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摁了一下尖耳内的某个按钮。
信号——进攻！
“......你明明跟我保证好了，为什么还是捣乱？”
“可恶，不准卖萌，而且就算你吐舌头，我这次也不会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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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人嘭地踹开，小氪站在蝙蝠侠的斜后方，看到了建筑内部的场景。
足足五层楼高的巨大空间内，颜色各异的植物爬满了墙壁，散发出奇异的香气。
巨大显眼的花扎根在废水池内，颜色诡异的污水倒映出鲜艳到不似真实的花瓣，被花瓣团团包围着大开的深洞，里面，环绕整个喉咙的尖牙若隐若现。
铁灰色的工业地板被巨大的树穿透，扎根在正中央，枝叶郁郁葱葱，根茎盘亘接错。十几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被零散地被摆靠在树干上，皮肤灰白，身体干瘪。
树的根须透过衣服扎进他们的体内，无风自动。
即便跟随超人行动多年，小氪也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地方。
这里简直就是恶魔的植物园。
“Batman，想不到你会找到这里。”轻柔的女音回荡在空气中，但是无法辨清从哪里传来。
蝙蝠侠声音低沉沙哑，“半个月前哥谭植物园丢失了一批珍奇种子，看来，你就是罪魁祸首。”
那声音微微提高，似是自豪，“那些人根本不懂得如何饲养植物，他们的存在只会让这些生命枯萎，我是实在不忍心，才将我的宝贝们从那里拯救出来。”
“你看，它们现在活的多好啊。”
蝙蝠侠：“偷盗就是偷盗。”
女声一下子冷了，“看来你并不懂得珍惜植物，更不如新闻中所说的正直，是只想着如何向那些愚蠢的人谄媚。”
“这样的垃圾拿来做食物，真希望我的宝贝们不要嫌弃。”
下一刻，全封闭的室内突然出现狂风，无数闪亮的花粉从植物园内的各处席卷过来，汇聚成几乎彩色的风暴。那原本盛开的巨花猛地长大了嘴，里面喷出了腥臭的粘液，如雨般像蝙蝠侠所站的地方淋下来。
蝙蝠侠反应神速地原地打滚，躲开了粘液覆盖的区域。他披风的一角沾到了一滴粘液，立刻被腐蚀出一个坑洞。
但躲过了粘液还有花粉风暴。
就在这时，蝙蝠侠头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显现出来。
它抬起爪子，露出底下粉红色的肉垫，一道透明的屏障便被制造出来，将蝙蝠侠全部罩在其中。
小氪朝着植物园内的某处怒吼，十几个蝙蝠镖立刻朝那方向飞去，斩断了数十条抽打过来的藤曼，最后大部分扎进了植物内，噗哧，汁液从根茎内溅出来。
在其中一个飞镖飞掠某处的时候，一声闷哼响起。
说话的那人因此暴露出来，原来，她一直都只是单纯藏在植物群中，只不过皮肤是青绿色的，才具有了额外的隐蔽性。
她见自己暴露，索性不再隐藏，正大光明地走出来。
她撩了撩自己火红的头发，“自我介绍一下，PoisonIvy（毒藤女）。”
“你的实力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假如连刚才那点手段都无法对付，那你就真的只配废物利用了”，毒藤女轻笑，瞥了眼小氪，“我只是有点意外你还有个野兽助手。看样子，上一次你捉拿稻草人，它出了很多力。”
“你要干什么？”蝙蝠侠沙哑问道。
“我要跟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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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哥谭越发静寂，但那表面的平静下似乎暗潮涌动。
冰山餐厅打样了，学徒最后把所有的垃圾都倒进后面小巷内的垃圾桶，然后就回到员工更衣室换下厨师服。
他眼角瞥到主厨站在角落，随口说道：“我先下班了，德里先生。”
主厨微微点了点头。
学徒换好衣服后很快离开了，更衣室内便只剩下了主厨，三分钟后，保安猛地推开门，粗声粗气道：“磨磨蹭蹭什么呢，快走，我好锁门。”
主厨却求助道，“那个，我的背包带子被卡进缝里了，能帮个忙吗？”
“什么啊。”保安抱怨了一句，但还是走进来。
下一刻，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保安软软倒下。
