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手于家班后，缺人手，我同你合作过两部戏，你做事的能力和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我是欣赏、认可的，所以欢迎你加入成为于家班的一员。”
不是我的幻听？居然是真的！
下一秒想到了什么，陈泰脸上的惊喜和激动，切换为了苦恼的神色。
于景澄看到陈泰的脸上写着犹豫与纠结，“如果你现在没有办法给到我回复，可以考虑好了再联系我。”
“不需要有负担，跟着你的心走，怎么想的怎么选。”
跟着自己的心走吗？陈泰扣心自问后，内心瞬间有了答案。
“小于武指，对不起！”
陈泰为表达歉意，弯腰就要给站在面前的于景澄鞠一躬。
吓得于景澄后跳了一步，下一秒又赶紧跳回了原地，忙拉住陈泰的胳膊，“别别别折我的寿，你选择不加入，没有关系。”
“我尊重你的选择。”
于景澄松开陈泰的胳膊，在其手臂上拍了拍示意别再给自己“行礼”了。
其实他有预料到了陈泰的这一决定，表示理解：
“加入于家班，从事的主要是幕后的工作。你这次在《侠》里都有露面出演过角色了，以后想往台前的动作演员方面大力发展，话不准会是更好的选择......”
陈泰的亲生父亲是张曹，导演张曹在娱乐圈里还是有着一定人脉关系在的，顶着名导儿子的光环以及受到的大关注，自身在打戏方面又是有实力的，不缺机会的。
陈泰对走到大银幕前，当台前的动作演员有野心，人往高处走，无可厚非，很正常的选择。
“不，不是。”陈泰急得连连摆手，“小于武指，你误会了。”
“我没有想过要当武打明星。”
“我在横城跑龙套，当武打群演，当武打替身，被选中加入某个武术团队里担任过临时的武行演员......自从在剧组里从事的岗位跟#打戏#挂钩上后，虽然从来没有机会跟于家班合作过，但早就听说过于家班的鼎鼎大名了，我身边的武打演员都梦想着有一天能够加入于家班。”
陈泰的话里提到“于家班”三个字，是带着敬意的，有些羞涩的道出自己埋藏在心底的多年心声，“于家班，是业内顶级的武术班底，成为于家班的一员，也是我的梦想。”
曾经，他站在山脚下，于家班就像是山顶上插着的一面鲜艳飘扬的旗帜，只能抬头仰望，遥不可及。
于景澄十分不解：“那你为什么要拒绝加入于家班？”
陈泰挠挠头，憨憨一笑：“我想跟着朗哥。”
“要是我加入了于家班，就不能再加入其他武术团队了。我不确定，但我有预感，朗哥以后可能会组建个人的武术团队。
我希望朗哥需要我时，我随时都在。”
艹（一种植物）！于景澄的眼睛有点红，牙有点酸。
据他所知，目前看来，苏清朗还没有组建武术团队的想法，身边的人倒是替苏清朗打算起来了。陈泰这家伙，平时只知埋头做事，不会来事，居然在有关苏清朗的事上，脑子这么活络，想得这么长远了。
还真是苏清朗的死忠迷弟。
“你们在聊什么？”
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乍然响起，将于景澄和陈泰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来人。
苏清朗慢步走了过来，停下脚步，双手抱臂，一脸狐疑的在于景澄和陈泰的脸色扫视了一番，饶有兴味的问：“哈，为什么你们两个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于景澄：“......”为什么我有一种挖人墙角被当场捉住的窘迫？
陈泰：“......”朗哥，虽然我有过犹豫，但我没有背叛你。
“没，没什么。”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
苏清朗：？有点古怪，不过没抓着追问下去。
“你的下一部戏定了？”于景澄问。
第四个了。苏清朗熟悉的挤出笑容：“系呀系呀。”
“合作的是陈鸿云导演。”
苏清朗见于景澄听了一脸的茫然与思索状，看来这是对陈导的名字没什么印象。
“《一代拳王》看过吗？陈导的成名作也是唯一的代表作，30年前的动作片了，你当时还没有出生。”
这部电影很经典，于景澄有印象：“......看过。”
他掏出手机好奇的搜索了一下#陈鸿云#，跟苏清朗讲的一样，有且只有一部作品，目光停在年龄这一行，十分惊讶的发问，“时隔30年复出，已经70岁了，要拍动作电影？”
苏清朗点头，“是不是很值得我们年轻人学习？对了，澄仔你回到港都后，帮我带一句问候给于武指。
陈导70岁复出拍电影，等你叔的身体康复后还年轻着呢，要是觉得退休生活无聊，到时可以来内地当个武术顾问什么的？”
“......”他叔早就想退休了，先放他叔安生的过两年退休生活吧。
不过，于景澄本人有受到了鼓舞。
70岁了还有体力、精力和信心复出拍动作片，自己这么年轻将于家班接棒在手里，更应该满怀信心可以做得好。
电影在今天顺利杀青了，他没有受伤，也没有意外事故再发生，希望能早日改变妈咪的想法，可以支持他做喜欢的事业。
陈泰的拒绝，也提醒了于景澄一件事——不管是《江湖之不负卿》，还是《侠》，都不是自己独立完成的。
下一部戏，真正的挑战才开始......
