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镜头的苏清朗眼看着小姜算下意识的又想要去找摄像镜头，他伸手抓着小姜算的小胳膊讲台词时，把对手小演员身体面向自己，将其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小家伙立马想起来了导演的叮嘱，不要在意旁边的镜头，集中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小朗哥哥身上，全身心的投入到戏里......
听到“卡”的声音，知道这是代表着拍完了。
小姜算止住了哭声。
苏清朗：小家伙的哭和收收放自如，第一天拍戏能做到这种程度，厉害了。
被剧组人员夸赞怎么能做到说哭就哭，说停就停。
小姜算笑嘻嘻：“是秘密。”
其实哭是用了小朗哥哥教的办法——想起剃头那天的伤心事了。
停哭是因为——
小姜算示意苏清朗蹲下来，两只小手放在苏清朗耳边悄悄道：“当演员真不容易呢，居然是对着机器哭的，又不能直勾勾的去看机器。”
苏清朗哈哈笑了起来，“是呢。我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也很惊讶。”
第一天的拍摄就到这里，结束了。
收工后，坐车下山的路上。
钱乐嘀咕了一句：“这一次进组的拍摄好像有点不一样。”
后排不知哪位工作人员接了一句：“朗哥像在带孩子？”
听进耳里，苏清朗轻咳了一声：“......今天拍摄的节奏不算慢。洪枞导演作为高产又劳模的导演，经验丰富，合作的御用团队很专业，拍摄挺高效的。”
“你们觉得这次的拍摄不一样，大概是因为这部戏第一天拍的日常戏份，比较生活、温馨。不像前两部戏一上来就是紧张刺激的剧情，甚至是高强度的打戏。”
包括钱乐在内的团队人员听了，确实是这个原因！
在寺里拍摄的剧情都很日常温馨。
开机的第二天，在抄经房里拍了男主乾朗教小师弟习字。
第三天，天还没亮来到寺里拍摄电影里灵山寺的僧人们做早课。
第四天，拍乾朗与师兄师弟一起做农活，拔草，种菜，摘菜。
第五天，拍乾朗给负责做饭的二师兄打下手做饭，端菜，寺里的僧人们一块吃饭的日常。
第六天，拍乾朗接待香客，为香客解惑......
很快，一周时间过去了。
这一天，剧组一大早来到寺里开工，拍摄男主乾朗和小师弟净空，还有几名师兄一起练功的戏份。
寺里的后院有一块空地，专门拿来练武的。
候场的时候，苏清朗作为武术指导要带着演员们进行练习，练的是男主乾朗为了让师兄师弟强身健体而自创的“早操”。
“小怪兽，之前学的招式，还记得吗？”
小姜算乖乖立正站好，有点心虚的伸出两根手指搓在一起，“一点点。”
“只记住了一点点？”
“不是，忘记了一点点。小朗哥哥你再教我一遍，全部都会想起来的。”小姜算讲话的声音很小，明显的底气不足。
苏清朗：“......”所以，只记住了一点点啊。
他拍了拍手，招呼要练功的几名演员们都聚过来，排好队形，站好，自己则走到了最前面站着，一边喊着口令一边带着演员们“复习”招式。
练了两遍后。
苏清朗站在一旁喊口令让演员们自己练习，观察他们的练习成果。
小姜算虽然只记住了一点点，但毕竟练了半个多月，很快就想起来了招式，其他演员也是。
这种级别的简单教学，显得他这个武术指导像在玩过家家呢。
练习了几遍差不多了。
导演洪枞走了过来：“小朗，一会儿先拍你们一起做‘早操’的镜头。”
对包括小姜算在内的演员道：“大家跟上苏指导的动作，要尽量做到整齐。”
“好！”演员们整齐划一的齐声应道。
“好、滴！”小姜算挥着小拳头，小奶音慢了半拍，逗得大家想笑又不敢笑，憋着。
不远处在现场盯着的钱乐，还好，他笑点不是很低，却听到身旁传来憋笑的声音。
转头一看，又是孙助理。
孙编剧好像接电话走开了，只留了助理在现场。