小氪蹲在一旁，看着蝙蝠侠快速将保安的制服扒下来，丢给隔间内的毒藤女。
一分钟后，保安甩着警棍，领着厨子朝餐厅更深处走去。小氪开启隐身，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一路上倒也有人阻拦，但在得知老板是特地吩咐厨子留下来招待客人后，基本都放行了。直到他们穿过了很长的通道，最终来到一扇紧急出口前面。
装备着武器的守卫一看到他们就将木仓举起来，呵斥道：“喂，外人不能进这里，你不懂规矩吗？”
“Boss今晚要召见贵客，特意让主厨留下来烹饪，你放我们进去。”保安低着头说道。
“你是最底层的人，Boss怎么可能让你来接应？”那人狐疑道，“抬头，把信物给我，否则我立刻枪毙你。”
保安伸手从兜内拿出什么，举到守卫面前。
他掌心一转，手掌摊开，一颗种子静静躺在略微纤细的手指上。
不等守卫质疑，那种子突然开始疯长，瞬息就变成巨大的藤曼勒住他的脖子，直到他脸颊通红，又变白，最后软软倒下。
保安从守卫腰侧拿出卡，一刷，紧急出口的门自动打开。
保安跟厨子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从紧急出口连同的是一栋建筑。但假如从谷歌地图上看，这栋楼的外表是栋破败的公寓楼，但其实内部装横豪华。
不出意外，这就是对方的大本营了。
深入至此，已经无法也没必要再掩藏下去。
保安丢出数颗种子，根茎立刻破开种皮，扎根在墙壁上，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生长，开出来的花释放出了无色无味的毒气。厨子佝偻着脊背，但随手一甩就轻松将墙角的监控破坏。
远处，密集却整齐的脚步声传来，但小氪觉得这些人难不倒蝙蝠侠，便顺着他的指令向远处跑去。
在楼的最高处，咸咸的海风透过窗户吹来，雪豹扒在窗户边上，静静地看着里面两个人分别将两样东西摆到桌上。
一个带着礼帽的矮胖男人在室内也拿着把伞，看向对方面前的小木盒子，“这就是三个月前出土的古代莲花种子？”◢
“如假包换。”对方说道，“我给你带来的还有碳14检测报告，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自己再做一次。那么，酬劳可以给我了吗？”
矮胖男人用伞将那木盒勾过来，又自己面前的箱子推过去，“你自己看。”
对方打开了箱子，可里面却空空如也。
他的声音猛地阴沉下来，“你耍我？”
矮胖男人轻笑，“怎么能算耍呢。从交易最初我不是就跟你说好了吗，你要有命才能拿钱。”
下一刻，他手上的黑伞猛地打开，伞头喷出浅褐色的尘埃，落到了对方的脸跟眼睛上。那人立刻就捂住脸惨叫，鲜血从皮肤上一股股地流出来。
“企、企鹅，你卑鄙！！”他尖叫道，但是很快，就连他的舌头都开始被腐蚀。
矮胖男人，也就是企鹅，优雅地将伞合起来，“我卑不卑鄙，在跟我做生意前，你不会打听清楚吗？”
他啧了一声，伸手想要将木盒内的种子拿出来，可却突然发现自己明明能看见盒子，手下却是毛绒绒的触感。
小氪毫不犹豫地将他的手咬穿。
只有克拉克才能摸它。
企鹅脸色剧变，黑伞的伞柄化作刀刃，毫不犹豫地朝这未知生物砍来，但一只飞镖却将他的伞柄弹开。
蝙蝠侠站在被踹翻的门外，“干得好。”
小氪叼住种子，跳到他的身边。
企鹅的面色几经变化，最终咬牙，“竟然是你，蝙蝠侠。”
蝙蝠侠没有多话，下一刻就朝企鹅袭来。
两个人在狭小的房间内缠斗，短短数息就打了十几个回合。
企鹅意外的身手不错，灵活地使用黑伞低挡住数次进攻。那黑伞时而张开化作盾牌，时而收拢变为刀刃，伞柄一勾，就挑开蝙蝠侠丢过来的飞镖，伞头一张，就射出具有腐蚀性的毒尘。
黑伞千变万化，就如同企鹅这个罪犯狡诈多变的名声一般。
相比起企鹅，蝙蝠侠的武器就比较吃亏了，是之前在走廊上从守卫那里抢来的军刀，但就在他要砍中的那一刻，后者用原本被小氪伤到的左手掏出一把手木仓来。
蝙蝠侠猛地后跳，惊险躲过子弹。
企鹅怪笑，“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这一个武器吧？”说话的同时，他将黑伞化为刚刃，朝蝙蝠侠直刺过来。
蝙蝠侠的节奏被打乱，再次狼狈躲开。
企鹅趁机扑过去，借着庞大的体重，竟然将他推倒在地上。
黑伞伞头对准了蝙蝠侠。
企鹅笑得浑身肥肉都在颤唞，“虽然还没看到你的脸，但也无所谓了。”
“小氪，我好喜欢就这样坐在屋顶上什么也不干啊，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在屋顶上能看见麦
