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莉莉丝说的那样，他的确可以相信人类，不只是因为他相信曾经身为人类的自己，还有?莉莉丝、以诺，他们都曾是人类，他相信他们，也想去?相信会有?同他们一样的人。
但神之子哼着歌不知从哪儿?走了过来，拉斐尔一看?到他，就想到了他预测中的未来。
人类终将会走向毁灭，他记得弥赛亚这样说着。
晦气的神之子，拉斐尔心底一颤，小心翼翼地远离了他。
只要?看?不见?弥赛亚，他预料的未来就不会出现在拉斐尔的脑子里，拉斐尔这样想着，别开了头。
但弥赛亚却?好像心情不错，朝拉斐尔笑了笑，像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那样。
拉斐尔顿下了脚步。
拉斐尔想起了另外的事，弥赛亚似乎很少踏出这个?宫殿，就像他从前很少踏出神像，他总是只留在一个?地方。
“要?出去?走走吗？”拉斐尔问他。
弥赛亚惊讶地眨了眨眼。
“为什么不呢？”神之子同意了他的邀请。
他们保留了这个?每日散步的活动，在宫殿的附近，有?时会靠近埃及，他们就在四周随意地漫步。拉斐尔有?时会觉得这有?些无聊，但弥赛亚一直是心情激扬的，他便有?些怜悯地继续陪着玩乐形式单一的神之子。
拉斐尔对附近已经了然于心了，所以这天，有?着乌压压一片的熟悉气息向这边前进时，他警觉地抬起了头。
天使的后裔，还有?一些被保护着的纯人类，他们在乌泱泱地朝着埃及迁徙。
拉斐尔隐藏了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同他们类似，快步走到了稍作休息的人群中，他循着自己的标记找到了诺亚，那个?被治愈的力量赐福过的人。
弥赛亚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诺亚！”拉斐尔站在了男孩面前，轻轻地喊他。
诺亚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
“拉斐尔先生！”
拉斐尔点了点头。
诺亚的双眼立刻红肿着湿润了，他哽咽着、颤抖着张了张嘴。
“先生……索多玛，被摧毁了……”
拉斐尔脑中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诺亚。
“是神不允许同性相爱，对同性的欲望让索多玛弥漫着罪恶，”诺亚低声说，“毁灭、然后清洗一切，那是神赐的惩罚。”
拉斐尔忍不住看?向了身后弥赛亚，弥赛亚眨了眨眼，无辜地摇了摇头。
第59章
弥赛亚不至于骗他?, 拉斐尔明知?道神之子的高傲，却不敢去?相信这种表态背后隐藏的事实。
早在伊甸园之时，这种?事便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人类假借神灵的名义?, 用虔诚去掩盖自己施行的真相。
如果诺亚说的不错，索多玛, 那?座以诺聚集成的城市, 已经完全地化作了废墟。
拉斐尔怎么敢去?相信，这是人类创造出来的灾难呢？
那?是?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乐土，他?们从伊甸园里离开后，再次建立的新朝。人类抛弃了这样?的地方，千里迢迢地来到一个对他?们来说完全陌生的埃及？
等等, 陌生？拉斐尔突然顿住了, 他?惊恐地看向迁移的人群中?最至高无上的那?个位置，在旁人看不见的空间中?显露出自己繁多的眼睛，一眼不瞬地观察着那?儿的气息。
他?辨认气息的能力说不上多强，但那?种?刺骨庞杂的控制欲还是?让拉斐尔认出了里面的人。
或者说是?曾经的天使, 阿萨勒兹, 座天使的统领。
他?还没死, 留在人间。
拉斐尔却以为他?死了，因为天使沾染了尘土之后，化?作的躯壳便同果实一般, 有了生存的期限。他?们被天堂拒之门外，便再也无法脱去?那?繁重的躯壳, 因为不带圣光的灵魂行走在人间，会被耀眼的日光灼伤, 他?们只能在躯壳老去?、无法再庇佑他?后，前往地狱，或是?选择被日光燃烧殆尽。
阿萨勒兹的躯壳早再他?第一次离开以诺之城前，就已经步入衰老了。
他?既不像撒旦那?样?，被纯粹的欲望强化?了身躯，也不像以诺，不断地被天使的亲吻延缓衰老。
他?应该早就离开了人世的。
拉斐尔绝望地看着那?个方向，死死地盯着属于阿萨勒兹的气息。
治愈的天使猜到了过去?的统领利用了什么漏洞，那?个方法并不难猜到，小车轮们在组成更为庞大的座天使时，互相之间的位置是?可替代的。
所以他?们的统领去?找到一个年?轻的、可以替代的躯体，自然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您在看什么？”诺亚被拉斐尔懊恼的神情中?隐藏的深切悲伤感染了，忍不住问。
