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高岭之花后by星期十

作者:星期十  录入:02-27

柯亚温声回答,“我好像没有看到虞学长。”
其他班级的导生都在附近,唯有他们班的导生不在。姚洲推了推眼镜:“好像是没看到虞学长。”
柯亚:“这么早,可能还在补觉吧。”
话音刚落,另一边传来不大不小的议论声响:“哎?今天隔壁班的导生虞微年怎么没来。”
是隔壁班的。
“怎么?你看上他了?”说话人上下打量对方一眼,无情嘲笑,“你拉倒吧。论坛里都说了,虞学长谈过的前任一个比一个帅。他眼光很高,一般男人都无法入他的眼……你这样的,不花个一百来万大整,恐怕连他的卡座都蹭不上。”
“不过能理解,虞学长都长那样了,谈丑男也不合适吧……”
他们嬉皮笑脸地开着玩笑。
那人被这么说,也不生气,反而很有自知之明地自我调侃:“那也说不准,说不定虞学长帅哥谈多了,也想试试我这样的丑男呢?”
他们笑得更大声了。
他们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但最起码能让柏寅清等人捕捉到关键信息。柏寅清平静地喝水,知道虞微年是同性恋之后,竟丝毫不感觉意外。
也是。每天把自己拾掇得那么精致,像孔雀开屏一样漂亮,性取向为男也正常。
柯亚也一怔,旋即默默低头喝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姚洲的态度和柯亚差不多,唯有原何熠,反应特别大。
“我操?真的假的?”原何熠瞪大了眼睛,“学长是……是弯的啊?”
姚洲对他的反应莫名其妙:“都什么年代了,你歧视同性恋?”
高等学府思想开放,性取向是同性算什么?还有人的性取向是动物、植物,甚至无性恋。
原何熠:“不是歧视,我就是……就是很惊讶!”
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怎么说。”
柯亚低声道:“可能没想过,同性恋会出现在自己身边?”
“对对,就是这个意思。”原何熠道。
柏寅清不理解为什么身边的人都热衷于讨论虞微年,现在又是虞微年的性向。
他毫无兴趣。就算虞微年喜欢一棵树,也和他没关系。
远方传来喧嚣动静,柏寅清再一次听到“虞微年”的名字。
有人在激动地喊着,他眉峰拧起,没有望向声音来源,人却已缓缓靠近。
斑驳树影透过叶子缝隙落在虞微年的身上,面部忽明忽暗,画面朦胧而又柔美。
和以往时尚感十足的穿搭不同。他今天只穿了简单的黑色微高领长袖,裁剪合身,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线,什么都没露,却因姣好的面容与优越的身材,说不出的性感。
虞微年是个很有品味的人,每日穿搭从色彩搭配、材质光泽度多方面入手,审美极好。
从头发丝到脚,哪哪儿都是精致的。
许多人都在看他,偷拍他。虞微年身后跟了一群人,他们分发着解暑解渴的冰冷饮,以及防晒霜、鞋垫、防中暑药物。
虞微年从容地坐在柏寅清身边:“hello,柏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简单的招呼过后,他看向一脸呆滞的原何熠,“什么表情?傻了?”
原何熠:“没有,没有。”
虞微年坐姿随意,双腿自然分开,膝盖难免碰到柏寅清的大腿。
柏寅清将腿挪开,虞微年却像察觉不到他的躲避,再次将腿挨了过来。
他眉头紧皱,视线缓缓往下,从虞微年单薄的后背,到细窄的腰身,最终定格在虞微年的手上。
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手。
薄薄一层皮肉包裹修长分明的骨骼,指节修长,纤细且不失骨感。
柏寅清不动声色地移开眼。有点渴,他喝了口水,却忘了杯中水早已见底。
太阳太烈,偏偏身边的虞微年还离他很近,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愈发叫他浑身不适。
“你还没说,发生什么事了?”虞微年半开玩笑,“不会说我坏话了吧。”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
原何熠立刻摇头。他听虞微年哼笑一声,显然不信他说的话。
他焦急又紧张。再三犹豫过后,他小心翼翼道,“学长,你……”
“喜欢男生吗?”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柏寅清一伙人听到。
该来的还是来了。
虞微年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毕竟他名声在外,但凡上网搜索一下他,都能知道他的丰富情史。
“怎么?”手肘压在膝盖上,掌根托着下颌。虞微年侧身反问,“你恐同?”
