。他单手摘下兜帽,头发被一个简单的革冠高高束起,露出一张年轻俊朗、眉目锋锐的脸。


第2章
  谢琢没想到,来的竟是陆骁。
  他与陆骁之间,只有过一次交集。
  三月十五的殿试上,他被咸宁帝钦点为今科探花,之后的琼林宴里,他按照惯例,在御苑中折下一朵牡丹。
  咸宁帝命他将花给武宁候陆骁,又当着众臣的面,指着陆骁道:“成天只知道在洛京城里打马游荡,半点正事不做,从没见你认真读过书!你把这朵牡丹拿回去,多少沾沾探花郎的文墨气!”
  虽是指责,但咸宁帝的语气亲厚,不像对下臣,更像对不争气的子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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