“那?个位置是?不是?曾经有过您认识的人？”诺亚猜测地询问着，自己却是?一顿，也陷入了悲伤。
诺亚的身边也该有更多他?熟悉的人的，但他?们都死了，死在了索多玛的覆灭之中?。诺亚看着他?们跟城市一起毁灭，曾经言笑晏晏的人再也无法出现，他?明白拉斐尔医师突如其来的悲伤。
诺亚强撑起精神，收拾好?自己的悲伤，安慰地站直了身子，给了拉斐尔一个埋在腰间的拥抱。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什么，在死亡的离别面前，任何语言都显得乏力。诺亚只能将一切交给时光，在九个月的人群迁徙后，他?几乎已经忘了亲朋的模样?，从那?种?悲恸中?走了出来。
弥赛亚拎起了他?，把男孩放在了他?原先坐着的一个小石块上。
“你们的悲伤可不同，不需要抱团取暖。”弥赛亚对着男孩摇了摇头。
男孩惊讶地看着这个拎起自己的少年?，他?这才意识到，拉斐尔医师是?带着他?的朋友来到这儿的。
“您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诺亚失态地盯着比自己高大的少年?，男孩总觉得眼前的人该是?一个温暖而亲切的形象，他?不该挂着这样?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弥赛亚从容地点?了点?头。
男孩立刻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驱动，对着弥赛亚绽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您是?埃及当地人吗？”男孩期待地看向同医师一起而来的陌生人。
弥赛亚一言不发地看着男孩，他?不是?人，但这并没有回答的必要。
男孩的期待转为了失落，他?绞了绞手指，怯怯地说出了他?们一行的计划。
当地人见到这么乌泱泱的一大片人，一定?会不知?所措吧？难怪他?那?么警惕，男孩偷偷地抬头看了弥赛亚一眼，他?希望这位没由来的让他?感到亲切的陌生人，不会被他?们的到来所惊扰。
男孩站起身子，靠近弥赛亚，向他?指了指拉斐尔看着的方向：“他?们的祖先就是?你们埃及人，我们不是?入侵者，我们是?来寻根的。”
“埃及人？”弥赛亚摇了摇头：“他?们从不曾属于埃及。”
诺亚一怔，这个熟悉的陌生人说的那?样?笃定?，男孩本想反驳些什么，像是?少年?年?纪小，或许对几百年?前的事并不清楚，不知?道以诺曾经从这里带走过一批高尚的天使。
但不知?为何，这样?反驳的念头渐渐在男孩的脑海中?变得浅淡。
他?看着熟悉又?亲切的陌生少年?，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天使并不是?人类，怎么会来自埃及呢？他?们应当来自天堂才对！
诺亚这样?想着，对他?们为何来到这儿产生了疑惑，埃及不是?与他?们毫无关系吗？
“我们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方向呢？”诺亚低下头颅，诚恳的问着眼前熟悉的陌生少年?。
过往的认知?在一刹那?全都变成了虚幻，冥冥之中?，有一种?神奇的感觉在驱使着诺亚，让他?相信，只有面前的少年?才能告诉他?，最为真实的答案。
“你们别无去?处。”弥赛亚告诉了他?答案。
这答案是?不完全的，诺亚知?道这一事实，但他?也知?道，他?问不出更多了，他?颓废的又?坐回了自己的石块上。
“我以为他?们可以在废墟上重建家园，”拉斐尔缓缓地靠近了弥赛亚，拿胳膊肘戳了戳他?，“有这个翻山越岭的功夫，还不如将破败的城市收拾收拾，重建家园。”
诺亚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是?啊，他?们为什么没有留在索多玛，而是?行走了九个月，来到一个陌生的异域呢？
弥赛亚随着声音看向了拉斐尔，就在刚刚，神之子替他?哄这个人类男孩时，他?就已经从自己未能阻止阿萨勒兹谋杀血亲的遗憾与懊恼中?走了出来，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
弥赛亚对这个结果很满意，虽然弥赛亚看不到异世灵魂的未来，但弥赛亚却知?道一个属于他?的确切未来，那?就是?拉斐尔总是?能从自己的情绪中?走出，将视线重新放回他?的神灵身上，像从前的千万年?中?，他?们共同度过的那?样?。
弥赛亚轻快的摇了摇头：“土地不够用了。”
拉斐尔又?是?一怔，他?与村民们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当然知?道索多玛里植物生长得有多么快速，产量有多么的丰沛，怎么会沦落到地不够用的地步呢？
诺亚一个村落里长大的男孩显然也知?道这些，他?无奈的摇摇头，十?分不解。