“不是……”
“是啊,我喜欢男生。”虞微年打断道。他语气散漫,仿佛只是回答一个不重要的问题,“我是同性恋。”
鸦雀无声,耳边唯有风声徐徐。
虞微年的发丝被风带得往后跑,部分吹拂在柏寅清的面庞,迎着淡淡的香。
虞微年时刻关注柏寅清的反应。
那双漆黑眼眸蕴着莫名情绪,柏寅清眉峰紧皱,仿佛在竭力压制某种即将溢出的恶意。
最终,像忍到极限,他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卫生间走去。
风停了,炎热暑意沉甸甸落下。
虞微年原本想先慢慢刷好感度,从兄弟做起。等柏寅清适应他的存在,再兄弟转情人。
但既然有人问起他的性取向,他干脆趁现在全盘托出。
他的性向不是秘密,撒谎也没意义。
谁料柏寅清的反应这么大。
虽然柏寅清没有直白言语,但所有下意识的反应,都在传递一个明显的信号。
他反感同性恋,不止一点点。

柏寅清用冷水洗了把脸,不适感稍稍减退。
他平静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等待片刻,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板药。
他拆出两颗,面无表情地仰头,吞咽。
服用药物后,柏寅清觉得好多了,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
但最起码,那种怪异的不适没有强烈到不可忽视了。
休息时间不长,外头传来集合的声音,柏寅清正准备前往集合地点,便在镜面中,看见另一个高挑身影。
虞微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不远处,神色犹豫,徘徊不定。
太阳很烈,他却穿了件微高领长袖,经过暴晒后,雪白面颊浮着一层淡淡红晕,连看过来的目光,都带有几分水色。
“柏同学,你还好吗?”虞微年保持距离,“你生病了吗?”
柏寅清面无表情地想,果然被看到了。
“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我只是怕你不开心,所以跟过来看看……”虞微年露出类似伤心的表情,“我真的没有撒谎。”
柏寅清:“怕我不开心?”
虞微年:“是啊,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同性恋。我不能强行逼迫别人接受,但我不想撒谎。”
他抬起眼,“也不想骗你。”
虞微年生了一双富有欺骗性的眼睛,当他凝视一个人时,总会给人一种含情脉脉、万分认真的错觉,叫人不忍怀疑他的真心。
“……”柏寅清说,“没不开心。”
他又说,“和我也没关系。”
虞微年欣喜不到一秒,心脏又扑通一声坠落。柏寅清还真是个纯种直男,说话一点情商都没有。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在柏寅清眼里,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不需要有情绪波动。
“所以柏同学,你是生病了吗?”虞微年关心道,“我看到你吃药了。”
但没看清是什么药。他只看到,那板药几乎空了,可见柏寅清常吃。
柏寅清:“过敏药。”
他似乎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他的神色与语气沉冷,“下次你不用跟过来,没必要多此一举。”
若是别人,反复在柏寅清这里遭受冷脸,早就打退堂鼓了。偏偏虞微年喜欢挑战难度,是个愈挫愈勇的人。
“等等。”虞微年喊住了柏寅清,“其实我跟过来,不只担心你有事,也是怕你误解。”
柏寅清果然停下脚步:“误解?”
“因为,嗯……有些传闻。”虞微年说得委婉。既然原何熠主动问起这事儿,说明原何熠一定听到了什么,他们又是一个宿舍,柏寅清多少肯定也会知晓。
虞微年不确定他们究竟知道多少。关于他的传闻可太多太多,论坛有些帖子十分极端,把他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玩弄感情的渣男,许多内容都是夸大其词的臆想。
发这些贴的人,多半是现实过得不如意、求偶没有竞争力、口袋里又没几个子儿的失败者。所以他毫不在意,平时都是当乐子看的。
可当乐子是一回事,被柏寅清知晓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幸好,柏寅清看起来当真毫不知情:“传闻?”
“就是一些关于我的情史传闻,很多人说我花心、喜欢玩弄感情,是个杀千刀的渣男。但我只是谈了几段恋爱,每段恋爱我都很认真……”
真要问虞微年究竟谈了多少次恋爱,他说不上来。就像如果有人问他有多少辆跑车,他也给不出一个确切的数字。
他的私人车库停满他收藏的跑车,许多限量车型都能在这里看到。由于数量太多,他雇请专业的工程师团队,车库后方设有专门的养护区,工程师每天都会对他的跑车进行全面养护。
而他的私人车库,国内外大大小小加起来得有十多个。
但虞微年也没撒谎,他确实只谈了“几”段恋爱。
只要比2大的数字,都能用“几”来概括吧?
