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那么多正确的事,让他错一下又怎么了?
他完美了那么久,偶尔在信息素的影响下变坏一点又怎么了?
林想起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逻辑,他已经完全自洽——
不就是摸摸脊椎骨,戳戳腰窝嘛,痒就忍着,能少一块肉吗,他对陆琮凶什么?
“你没有做错什么,陆琮。”
林想起抿了抿唇,缓下内心的那点慌乱,最终还是主动伸出手抱住陆琮的脖子,安慰道,“我……刚才就是有点不习惯,你知道的,我很怕痒,我不是真的生你的气。”
陆琮总算抬起眼,重新看向他,目光中仍旧有怀疑的成分:“真的?”
林想起朝他露出宽容的笑:“真的,我不生气。你别难过,也别自责,愿意做什么就做吧,我都没关xi——噫诶???”
林想起被扔到床上时,脑子发懵。
他身体滚了两圈,睁眼时和枕套上的汤姆猫来了个深情对视。
发生了什么?
他是怎么从书桌那边飞到床上的?
“做什么都没关系?”陆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想起一抬头,这才惊觉,步步紧逼的陆琮脸上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惶恐不安的模样?
那双眼睛里抑制不住涌动的,分明就是蛰伏已久静待猛攻的讯号啊!
林想起满脑子都只有四个字:
陆!琮!演!我!
然而不等他找机会逃走,陆琮已经附身而上,挡住光线的同时,也阻绝了他逃跑的可能,将他圈进没有退路的床角。
“不是都没关系,还是有关系的!你等等——”
林想起脑子里的那根弦噌的一下绷紧了。
他梗着脖子看向陆琮,人在虚张声势的时候总会无意识抬高音量,“你别过来啊,你想做什么?!”
“标记。”陆琮的回答让林想起的气势瞬间偃旗息鼓,他反问林想起,“你以为是什么?”
林想起小表情一收:“……哦哦。”
真是的,标记搞得这么突然干什么?
害他吓一小跳。
林想起确实还不太习惯这样的陆琮。
过去陆琮要做什么都会和他商量,会询问他的想法,从不主动表达自己的意见。
哪怕是写作业,也会问他想先做哪一科,直到林想起做出决定,陆琮便会迁就他,顺从他。
林想起以前开玩笑说陆琮是个人机,陆琮也不反驳,还玩笑似的说:“那你可以把我设定成你想要的程序。”
可是眼前的陆琮,仿佛中了病毒,开始运行一些林想起见所未见的规则。
也或许不是中了病毒。
林想起鬼使神差地想:更像是解开了什么压缩包。
好在陆琮还记得要标记的事。
林想起认定他俩都是受信息素裹挟的人质。被搅入了这场风雨,两个人都被浇得湿淋淋。谁也无法避免。
但只要标记就好了。
AO的临时标记不仅仅只是咬个脖子,互相给予信息素那么简单。在标记过程中,Omega的腺体会分泌安抚性的信息素,来帮助Alpha平复体内的沸腾燥热。
虽然林想起的腺体现在还没有分泌和释放的功能,但他腺体中淤积的信息素也可以达到相同的效果。
所以只要标记完成,陆琮就会恢复正常。
林想起抱着这样的想法,就义一般翻了个面趴在陆琮身下,脸埋进枕头缝,留出后颈大片肌肤,将脖子以一个最方便被咬姿势袒露在陆琮眼前。
“咬吧。”
咬了就结束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在陆琮眼里像什么。
家居服柔软的质地很贴身,勾勒出林想起隐藏在清瘦外表之下的起伏轮廓。
衣摆皱皱巴巴卡在裤腰的位置乱成一团,遮不住那一弧圆润挺翘的小小弧峰。不难想象抓握时的柔软手感。
陆琮眸色沉暗,一言不发地低头看着毫无察觉的林想起,喉结压下一股即将失控的燥热,信息素再次汹涌。
整个房间都变成了欲望的囚牢,无处可逃。
林想起也感受到了信息素的激增,但他这次的反应很小。显然,他也不可避免地开始受到影响,开始本能地索取他想要的。
“陆琮。”他有些急不可耐地拱了拱身体,催促身后的陆琮,“你快点来。”
终究是没能忍住,陆琮的手落在了他肖想已久的地方。身下人猛的一颤。
滚烫粗粝的手掌覆在林想起腰际,探入布料之下,撩起衣摆,陆琮在雪白细腻的一片中抚摸到那两弯小巧凹陷的腰窝。
这是他不久前才碰过的地方。
林想起的手指蜷了蜷,想动却动不了,显然已是被Alpha霸道的信息素禁锢,只好开口抱怨,声音轻得像哼鸣:“……痒。”
“是你太敏感。”陆琮一手撑在他身旁,缓缓俯下,另一只手从后腰绕至他身前,将林想起捞起。
林想起完全任他摆弄,不光是受到信息素影响身体软绵无力,也是因为懒,想把标记的事全权交由陆琮去做。
姿势和林想起一开始想象的不同。
他被陆琮从身后抱起分开双膝,直接屈腿跪坐在陆琮与墙壁之间,双手被捉在一块儿,高举过头,摁在墙上。
好奇怪的姿势,林想起晕乎乎地想,他好像变成夹心饼干里的馅儿了,明明这么大一张床,为什么要把他压在墙上呀,好挤。
但他很快明白陆琮的意图。
这是一个逃无可逃的姿势,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自由,全都在陆琮的掌控中。
当陆琮的齿尖抵在他的腺体处时,他就隐隐感觉到不妙,直到彻底咬下那一刻。
“啊!”