与于景澄道别完，剩下苏清朗与陈泰站在原地。
苏清朗感受到不远处有视线注视着这里，转头一看，是导演张曹以及来到杀青片场的郑阿姨。
想起有望妻石，望夫石的说法，这是两块望儿石？
他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陈泰，询问：
“阿泰，你接下来的打算？”
陈泰本来也打算要找苏清朗问一下意见的：“张，张......”
苏清朗挑挑眉：“多叫叫就习惯了。”
“哦。”陈泰挠挠头，出院的那一天，他妈妈哭得太伤心了，情急之下开口了叫了声“妈”，才止住了哭声，然后站在一旁的导演眼巴巴的，只好也开口叫了一声“爸”。
在其他人面前却还没有称呼过“爸、妈”的。
这段时间在剧组和他爸的相处，为了避嫌，在其他人面前都是叫的“张导”，都叫习惯了。
但朗哥开口提醒了，现下身边没有其他人，陈泰有点腼腆的继续往下讲：
“那个，我前段时间接到了一份工作，原本打算的是电影杀青后就坐车去横城的。前几天，爸妈他们提出希望我一起回北城生活。”
陈泰有些纠结：“我有点不知道要怎么选。”
苏清朗一针见血的指出：“阿泰，你是在害怕跟张导和郑阿姨一起生活。”
“为什么？你们一家人已经去做了权威的具有法律效力的亲子鉴定了，他们就是你的父母。千真万确的家人啊。”
陈泰低着头，双手交握在一起：“我怕他们会对我失望。”
苏清朗走到陈泰的身旁，伸手揽住其肩膀：“阿泰，你听我说。没有找到儿子之前的张导，在大家的眼里，沉默寡言、不言苟笑、苦大仇深，在片场熬得都快瘦成一把骨头了，像一盏快要烧灭了的煤油灯。
找到儿子之后的张导，大家发现‘嘿，导演居然也会笑’，精神头好多了，老树发芽，在片场更能熬了，这盏灯越烧越亮了。”
“你明白我意思吗？”
“你带给他们的情绪是正向的，他们很开心找到你了，所以，不要自我否定，不要妄自菲薄。”
“恩。”陈泰哽咽的点点头，抹了一把脸。
苏清朗留意到经纪人朝这里走了过来，见他与陈泰站在一起谈话，不好上前来打扰便往旁边走去，跟导演夫妇站在一起攀谈了起来。
待陈泰低落的情绪回升了些，苏清朗在陈泰的肩膀上用力拍了拍，拍得陈泰呲牙抬起了头来。
“所以，你先跟张导和郑阿姨一起回北城，回家里看看，至于工作......”
想起自己过来前，于景澄和陈泰在谈话。
虽然两人都否认了没谈什么，但肯定有点什么，他有点好奇。
“小武子，澄仔和阿泰聊了什么？该不会是在聊我的吧？”
有什么是他这个当事人不能知道的。
系统：“......”叫我上线就为这？
因于景澄和陈泰的谈话内容涉及苏清朗的部分，与任务内容有点相关，便剧透了一下。
剧透完，系统点评了一句：
“于景澄低估你了，陈泰高估你了。”
苏清朗：“......”被于景澄低估的意思——其实有过组建武术团队的想法，得搞个苏家班。
被陈泰高估的意思——想法只是想法。
想法之所以是想法，苏清朗不想打那么多份工啊啊啊，自己跟澄仔的关系那么好，让澄仔把于家班的档期优先留给自己，拍戏就跟御用武术班底于家班合作，不就行了。
但下一部戏就没法合作，后头的戏也难说。
苏清朗不禁仰天长叹一声：“唉，就逮住我一个人死薅吧！”
陈泰：？？？朗哥怎么了？
航站楼几个门的入口处，安检口处，分聚着几批苏清朗粉丝翘首以盼偶像的出现。
当红流量闭关拍戏，一拍就是半年的时间，就问问哪家流量粉懂这种苦？！
“我头一次粉一个偶像，一部戏一拍拍半年，拍戏期间居然公开活动说不参加就一个都不参加，连人影都见不到的。”
旁边几人附和：“我也是！”
中间要不是有部电影上映，偶像出来跑了一周的路演......