“孙助理？”
“恩？”听到有人叫自己，孙晴宝转头看过来，脸上挂着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姨母笑。
钱乐：“......小朗今天给大家点了奶茶和咖啡，晚点会送到。点了不少，数量有多的，孙助理喜欢的话可以一个人喝一杯奶茶和一杯咖啡，最近跟组也辛苦了。”
“哇，真的吗？先谢谢朗哥了，也谢谢钱经纪，我一定会好好喝的！”她就要喝到朗哥送的奶茶了耶，好开心。
钱乐：“......”刚才打算就当作是闲聊，试探一下孙助理是不是小朗的粉丝。
他想说不用隐藏不用不好意思，可以签名、合照。
因为孙助理在现场旁观时眼睛一直落在小朗的身上，不时露出姨母笑，很显眼，但考虑到人家姑娘自己没表明粉丝身份，许是考虑到工作的关系。
也就没有捅破这一层窗户纸了。
结果，很快就被孙助理自己跳出来一脚，把窗户都踢飞了。
寺里僧人练早操的戏份拍完，接着拍的是男主乾朗独自练功的画面，不论是赤手空拳，还是手里拿着长棍，苏清朗的一招一式无可挑剔。
坐在监视前的导演洪枞满意极了。
深深赞叹苏清朗年纪轻轻，在武术指导这一块的实力太强了。这种强，指的是创作与设计武术招式的创意，更是与角色人设的无敌贴合。
副导演附和点头，确实是。
他有看了《少年宗师杜苏木》，杜苏木的猛虎爪与鬼腿，攻击性是很强的。
乾朗的动作招式却不会，应是考虑到出家人的身份，以防为主，就算是进攻的招式对对手的伤害性也不高。
所以动作戏的拍摄，导演洪枞放心的交给了苏清朗来主导把控......
下午，最后要拍的是乾朗一对一教小和尚几个防拐的动作。
要教的招式，开机前都有练习过了。
苏清朗不用张口问，估计小姜算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直接从头教。
“小怪兽，接下来要专心用心学，我们争取下午拍完这几个镜头，好吗？”
苏清朗的右手握成拳，递出拳头。
小姜算的脑瓜子转得快，立马意会的伸出自己的小拳头。
大小拳头对碰了一下，教学开始！
首先，两人囫囵的把第一条要拍的动作走了一遍。
然后，一边讲着台词一边教学。
“你走在街上，若是有人从身后将你一把抱起。”苏清朗念着台词一把将小姜算抱了起来。
“你要如何反击？”
小姜算笑着伸出两只小手，作爪状，“我抠他眼珠子。”
“......不对，是拿出怀里的粉末趁机朝坏人脸上扔，用力咬他胳膊。”
“不过——”
苏清朗摸了摸小姜算的小光头，夸了刚才的“抠眼珠”反应使得对话变得有意思了，可以采纳，加进来。
这一夸不得了，后面的几个动作，小姜算“灵感”多多，总要提出自己的想法，排练时又不专心了，老走神。
苏清朗：“......”小怪兽这是刚才被夸了后，飘起来了。
在场的编剧孙雅寒见这一场戏教小孩遇到坏人如何机智反抗逃跑的戏份，开头拍得挺顺利的，到了后面NG了多次。
再这样下去，可能不能按时收工了。
她想早一点收工回酒店开个视频会议。
中场休息，便走上前提出：“苏老师，剧本上对这一段剧情是一句话带过的......”
拍摄时全靠武术指导来编排发挥。
孙雅寒表达的意思：不用对创作与设计好的招式太过较真，要求小演员一定要百分百的做到，小和尚的设定：性子顽野，本来就有点不服管教。
意思是差不多就行。
苏清朗没得及开口说话，身后传来反对的声音。
“我不认同。”
转身一看，是孙编剧的助理。
冒着要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风险，孙晴宝还是得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大小和尚》的第一主角是乾朗，是一个行事周全的人，尽管平日里对小师弟宠爱有加，但要带着小和尚一起下山，在安全的问题上是不会让步的。还有一点......”
