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皆狼(生子)下+番外——北棠墨

作者:北棠墨  录入:02-22

102、疑似苦肉计(下)

马儿跑了一阵便慢慢停了下来,我勒着缰绳,催促道:“快跑啊!”

结果我话音未落,马儿竟然调转马头,朝崖顶跑去。

我使劲拽都拽不回来,不得已又被它载了回去。

该死的,一定是蓝哲羽在搞鬼!

果不其然,马儿骤然停下的时候抬起了前蹄,我差点被它摔下去,翻身掠下,蓝哲羽正蜷缩在雪地里,抱着肩臂使劲哆嗦着。

相隔半个时辰未见,他身上的衣衫竟然结冰了!

马儿不安地打了个响鼻,蓝哲羽微睁开眼睛,将手里按着的一只信鸽放飞,然后把手里一张字条塞进嘴里,直接吞咽下去。

我不解的看着他,莫非是什么机密情报?但什么机密情报值得他如此小心谨慎?

正自诧异,蓝哲羽再次蜷成一团,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距离他在潭水‘洗冷水澡’已经半个时辰了,再加上攀爬矮峰,他不可能还这么冷,是在装吧?

我看着他,眼见得他身上的冰越结越多,不由想起一事!

——当初他曾说,他的父皇在他身上下了阴阳咒,发作起来如果没有救治之法,便会活活冻死!

莫非……冰冷的潭水引发了他身上的阴阳咒?

不过那又如何,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既然没办法骑马离开,我步行走可以了吧?

无视蜷缩在地上的蓝哲羽,我冷漠离开,然而冷不防被蓝哲羽抓住脚踝,他的手冰凉刺骨,隔着衣服都凉的我浑身打颤。

我用另一只脚踢踢他的手臂:“抓着我做什么?放开!你别妄想我会救你!”

“冷傲尘……还活着……”他低声喃喃着。

我勉强听清他的话,心中顿时一惊,然而转念又一想,他这么说无非是想让我救他,我才不会中计呢!

于是继续踢他的手,蓝哲羽似乎感觉不到痛似的,依旧抓着我的脚踝:“我知道……他……在哪儿……刚才、刚才我咽下的……就是关于冷傲尘的情报……他还活着……”

“哦?那他在哪儿?”虽然着急,但我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镇定地问他。

“不、不能说……”蓝哲羽的声音越发低沉,他抓着我脚踝的手缓缓垂落下去,呼吸也更加低弱。

我不能分辨出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但内心着实不想放过有关傲尘的半点消息,所以只得耐着性子套话:“你说你知道他还活着,我凭什么信你?”

蓝哲羽双唇阖合,声音几不可闻,我皱着眉头蹲在一旁,追问:“喂!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你一定是在骗我对不对?如果你知道他还活着,干嘛还跳到深潭里去找?”

“他刚落崖不久的事……你还记得吗?”蓝哲羽缓缓眨了眨眼睛,似乎随时都要昏厥。

我拧眉:“什么事?”

“有人劝你……他不一定死了……所以让你好好活下来”蓝哲羽唇色开始由深紫变得青紫,“那个人……就是我……当时我在大胤边境等着你……得知此事后就、就派人……派人去查……之前一番心思……都在你身上,所以、所以这件事……被我忘到了脑后……”他喘息几声,继续道,“昨天你找我们要银票……我就猜到了你要来找他,但、但没想到平常嗜睡的你竟然起得那么早……呼呼……呼呼……我追来的时候,你正站在崖边……我就现身了……”

“那为什么你刚才不说冷傲尘的事?”

“刚才……我、我也没得到……确切情报……”蓝哲羽指了指天空盘旋的信鸽,道,“我刚爬上来的时候……它就落在我手上……现在、情报被我吃了……你若想找到冷傲尘……只能靠我……”

蓝哲羽闭上眼睛,双唇发抖,已经转为了苍白。

“那你告诉我,冷傲尘在哪儿?如果我真的能找到他,我就原谅你,怎么样?”我诱惑道。

蓝哲羽艰难的摇了摇头,依旧说着方才的话:“不能说……”

“你不想让我原谅你了?”

“我知道你只是想套我的话……如果我说了……我就真的离死不远了……你一定会狠心把我丢在这里自生自灭……洛洛……我答应你……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亲自带你去……找他……”蓝哲羽颤抖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喂!你告诉我的话,我不会丢下你的!相反,如果你不说,我就让你在这里被活活冻死!”我威胁道。

然而再得不到回应,蓝哲羽被冻晕了过去。

该死!狡猾可恶的蓝哲羽!

我起身恨恨的踢了他一脚,很想转身就走,把他丢在这里让他死得彻底!可是,不知道他吃下去的情报究竟是真是假,万一是真的,我岂不是会错过找到傲尘的机会?