他们居然将近6个月，100多天，见不到新鲜的偶像，用朗哥的口头禅来说“这合理吗”？
“哈哈哈姐妹们，谁让咱们粉了一个事业狂。”
“挺好，年轻演员就应该狂搞事业，搞不死就往死里搞。”
粉丝们边等边聊，时间过得很快，根据航班信息也该到达机场过安检了。
有名粉丝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不安的开口：“说起来，前两天地方后援会群里的管理员发的信息，提醒我们不要去接机，说朗哥好像今天不回北城啊？该不会真的不回吧。”
另一名粉丝给喂定心丸：“放心吧，我找的黄牛确认了朗哥身边的团队人员都买了这一趟航班的机票......”
话音刚落，隔壁的3号门入口处传来“啊啊啊朗哥”的欢呼声，转头一看过去，3号门前边的道路上停着一辆黑色的保姆车，透过人群依稀见到了偶像身边的助理、化妆师。
2号门和4号门的粉丝连忙朝着3号门冲去......
1号门的粉丝隔得最远，等他们转战过来只能在最外边站着，连偶像身边的团队人员都没见着一个。
都已经进去机场里面了？
后来的粉丝急问：“姐妹有拍到朗哥了吗？给我看看！”
“......没有！”“朗哥和钱经纪人根本都没有出现。”
送机的粉丝们失望又疑惑：电影杀青了，朗哥没有和团队人员一块回北城，人去哪了？
通往隔壁市的高铁上。
“哈秋！”
一个头戴着一顶白色鸭舌帽，脸上戴白色口罩的男子连打了三个喷嚏。
正是让粉丝们扑了趟空的苏清朗，电影杀青后没有和团队人员一块儿飞回北城。
有别的事情要办。
苏清朗与经纪人钱乐坐高铁来到了隔壁市——前来拜访杜木苏的后人，即在农家乐饭馆见过的杜老爷子和杜翰林。
一路上，钱乐的手机接到了N多信息轰炸，来自品牌方的、递剧本问后续的、近期盛典活动的邀请，还有综艺邀约等。
小朗这一出山，就像捅了马蜂窝似的。
下了高铁，两人打车来到了市中心一处闹中取静的四合院子。
钱乐啪啪啪飞快的打着字回复完最后一条信息，将发烫的手机揣回兜里，抬头看着面前大门上方的牌匾：杜宅。
他好奇的问：“小朗，我们不上前敲门吗？”
苏清朗晃了晃在手指间转动着的手机：“在手机上敲了。”
“......”也是。门口过路的路人都好奇的朝他们投来了打量的目光，上前大力拍门或是扯着嗓子大喊“杜老爷子快开门”，更引人注目了。
要是被认出来，被拍了视频传到网上。钱乐猛的摇了摇头，赶紧打住了脑补。
很快，就有人出来开门了，是杜翰林。
开了门后，杜翰林走在前头带路，苏清朗与钱乐在后头跟着，带他们把院子逛了一圈。
大门看着气派，里面不大，中式的建筑风格，从门窗、房檐、走廊等来看，有些旧了，从杜翰林的介绍中了解到，只有杜老爷子、杜翰林在这里住，以及武馆里没地方住的个别学徒。
杜家的其他后人住的别处或是在别的城市生活。
大致逛完后，来到了大堂里。
杜老爷子已备好了茶等着，以及一本厚厚的杜家族谱。
苏清朗一坐下来便被老爷子拉着看起了族谱......
钱乐坐下后，端起茶杯喝时，不禁在心里犯嘀咕：
从百忙的行程中预留出来两天的档期。
他预想的是，杜老爷子就是叫小朗来看看杜苏木宗师传下来的功夫秘籍。
没想到功夫秘籍没看上，先看起族谱来了。
是他肤浅了。
从接下来听到的杜老爷子和小朗的聊天内容来看，杜老爷子邀请小朗过来的这一趟，行程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看完族谱后，接着去了一趟祠堂，给介绍杜苏木宗师生前使用过的兵器；下午是外出的行程，先去了杜家的祖宅旧址，最后去了一趟杜家开的武馆，一天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的行程，重点来了，上功夫秘籍。
好家伙，凌晨5点就起床了。钱乐不懂武术，远远的杵在边上观看，看着自家艺人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功夫秘籍一边翻看一边聆听状，不时与杜老爷子、杜翰林交流着什么。
这一交流直接交流到了中午，烈日当头照，院子里太晒太热了，杜老爷子年纪大站不住了，三人才转移到了大堂里继续探讨切磋......