孙晴宝勇敢迎视孙雅寒喷火的眼睛，“乾朗自己也不过到过山脚下的村子，为去世的村民念经超度，对寺外的世界不比小师弟了解多少。
对于真正的下山，他是感到不安的，同时肩上负担着小师弟的安全，万万不敢懈怠半分的。”
说完，还是给了姑姑台阶下。
“孙编剧，你昨天说今天要考考我对剧本上的剧情了解，刚刚是故意出题来考验我的吗？”孙晴宝一脸尬笑。
孙雅寒无声冷笑，为了面子还是顺着台阶下了：“是啊，看来你对剧本很熟悉。”
确实是很熟悉呢。苏清朗看看孙编剧，又看看孙助理，总感觉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简单。
孙助理听命于孙编剧，似乎很忌惮孙编剧，但有好几次，一遇到乾朗和小和尚的剧情原则问题，很莽。
还有，孙助理似乎比孙编剧对剧本，对角色更为了解。
经过这么一吵，小姜算直觉好像跟自己有点关系，不敢再玩闹了，老老实实的听小朗哥哥的指挥。
最终，剧组还是按时收工了。
收工离开的时候，孙晴宝在停车场找了一圈，没找到自己平常坐的那一辆车的车牌号。
她打电话给孙雅寒，电话接通后被告知。
“我有急事要赶着回酒店处理。”
“你自己找车回来吧。”
挂断了电话。
孙晴宝无语，大无语，“这是给我的教训吗？真是我亲姑姑啊！”
难道是她爸跟姑姑之间差了十几岁，有代沟，关系不怎么亲，所以跟自己的关系也这么不亲吗？
“嘀——”
被汽车的鸣笛声吓了一跳，孙晴宝以为是自己站在路中间挡着路了，朝车子微微弯了弯腰说了句“对不起”，就要往旁边走。
咦，不对，好像是朗哥的车。
她脚步一顿，保姆车也降下了车窗。
苏清朗探头出来询问：“孙助理，需要帮忙吗？可以捎你回酒店，车里坐得下。”
为什么会冒昧的提出捎孙助理一段路，是有团队人员提了一嘴，看到孙编剧上车后，车子走开了，可孙助理好像还没上车。
“不，不了吧。”孙晴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钱乐推开车门下来，走到孙晴宝的面前邀请：“孙助理上车吧，后排有一个位子，你挨着化妆师姐姐。”
盛情难却，孙晴宝纠结了10秒后还是坐上了车。
车子往酒店开回去的路上。
苏清朗忍不住问出了盘绕在心头的一个问题。
“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我的粉丝？”
“咳咳！”孙晴宝手里拿着一瓶水，瓶盖还没拧开，被这直白的问话给呛了一下。
回忆了一下，自己跟组以来的一些行为确实挺明显的。
既然朗哥都开口问了，她只好从实招来了：“对！其实朗哥你录制《全民逃生》综艺节目那会儿，我只是一个路好，还被朋友拉去一起当丧尸群演了，可惜连你的面都没见着。
那期节目播出后，我已经站在粉丝的边缘了，看了电影《侠》后，彻底入坑了。”
孙晴宝激动表示自己是个武侠迷，两百字大夸了苏清朗在电影《侠》里的精彩打戏。
“呃，那个，其实我除了是朗哥你的粉丝，还是......”
接下来的话有点烫舌头，吱吱唔唔了半天，孙晴宝捂着半张脸，才敢厚着脸皮坦白。
“我还是——你和姜算小朋友的CP粉！”
苏清朗：？？？
车上的团队人员：？？？磕得有点邪，不是，是冷门啊。
沉默半响，苏清朗来了一句：“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怎么会！孙晴宝解释：“我磕的是哥哥弟弟的亲情线CP，是符合社会主义价值取向的，纯洁的，高尚的，你们不要误会啊！我真的不是变态！！”
“......”我们本来也没有想歪啊。
“因为朗哥和小怪兽，我还成为了更好的人。”
苏清朗再度陷入沉默。其实之所以会问“是不是我粉丝”这个问题，想说不希望因为是自己粉丝，所以为了维护自己而跟上级发生矛盾，从而工作上受到影响。
结果，现在的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疯狂——
“所以，你是为了想要见到我们，才来《大小和尚》剧组里工作的吗？”
有点疯狂啊孙助理。
孙晴宝嘴角的笑容僵住，脑子高速运转，三十六计“否认”为上计。
她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纯属巧合呵呵。”
事实上，比朗哥刚才问的，还要疯狂一点点。
还好朗哥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让她松了口气。
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孙晴宝提出先把自己放下车，免得到了门口一起下车被拍到了，会有离谱的绯闻传出来。
“孙助理拜拜。”
车门关上后，钱乐好奇的问：“小朗，你想问的好像不止是孙助理......”