思来想去,我决定,把他带下山去。

如果那情报是假的,是他为了骗我救他的鬼把戏,我一定扒了他的皮!

“嘶……真冷!”我艰难地把他弄上马背,极不情愿地将白狐裘解下裹在他身上,然后牵着马儿下山。

因为怕他死了我就无法得知傲尘的情报,所以我走得有些急,本来山风阵阵,又是寒冷刺骨,白狐裘还给了蓝哲羽,我会冻得发抖,但硬生生因为我的步伐很快导致自己出了汗,竟没觉得冷。

不过我心口有些发闷,步子也有些发抖,看来重病初愈,实在不适宜走这么长的路。

掏出千露丹服下两颗,我继续赶路。

一路走一路咒骂,总算到了镇上,我找了间客栈,让小二帮忙把已经冻得不成样子的蓝哲羽扶进屋去,然后吩咐小儿快些准备热水。

好在有银子好办事,热水很快端进来,我脱下蓝哲羽的衣服,把他丢进了浴桶里。

“小二,记得帮我请大夫!”我隔着房间喊了一句,小儿屁颠颠的点头称是,“客官您放心!小的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我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刚才只是帮我准备热水就让他赚了一两银子的打点费,他不殷勤才怪呢。

回过神来,蓝哲羽竟沉到浴桶水面以下去了,我顿时一惊,架着他的肩膀把他捞上来,弄得自己也是一身的水,不由皱了皱眉。

“蓝哲羽?你可别死啊!你死了谁告诉我傲尘在哪儿啊!”我拍拍他的脸,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好,没有停止呼吸……

视线忽然一滞,我探头过去,盯着他胸口的类似太极的怪异图案微微一愣。伸指描摹着图案的形状,我忖度:这应该就是他口中的阴阳咒印了……

阴阳咒……究竟是什么呢?威力还真大啊!

“洛洛……”蓝哲羽蓦然出声,我吓了一跳,忙收回手,再次凝眸,才发现他并未醒来,只是在梦魇,顿时松了口气。

“洛洛……洛洛……”蓝哲羽叫着我的名字,表情痛苦。

我捧了一捧热水浇到他脸上,该死的,什么时候还在做戏!苦肉计已经过时了,我才不会心疼呢!

“客观,大夫已经请来了,可以进来吗?”小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还带着兴奋的喘息声,我不由苦笑,这家伙,为了得到赏钱,竟是跑着去的。

“等一下。”我瞟了一下蓝哲羽赤裸的身体,总不能让他这样见人吧?

唉!

我叹了口气,费力把他弄出浴桶,然后用搭在自己肩上的浴巾在他身上胡乱擦了擦,推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这才对着门口道:“好了,进来吧!”

门被推开,小二点头哈腰的对我道:“客观,我帮您请的可是大胤最有名的大夫!”

我明白他的话中之意,掏出一枚碎银扔给他:“赏你的!待会儿也帮我在隔壁准备好热水!”

“得嘞!客观你忙着,有事您吩咐!”小二接住银子,美滋滋的朝外走去。

那大夫还驻足在门口,踟蹰着没有进来。

“还愣着做什么?进来给人瞧病啊!”我用肩头的浴巾随手抹了抹汗,抬眸时动作不由顿住——门口站着的不是旁人,竟是秦逸之!

103、如果你要他活,我就有办法

秦逸之的视线从浴桶掠过,然后扫过床榻上的蓝哲羽,最后定格在我身上,仿佛不太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

其实说实话,我也没料到小二请到的所谓的大胤最有名的大夫竟然是他。

他不是以大将军的身份威震大胤吗?什么时候百姓也知道他的医术高明的?

难道……除却战事期间他带兵遣将、保家卫国,和平时期他便如现在一样,穿着最普通的最纤尘不染的白袍,背着药箱,悬壶济世?

高洁如兰。

一瞬间我只想到这个词来形容他。

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夹杂着酸楚的甜蜜,自我小时候便崇拜依赖喜欢的人,果然是人中龙凤。只是……我们错过了太多,太多……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不仅仅是责任,更多的是两颗时过境迁的心。

轻柔的指尖拂过我的眼角,我恍然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流下泪来。

我侧头躲过秦逸之的手指,很快平复了情绪。

“熙儿……”秦逸之似乎有话要说,我指了指床上昏迷不醒的蓝哲羽,道,“你帮他看看吧!”

秦逸之无法,只得点头。

当下无话。秦逸之先帮蓝哲羽把脉,然后翻开他的眼皮观察一番,最后掀开了被子准备查看他胸口那个阴阳咒。待看到被子下光裸的胸膛不由暗暗皱了皱眉。

我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或许他觉得我会亲自帮蓝哲羽脱衣洗澡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吧?