“难道是?城市被摧毁的同时，土地也被污染了？”拉斐尔试探的问。
能摧毁一座城镇，那?想必是?很强的冲击力度了，或许和前世的核武类似，战争之后的废墟中?，破坏的力量还残留在土地里，它?们不仅不能种?出可供食用的粮食，还会对生活在其中?的人类造成身体上的巨大伤害。
弥赛亚愉悦的点?了点?头，又?说：“他?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拉斐尔奇怪的问。
“不知?道他?们无法在埃及得到想要的东西。沙利叶在控制着这里，她让尼罗河涨汛无期，在这种?时而泛滥、时而干旱的滋润下，埃及早没了以往的土地肥力。”
诺亚似懂非懂的看着他?，这位亲切的陌生人，现在只跟拉斐尔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了。
“沙利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记得她的力量是?守护，不是?什么……”
拉斐尔的话戛然而止，他?想起了以诺在离开埃及时和沙利叶的约定?。
拉斐尔竟将这件事忘了个干净。
对于一个曾经必须依靠食物才能生存的灵魂来说, 土地绝对是无法?撼动的命根子。
以?诺天真的想法?提供了预设，而他熟悉的天使实施了那个计划。
他从神之子口中得到了埃及土地流失的噩耗，拉斐尔对这片土地没?有?多深的感情, 但还是感同身受的为它的人民悲伤。
这是一个古老的国度, 就像是他曾经呆过的那个国家一样，他无法?看到它的人民陷入无法?耕种的苦境之中。
拉斐尔认真的看向弥赛亚, 他知道面前的神之子或许是解决难题的一个捷径。
“他成?功了。”拉斐尔还在心里酝酿自己的语言, 想要从什?么角度去说服弥赛亚帮助他，弥撒亚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什?么成?功？”拉斐尔有?了不?好?的预感。
“以?诺的预测，他是对的。当土地变得干涸后，庄稼无法?再轻易的从地底长出，他们之间的差异也在变得越来越小。”
“他们不?得不?抛弃华而不?实的享乐，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伺候作物, 然后结出能?让他们勉强不?再挨饿的食物。你和以?诺都曾叹息过的那群人终于懂得了反抗, 他们携手推翻了人数稀少的主人们。所有?人都几乎从事着一样的工作，埃及实现了那种相对的平等，以?诺成?功了。”
弥赛亚微笑?的看着拉斐尔，似乎在鼓励着他说些什?么。
拉斐尔精神恍惚的站在那儿。
“平等？”拉斐尔低声喃喃的问。
“那不?是你一直渴盼着想要看到的吗？”弥赛亚淡淡地问他。
拉斐尔沉默了一会儿, 摇摇头：“我想要的平等, 绝不?是以?牺牲生?活品质为代价。”
以?诺用毁灭去交换平等与安乐, 拉斐尔觉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以?诺的想法?完全从根子上就已经歪掉了，没?错，差异化的确是造成?不?公的源泉。
但, 让他们的土地不?再肥沃，让他们的艺术从生?活中消失, 难道这样就能?完全的消除他们之间的差异了吗？
拉斐尔长长的叹了口气，人与人之间的差异一直存在, 他觉得等埃及人适应了这段变化，他们的差异性便会迫使他们重新审视彼此间的关?系，强的一方压迫弱的一方，无限循环。
他疲惫的跟弥赛亚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弥赛亚微笑?着安慰他，言语却?像是地狱中传来的一般：“没?关?系，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些。沙利叶已经从和他们的斗争中掌握了规律，完全可?以?控制住侵袭土地的力度，让他们每次的劳作正好?结出足够他们全部人生?存的食物。”
“他们都会疲于奔命，不?会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事。”
拉斐尔看着他，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他只能?望望天，缓缓地赞叹着说：“仁慈的神之子啊，这可?真是一个绝妙的主意，撒旦听?了都要为你鼓掌。”
弥赛亚知道他并?不?是在赞美自己，而是拐着弯的讽刺自己。
但有?一点弥赛亚必须要纠正：“无论我说什?么，撒旦都会愿意鼓掌。”
拉斐尔无语的看着他。
弥赛亚也专注地看了回去，轻轻的说，似乎意有?所指：“即便身处地狱，撒旦依旧放不?下他的虔诚，他绝不?会忤逆神的决策。”
拉斐尔虚伪地朝他笑?笑?。
“神的决策，您是说那位小耶和华吗？”他故作惊讶地问。
耶和华是这个世界人类的语言中，神的发音。