虞微年露出类似委屈的表情,“但我都这么大了,身边很多朋友连二胎都有了,我谈过几段恋爱,也很正常吧?”
“很多传闻都是流言蜚语,都是假的。”他真诚道,“其实,我对待感情很专一。”
柏寅清对这段言语的真实性没有兴趣:“你说的这些,跟我有关系吗?”
就算虞微年当真是个喜欢玩弄感情的渣男,也和他没有关系。
“是没有关系,但我怕你误会,误会我是个人品不端的人渣。”虞微年说的挺是一回事的,他的目光真挚又无辜,又因过分直接的言语,而透出几分笨拙的真诚,“柏同学,我对你挺有好感的,我们能交个朋友吗?”
“其实我没什么朋友。”
没什么朋友?这可真是个笑话。虞微年最擅长和人打交道,凭借出挑的外貌与随和的性格,什么场合都能成为他的社交地点。
就这样,他居然说自己没有朋友?
柏寅清眼中流露出几分讥诮,冷淡目光仿若洞悉一切。他没有说话,只静静望着虞微年。
“那些人不算。”虞微年自然知道柏寅清在想什么,“酒肉朋友不算朋友,而且那些人,说白了只是喝酒的搭子……现在这个社会压力太大,总得找点东西发泄。”
虞微年合理地将他泡吧等诸多行为,归结于压力。但柏寅清不是傻子,更不是会被这三言两语骗过去的蠢货。
“压力大,就拿酒精发泄?”低沉嗓音响起,冰冷且没有掺杂情绪。柏寅清用着陈述事实的语调,“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人能控制欲望。一个连欲望都克制不住的人,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有欲望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我为什么要压制它?我并不因为我有欲望而感到羞耻。”虞微年一本正经道,“况且,我只是喝酒。我从酒精中释放压力获得快乐,酒吧老板赚到了钱,我一没违法二没违背道德,没有伤害任何人。我只是满足了我的欲望,我错哪儿了?”
柏寅清怔住,不知怎么反驳。他到底年轻,也没有多少与人相处的经历。
最终,他只冷冷吐出两个字:“歪理。”
柏寅清明显有些动摇,最终却又选择固执己见的模样,在虞微年眼中实在可爱。
“欲望是人的本能,享乐没有错,为什么要活得那么辛苦呢?”
虞微年缓缓靠近柏寅清,柏寅清并没有避开,反而让他大着胆子,愈发靠近。
他偏了偏面庞,纤长浓密的睫毛在交错光影下扇动。咬字间透出难言的暧昧意味,“再说了,极端控制欲望,真的有作用吗?”
柏寅清掀下眼帘。
耳畔声音仍在继续。
“每一次成功压制欲望,欲望并不会降低,只会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成倍增长。你越是怕,越是回避,内心深处只会更加渴望。”
“长久的极端克制,就会朝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最终结果都是反噬。”
可能是柏寅清现在的表情太有趣了,虞微年的语气多了几分轻佻。他仰起面庞,迎着日光直视柏寅清的眼,“柏同学,你难道不知道吗?克制本身就是一种助长行为。”
柏寅清这才发现,他们靠得很近。透过正前方的镜面,他看到虞微年正站在他身前,也许是因为他穿着军训迷彩服的缘故,虞微年的身形被对比得十分单薄,体型差格外明显。
背很薄,腰肢更是纤细。一双笔直的腿修长,裸/露在外的脚踝纤细,仿佛一掌轻松可握。
“说够了吗?”
柏寅清吐出冷漠又清晰的字眼,眼眸黑沉沉的,不带什么情绪。
却能让人感觉到,他现在不太高兴。
这就生气了?柏寅清居然这么小心眼?
虞微年像是看到了柏寅清的另一面,他新奇极了:“柏同学,从小到大,你总该有点欲望吧?”
是人都会有欲望,柏寅清也不例外。
柏寅清:“我能约束。”
“每次?”
“每次。”
虞微年不信。柏寅清是长了长冷淡的脸,但男人是什么物种,他还能不了解吗?
都是男人,搁这儿和他装什么呢?
“柏同学,你可别告诉我,你长这么大,都没有自己解决过。”虞微年哼笑道,“每次都靠自我约束?”
柏寅清:“什么?”
