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种—— by一个巨大的坑

作者:一个巨大的坑  录入:02-28

而此刻,刚刚咬过徐白的薛野不知道徐白到底要干什么,他是一动也不敢动,只敢用有些颤抖地声音对徐白说道:“俆……徐白,我不就是咬了你一口而已,你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若是放在往常,徐白定是懒得同薛野计较的。但此时,薛野却听见徐白那低沉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在耳边响起,他问道:“我为什么要饶了你。”
这话倒是把薛野给问住了,薛野哪里说得出来,他向来只有害徐白的分,哪里卖过什么人情债给徐白嘛。
薛野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对着徐白说道:“你我是同乡,同乡之谊你不能不念吧。”
徐白却也不反驳,他只是看着薛野,一字一句地问道:“你昔年助宋邈害我远走外门的时候,可曾念及同乡之谊?”
自然没有。
薛野后面再多的说辞都被徐白这一句话给堵住了,给徐白下药这事确实是他干的,甚至薛野当年还信誓旦旦地跟徐白说过“你只管怪我”这样的话来。
薛野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好好抽自己一顿。
当然,薛野不可能就这么认命,只见他眼珠子转了转,又想出了一个新的说辞:“你我是同门,出门在外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这个说法总不能出错了吧。虽说薛野在弟子选拔大会陷害了徐白,但徐白最后不也因祸得福了吗,如今二人均已入门,都是上清宗弟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徐白总不能一点都不顾忌吧。
可薛野却听徐白接着说道:“你在东海秘境骗我陷于蛛网里的时候,可曾念及同门之义?”
徐白怎么句句有理?
这是铁了心要和他算总账了?
多说多错,薛野彻底说不上话来了。
憋了半天,薛野蹦出来一句:“你我总不是毫无关系吧,怎么说也是相识一场,你放我一马不行吗?”
听了这话的徐白沉默了片刻,末了,他紧紧盯着薛野的眼睛,问道:“你我有什么关系?”
“啊?”薛野可算是被徐白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问住了。
他心道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徐白这回怎么如此较真?
那一刻,看着薛野抓耳挠腮的样子,徐白抿紧了薄唇。他心中的疑惑终于得以释明:如果非要给这段关系留下一个注脚的话,那么——
徐白在心中默念道:“冤孽。”

第37章
徐白体内的天雷之息正在渐渐归于平静,故而他那些纷杂晦涩的情绪也随之开始渐渐平息。
若是此时有能够内窥的修士在一旁,便可用法眼观察到,徐白识海之中那原本充裕到近乎满溢的灵气已经成功脱胎,塑成了一个雪白的婴儿形状。而那婴儿两只稚嫩的手掌之中,也似乎紧紧握着什么发光的物件。在经过细细查探便可发现,那发光的灵物不是其他,竟是之前在徐白体内不断角力的霜雪之息和天雷之息。
那霜雪与天雷缠斗了半天,却最终谁也驯服不了谁,只能互相妥协,各自偏安一隅。于是乎,那霜雪之息化成了一枚小小的水蓝色冰魄,盘踞在徐白元婴的左手之中,而天雷之息则化为了一颗小小的紫金色雷魄,占据了元婴的右手。
元婴之中的伴生灵物,不可多得。
徐白如今得到了如此强势而又菁纯的冰魄和雷魄镇守元婴,自然根基稳固。再加上他早已顿悟出的那道凌冽剑意,来日便是真的打将起来,怕是跨境斩杀化神期的修士亦不在话下。
莫说整个中州,四海宇内,年轻的一辈修士里怕是已经无人能望其项背了。
虽然雷魄已成,但一些残余的天雷之息尚在徐白的经脉中游移。不过这些参与的雷息已经成不了气候了,过不了多时,它们便会循着徐白体内的灵力循环一起,走至丹田,最后被收束进雷魄之中,成为徐白元婴的一部分。
而随着徐白体内的天雷之息逐渐平静,他眼中那骇人的紫金色光芒也在渐渐退却。徐白慢慢恢复了他平时那双清冷的眼眸。
薛野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薛野把徐白眼中光芒的褪去解读成了徐白力量的式微。
似乎……是个机会?