在以?诺之城中，他们曾真心实意的认为以?诺是被派来的救世主，称呼他为小耶和华。
对于无知的人类来说，那或许只是他们对城主至高无上的赞扬，并?不?影响他们的虔诚。但对天使们和神之子来说，这个称呼却?是极度的僭越了。
与神同为一体的弥赛亚都还因为意志力的薄弱，只称呼自己为神之子呢，一个只是与神有?些相似的人类，如何担得起耶和华之名？
只是从前，那样说的都是人类，弥赛亚没?有?必要去和他们计较。但现在，他最亲近的天使竟将这个称呼明晃晃的在他的面前说了出来。
“真没?想到，埃及人之间的争斗，这种连神灵都无法?解决的事，竟被一个弱小的儿童几句话便解开了！”拉斐尔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的拍了拍手掌。
弥赛亚抱着手臂，默默的走远了。
拉斐尔被神之子宠爱的太多，有?时候就会那样的恃宠而骄。没?关?系，他以?后会千辛万苦的来到神之子面前对他道歉的。弥赛亚心平气和的自己走回了沙利叶建造的宫殿。
诺亚站在一边，迷茫的看着一切。从刚刚起，他们的语言就好?像是被什?么迷雾遮住了一般，虽然诺亚每个字都能?听?清，却?完全无法?理解他们在说些什?么。
但医师与他的朋友交谈的结果，诺亚还是看得清楚明白的。
诺亚头一次见一向温和的医师表现的如此生?气的模样，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朋友，眼神一直停留在朋友的身上，看的那样的认真，似乎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情愫，可?说出的话虽是带着笑?意的，却?满满都是挑衅的味道，整个人都生?动活泼了许多。
原来医师也是个活生?生?的人，诺亚突然觉得他对拉斐尔先生?的了解又加深了一些。
会跟朋友生?气的拉斐尔，比以?往的哪一天都要让人觉得亲切。
拉斐尔先生?的朋友似乎被他伤透了心。诺亚发现，那个让他感到有?些熟悉的美少年，虽然仍是表情淡淡的，但步伐却?是那样的快，似乎想要竭力去逃脱这个让他感到悲伤的环境。
拉斐尔先生?看着朋友远去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愧疚了起来，诺亚老气横秋的摇了摇头，既然如此在意，又何必在当初说什?么让人伤心的话呢？
拉斐尔朋友的背影很快便从他们面前消失了，诺亚看着踌躇的拉斐尔，心里满是遗憾。
“您该追上去的！”当拉斐尔神情恍惚的移开视线时，诺亚连忙凑了上去，振振有?词的说。
拉斐尔却?答非所问地摇着头说：“不?怪他，他已经做的够多了，不?该为某个特定的种族劳心劳力。”
诺亚困惑地看着他，拉斐尔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埃及并?不?是一个值得定居的好?去处，你们有?没?有?什?么备份计划？接下来打?算做些什?么？”
诺亚皱起了眉头，像是在发呆一样，实则却?是在仔细的消化着拉斐尔给出的信息。
他们刚刚的谈话，诺亚完全没?有?听?得太懂，这并?不?是弥赛亚在若有?若无的针对着他，而是弥赛亚身上的规则，他与拉斐尔的约定——神的迹象当在人群中隐藏，还在生?效之中。
弥赛亚的言谈中完全没?有?想过去隐瞒自己是神之子的身份，所以?这个规则便在更高的认知层面中，直接影响着与他交谈过的人。
诺亚对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已经忘了个大半，他越想越是苦恼，越想越是迷茫。
埃及是一片肥沃的土地。它养活了一直留在这儿的埃及人，索多玛的天使后人们更加强壮、更加有?力量，他们为什?么不?能?一起参与进来，共同建设一个崭新的埃及呢？
诺亚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幻想太美好?，他乐观的愿意去信任那样一个结局。
“我们会同埃及人团结一心，帮助他们，也是帮助我们自己，建设一个人类携手相望的新国度！”
拉斐尔叹息着摇了摇头。
“或许你刚才?没?有?听?清楚，但埃及现在的土地并?不?适合耕种，生?活在上面的人，需要消耗巨量的精力，才?能?获得一份尚能?饱腹的食物。”
“索多玛的天使后裔们可?受不?得这个……”
拉斐尔迟疑着停了下来。
索多玛的天使后裔们或许真的受不?了各种苦，但他们强壮、有?力量，种田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只会腰酸背痛的痛苦之事。
天使的后裔，或许是危机后的又一转机。
第61章
这?是一个拉斐尔预测不到结果的尝试, 从弥赛亚那里，他了解到了埃及人现在的生活并不好过。
沙利叶无情地轮回着她的工作?，梅塔特隆已经将过去的事迹完全抛弃, 神之子?又不会施以援手, 拉斐尔自己也没什么可以改变土地的力量。