从杜宅离开，前往机场的车上。
钱乐憋了两天，忍不住问了：“小朗，杜老爷子和杜先生居然还给你量身整出来了两日游的行程表，为了让你演好杜苏木宗师，这么专业的吗？”
苏清朗微微一笑：“肯定是......陈鸿云导演授意安排的。”
“我从杜老爷子的口中了解到，陈导来过好多趟了，全面详细的了解过关于杜苏木的一切，所以是陈导把他想要让我了解的，都给我安排上了。”
钱乐想到临走前，杜老爷子把功夫秘籍都给自家艺人了，正在自己的手提包里装着，“小朗，我知道给你的应该是复印或是誊抄本......”
但电视剧里演的，这种功夫秘籍不是只传自家人，甚至传男不传女的吗？
还有，问出了最好奇的，“小朗，你和杜老爷子、杜翰林先生一起交流切磋一天了，功夫秘籍上的招式精髓都参透了？”
苏清朗疑惑：“钱哥，你不是全程站在一旁听了吗？”
钱乐：“......”我听又听不懂，看又看不懂，后来人虽然在现场，脑子、眼睛、耳朵和手都盯着手机。
“其实呢......”
这两天的行程安排下来，苏清朗就是以一个“学生”的身份来看，来听，来记，了解关于杜苏木的有限的一切。
功夫秘籍的交流和切磋也是如此，更多是杜老爷子在讲作为杜苏木的孙子，所知道的关于素未谋面的爷爷杜苏木的一切，比如：杜苏木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功夫理念、生平事迹等，以及杜老爷子自己对功夫秘籍的理解与参悟。
“杜老爷子年纪大了，电影在北城开启武术训练后，不方便飞过来北城，到时得交给他儿子杜翰林跟我、跟导演全权对接，包括后期跟组盯我的武术动作......”
所以这两天的交流切磋，除了探讨如何还原杜苏木功夫的厉害，还有聊了武术套招的创作空间。
听得钱乐头都大了。
别的艺人接的戏，开拍前抽出一些时间揣摩角色，进组后好好背台词，好好演就是了。
到了自家艺人这，前期就有一大堆的准备工作要忙，得了解角色、得学角色的功夫、得在后人的监督下创作与编排角色的武术动作，还得负责其他角色的武术套招......
越了解越发现自家艺人选了一条很难走的路。
现在一看，《少年宗师杜苏木》这部人物传记电影，可不好拍呐。
身旁的苏清朗思考的却是——
杜苏木英年早逝，从传下来的功夫秘籍来看，记载不详，其后人未得真传。
我应该在收到的功夫秘籍基础上，克制的“发挥”到几分？
算了，等后面跟陈鸿云导演、出演电影里几大角色的演员碰面聊过之后，再定吧。
一回到北城，下一部戏的事先抛到一旁。
首先迎接苏清朗的是一个又一个的活动行程。
从北城机场一坐上车，开往星光城小区的路上。
钱乐无比熟练从手提包里掏出ipad，正了正眼镜，清了清嗓子，口头给播报了一遍接下来一周的行程。
“明天下午，代言手机的新gg拍摄。”
“后天上午，一线杂志封面拍摄，下午飞江城参加顶奢手表品牌的新店开业活动。”
“大后天有3个行程，上午是新代言跑鞋的gg拍摄，下午是......”