要知道,薛野实在是回答不上徐白提出的问题了,所以他只能努力开动一下小脑筋,想点旁门左道的招式应付过去。薛野根本没指望徐白这厮能良心发现放过自己,他决意自行破局,毕竟躺平挨揍从来都不是薛野的风格。
只见薛野暗暗地催动了藏于自身识海中的寒江雪,让寒江雪的剑身浮现在了徐白的身后。
薛野躺在地上,而徐白则覆在薛野身上,俯身看着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徐白看不见的角落,寒江雪明晃晃地悬在了他的后心上方,只等薛野一声令下,便可以立时取徐白的狗命。
薛野看着自己天衣无缝的安排,心中不由地窃喜:“不愧是我。”但他面上还是尽力按捺住了自身的喜悦,一本正经地同徐白虚与委蛇道,“我知道你我是什么关系了——”
话至此处,薛野顿了一顿,然后朝着徐白眉头一挑,说道:“你命中注定,要为我所杀。”
如同应和薛野的话一般,当他说完这个“杀”字的时候,徐白头顶的寒江雪就像是为了印证着薛野的话一样,飞速活下,直指徐白的背心。
但这剑注定伤不了徐白分毫。
只见寒江雪刚刚下落到一半,便有一道剑意从旁便斜飞来,铮然抵上了寒江雪的剑刃。寒江雪强行支撑了片刻,终是不敌,委屈地败下阵来,被打飞出去,斜插在了一旁的树干上。
薛野见状,脸上真是青一阵紫一阵地好看:一个剑修,不光偷袭了,还没偷袭成功。
说出去都丢人。
难道徐白背后长眼睛了?
徐白看出薛野心中满是疑窦,竟还耐心地向他解释道:“你可知道金丹期和元婴期,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徐白问这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旁的心思,只是为了向薛野进行简单说明,但是这话在薛野听来却是极为刺耳的,跟耀武扬威没什么区别。
薛野有些阴阳怪气地想道:“好了,知道你徐白如今是元婴修士了,不再将我一个小小的金丹放在眼里了。”
薛野把嘴闭得紧紧的,不愿再与徐白多言。
能有什么区别?不就是一个识海里只有一颗金丹,另一个识海里却驻扎着一个灵力做成的婴儿吗?
面对薛野不配合的态度,徐白却很平静,他道:“金丹窥己,元婴窥天。”
这说的是金丹期的修士,尚在用眼睛视物。而元婴期的修士,却已经能够用心眼感知周围灵力的流通。所以金丹期的修士还在局限于自身,元婴期的修士却已经得窥天道一隅了。
换言之,薛野的那些小动作,在已经突破了元婴的徐白面前,简直是一目了然,不过雕虫小技。
薛野才不管徐白那些理论知识。他当然知道金丹和元婴的区别,他只是没想到,徐白刚刚突破元婴期,竟然就已经可以成功运用起了心眼。
不过就算早就知道了,薛野一样要试试。毕竟,他是剑修,对于剑修来说,越境斩杀并非是不可能的事。就算徐白已经到了元婴期,只要薛野放手一搏,未尝不可与之一战。
想到这里,薛野不服输地再次调动起了自身灵力,想要继续催动寒江雪。
徐白见状,微微摇了摇头,感叹道:“你怎么总是学不乖。”
说罢,徐白伸出了一根手指,将自身的一道灵力汇聚在指尖,而后在薛野的眉心一点,将那道灵力输送到了薛野体内。
做完这一切之后,徐白放开了禁锢着薛野手腕的那只手。
徐白送入薛野体内的可不是一道普通的灵力。先前也曾说过,此刻徐白体内的天雷之息尚未完全从经脉中撤离,所以,徐白输送进薛野身体内的灵力之中,同样也蕴含着这么一道天雷之息。
薛野与徐白不同,徐白是天灵根,佩剑又是玄天,对雷息的耐受力天然便比寻常修士要强上许多。但薛野是水木双灵根,佩剑又属冰,天生便是被雷息所克的命数。
那天雷之息甫一进入薛野的体内,便如同横冲直撞的蛮牛一般,以摧枯拉朽一般的气势荡涤着薛野的经脉。
薛野的经脉寸寸如同断裂一般疼痛,他催不及防,猛然吃痛,不禁惨叫出声:“啊!”