这次的标记前所未有的深,深到明明没有生理上的疼痛感,但林想起还是害怕地胡乱求饶,“别要咬那么深,陆琮,你轻点吧……疼。”
“不会疼。”
为了证实自己没有说谎,陆琮舔掉一颗血珠后,释放了更多的信息素。
而后再次咬下,犬齿嵌入林想起的身体,刺破他最后的防线。
“嗬呃……”
林想起条件反射地弓身挣扎,但背后是寸步不让的陆琮,身前是冰冷的墙面。
他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生生受下这一次凶猛的信息素交融。
尽管真的如陆琮所说并不痛,但强烈的嵌入感依旧让林想起几乎筋挛。可是无论他发出怎样可怜的求饶,换来的都只有陆琮更加肆意汹涌的信息素,和一次比一次更凶的标记,一遍又一遍超出界限的舔舐吮咬。
怀里的Omega软成了一滩水,好像无论怎么对他,他都不会反抗。陆琮忍不住在他身上留下越来越多属于自己的痕迹。
“抑……呃,抑制剂……陆琮……呜呜……”林想起字不成句,磕磕绊绊说了好久,才把这句话说完整,“不然……还是……帮你打一针吧……”
陆琮慢慢收回自己锋利的齿,唇依旧贴在林想起斑驳的后颈,音色沙哑:“晚了。”
林想起那么不爱哭的人都哭了,可陆琮却一点没有心软。
他咬得好深,抱得也好紧。林想起觉得自己要窒息了,仰着脖子张大嘴喘气,呜呜咽咽,骂陆琮:“疯……子……”
“被你发现了。”
陆琮竟然在笑。
林想起中途失去意识过,但他醒来时发现标记并没有结束。
他不知道临时标记怎么也能这样漫长,期期艾艾地用快哭的语气说:“我不想标记了,我不要了,陆琮,我难受……”
“不要装可怜,琰琰。”陆琮反手扣着他的下巴,轻轻摩挲他的唇,“我知道你不疼。”
是不疼,但难受是真的。
不是不舒服的那种难受,是太舒服了也难受。
可是林想起不敢说。
他的身体好像不是他的,有了很多陌生而多余的反应。林想起很害怕,想要把自己的身体藏起来,他不知道陆琮发现了没有,只能紧紧贴着墙壁,承受着又一次信息素的交融。
从治疗的角度来说,这一次的临时标记其实早已完成。
林想起里里外外都已经全是陆琮的信息素。
但陆琮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他闻到了林想起身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的香味。
虽然林想起本来就很香。
他爱干净,每天换衣服,头发洗完要擦擦精油,洗完澡后会给自己抹一点润肤乳。这些是他妈妈在世时给他养成的小习惯。
可是林想起身上的所有味道陆琮都熟悉。他知道,他刚才闻到不是那些味道。
至少不只是。
于是陆琮受到蛊惑一般,越咬越深,在林想起的腺体上停留得越来越久,他不断寻找那一丝气味。
终于,被他捉到了源头,他确定了那是什么。
于是陆琮结束了这场标记,也收敛起自己的信息素。
他将已经再次晕过去的林想起抱在臂弯,贪婪地嗅着那几乎隐匿在空气中的味。
“是你的信息素,琰琰。”他低头,吻在睡梦中的Omega柔软的脸颊,“好甜。”
像是加了蜂蜜的椰奶。
第二天一早。
林想起走进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朝他看了过来。
“嚯!这不是才十月吗,起子哥现在身体这么虚?”
