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炮灰穿进买股文后by长生千叶

作者:长生千叶  录入:03-06

夏黎笑了笑,点头道:“黎明白,但今日之事,还是要多谢柳大人。”
“随你。”柳望舒说罢转头便走,踏出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略微有些僵硬的回头,道:“还有……我虽收了这份蜜煎金橘,但其实我并非……”
夏黎了然道:“其实柳大人并非喜欢甜食,这是黎非要送与柳大人的,与柳大人无干。”
柳望舒:“……”
夏黎将他的“狡辩”一口气说了尽,柳望舒一时不知该补充些什么。
“你知道便好。”柳望舒最后点了点头,快步离开,耳根子处竟有些微微泛红。
夏黎等柳望舒走了,这才回到自己在绣衣司的屋舍,反手插门,将怀中的《绮襦风月》原稿拿出来,翻开最前面的人物设定一页。
姓名:柳望舒
秉性:冷若冰霜,痴情闷骚
喜好颜色:____。
喜好菜色:____。
之前夏黎与绣衣卫们打听过了,绣衣卫们都觉得柳大人其实很好懂,平日里一水儿的白色常服,肯定是喜爱高洁不染尘埃的白色;平日里一口甜食也不吃,肯定是最最痛恨甜食,恨不能吃一口甜食便当场去世,比鹤顶红还要管用。
然而绣衣卫们的猜测是错的……
“嗯——”夏黎拿起毛笔,微微沉吟。
喜欢的颜色——粉色。
喜欢的菜色——蜜煎金橘。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夏黎外勾内翘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书稿,黑色的墨迹浓郁而饱满,力透纸背,并没有化作粉末消失,白纸黑字异常鲜明。
展开浅笑,夏黎莞尔的自言自语:“怪不得人物设定是冷傲闷骚呢,果然是闷骚的。”
谁能想到,不苟言笑,驭下严苛,不是官服就是白衣,犹如冰凌一般冷漠的堂堂绣衣使其实最喜欢粉色,最喜欢甜食呢?说给谁也不会相信,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亦决计不会相信!
柳望舒的人物设定填写完成,如此一来,柳望舒与梁琛一样,便成了可以“完形填空”的角色,日后他们的重要情节,夏黎都可以控制。一个是当朝天子,一个是绣衣司指挥使,可不要太方便了。
“让我看看……”难得空闲,夏黎继续往后翻看人物设定,倘或夏黎没有记错,原身可是顶级梦男,但凡是出现的人物,只要长得好看一些,都会被原身写入话本,这本“梦男风月”,足足有三十九个等待上位的攻君!
夏黎翻页的动作一顿,白皙的手指点了点书页,后面果然还有人物。
姓名:郑惜卿
“郑惜卿?”夏黎用毛笔的笔杆轻点自己的下巴:“真喜庆?这名字怎么如此耳熟……”
夏黎是读过原书的,在原书中他并非主角,而是一个铺垫剧情的炮灰,主角受的对比组罢了,书中出现的人物,多半是主角受的追求者,而并非夏黎的追求者。因着原身梦男的属性,便将这些本属于主角受的追求者,编纂成了夏黎的追求者,写入这本《绮襦风月》之中。
但凡在《绮襦风月》原稿中出现的名字,其实都在原书中出现过,所以夏黎对这个“郑惜卿”有些印象,乍一看十足眼熟。
“原是他。”夏黎忽然记起来,怪不得觉得熟悉,这不是堪堪才见过么?就在香橼楼之中——那个脸上敷粉的郑郎君。
原来郑郎君也是《绮襦风月》三十九个攻君其中之一!
夏黎露出一抹嫌弃的表情,摇头道:“原身是真的不挑。”
姓名:郑惜卿
秉性:舌灿莲花,能言善道
人物身份:____之男宠,恋慕夏黎姿容颜色,讨好不成,欲图强占!