薛野几乎是瞬间瘫软在地,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自己的前襟。片刻后,薛野的衣襟散乱,双眼盛满了泪水,两条修长的腿因为挣扎而不由自主地乱蹬着,如同一条搁浅之后垂死的鱼。
眼泪婆娑间,薛野看向了一旁的徐白。
徐白已经站了起来,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一旁,垂手看着薛野在船帆做成的网面上翻腾,不置一词。
而薛野简直是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眼前的场景已经迷蒙了,什么都看不真切,唯能看到徐白那长长的眼睫似乎在微微颤动,落下的阴影极好地掩藏起了徐白那晦暗的神情,让人辨不清徐白究竟在想些什么。
“这怕不是要弄死我才肯作罢。”薛野如是想到。
疼痛让薛野近乎丧失理智,他看向徐白的方向,狠狠咒骂道:“徐白,你这畜生,你做了什么,竟敢暗算于我!快将你送进我身体里的那些劳什子的东西拿出去,否则,休怪我无情!”
薛野骂得难听,挨骂的徐白却显得十分云淡风轻,他平静地说道:“先暗算我的人不是你吗?如今不过是因果业报。”说到这里,徐白顿了顿,他垂眸看向薛野,冷冷地诘问道,“不是吗?”
但薛野怎么能承认呢?
理亏的薛野只能想尽办法转移话题,他怒斥道:“就……就算是我有错在先,你也无权对我动用私刑!”
徐白的声音出奇地冷静,他说:“我当然有。你别忘了,名义上,我是你师叔——教育一个小辈的权力,我还是有的。”
这话不假,修真界最是看中长幼尊卑,薛野素日里直呼徐白大名其实是一种很冒犯的行为。理论上,像楚平那样尊称徐白一声“小师叔”的才应该是常事。
徐白一句话,将此事定性成了“教训小辈”,彻底封死了薛野的所有退路。
薛野还想在搜刮点有用的话术出来,但他的脑子已经被经脉中丝丝缕缕的疼痛所占据,转不动了。
那雷息就像是在他经脉里翻腾的泥鳅一样,搅得薛野又疼又痒,苦不堪言。
徐白一眼望过去,便看见薛野的衣襟已经被自己抓得凌乱无比,身上也沁满了冷汗,额角的碎发贴在脸颊上,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样狼狈。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但徐白心里清楚得很,薛野此人,与“可怜”两个字是万万不相关的。
而薛野本人,也在抓心挠肝地想办法摆脱困境。
硬的不行,薛野决定来软的。
薛野扮作一副懊悔不已的样子,向着徐白伸长了手臂,他讨饶道:“徐白,徐白。我知错了,便饶了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薛野挣扎着朝徐白支起了上半身,他因疼痛而扭动着劲瘦的躯体,满脸的泪水、汗水和涎水化在了一处,如同一道即将枯竭的溪流一般一路向下蜿蜒,最终汇入了他袒露着蜜色肌肤的前襟之中。而薛野的那张脸,也因为疼痛而失去了血色,唯有两处存着一抹夺目的红:一是那细长的眼尾,二则是那被徐白揉得泛红的下唇。
徐白只看是着那两抹红,不做声。
本来薛野是宁死都不愿意向徐白低头的,但这雷息入脉的滋味,确实难熬,他耐不住了。
他一边扮作可怜的样子,一边偷偷观察着徐白的反应。
薛野心中暗暗祈祷,希望徐白不是那么铁石心肠,别是真的想弄死他。
听了这话,徐白终于有了反应。
徐白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他默然看着薛野,问道:“错哪里了?”