林想起今天穿了一件高领毛衣,并且戴了一个大大的口罩,几乎罩住了他的半张脸。
“感冒啦?快来,我这儿正好还有一包999,我给你冲上!”
“周扬你给我收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包冲剂都留了快俩学期了,你小子要毒杀林想起啊。”
“林想起今天的校服咋那么大,是身子缩水了还是衣服膨胀了?”
“你就嘴贱吧,待会儿他就来抽你,你起子哥的巴掌能拍死人,你且等着。”
大家七嘴八舌的,教室里立刻吵闹起来。
换作平时,林想起早就已经跟着他们一块儿闹腾起来了。
但今天他很沉默。
就这么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然后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动。
陆琮紧跟在他后面,手里拎着林想起的书包。
林想起坐好了以后,不小心泄出一声咳嗽。陆琮一言不发地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和一小包分装的药,递给林想起。
“现在吃?”他问林想起。
林想起没看他,垂着眸摇了摇头。
陆琮仍没有离开,伸手摸了摸林想起的额头,被林想起猛地躲了一下。陆琮像没有察觉到似的,用寻常口吻说:“我去请假。”
“不用……”林想起一把抓住陆琮的手。
刚开了个嗓,沙哑的声音就把旁边的陈秋天吓了一跳。
陈秋天说:“起子,你真感冒啦,嗓子咋这样了呢,扁桃体发炎吧?这都哑得听不出来你本音儿了。要不还是听班长的,请假回家休息休息?”
林想起藏在口罩下的嘴巴张了张,犹豫半天,还是决定不说话了。
他起身,拉着陆琮的手往外走。
两人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的时候,以陈秋天为首的一群人就鬼鬼祟祟地凑到了一起。
众人争分夺秒边赶作业边提出自己的疑问:“他俩是不是又吵架了?气氛不对。”
“不像,上周他俩冷战,起子是完全不理班长的,今儿还说话了,不应该。”
“陈秋天,你有什么内部消息?”
“对对,秋天,你小子别闷着,要是他俩有什么情况你得赶紧跟我们通通风,我已经无法再承受上周那种地狱般的折磨了。”
他们所说的那种地狱般的折磨,指的是上周林想起和陆琮的冷战。
听上去这是林想起和陆琮两个人的事,实际上全班同学的生活都有受到程度不同的影响。
陆琮身为班长,是各科老师最信任的人,他原则性很强,铁面无私,对同学们而言是仅次于班主任的可怕存在。
但以前总有林想起在陆琮身边,可以起到一个缓和的作用。因为林想起就是班上最不爱遵守班规的学生之一。
拿最简单的例子来说。
只要林想起踩着点来上学,那么跟他一起来的陆琮自然也会很晚到,就留给教室里的人更充足的时间补作业。
如果林想起中午要溜出教室打球,陆琮多半也会跟着他,这样其他同学也可以浑水摸鱼地跑出去打球。
更有甚者……要是林想起在陆琮代守的晚自习上突发奇想,要号召全班同学一起搞小游戏或者看场电影,那么只要班上没有其他人反对,陆琮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哪怕被老师逮了,陆琮也会站出来为全班的快乐背锅。
有这样的班长,绝大多数时候,他们高三七班的日子都非常安稳滋润。
可就在上周,一切变了。
陆琮不仅把收作业的时间提前到早自习以前,对所有迟到旷课的人毫不留情地记下名字,守晚自习的盯着每一个人不允许他们交头接耳,最可怕的是——
他居然还开始帮助班主任严抓早恋!
这段时间,他们班上的几对还没来得及恋起来的苦命鸳鸯,连暧昧的苗头都被掐断了,每天连对视多一眼都不敢,唯恐被冷酷的班长看穿。
而这一切罪恶的源头,就是林想起!
面对大家的担忧,陈秋天老神在在地在作业上抄了个解,才说:“放心吧,他们以后不会吵架了。”阻碍我CP的最大敌人已经出局了!
众人不知道陈秋天的结论是哪儿来的,还是觉得有点怀疑:“真的假的?我怎么觉得林想起把班长拽出去的时候,看着有点生气,会不会要拉响二战的序幕了?”