登场地点:____。
夏黎看到郑郎君的人物设定便觉反胃,本想直接划过,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眼眸转动了两下,透露出丝丝狡黠的光芒。
如果可以顺利填写郑惜卿的人物卡,那么这位油腻郎君以后的行为也是可以控制的。他虽不是梁琛和柳望舒这样的大靠山,但起码可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皇后夏娡之男宠。
——香橼楼。
果然,如同夏黎所想,郑惜卿的人物设定简直是给分题,轻轻松松,填写无误。
就在夏黎填写完毕之时,【第一卷第九章】的文字缓慢展开,第九章又出现了新的下文……
“废物!!”
“庸狗!”
“没用的东西!我国公府养你何用?养条狗还会对我摇尾乞怜,养头牛羊还能宰来食!而你……不中用的东西!”
夏国公扬手就是一个大耳勺子,对着郑惜卿劈头盖脸的道:“现在整个大梁宫都知晓我的女儿怀上了龙种!若是日后皇后诞不下龙子,我便宰了你——”
“国公爷!国公爷饶命!”郑惜卿捂着被打掉粉的脸面,唯唯诺诺的求饶:“国公爷,再给小人一次机会罢……小人、小人自负有几分颜色,这次是太过仓促,明日……明日小人一定,一定将世子迷得神魂颠倒,乖乖就范!”
夏国公眼神阴狠,幽幽的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是软的也好,硬的也罢,便是用强……也必须让夏黎怀上孩子!”
“世子!世子爷!”
郑惜卿大摇大摆的走入绣衣司,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夏黎的房间门口。
夏黎闻声蹙眉:“郑郎君怎么来了?”
郑惜卿笑容殷勤备至:“世子爷,您有所不知,小人是受了国公爷的嘱托,来给你送吃食的!这都是家里头的味道,和旁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儿的!”
因为有夏国公的意思,夏国公又是夏黎的阿耶,也便是父亲,所以绣衣司的人也没有理由阻拦郑惜卿,便将他放了进来。
郑惜卿一直往房间里面挤,进去之后反手关门,那表情有些迫不及待。
他甚至将门闩落下,将门锁死。
夏黎侧目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郑郎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郑惜卿慢慢走近,将带来的食合放在案几上,打开盒盖子:“世子爷您千万别误会,小人没有别的意思,小人受了国公爷的嘱托,一定要将家里的滋味儿带给世子爷,这不是嘛,生怕有外人会来打扰……”
他说着拿出一块糕点,直接徒手抓出来,看得夏黎又是狠狠皱眉,夏黎没有洁癖,但郑惜卿是个不相熟之人,在外面溜达那么大一圈,没有洗手直接抓糕点,抓得还是送给夏黎的糕点,多多少少有些嫌恶。
郑惜卿笑得不怀好意:“世子你尝尝,这可是特意为世子准备的点心,只需要吃一口,便可以让世子热火焚身,欲罢不能!届时候咱们便在你身后的那张软榻上缠绵,再生个大胖小子!世子爷,你说多好啊!”
夏黎嫌恶的表情扩大了,冷声道:“你怕是疯了。”
郑惜卿道:“世子你可别怨我,这都是国公爷的意思,想让夏家赶紧留下血脉!小人也是奉命行事……哈哈哈!”
他笑起来:“小人特意打听过了,今儿个你们绣衣司的指挥使,那个姓柳的小白脸儿不在,看看谁还能来坏事儿!”
不再耽误工夫,郑惜卿大步上前,捏着糕点不断逼近夏黎,想要将糕点强硬的喂到夏黎口中。
夏黎站在案几边根本没有动弹,没有要躲避的意思,亦没有要后退的意思,稳稳的站着,甚至在郑惜卿逼近之时,突然划开唇角,浅浅的笑了一声。
“美!”郑惜卿一瞬看呆了眼,怔怔的盯着夏黎,痴痴然险些忘了要紧事。
下一刻,郑惜卿突兀的抬起手,将那块食了便会令人“热火焚身”的糕点,毫不留情的一把塞在自己嘴里。
“哎呦怎么回……唔唔!!”