田，好漂亮，风一吹就像是金黄色的海浪，噢，海浪（waves）这词是我从电视里面新学的，电视机说大海可大可大了，比整个堪萨斯州都还要大。”
“我想象不出来，反正就是很大很大。”
“除此之外，在屋顶上，还能看到玉米田。”
“站在地上的时候玉米田总是那么高，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在屋顶上就能看见啦。”
“还有，在屋顶上还能数星星。”
“马莎上一次给我指出了猎户座，我今晚要自己找到它！”
“当然，我喜欢呆在屋顶上最重要的原因，是你啊，小氪。”
“屋顶上只有你跟我，我好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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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钧一发之际，蝙蝠侠却笑了。
“你都已经被咬穿了手，怎还不长教训？”
企鹅一愣，下一刻，一道巨力将他掀翻。
“吼——！！！”
小氪显出了原型，将企鹅压制在地上。
它尾巴缠住黑伞，一弯一折，那原本刚硬到能够跟军刀媲美的武器就如同掰饼干一样轻松被折断。
爪子一跺，带着致命毒尘的伞头灰飞烟灭。
它轻易地就将之前数次威胁到蝙蝠侠的武器摧毁，同时也轻易地让身下人彻底心理崩溃。
大颗的泪水从企鹅眼角滑落，他明明害怕极了，却连抽噎都不敢，因为，雪豹的尖牙已经深深扎进他的皮肤，最尖端紧贴在跳动着的血管上。
但最危险的其实是按在他肩膀上的爪子，只要小氪扯一下，企鹅的后脖子某块脆弱的地方立刻会断裂。
一击毙命，捕食者最亲睐的手段，也是猎物们能得到的最干净最体面的死法。
“别杀他。”蝙蝠侠看出雪豹在蠢蠢欲动。
小氪无趣地将嘴合上，伸出舌头舔了舔下巴正在滴落的血液。
蝙蝠侠单手将企鹅提起来，仔细观察对方糊了一层蓝色颜料的皮肤，尽管面罩还带着，但却遮不住那像是半融的冰淇淋球一样的鹰钩鼻。
企鹅的鹰钩鼻随着他说话一抖一抖，“你...要是把我关进去，好、好多哥谭人、会失业。”
蝙蝠侠沙哑着声音说道，“铲除了你们这些毒瘤，哥谭只会更加繁荣。”
警笛声在楼下响起，自然是蝙蝠侠叫来的。平常他会亲自押送罪犯，但今晚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戈登带着十几名警察从楼下冲上来。其他的人分头对这栋建筑展开地毯式的搜索，警长自己则来到楼顶，咔哒两声，给企鹅拷上手铐。
“谢了。”戈登看着蝙蝠侠。
蝙蝠侠一摆手，从窗户跳出去。小氪也心情很好地用尾巴拍了拍警长以示告别，可惜只收到了对方便秘一样的脸色。
唉，到底不是所有人都像是蝙蝠侠一样，能对一头自由外出的猛兽接受良好。
蝙蝠侠今晚的最后一个目的地，就是之前的那座化工厂。
当大门再一次打开，里面的模样大变。那些植物都没了，就连尸体都被处理掉，只剩下早就不再运转的机械、残破的地板，跟坑坑洼洼的墙壁。
毒藤女独自站在正中央，从蝙蝠侠手中接过那一颗种子。
她嗅了嗅，露出满意的表情，“是真货。”
“交易达成。”蝙蝠侠说道，“现在，离开哥谭。”
毒藤女秀眉一瞥，嘟起嘴。直到这时，人们才会发现她除了一头火红的长发外，还有着深红的丰唇。
她点点唇，眨眨眼，暗示：“你难道没有其他表示？”
蝙蝠侠静静地看着她。
毒藤女试探地伸出大腿，却在碰到男人的那一刻被他毫不留情地用蝙蝠镖割出一道深痕。
绿色的血液从里面流出来，但是很快就凝固住，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蝙蝠侠面罩下露出的下巴比月光还要冷硬，“不要我再重复一遍，离开我的哥谭。”
她啧了一声。
“无趣。”
下一刻，一根藤曼从毒藤女袖口里伸出来，缠绕在房顶上，一扯，她就上到房梁，将屋顶破开一个大洞，跳出去。
她离开了，根据约定，只要他帮她得到枚珍惜的种子，她就会永远离开哥谭，不再干涉这里的任何事。
这可比最后被蝙蝠侠送进监狱要好得多，而对于蝙蝠侠来说，一个永远离开的罪犯也比一个时时刻刻可能逃出监狱的罪犯好太多。
他最终的目的只是保护哥谭罢了。
小氪一屁股坐下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它困了，而且猫科动物不耐饿，活动到现在它的肚子早就空荡荡了。
蝙蝠侠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辛苦了，回去叫Alfred给你准备了加餐。”
小氪一怔，意识到这还是蝙蝠侠头一次在任务结束后关心它。