是不是因为追星而接下这份工作的。
而是——
苏清朗没说话，抬手在车窗上轻敲了敲。
没错。他怀疑《大小和尚》的剧本是孙助理写的。
但是，据他所知孙雅寒编剧对剧组这边的说辞，《大小和尚》为个人创作的剧本，没有提过编剧助理孙晴宝的名字。
回到酒店，孙晴宝刷卡一进来房间。
手机收到信息，低头一看是姑姑发来的。
[回酒店后，马上来我房间一趟]
孙晴宝将手机往床上一扔，人也往床上一扔，呈大字摊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捞起手机一看，发呆了一个小时啊。
从床上爬起，孙晴宝进洗手间里洗了把脸，这才出了房间，坐电梯上楼。
“咔嚓。”门打开发出轻微的声响。
孙雅寒看了孙晴宝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屋里走。
孙晴宝默默把门关上跟着走到客厅的沙发，看到姑姑坐了下来，犹豫了一下选了对面的沙发位走去。
没能坐下就被开口的姑姑劈头盖脸的训了一顿。
孙晴宝就静静的站着，等姑姑骂完。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孙雅寒：“姑姑，讲完了吗？”
“什么？”孙雅寒留意到侄女现在的状态看起来有点不太对。平时的温驯模样不见了，这会儿像一只竖起刺的刺猬，心中似乎有不满想要发泄。
“那换我，我有问题想问姑姑。”
孙晴宝：“姑姑，《大小和尚》的剧本是我写的，你答应了我，我也会有署名。
那为什么在剧组里，我自己写的剧本，我连发表一下看法的资格都不被允许。”
孙雅寒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时语塞。
又听到侄女犀利质问：“难道姑姑对剧组，根本没有提起《大小和尚》的剧本有我的参与，甚至是我写的吗？”
这话一出，孙晴宝看到姑姑仿佛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的跳脚。
“如果不是我，你一个刚大学毕业出来的新人，没有经验，没有作品，剧本根本递不到洪枞导演的手上。
想让苏清朗和那个小屁孩来演你的作品，简直是痴心妄想！”
孙晴宝面色苍白，平静的复述：“姑姑答应了我，会给我署名的，我才同意让步让姑姑成为《大小和尚》的主编剧！”
孙雅寒双手抱胸看着侄女，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新人进入这一行的头几年，是没有姓名的。你没有名气，没人认识，剧组不会想要影视化一个小透明的剧本。”孙雅寒冷笑着说完，起身走到侄女的面前，抬手搭在孙晴宝的肩膀上，语气放软了一些。
“你已经很幸运了，只要你懂事点乖乖跟在我身边，我会悉心栽培你，让你出头的。”
这是在cpu我吗？孙晴宝身体一侧，挣开了姑姑搭肩的手。
“姑姑，如果我说‘不’呢？”
孙雅寒垂落下来的手紧握成拳，眼睛直盯着面前的小丫头片子，自己已经足够好声好气的哄着了，居然还不乖乖听话。
“你把这件事捅出去，想要什么样的结果？认为剧组会站在你这边，为你做主？”
翌日，片场。
第一场戏拍完，中场休息10分钟。
大殿的门口，钱乐对身旁正在喝水的苏清朗低声八卦了一句：“孙助理今天上午没来。”
再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下站着的孙雅寒，“孙编剧今天看起来气压有点低。”
“两个人是吵架了吧。”
“谁，谁吵架了？老师说吵架不好，会伤害感情。”姜算小朋友突然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颗棒棒糖。
苏清朗喝完水，拧好瓶盖交给一旁的助理，抬手摸了摸小姜算的脑袋：“......是啊，小怪兽说得对。”
可这件事不是吵架那么简单。
今天一到片场，苏清朗找到导演洪枞再次确认了一下，从洪导口中了解到的——《大小和尚》的剧本是编剧孙雅寒一人。
提到编剧助理孙晴宝，印象仅是：小姑娘对剧本很熟悉，做事挺勤快积极的。
意味着：电影拍完，等到上映，字幕上编剧的这一栏，只会出现孙雅寒的名字。
上午的拍摄过程中。
导演洪枞有剧本上的问题要与编剧沟通，沟通完后，见孙雅寒今天一个人，随口问了一句：
助理是不是请假了？
孙雅寒笑容微僵，答道：“没有跟我请假，可能是睡过头了。”
“现在的孩子对待工作，以个人感受为先。”
钱乐：？孙助理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这是因为昨天的事发生不快，想要把孙助理给开了？
下午，编剧助理孙晴宝出现在了片场。
自己打车过来的。
昨天，与姑姑孙雅寒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
她坚决不服软，要争取和维护属于自己的利益，哪怕会与姑姑撕破脸。
已经撕破脸了吧。
早上，收到姑姑的信息让她先不要来剧组了。
这是“不带你玩了”，除非“你软服放弃对《大小和尚》的署名”的意思？
孙晴宝有想过要不要打电话给父母，但出于自尊心还是没有打，这是工作上的事情，姑姑一副公事公办，不带私人感情的样子，她也想要成熟的处理，不牵扯家人。
上午在酒店里房间想了很多，最终决定要化被动为主动，便坐公交再打车来到了寺里。
“孙助理来了啊。”有剧组人员看到孙晴宝来了打招呼。
孙晴宝微笑着挥挥手回应：“下午好啊。”直径朝姑姑孙雅寒身边走去，在旁边站定。
孙雅寒惊讶转头看了一眼侄女，没说话，只当身边的人是空气。
来之前，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半个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过去了。
全程，没有一句话的互动，孙晴宝完全被无视了。
这是她走出校门的第一份工作，遭遇到职场的冷暴力，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亲姑姑，既委屈又难过。
她实在不想走到在网上撕姑姑的这一步，闹得人尽皆知......