徐白问完话后,薛野咬着下唇不说话了,因为他打从心底里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
薛野觉得徐白有些不上道,不知死活地逼迫他认下些莫须有的错误还不够,竟然还想要他当场立下认罪书?!
真是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坊。
薛野不说话,徐白也没有逼他,而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本来嘛,徐白往薛野的经脉里注入带有雷息的灵力,也不是为了折磨薛野,不过是想给薛野留个小小的教训。
如今教训已经给到了,自然也没必要揪着不放。
当眸中的紫金色光芒隐去后,徐白整个人便又恢复了往日里惯有的那种沉静表情。
就像是在漆黑的雨夜中疯涨的水草,等到朝阳初起的时候,便不得不退回了水面之下。而当无知的游人驻足在岸边望过去的时候,所能看见的,仅仅只是一片风平浪静的湖面。若是有人不慎被湖蓝色的湖面迷惑,向水中走去的话,那么最终都将被阴暗湿冷的水草给卷进黑暗之中,再也无法离开。
薛野却无暇去关心徐白表情的变化,因为他发现自己体内的疼痛似乎正在慢慢消退。
这是由于薛野体内的天雷之息含量并不高,实则只是徐白渡过去的一道灵力中附带的罢了。故而薛野对雷息再不耐受,但随着他自身经脉中灵力的逐渐游走,那道雷息便是再强势,最终也不得不被运送到薛野的气海之中。
经脉窄小,受不住雷息的冲撞,气海则不同,气海浩大,雷息入内,虽然不会凭空消失,但却如池鱼归渊,轻易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虽然薛野还是能明显感觉到那雷息正环绕着他的金丹,时不时对着他的金丹敲敲打打,充作试探,但也确实无法再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来了。
既然身上不疼了,薛野就要开始作妖了。徐白让他吃了这么大的苦头,薛野定是要把这笔债给讨回来的。
薛野偷偷抬头,观望起了徐白的神色,希望能找到可乘之机。
抬眼正对上徐白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吓得薛野赶紧低下头,继续装出一副哀哀切切的表情来。
这叫蛰伏,不叫认输。
而一直盯着薛野看的徐白见他那求饶的嘴脸有所收敛,又怎么会猜不出来薛野的那些花花肠子呢。
在薛野还想着怎么出其不意将徐白一军的时候,徐白已经慢悠悠地开口,向薛野警告道:“我劝你收起那些小心思,否则,便是自讨苦吃。”
薛野哪里会怕徐白的威胁——他根本不怕吃苦头,他怕的是徐白没有苦头吃。
薛野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是一味等下去,等徐白彻底调息好了,那他岂不是彻底没了机会。
要的便是趁他病要他命。
于是打定了主意的薛野在心中驱策起了寒江雪,他默念道:“寒江雪,返!”