虽然这人休想凭借这点恩惠让雪豹认可他，但是想想他从前狼心狗肺的样子，小氪竟然有种诡异的成就感。
它便维持了抬头的动作。
嘛，暂时允你摸摸伟大的雪豹陛下。
远处突然传来了几个人奔跑的脚步声，怒骂，还有木仓响，蝙蝠侠几乎瞬间就收回了手，扭身朝着声音源头冲去。
“马上回去......只要再解决完这个罪犯！”
雪豹直接将地板抠出一个大洞。
从来只有在这时才比较有存在感的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木仓响是从几位警察那里传出来的，他们追在三个人身后，拿木仓乱射：“红头罩，站住！！！”
前面逃跑的三个自然是罪犯，两个人就是普通中年人的模样，唯独跑在最后的那人的脸被一个红头罩给遮住，背后也披着红披风。
前面的两人很快就被乱枪射中，鲜血从体内喷涌出来，顿时惨叫着倒在地上，而不知是实力强大还是单纯幸运，只有那最显眼的红头罩一只毫发无损。
小氪跳到工厂建筑顶上，从上而下地看着蝙蝠侠接手逮捕罪犯的活儿。
红头罩也算是哥谭内臭名昭着的罪犯了，从好几年前就开始活动，干的事儿上至抢劫银行下至抢流浪汉地盘。
前不久蝙蝠侠夜巡才遇见他，那时红头罩正在偷窃，最后自然是被抓到送进警局了。
小氪不懂法律，所以不知道，凭借那时红头罩所盗窃的金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现在就被释放出来，但雪豹有自己判断的标准。
它疑惑地抽了抽鼻子。
这个红头罩，跟之前那个，气味不一样。
红头罩本来就不敌，看到蝙蝠侠后更是吓到几乎腿软，跌坐在地上不断求饶，“我还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做......”
蝙蝠侠顿了一下，掩藏在面罩下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红头罩比起上一次遇见，实在是没骨气了许多。
但不管如何，他今晚遇到了，自然要将他再次送入警局，于是他继续坚定地朝着红头罩走去。
只不过那人突然又开始垂死挣扎起来，逼迫之下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慌不择路地朝化工厂的另一侧跑去。
那个方向的尽头是一条河流，是化工厂排除污水的地方。
从前这污水处理的如何，小氪无从得知，但现在这水可是才被毒藤女那一屋子稀奇古怪的植物给使用过，也不知道排出了多少毒素，甚至连颜色都呈现出诡异的绿褐色，靠近河岸的缓流处则被白白的泡沫覆盖。
红头罩跑到了尽头，再过去，就是这条河了。
蝙蝠侠将他堵在死角，小氪听他道：“红头罩，我们又见面了。”
眼见蝙蝠侠就要抓住他，红头罩急促地喘了两下，竟然孤注一掷地跳入河流。
蝙蝠侠戴着手套的手指与他的红披风擦肩而过，只听噗通一声，红头罩陷入水流，除了泛出白沫的浪花，竟然再不见他的身影。
啊，跑掉了。
小氪从屋顶跳下来，站到蝙蝠侠身边。
其实也不算跑掉，跌入这河，应该没有生路了。
蝙蝠侠站在道路尽头，定定地看着水流，在确认河里真的没有人影后，他终于说道：“回家吧，给你加餐。”
雪豹高兴地甩了甩尾巴，跟随他转身离开。
此时，就连小氪都没能想到，在他们离开后三分钟，一个身影狼狈至极地爬上河岸。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很快就在这人身前汇聚出一个小水坑。他身上的水滴也缓缓地从脚边流过去，最终汇入水坑。
这人穿着的西装不知怎地被污水染成了紫色，而西装下`身体因为无时无刻的疼痛而微微颤唞。唯一不变的，是他头顶上的依旧鲜艳的红头罩以及背后的红披风。
他忍着疼痛，伸手将红头罩摘了下来。
水坑倒映出他苍白的手，白到黑夜都无法遮盖，白到令人不再感觉温暖，而是极致的威严与邪恶。
手很快随着红头罩消失于水坑边缘，取代而之的倒影是他的下巴、脸颊、额头，以及绿色的头发。
绿本该富有生机，却因为底下的那张脸而显得诡谲。
那是一张如此狭长的脸，长到像是被强行拉至超出上限的弹簧，暴露出其内部无可救药的空洞，却无法再凭借弹性使皮囊将空洞遮盖。
男人大张着嘴，从口腔到咽喉都空到令人心慌。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后半部分剧情改编自漫画《蝙蝠侠：致命玩笑》
红头罩早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并且由疯掉之前的小丑佩戴过，具体原着内容我拍个照，指路我的作者专栏