等到再一次的拍摄中场休息时间。
孙晴宝再也忍不住，一个人走开了，来到大殿后头的无人角落，背靠着墙坐下，委屈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掉落。
默默哭了一会儿，突然，一包纸巾递到面前来。
“孙助理，没事吧？”
10分钟后。
因布景的道具有问题需要调整，开拍时间往后推迟了20分钟。
苏清朗听经纪人钱乐讲了从孙助理那里了解到的情况，正好眼下有时间，朝编剧孙雅寒走了过去。
“孙编剧，现在有时间吗？”
孙雅寒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苏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她对苏清朗的观感不太好，第一次见面的饭局，苏清朗提出的几个问题差点让自己下不来台。
在孙雅寒看来，她和苏清朗之间没什么好聊的。
苏清朗抬手请了一下：“借一步说话。”不给孙雅寒拒绝的机会，说完转身就走。
苏清朗是剧组里的大咖，连导演洪枞都得捧着，孙雅寒也不得不看苏清朗的眼色，只好跟了上去。
孙晴宝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拿手机的相机照了照脸，眼睛有点红，不太看得出来哭过。
往拍摄处走回来时，看到朗哥跟姑姑往寺里的后院走，有两名团队人员跟在后头。
朗哥跟姑姑这是要去哪里？
来到后院人少的地方。
苏清朗停下脚步，直接摊牌了。
“孙编剧，我今天专门向洪导了解了一下《大小和尚》的创作情况，得知的确切回复，这是孙雅寒编剧你一个人写的剧本。”
“是这样吗？”
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苏清朗找自己没什么好事。
但这么单刀直入、直切要害的开场，孙雅寒委实没有料想到，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苏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苏清朗不绕弯子，更直白的摊开来讲：“我了解到《大小和尚》的第一编剧另有其人，孙雅寒编剧对这件事应该很清楚吧。”
孙雅寒脸色煞白，银牙暗咬，深呼吸了一口气嘴硬道：“苏老师，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鬼话？讲话要负责任的，你在圈内的风头正盛，很多人盯着，凡事三思......”
暗示别揽祸上身了。
从哪里听来的？经纪人钱乐找过了编剧助理孙晴宝，想从孙晴宝的口里了解到事情的真相，可孙晴宝并不想让苏清朗卷进这件事，守口如瓶，不愿透露。
所以，苏清朗找系统问了，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上都了解了，且确信自己掌握的信息是真实的。
不会被孙雅寒威胁的伎俩所动摇。
苏清朗一脸不解：“做人要善良。《大小和尚》是谁创作的，手上肯定会有原稿，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这件事曝光到网上，编剧行业所谓的潜规则，网友能理解买单吗？若是被群起而攻之，我想你在行业的口碑和形象很可能就会毁于一旦。”
不明白孙雅寒哪来的勇气，居然连署名都不想给原编剧。
更无法理解的是——
“孙编剧，被你抢走作品、被你打压的编剧还是你的亲侄女，你这是对亲人下起手来，更狠啊！”
“侄女”两个字听进耳里，孙雅寒双手紧握成拳，却未感到羞愧，更多的是不甘。
“你懂什么。你不知道我在《梨园》之前，写了多少部作品，你不知道我在《梨园》之后，10多年来写了多少部作品。”
而《大小和尚》是侄女孙晴宝的第一部作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