郑惜卿吓得瞪着自己的手,一句话说不出来,糕点已经塞进嘴里,剩下的话都变成了狼吞虎咽的咀嚼声。
“怎么回……吧唧吧唧……”
“唔唔唔……不能吃……吧唧吧唧……”
“我的手怎么不听……不听使唤!!”
夏黎挑眉,气定神闲的看着郑惜卿犹如猴子一般的表演,比预想的还要精彩。
昨日夏黎在填写了郑惜卿的人物设定之后,《绮襦风月》中【第一卷第九章】的内容又开始展开,正是关于郑惜卿的内容。
夏国公遭到夏黎拒绝,不愿意与姊姊夏娡共用一个男宠,拒绝祸乱皇室血脉,夏国公气急败坏,便出此下策,让郑惜卿给夏黎下药,不管是不是强迫,必须让夏黎怀上孩子。
于是郑惜卿便带来了做了手脚的点心。
【郑惜卿拿起糕点,一步步逼近夏黎,将自己犹如小兔子一般的猎物,圈在软榻跟前,他______。】
如果按照话本原本的发展,接下来……
【夏黎死命挣扎,但他身量纤细,手腕被郑惜卿狠狠钳住,口中尽是香甜的点心滋味儿,吐也吐不出,一股燥热从小腹钻心,浑身无力,难捱呜咽……】
原身对于男人是不挑的,但夏黎可不是真的梦男。看到原稿的夏黎,毫不犹豫手起笔落,直接在原稿缺省的地方完形填空。
郑惜卿拿起糕点……他——
他——突然把糕点塞在自己嘴里,顷刻之间吃完了整整一槃,连渣子都扒拉干净。一面吃还一面手舞足蹈的高呼:“啊呀,真他娘的好吃!”
“啊呀!”
“真他娘的好吃……呕——”
“呕——我怎么回事……好吃好吃!呕——”
郑惜卿边吃边喊,边吃边挣扎,想将下了药的糕点吐出去,可怎么也吐不出去。
敷粉的大白脸变成了蔫菜叶儿的颜色,厚厚的铅粉都遮不住那种难堪,铁青里还透露着一股不正常的猪肝血红,那是药效上来了!
郑惜卿不顾一切,“嘭!”推开大门,直接撞出去,本想冲出绣衣司,可胃里痉挛,实在没忍住,蹲在墙角嗷的吐了出来……
“陛下驾……”驾至……
梁琛摆驾绣衣司,内官通传的嗓音抛了个尖儿,还未完全喊完,陡然卡壳,瞪大眼睛呆若木鸡。
斜地里突然冲出一人,“呕——”一口,半点子也没浪费,尽数吐在了天子梁琛那象征无上皇权的黑色龙袍上……
内官:“!!!”
梁琛:“……”
看热闹的夏黎:“……”噫,好恶心。

天子路寝,紫宸宫。
梁琛支着额角,闲适的斜靠在软毯之上,背后是一张酱釉龙首半圆三足凭几,手中托着一本文书,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阅览。
午后的阳光洒入户牖,悄悄的跃过窗棂,抚弄着梁琛乌黑如墨一般的发丝,将他冷峻肃杀的面容,镀上一层不太真实的暖光,莫名有些温柔。
踏踏踏……
一个身穿黑甲介胄的年轻武将,大步从紫宸宫外走入,内官没有出声,并没有任何通传,那年轻的武官进入天子路寝好似畅通无阻一般。
“卑将梁玷,拜见陛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武将走入紫宸宫的这几步,竟然微微有些跛足。要知晓在大梁,但凡身有残疾,面有伤疤,都是无法入仕为官,不能侍奉天子的,而这个自由出入天子路寝的武将,却是个瘸子!