所幸秦逸之并不是霸道无理的人,他向来会为我考虑很多,也一直隐忍而耐心。因此,他也只是皱了皱眉,很快便将心思放在蓝哲羽身上。

“姐姐她……是因为心疾发作才……”我踟蹰开口,毕竟当日去驸马府的人是秦逸之。我在想怎么不待见他,依旧得从他口中得知有关姐姐的事情。

“嗯。”秦逸之努力放轻声音,解释道,“长公主三十岁了,以她的病情能撑到这个年纪已经是奇迹了,我想,是小世子跟熙儿给了她很大的动力。”

我没有再说话,看来心疾真的是不治之症,尤其是像我们这种遗传自母后的先天性心疾……

“熙儿,我一定会尽快研制出救治之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出事!”秦逸之忽而握住我的手,笃定说道。

我抽回手,冷冷回了句:“承诺是最不可靠的东西!”

我最信任的人,在我最痛苦的时刻,将曾经所有的承诺击得粉碎,怎么可能再让我轻易相信承诺呢?

秦逸之被我噎住,讪讪收回手,将被子盖在已经检查完的蓝哲羽身上,转移了话题:“是阴阳咒。”

“很严重吗?”我追问道。

要是他死了,我就没办法知道傲尘的下落了。

秦逸之审视的看着我:“嗯。他之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强制控制了阴阳咒的发作,本来再坚持一段时间便可彻底控制,虽会发作但不会致命。此次发作十分突然,导致之前强压下来的病症全部爆发,因此有些棘手。”

这么复杂啊……

我蹙了蹙眉:“你应该有办法吧?”

秦逸之深深看了我一眼:“如果你要他活,我就有办法。”

言外之意便是,他其实是不想有办法的。

想起很久之前,他闯进西冥国皇宫救我的时候,曾经说过要将欺负过我的人全部教训一遍,哪怕是取了他们的性命……

再加上现在他已经知道导致我如女子一般可以受孕的罪魁祸首便是蓝哲羽,所以应该更加不想救他吧?

“救他。”我面无表情的嘱托一句,转身朝门口走去。

“如你所愿。”秦逸之轻轻回答着,他温柔的声音被我关在了门内。

深吸一口气,将烦乱的心思梳理一番,我朝隔壁的房间走去。

仰躺在床上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觉全身都要碎了一样。看来我还是不太适合剧烈运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小二送来了热水,然后识趣的退下。

我强提精神,试了试水温,感觉温度正好,这客栈也算是顶级的了,暖炉在旁边燃烧着,室内温度也不低,我褪下衣衫,迈进浴桶,稍烫一点但对我来说很适合的温度瞬间包裹着肌肤,我惬意的舒了口气。

果然舒服!

直泡到水温降下来,我才恋恋不舍的起身,走到床边去拿干净的浴巾。

刚抖开浴巾,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我下意识地将浴巾裹在身上,然后怒视着突然出现的秦逸之。

他似乎没料到一进门会看见这样的场景,不由愣了愣,然后飞快进门将门反手关上,阻隔了外界。

察觉到我喷火的目光,秦逸之竟笑了笑:“下次洗澡要记得关好房门哦!”

我裹着浴巾钻进被窝,将自己包成个粽子,没好气的道:“拜托你下次进门之前先敲门!”

“知道了。”秦逸之走近我,“你脸色不是很好,我帮你诊诊脉吧!”

我没拒绝。他医术好几乎已经是公认的,虽然不想跟他说话,但为了能多活一点时间,还是不要在这种事上钻牛角尖了,我乖乖伸出胳膊,秦逸之却握着我的手将我的手臂塞回被窝,只露着手腕,他半蹲在床边细细检查。

“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秦逸之简言意赅。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突然对他那么关系吗?”秦逸之抬眸盯着我,目光里夹杂不解和委屈。

“告诉你做什么?”我反问,将手收回,拥着被子眨眨眼,继而问道,“我还能活多久?”

秦逸之不再紧盯于我,大概怕他的眼神透露他的心思,他垂下了眼眸:“只要你乖乖养病,不要到处乱跑,再加上有我在身边照顾你,就不会有事。”

“你好像答非所问。”我叹了口气,“罢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实情。”

半晌,秦逸之问道:“熙儿,你真的不打算回大胤了吗?”

“我还有回去的理由吗?”我讽刺地看着他。

“可是……玉临王他……”看秦逸之的表情分明是想告诉我什么重大事件,可他看了看我消瘦的脸,硬生生顿住,叹了口气,道,“也好,没有任何负担的游山玩水又何尝不是一件乐事呢?”

“玉临王怎么了?”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分明是在担忧着什么,以我对他的了解,正直的大将军如此忧心,无非是为了大胤……

隐约想起他在我情绪不稳时候的话,玉临王心怀不轨……对他下了药……心怀不轨……莫非是想染指大胤江山吗?!

推书 20234-02-22 :无法戒掉的爱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