苏清朗听完打了个哈欠，抓住的重点：
“所以，我明天上午晨练完，可以睡个回笼觉再出门？”
“等等。”钱乐放下ipad，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和经纪总监的对话信息，“差点忘了，明天上午的档期之所以空了出来，因为要去一趟公司。”
“老板有请。”
苏清朗：哦豁，一杀青回来就要找我聊续约的事了？
翌日上午。
潘多拉娱乐公司。
苏清朗与经纪人钱乐一前一后走进总经理办公室。
一进来，苏清朗便察觉到了里面的氛围不太对，往沙发待客区走去，看到老板汪绍辉、邱总裁，还有经纪总监江慧都在。
不像上次由江总监亲切的招呼他们过来坐，是邱总裁站起身开的口。
坐下来后，苏清朗发现自己对面坐着的汪绍辉与江总监的脸色都有点不快，两人之间气氛有点像是“冻住了”。
似乎在他们进来前，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江慧进来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汪绍辉、邱总裁在沙发区坐着聊天，江慧走过来坐下后，看了一眼腕表。
想到这一次的会议，时间是老板直接敲定通知下来的，内容一句都没提。
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江慧单刀直入的发问：“汪总，您一会儿要跟清朗谈的内容？”
该不会是要谈苏清朗跟公司续约一事吧？
这是一件关乎着公司接下来几年规划发展的大事，不是随意定个时间，把苏清朗叫到公司来，没有充足的准备就能摆到台面上谈的。
得从长计议，准备好续约的筹码。
汪绍辉看出了江慧的想法，他好歹也是三大娱乐经纪公司之一的老板。
“江总监，放心，我不会昏头到把公司的摇钱树往门外推。我答应了给你时间来负责苏清朗跟公司续约的事，会给你时间的。”
不过，上一次去剧组探班吃了瘪，经邱总裁的提醒，意识到公司确实在某些方面过于纵容苏清朗了，以致于苏清朗我行我素，完全不把公司、不把公司老板放在眼里。
汪绍辉把玩着手上戴的戒指，知道江慧行事风格雷厉风行，讲话非常直接，自己也不绕弯子了。
“是这样的，我看了一下苏清朗这几年接的戏，除了公司参与出品的一部武侠剧，接的其他戏都跟潘多拉娱乐没有关系，没有主演过公司制作的戏。”
一旁的邱总裁看向江慧，开腔附和老板：“江总监，你是专业的，我和汪总都很信任你的能力，可你不能太宠着手底下的艺人了，公司得把艺人培养起来，更得把艺人紧紧的攥在手里。
我们现在陷入被动的局面，完全是因为没有第二个‘苏清朗’顶上，其他艺人不成气候。”
嘴上说着“你是专业的”，话里却在责怪江慧失职。
江慧皮笑肉不笑的扯了一下嘴角：“邱总裁，有什么高见？”
邱总裁转头看向老板汪绍辉，汪绍辉摆摆手示意“你来讲”。
邱总裁点点头，一脸洋洋得意的开始发表高谈阔论：
“公司和苏清朗还有不到一年半的合约时间，我们要做两手准备，既要全力达成苏清朗跟公司的续约，同时得让苏清朗给公司带来的价值收益最大化。”
伸出两根手指示意，接着往下讲。
“第一个，接戏，得让苏清朗多接几部戏。不能再惯着他拍什么武打片了，一部戏拍上半年，一年顶多接拍两部戏。别的劳模艺人，一年起码进组四、五部戏。”
“第二个，带新人的问题。公司有一批嗷嗷待哺的艺人等着喂，苏清朗得承担起带师弟师妹的责任......”
江慧听完，直接问汪绍辉：“汪总，您的意思？”
汪绍辉往沙发背一靠，肥胖的身躯令沙发背瞬间凹陷进去，双手抱臂，二郎腿一翘。
“我认为邱总裁说的很有道理嘛，这也是我的意思。”
“江总监，你就这么去办吧。”
“我持不同的意见。”江慧出声反对。
她的目光先在邱总裁的脸上扫了一眼，再停在老板汪绍辉的脸上，反驳：“汪总，邱总裁，你们刚说的那一套已经不适用于整顿后的娱乐圈，也不适用于要往电影圈发展的演员。”
“资本想要按以前那样流水线造星，那一套根本行不通了。苏清朗和同期艺人、和以前红起来的人气艺人，定位和发展路线完全不同。”
在汪绍辉听来，这是在打脸他：不懂就不要瞎指挥。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江慧的脸色也不好看，没想到老板把苏清朗叫来，是为了给苏清朗下马威。
连能给的甜枣都没准备好，反倒先给人一巴掌。
这不是把公司的摇钱树往外推，是什么？超级无语。
谈话到这里，被响起的内线电话突然打断，门外的秘书报备苏清朗和钱乐已经到了。
苏清朗进来后，办公室里便是眼下的这般状况了。
在邱总裁活跃氛围的努力下，汪绍辉的脸色渐缓，与苏清朗尴尬寒暄两句后，开始进入谈话的正题。
“小朗，听江总监的汇报，你的下一部戏已经定了......”
苏清朗打了个响指，开心笑道：“是的，总算定下来了！汪总，不容易啊！”
“......”这话堵得汪绍辉后边的话咽回了肚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