梁琛放下手中的文书,收敛了面上的冷峻,看似温和的一笑:“阿弟来了?别跪着了,起身罢,过来坐。”
梁玷平身而起,因为跛足的缘故,他站起身来的动作微微有些吃力,身体差点失去平衡,立刻谢罪道:“卑将失礼,还请陛下责罚。”
梁琛又笑道:“你是寡人的阿弟,虽咱们只是族兄弟,但你自小养在母后身边,与寡人如此亲厚,如今怎么却如此见外?说什么责罚不责罚的。”
梁玷却道:“大梁有法,君臣有礼,梁玷不敢僭越老祖宗的规矩。”
“好了。”梁琛道:“你今儿个过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梁玷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一只包着粉色小猫咪瓦当纸的精致食合,安放在案几上,是香橼楼的名吃——蜜煎金橘。
梁琛微微从龙首三足凭几上起身,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那盒蜜煎金橘。
“这是……?”
梁玷拱手道:“陛下,夏国公昨日带了一个粉面郎君去见了夏小世子。”
“哦?”梁琛挑眉:“粉面郎君……”
梁玷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个遍,他分明不在香橼楼的现场,却犹如亲眼看到,亲耳听到一般,就连一个字眼儿都不差分毫。
“那姓郑的郎君对夏副使动手动脚,幸而……”梁玷顿了顿,严肃的道:“幸而绣衣司使及时赶到,为夏副使解围。”
梁琛的表情并无任何变化,只是黑亮的眸子愈发深沉,幽幽的道:“好一出英雄救美。”
梁玷一时无法确定梁琛的是喜是怒,明智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垂首站着。
过了许久,梁琛突然开口问:“动了哪只手?”
不等梁玷回答,梁琛已然长身而起,掸了掸自己一尘不染的黑色龙袍,道:“摆驾绣衣司。”
绣衣司大门口。
宏伟的朱红门墙拔然而立,与大梁宫东侧的金吾卫遥遥相对。
内官顶住底气,朗声道:“陛下驾……”
“呕——!!!”
一条人影从绣衣司内跑出来,横冲直撞,一声呕吐之后,污秽之物犹如开闸,又如同泄洪,呼噜噜瀑布一般,不,倒泔水一般,倾泻在梁琛一尘不染的龙袍上。
星星点点的污秽,伴随着还未消化的糕点渣子,飞溅在旁边的青石板之上,泥泞不堪,难以形容……
“陛、陛陛陛……”内官吓得瞪大眼睛,颤巍巍尖锐大喊:“陛下!!”
“放肆!”随行护卫的梁玷立刻冲上前去,“嗤——”引刀出鞘,明晃冰冷的刀刃架在郑惜卿的脖颈之上。
“呕……呕……咳咳咳!!”郑惜卿一口没吐完,被刀尖抵着脖子,愣是不敢再吐,瞪圆了一双牛卵子一般的眼珠,硬生生将呕出来的污秽咽回了肚子里,甚至能听到“咕咚吞咽”的声音。
夏黎:“……”噫,更恶心了。
梁琛:“……”
梁琛的眼神阴霾,好似乌云密布的雨天,暴雨随时都会降临,他一个字儿也没说,直接一脚将郑惜卿踹倒在地上。
“哎呦!”郑惜卿只是一个粉面郎君,根本不是练家子,被梁琛当胸一脚,向后翻去,肋骨剧痛根本爬不起来。
“陛下。”梁玷看了一眼那郑惜卿,低声道:“他便是夏国公府上的郑郎君。”
“啊……啊啊啊啊!!!”不等郑惜卿爬起来,梁琛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踩在他撑在青石板地面的手背上。
嘎巴——
“啊——”
“啊啊啊啊——”
整个绣衣司都充斥着郑惜卿的惨叫之声,一圈一圈的回荡,扑簌簌激起了树枝上无数的黑鸦。
梁琛嗓音沙哑的道:“绣衣司乃大梁宫中朝重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了?”