听到了薛野的呼唤之后,原本插在树干上寒江雪立刻做出了回应,只见伴随着一阵不寻常的颤动之后,寒江雪开始嗡鸣,而后它“铮”地一下自行从树干中拔了出来,直直地朝着薛野的方向飞了过来。
徐白正在薛野和寒江雪连线的中间,他以为薛野又想从背后偷袭,看也不看,一个利落闪身,成功将寒江雪给避了过去。但薛野显然经过刚刚的失败之后,显然另有打算。
只见寒江雪安然落尽了薛野高举的右手中。
薛野站了起来,利落地挽了个剑花,然后将寒江雪的剑尖指向了徐白。
徐白冷眼提醒薛野,道:“你如今是打不过我的。”
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
薛野抬眸,不慎在意地抹了一把脸上那纷乱的水渍,而后挑衅地望着徐白,道:“那也要试试才知道。”
说罢,薛野却并未挥剑斩向徐白,却是迅速将剑一挽,反手将寒江雪插入了身下,网住二人的船帆之中。
这船帆又不是什么稀奇的材质,哪里能抵得上寒江雪的一击,自然是轻易便被割出了一道口子,那口子一路扩大,传出阵阵阵帛裂之声。
船帆彻底破了,再也无法承受起薛野和徐白的重量。两人转瞬之间便失去了立足点,开始向下坠落。
薛野自然是早有准备,提前便已经站在了寒江雪之上,未受到任何影响,而徐白虽然瞬间失重,但好在反应敏捷,感觉苗头不对的瞬间,便立刻低呼道:“玄天。”
玄天正在赶来。
而薛野要的就是徐白露出破绽的这一瞬间。
玄天未至,薛野已至。
薛野也不多说什么,他角度刁钻地飞起一脚,正踹在了徐白的小腿上。
徐白借着小腿上受到的力,在空中后撤了一段,然后稳稳地停到了玄天上,抬眼,恰看见薛野得意洋洋的眼神。
这一脚对徐白来说不痛不痒,但他的道袍上却赫然印上了一个黑黢黢的脚印。
着实有碍观瞻。
徐白忍不住皱眉。
而占了便宜的薛野此刻跃跃欲试,还想接着跟徐白打。
还没来得及摆开架势,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少年人的惊呼声:“救救救……救命啊!”
那声音极为耳熟,一听就是楚平。
薛野循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就看见远处的乔木由远及近地依次倒塌在地,一阵阵地溅起沼泽中那浑浊的泥浆。
楚平正御着剑,带着黎阳,极力躲避着那些倒塌的树木。
而树木倒塌的源头也紧紧地在他们两人身后跟着的,看样子,好像是一只巨大的龙龟。那可不是寻常的龙龟,它足有一座房子大小,背上的龟甲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符,张嘴嘶吼的时候能看见一口细密的尖牙霎时骇人。
与它那庞大身躯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几位迅速的进行速度,这孽畜追着楚平和黎阳,就像是追着一只小小的飞虫一般,泥泞浅坑视若无睹,沼泽深坑如履平地。相较之下,剑上还驮着黎阳的楚平就显得一动速度极为缓慢了。那龙龟一边追击楚平和黎阳,一边努力伸长脖子张嘴朝着两人咬去,
楚平和黎阳好几次都险些被那龙龟的深渊巨口给咬到。
还好站在楚平后面的黎阳时刻观察着龙龟的动向,每每要被追上的时候,便一边拍打着楚平的肩膀一般叫嚷道:“啊啊啊啊!来了!来了!”
这种时候,楚平便会及时御剑上升,险险避过一劫。龙龟没能咬中两人,便会因为收势不急而撞到一边粗壮的树木上,巨大的咬合力瞬间便可把一根几乎需要一人环抱的树木给拦腰咬断,最近其力道之可怕。
要是被咬上一口,怕不是当场便会就地升天。
那龙龟的尖牙几次都险险地擦着黎阳的衣摆便过去了。
黎阳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口跳出来了,只能控制不住地失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而在黎阳前面御剑的楚平此刻已是满头大汗了,他修为本就不高,且先前为了抵御徐白天雷,已经损耗了一波不小的灵力,如今更是捉襟见肘。
当时核舟四分五裂,楚平其实已经自顾不暇了,但千难万险之中,却还是第一时间想着御剑去救起了不会飞行的黎阳——总不能扔下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不管吧。他带着黎阳在纷纷扬扬落下的核舟碎片之间穿行,等他们好不容易落到了地面上的时候,却发现四周竟乔木高耸,沼泽遍布。
竟是在那传说中常人不可进的幽鹿泽中!