虞微年似笑非笑地看着柏寅清。
柏寅清本来是不理解的,但虞微年的目光若有若无,宛若小钩子一般,滑过他的薄唇、喉结,暗示性地往下看了一眼,又暧昧地笑了一声。
他瞬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神色在一瞬冷下,他扭头就走,却被一只温热柔软的手拽回。
“我开玩笑的,别生气。”虞微年没想到柏寅清这么不经逗,“我想跟你做朋友,这是真心话。”
“你很特别,和我认识的其他男生都不一样……”
柏寅清油盐不进:“我没什么特别的。”
“是吗?可你总是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虞微年忽的欺身靠近,身上的气息,霸道地将二人缠住。丝丝缕缕的香自温热皮肉中溢出,让柏寅清浑身僵硬,刚要伸手推开,虞微年的言语让他登时顿住。
“虽然你很优秀、习惯独来独往,但我总觉得你在用外表伪装、不,保护自己。其实你内心深处极度渴望有人理解你……”
柏寅清目光骤冷,他一把拍开虞微年的手:“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我说错了吗?”虞微年委屈地把手收了回来,“我不会撒谎,但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
“如果我说错了,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了解你吗?”
四目相接,细微气氛在对视间蔓延。
终于,柏寅清薄唇微动。
“别自以为是了。”

第7章 怪异视角
红白相间的桌布上,是散落凌乱的筹码。桌面中央堆了一叠交错的银行卡,还有几把豪车钥匙。
“他真这么说?”
“是啊。”
虞微年慵懒地坐在丝绒沙发间,身姿舒展,掌根托住下颌,微挡住面庞。
修长指节夹着细薄的扑克牌,他眉心微蹙,“啧”了一声。
看起来有点烦躁。
为了给柏寅清留下好印象,他特地挑了一件比较“乖”的衣服。
长袖,微高领。热死他了。
虞微年看了眼牌后,随手把牌打了出去:“不过总体还算顺利吧。”
褚向易没忍住笑:“都对你放狠话了,还顺利呢?”
褚向易还是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这么对虞微年。
以往,虞微年不是没有遇到过难追的,但没有一个像柏寅清这般冷淡到近乎冷酷。
“我看你这次是真没戏了。”
四周光线昏沉,虞微年脑袋稍侧,他放下手中的牌,突然往褚向易的方向靠近。
没等褚向易搞明白虞微年要做什么,一只温热修长的手,缓缓将他的脸捧了起来。
亚麻色的发丝垂落在深邃的眉眼间,虞微年用一种纵容、宠溺的眼神看着褚向易,语气夹带几分心疼:“向易。”
“其实我一直知道,虽然你总是吊儿郎当的,什么都有,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你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开心。你也渴望被理解,渴望被坚定选择。”
“有时候,我真的很心疼你。”
褚向易心跳错了一拍,他整个人怔住。短暂停滞的心跳后,是频率惊人的跳动。
内心深处仿佛有一根弦被触动,他声音喑哑:“你……”
这时,虞微年轻挑了下眉,笑了一声。周围人也都在笑,褚向易这才发现他被耍了:“我操?”
褚向易立刻反应过来,“你别说,微年,你刚这么一说,我觉得你特别懂我,好像我的知音。我还真觉得我就是这样的。”
“不是你这样啊。”虞微年懒洋洋道,“而是每个人都这样。”
在特定情境下,绝大部分人会有相似的反应。只要稍稍总结概括,便会发现,大多数人都一样。
没什么特殊的。
褚向易抖着手臂的鸡皮疙瘩,他看着虞微年成竹在胸的表情,明白是自己多虑了。
他不免对柏寅清感到同情,居然招惹上了虞微年。另一方面,他又好奇地凑近:“你说,这对他有用吗?他看起来不像感性的人。”
“没用吗?”虞微年不这么认为,“每个人都是孤独的,每个人都渴望被理解,不管什么年龄段都是。”
“对这种刚成年的小弟弟,更是百试百灵。”
纵使柏寅清表现得再老成冷酷,说白了,也就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弟弟。十八岁,对很多事物抱有单纯天真的看法。
最美好的年纪。
也是最好骗,最容易因为一些琐碎小事而心动的年纪。
虞微年百无聊赖地玩着德州,杭越看出他意兴阑珊,给他调了杯酒。但他没有多余的手拿酒杯,干脆偏了偏头,杭越把酒杯往前一递。
浅色唇瓣含住递过来的酒杯,杯子微微抬起,酒水顺势涌入他的口中。
褚向易“啧”了一声:“别乱喝别人递的酒啊。”
虞微年看他一眼:“你们又不是别人。”
他当然知道不能喝别人递来的酒,但他们从小玩到大,这点信任度还是有的。
虞微年的眼睛极其漂亮,狭长的眼型如含一汪秋水,给人一种真诚又神情的错觉。
褚向易想,难怪那么多人都会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并对此深信不疑。
虞微年今天牌运一般,但总体都是赢的。
反倒是褚向易,输了一辆帕拉梅拉和车队代言——他虽不学无术,但尤其喜爱赛车文化,在国内养了一只赛车车队,这几年随着赛车文化的兴起,车队商业价值水涨船高。
钱是小事,他不爽的是,怎么老是他输?