当小氪跟随韦恩回到主宅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它当即就趴到了自己的窝里，看着韦恩还在一丝不茍地记录情报以及制作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他码字如飞，就在小氪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冷不丁地说了一句，“今晚做的不错。”
小氪清醒了一点。
没听错的话，这是在夸它？？？
它不知怎的，想起了克拉克的彩虹屁，这人才是真的会夸，蝙蝠侠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一小学鸡，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蝙蝠侠突然夸它才显
得惊人。
像是驯服了傲娇的猫科动物。
它愉悦地咕噜起来。
韦恩沉默了一会后，又问道：“你看起来对于跟人合作很有经验，曾经有人训练过你吗？”
小氪思考了一下，假如战斗就算是训练的话，那应该算有过吧。它的确是同超人协作战斗了无数回。
它甩了甩尾巴。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是那人派你来的吗？”
小氪新奇，系统则道出它的心音，【蝙蝠侠今晚的话好多啊。】
小氪最后还是朝韦恩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克拉克派它来的，是它主动的，为了救下超人。
韦恩却扭过头，认真问道：“那么，你是被他抛弃的吗？”
小氪毛炸了，什么？？？克拉克，敢抛弃它？？？
仅仅是想想都让它真情实感地暴怒了，克拉克要是敢把它往外推，看小氪不咬死他！
但韦恩似乎误会了，以为这愤怒是被抛弃的悲愤，竟低声道：“他不要你就算了，我不会抛弃你。”
小氪太气了，一时间没有听清。
只见韦恩走到雪豹面前，蹲下来，“我觉得，是时候给你起一个代号了。”
什么代号？
小氪迷茫地看着他。
“就好像我在外面行动的时候不叫布鲁斯·韦恩而是叫做蝙蝠侠一样，这就是我的代号。而你总是跟着我行动，以后见过你真身的罪犯会越来越多，有一个代号也好。”韦恩解释道。
小氪懂了，就跟原世界的那些人叫它超豹一个道理。
其实要换成它刚来的时候，是绝不可能让自己又多出些什么名号的，因为这些就好像是它曾停留在世上的证明。
证明越多，瓜葛就越多，但小氪只想为克拉克停留。
但不知怎么的，在韦恩提议的时候，它并不觉得抗拒。
小氪跟韦恩对视，然后率先挪开视线。
随便吧。
韦恩用目光描绘雪豹银白的皮毛、上面点缀的斑纹、流线的肌肉、匀称矫健的身体，还有那一条长长的，垂在地上的尾巴，此时像是得了多动症一样一扫一扫的。
不过除却这些，雪豹全身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该是它那双湖蓝的眼睛，干净又清澈，仿佛一切的污浊面对它都该自惭形秽。
他说道：“以后你就是蝙蝠侠的助手了。”
“代号BlueTit（蓝山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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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哥谭码头。
“他在那儿！”
一个人大喊着指向一个方向，下一刻，密集的子弹朝着那处飞去。
子弹撞上集装箱，发出乒呤乓啷的声音，还有装着干冰的容器被打碎，白雾从缺口处冒出来。
可是不论子弹再密集，都追不上那个沿着墙垣迅速奔跑的黑影。
那黑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群武装分子身后，蝙蝠镖扎入一个人的肩背，悄无声息，三秒后，那个人软倒在地上。
“霍华德？”那人的同伴疑惑回头，但是下一刻，他也被一拳砸晕了。
剩下的人惊慌失措地转身，木仓口不断移动，试图命中那个不断移动的身影，可那黑影实在是太快了。犹犹豫豫之下，不过十几秒，这个小团队就倒下了一大半。
黑影利落地解决掉了最后一人，这才终于站直身体。
他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紧身制服被他结实的肌肉撑的鼓起。他披着黑色的披风，戴着黑色面罩，仅仅露出线条硬朗的下巴跟微薄的嘴唇。
他就是令哥谭近两年所有罪犯都闻风丧胆的人物——蝙蝠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