陈秋天伸出一根手指头左右晃了晃:“不不不,你不了解起子。他真的生气就不会给班长关心他的机会,我看他现在这样子,看起来更像在害羞。”
“你就在这儿造谣吧,什么事能让林想起害羞?”有人就不信了,说,“在国旗下检讨都能让他做成公开表演的人,他那脸皮厚的我都懒得喷。”
陈秋天:“你懂个屁,往往就是自以为脸皮厚的人害羞起来最可爱。”
“我说没事就没事,不用特地去找唐医生了。”
林想起扯了扯裹得太过严实的毛衣领,说话时看向与陆琮相反的方向。
“反正去医院还不就是做那些检查,我现在感觉很好啊,除了有点发热,有点咳嗽,嗓子有点干,别的也没什么大问题嘛,哈哈。”
陆琮微微蹙眉,伸手拨了一下林想起的后领,露出些许脖子的皮肤来,上面贴了整整三张阻隔贴,都还是没有把触目惊心的斑驳痕迹者完:“你的腺体……”
“嘘!!!”林想起刚听见几个字,就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反应夸张地左顾右盼了好一阵,才对陆琮说,“不要说这个词,我在学校里是Beta,别暴露。”
陆琮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道:“对不起。”
林想起不小心和陆琮对视上,猛的又把手收了回来,然后语速异常快地说:“好啦,你真的不用太放在心上,也不用为昨天的事情自责,我懂我懂,你昨天脑子不清醒,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那样,对吧?”
陆琮刚要开口,林想起又一次打断:“唐医生那儿今天就不去了吧,你看咱们都高三了,学习要紧,怎么能天天请假呢?等这周末,我们再一起去做个检查好了。”
林想起把锅都推给学习,但其实他不想去医院,是怕唐鹭雨到时候问及他们整个标记的过程,并且检查他身体各处留下的“伤”。
林想起一想这个就觉得别扭。
陆琮在他腺体处咬得太深了,那些齿痕和已经结痂的标记没个三五天别想消下去。
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林想起抗拒检查。
关键在于他身上其他地方也有咬痕。
天知道陆琮为什么要咬那些地方!临时标记不是就该咬脖子吗?
怎么林想起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儿,就连大腿根……都有两抹小红点。
林想起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想把那些没有牙印只有红痕的地方,全都归罪于秋末冬初还没死绝的毒蚊子。
可是……
一个两个也就罢了,他身上的“蚊子包”实在太多,任谁来看了都会觉得不对劲。
林想起自己看着都魂飞魄散,不敢想象唐鹭雨看到会不会想歪。
“那就让她晚上来一趟。”陆琮好似随口地补了一句,“只是在家里没有监测仪器,应该做不了全面的检查,只能抽个血样她带回去,先看看腺体情况,可以吗?”
昨晚的标记,陆琮给了林想起远超正常治疗所需的信息素。任何事情一旦做得太过头,就容易造成不良后果。
而且,陆琮还记得他闻到的那一点浅淡的椰奶香。
要查一下才放心。
听了他的话以后,林想起的圆眼睛藏在额发之下滴溜溜一转,小声问:“就只是抽个血吗?不看别的?”
他努力不表现出内心的想法,但陆琮知道林想起在怕什么。
陆琮敛眸,声音低沉:“嗯,只抽血。”
“那好吧,就请唐医生过来一趟好了。这次出诊费我可以自己给哦。”林想起清了清嗓子,但说话时依旧沙哑。
没办法,他昨晚被咬进腺体的时候,一不小心喊得太大声,嗓子劈了,好在不痛。
陆琮没有提及唐鹭雨那个高得没有人性的出诊费,而是告诉林想起:“你的情况对她的研究来说很有价值,她可以帮你免去全部费用,你不用管这些。而且我这次释放太多信息素,本来也打算请她来一趟。”
这句话很顺利地戳到了林想起的神经。
他先是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才赞同地点点头:“哦,对,你那个是该检查一下。”
谈话有了结果,他们就该回教室准备上课了。
但林想起一直埋着脑袋不知道在胡乱思考什么,时不时抠一抠自己的手指甲,拽一拽校服袖子,好像在纠结什么难以开口的事。
陆琮沉默地等了他一会儿,直到铃声响起,不得不提醒林想起,该走了。
这时,林想起忽然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跺了跺脚,给自己打气,然后对陆琮问出了自己老早就想问的问题:“陆琮,你昨天晚上……那样的时候,你自己知道吗?”