褚向易搭着虞微年的肩膀,凑过来看了眼虞微年的牌,结果先看到一截雪白的锁骨。
他低低地笑了声:“不是,你这牌,让我们怎么玩儿啊。”
今天他们只是随便玩玩,打法随意,还会小酌几杯。虞微年喝了点酒,当下有点上脸:“滚开,你身上都是酒味。”
“哪儿呢?”褚向易怎么没闻到,“你再闻闻。”
虞微年不想闻,褚向易就抓着虞微年的手腕,嬉皮笑脸地往上凑。虞微年懒得和褚向易玩这套,幼稚,也不反抗,直接被推得倒在暗红丝绒沙发间。
衬衫扣子被弄开几颗,露出浮着绯色的胸口与锁骨。杭越与几位朋友看了过来,没等他们帮忙,虞微年先以手肘抵开褚向易,只稍一用劲,便将褚向易反制在沙发上。
手上多了一张金卡。
原来虞微年方才的“不反抗”,只是为了取卡。他轻佻地用银行卡拍了拍褚向易的脸,留下不深不浅的红印。
“既然你认输,那我就笑纳了。”
虞微年今天赢了不少,他心情不错,他站起身,没理衣服,就往外走。
褚向易坐起身:“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
“多玩会儿呗。”
“不了。”
忽明忽暗灯光下,虞微年停下脚步。
食指与中指并起,夹着张金卡。他偏过身,面上染上几分懒散的酒意,眼尾薄红,唇角噙笑,多情又薄情。
“忙着给我未来男朋友买礼物呢。”
虞微年走得毫不留情。他向来这样,随心所欲,玩开心了就走,不开心也走,一切全凭他心情。
褚向易不可置信:“用从我这儿赢来的钱,给他男朋友买礼物?”
“我是什么大冤种吗?”
杭越拿起半空的酒杯,饮了一口。纠正:“是未来男朋友。”
“也是。”褚向易道,“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
趁军训午休期间,柏寅清去医院了一趟。
柏寅清的外公刚做完手术,意识并不是很清醒。他到医院时,外公正在睡觉。
他没有打扰,而是将打印出来的资料、照片交给护士,让护士代为转交。
回学校的路上,柏寅清接到一通电话。他垂下平直的睫毛,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在电话挂断前的一秒,他点下接通。
“见到你外公了?”
“嗯。”
“嗯。”中年男人道,“我和你妈都很忙,没办法到现场,你记得帮我们慰问一下。”
柏寅清没有说话。
电话两边是一片沉默,是中年男人先打破僵滞住的氛围:“大学生活怎么样?”
“挺好。”
“好什么好?原本计划出国念书,你偏偏……行,让你在国内念书,让你报京大金融,你偷偷把志愿改了。你以为你去了A市,我就管不着你了吗?我告诉你,别在A市丢我们家的脸。”
柏寅清淡淡道:“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这是你对父亲说话的态度吗?你的家教都去哪儿了——”
震怒的言语,被顷刻切断。柏寅清挂断电话,回到宿舍楼。
军训可以快速增进同学之间的友情,许多人已成功打成一片。
宿舍内空无一人,柯亚等人应该都去其他宿舍串门了。
正好,距离下午军训还有一段时间,柏寅清准备补个午觉。
柏寅清时常失眠,他总是处在一种肉/体与精神亢奋状态,哪怕借助药物,都无法缓解。
昨夜,他几乎彻夜未眠。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此刻他睡意渐袭。
睡30分钟,足够了。
柏寅清戴上避光眼罩与耳塞,正在酝酿睡意。没多久,门外传来细碎脚步声,轻微动静在他耳中放大、再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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