这?的确是个冒险的选择，支持这?群刚发动了一场毁灭性战争的天使去跟埃及人会合。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让双方都深受其害的决定？
但除了这?个选择, 拉斐尔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去改变现在的埃及了。
拉斐尔放弃了刚刚闪现在脑海中的、想要?诱导着这?群人离开埃及的想法。
“它会成为你们的城市。诺亚, 你愿意保护它吗？”拉斐尔问?面前的男孩。
诺亚眼前一亮，男孩从未被这?么庄重的问?过?这?样的问?题，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就好，永远不要?忘记你的选择。”拉斐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静悄悄的离开了。
治愈的天使标记了这?个男孩，给了他赐福, 拉斐尔现在对自?己拥有的力量, 已经掌握得更深了一些，在诺亚身?上，不会再发生像该隐那样的事了。
所以诺亚在普通人眼中，只?是一个身?强体、不容易被疾病, 或者是什么外部伤害给摧残身?体的人。除了这?些, 他看起来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普通人, 没有人再会因为被天使眷顾而排挤他了！
治愈的天使留下了自?己的祝福，就这?样离开了。他没有对索多玛的行军有所阻拦，他们已经走到了埃及附近, 恐怕不久就要?抵达埃及了。
拉斐尔默许了他们去发现埃及。
诺亚疑惑地看着拉斐尔医师的身?影越走越远，像刚刚那个陌生人一样, 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他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就仿佛是从未出现在这?里一样，一切都是诺亚的幻想。
“你们刚刚有见到拉斐尔吗？”男孩想了想，蹑手蹑脚的跑到了一个村落的姐姐身?边，期待地问?她。
“拉斐尔？”姐姐沉吟了一会儿，也有些奇怪的问?，“你说那个游走在我们各个村落之间的医师？”
诺亚重重的点了点头，姐姐温柔而敷衍的笑了笑。
“怎么会见到？你知道的，他是普通人类男性，应该早就在城镇毁灭的那一刻，跟着索多玛一起化为了灰烬。”姐姐温温柔柔的说。
姐姐说的有道理，诺亚沮丧的低下了头。
“不过?他离开村落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对于他的通缉是来自?中心城的命令，我们没能听到他被抓捕入狱的消息，或许他没有朝中心地带跑，而是去了其他地方，那你在这?里见到他也无可?厚非。”姐姐又温柔的轻声补充说。
诺亚的双眼亮堂了起来。
姐姐轻笑着点了点头“他跟你说了什么？我想他应该很想念你吧。”
“他说让我来保护埃及！”
不止这?些，他们似乎还说了很多其他的事，但那虽然用了诺亚能够听懂的语言，诺亚却完全无法回忆到那是怎样的语言，解析不出其中的意义?。
“这?里处处都是天使的后裔，荣耀的力量在他们的血液中流淌，哪里需要?你一个小孩子?家家来保护呢？”姐姐的丈夫哈哈大笑，和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诺亚沉默的看了他一眼，蹑手蹑脚的又跑回了自?己一直坐着的石头上。
或许拉斐尔医师的出现是他的幻觉，并没有什么熟悉的医师，带着熟悉的陌生人来到他面前，用他听得懂的语言说些他听不懂的话，然后再相个离去，只?剩下诺亚一人。
刚刚他的心灵似乎被什么不容置疑的声音打开了，诺亚已经不是从前的诺亚了，他好像明白了一些深邃的、一直在迷惑着的隐秘。
诺亚的想法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他才不觉得天使就一定比人类更懂得保护一个城市呢！
如果只?靠天使的后裔就能保护一个城市，那么索多玛为何?被摧毁？他们不得不率领全部的族人，长途跋涉、跨越山海，迁徙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
人类也不是没用的种族。毕竟最?初创建一切的，虽然他已经被推翻，不再作?为纪念出现在日常生活之中，但诺亚依旧记得他的名字，那也是他们城市的由来，以诺呀，他最?初不就是个纯正的人类吗？
那位姐姐丈夫的嘲笑毫无由来。诺亚相信人类力量的伟大之处。
迁徙的人群很快便找到了埃及人的聚集地，这?并不奇怪，毕竟偌大的沙漠之中，只?有那一块地方称得上是绿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