其实还算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只需要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
但陆琮没有立刻给出答案。
他看着林想起没有被口罩遮住的小半张脸,半晌,才慢条斯理地开口:“知道……”
林想起的眼睛倏然瞪大,瞳孔都颤了颤。
陆琮缓缓接了句:“……一部分。”
“嗯?”林想起眨了眨眼,好奇地问,“什么意思?”
“开始知道。”陆琮四平八稳的声调,和他永远淡然的表情,从不暴露任何破绽,“后来不太清楚。”
没有人会怀疑他说谎。
因为他看起来就是一个诚实的人。
“是吧?是吧!……呼。”林想起就像是偷偷放下了一块压在心里的石头,连呼吸都轻快了起来,“后来你自己做了什么你其实也不知道,哈哈。”
还好,还好陆琮不记得了。
所以林想起身上那么多大大小小的齿印和红痕,究竟为什么会出现在胸前,小腹,腿根等等奇奇怪怪的地方,都无所谓了!
不记得就当没发生过!
林想起又笑了一声:“哈哈,走吧,回去上课。”
他如释重负地带头往回走。
陆琮跟在他身后,目光晦暗,好似顺着林想起的身影被带回了昨晚的某个瞬间。
细白的,温软的,轻轻一咬就震颤的腰肢,和吻过便会留下印迹的每一处皮肤。
所有触感都仍未褪去。
他怎么可能忘记。
唐鹭雨接到陆琮的消息以后,就一直很激动,想快点去给林想起检查。
虽然陆琮只是提了一句自己可能闻到了林想起的信息素,不排除他是在意识不完全清醒的时候闻错,具体情况还需要抽个血样检查一下。
但刚到学校下课时间点,唐鹭雨的车就已经停在了陆琮家门口。她迫不及待。
当然了,唐鹭雨只是心里兴奋,不可能真的表露出来。
她希望林想起这个罕见症能够早点在她手中痊愈,这必定会让她名垂联盟医学史。
但她毕竟是个专业的医生,见过大风大浪,她很清楚,在没有确切结果以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表现得太兴奋只会让身为患者的林想起被她的情绪影响。
要是胡乱给了他希望,最后检查结果却不如人意,岂不是让林想起空欢喜一场?
因此,唐鹭雨很谨慎地没有给林想起说任何多余的话,先帮他和陆琮都抽了个腺体的血样。
她能感觉出来,林想起在抽血的时候格外紧张。
一开始她以为是林想起怕疼,还柔声安慰说:“别怕,这个和穿刺针不一样,比你抽手指头的血都简单,你闭上眼数三个数就抽好了。”
林想起朝她勉强地露出一个笑,然后乖巧安静地埋下了头,露出了贴着好几张阻隔贴的后颈。
在撕开表面的遮掩,看到那一片狼藉之后,唐鹭雨的手都颤了颤。
她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要太过惊讶,控制声音不要骂出来,但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地瞪向了陆琮。
林想起或许认为昨晚的一切都是陆琮不受控所发生的意外,所以他没有抱怨,也没有生气,自己消化好了那些不对劲。
但唐鹭雨却一眼就看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很清楚,陆琮既然能十八年都不陷入易感期的狂暴,就说明他有本事控制自己最底层的理智,不可能只是因为少打一针抑制剂便完全丢失自我。
信息素的释放,会使他的本能掌控大脑,但不会让他发疯。
简单来说,陆琮把林想起弄成这个样子,只能说明他早就想这么做。
只是过去好好忍住了,而昨晚没有。
唐鹭雨打量陆琮。
陆琮也不回避,同样看向她。
唐鹭雨无声地用唇语说:“过分了。”
陆琮轻轻一扬眉,虽然没有回答,但从他淡定且似是而非的表情中,可以感觉到他并无半点悔意。
“唐医生?”
林想起已经勾着脖子等了很久,他有点怕打针,所以一直憋着气。可是唐鹭雨半天都没给他抽血,实在不安,小声开口,“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不方便抽血?”
林想起知道自己的腺体被咬成什么样子。
他早上对着镜子看见了深深的咬痕,即便结了痂也还能想象后颈曾受过多么粗暴的对待。
这是Alpha标记不可避免会留下的印记,只是他的标记太重,太深。
虽然有充盈的信息素在其中随时安抚着他的神经,他不会感到疼痛,但是他怕咬痕太多,唐鹭雨的针没处扎。
“没有问题。”唐鹭雨把视线从陆琮那里收回,马上安慰他,“我只是在观察你的腺体,表层变化也是检查的一部分。你别担心,现在准备抽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