蓬莱在东方,他们刚刚从中州与幽鹿泽的交界处往东走,理论上应该行至中州某处才对。定是为了躲避天雷慌不择路,才误打误撞飞到了幽鹿泽上空,如今落入这万顷泽国,着实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想起之前薛野讲过的关于幽鹿泽的种种,楚平不免有些害怕,但是他想到自己身后更加弱小的黎阳,便只能强打起精神,挺直了腰杆,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两人也确实倒霉,本来从落地开始,就祈祷着无病无灾地与同伴汇合,谁料黎阳去打个水的功夫,就为两人带回来了这么大一只巨兽。
真是多难多难。
如今楚平御剑逃窜良久,可说是强弩之末,要保持飞剑不掉下去都已经很是吃力了,几次勉强提升高度,也是一次比一次低。
对此,两人身后的龙龟表示很兴奋,因为看得出自己的猎物就快要山穷水尽了,不消片刻,便可以美美饱餐一顿。
也恰在此刻,绝望中的楚平看见了不远处的薛野与徐白,对于此刻的他来说,看见两名可靠的同门可说是久旱逢甘露。
简直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楚平慌忙朝着不远处的两人叫喊着求救道:“薛师兄!小师叔!救救我!”
楚平的嗓门虽然大,但他身后追击的龙龟声势更大。
薛野既然能看见楚平,哪里能看不到楚平身后的龙龟。但此刻的薛野其实也不好过,他刚刚让徐白的雷息冲撞了经脉,内息算不得平稳,打打不敢下死手的徐白还行,真的和楚平身后这孽畜打起来,定是讨不到任何好处的。
薛野连忙朝着楚平挥手,他道:“你快带到别出去,别朝我这边来。”
楚平哪里能听得见薛野的声音,他耳畔满是龙龟嘶吼和咀嚼树木的声音,只能凭借薛野朝他挥动的手臂断定:薛师兄是在向他打招呼哩。
楚平当即感觉心中一暖,立刻招呼着黎阳一同高高举起手臂,奋力在身前挥舞着,口中高兴地喊道:“薛师兄!”
至于楚平御剑的行动路线,自然是一往无前,直直地朝着薛野和徐白的所在地而来。
真是好险没把薛野气死。

薛野看着兴高采烈往自己这个方向扑过来的楚平,感觉就像是看见了一只欢腾的大狗。
而缀在楚平和黎阳身后的龙龟一路风卷残云,撞倒了无数的树木,简直如同大型的天灾。
而这天灾正被没头脑的楚平引领着往薛野的脸上冲。
薛野很不高兴,但不高兴之余,他又觉得这似乎是个机会,不由地用起了一招祸水东引。
只见薛野挤眉弄眼地看向徐白,而后一脸揶揄地说道:“我修为不济,怕是救不了楚师弟,看来需得您出马了,小师叔。”他记恨先前徐白用辈分压自己一头的事情,所以故意把“小师叔”三个字咬得很重。
倒真真是睚眦必报。
徐白自然不会与薛野争这些口舌之利。如今救人要紧,只见徐白看也不看薛野,二话不说便脚踩着玄天向着楚平和黎阳的方向飞了过去。
楚平见到徐白前来接应,这才终于可以歇上一口气,他满脸感激地看着徐白,道了一声:“小师叔。”
徐白闻言,朝楚平和黎阳微微颔首,而后也不多啰嗦,便直直地朝着龙龟冲了过去。
那龙龟凶猛,楚平唯恐徐白一人应对不来,连忙调转了剑尖,开口说道:“小师叔,我同你一起。”
但徐白却利落地回绝了楚平的好意,他嘱咐道:“站到薛野身后去。”
他连头都没回,只留给众人一个颀长的背影,声音清冷,如远山霜雪,拒人于千里之外。
楚平和黎阳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只能乖巧点头,一路屁颠屁颠地跑到了薛野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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