郑惜卿身上有夏国公的牙牌,理论上来讲,他并非是随便的阿猫阿狗,但梁琛说他是阿猫,他就是阿猫,说他是阿狗,他就是阿狗。
梁琛又道:“拖出去,鞭笞三十。”
“是!”梁玷摆手,道:“打三十鞭子。”
两个金吾卫立刻上前,架起痛苦嚎叫的郑惜卿。
“陛下……陛下!饶命啊!小人……小人不是故意冲撞陛下龙威的!饶命啊……饶命啊——”
梁琛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手掌,却不是叫停,微微转动骨节分明生着薄茧的手掌,若有所指的道:“寡人险些忘了……把他另外一只手也废了。”
梁玷毫不犹豫,道:“是。”
“饶命啊!陛下……陛下——啊啊!!”
求饶的声音还未开始,很快变成了惨叫。
夏黎挑了挑眉,这个郑惜卿毫不值得同情,也算是自作自受了。不过这属于“意外之喜”,夏黎只是想让郑惜卿自食恶果,自己吃了那些下了药的糕点罢了,谁想到梁琛这个时候摆驾绣衣司,捡了这么大一个瓜蒌儿。
梁琛的脸色很不好看,蒙着一层黑色的阴鸷,冷声道:“准备热汤,寡人要沐浴。”
“是是是!”内官一打叠答应。
梁琛补充道:“就在绣衣司,夏副使进来侍奉。”
夏黎:“……”
内官立刻备好热汤,梁琛入了房间,立刻褪下被污秽的龙袍,大步迈入温汤之中。
夏黎落后了好几步,在内官不断的催促之下,这才进入房间,舍内热气袅袅,被温汤蒸腾的不似冬日,倒像是暖春一般和煦。
夏黎的目光划过一丝#不挂的梁琛,宽阔的肩膀露出在温汤之外,充斥着力度的野性,问题是梁琛那线条饱满流畅,无比优越的胸肌竟然也隐隐约约的露出在水面之外。胸口的位置上隐约残存着一道抓痕,和一处暧昧的齿痕。
无错,那是腊祭之夜,在浴堂殿之中,夏黎被喂了虎狼之药,和梁琛缠绵之时留下来的。当时的夏黎什么也想不到,只剩下本能的呜咽。
“夏卿,”梁琛挑唇:“在看什么?”
夏黎赶紧收回目光,眼神随便的瞥向一侧,登时顿住。
温汤之畔的案几上,赫然摆着一只嫩粉色的,绘制着小猫咪图案的瓦当纸食合,这分明是香橼楼的蜜煎金橘。
梁琛轻笑,故意问道:“听说上京最近很流行此食,夏副使可食过香橼楼的蜜煎金橘?”
香橼楼的限量小食的确很出名,但并没有出名到一朝天子亲自点名,尤其梁琛对吃食并不如何讲究在意,夏黎的眼眸微微转动,梁琛这是在试探自己……
踏踏踏!
柳望舒一袭绣衣,腰配紫金剑,大步从刑房的方向而来。
他今日不在绣衣司内公干,而是去了绣衣司专门的刑房,听闻绣衣司出了事情,郑惜卿冲撞了天子,这才匆忙赶回,甚至绣衣上还沾染着斑驳的血迹。
柳望舒来到门前,刚要朗声通报。
“柳司使。”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斜地里传来,柳望舒回头去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武将,身材挺拔高大,肩膀宽阔,脸面端正,充斥着一股凛然正气,只是走过来的这几步微微跛足,令他的威严大打折扣。
“车骑大将军。”柳望舒拱手。
说罢略微挑眉,柳望舒又道:“哦,是前车骑大将军。”
梁玷乃是梁琛的堂弟,从小一起长大,后来上了沙场,为大梁建功立业,成为了战功赫赫的车骑大将军。但在梁琛即位没多久之后,梁玷从战场上回来了,变成了一个瘸子。
瘸子是不可以领兵的,确切的来说,甚至不能为官。但天子梁琛念在梁玷忠心耿耿的份上,封了梁玷为上京的金吾大将军。
绣衣卫是大梁宫的禁卫,直隶于天子;金吾卫是保卫上京的皇家军队,同样直隶于天子。绣衣司在大梁宫西端,金吾署在大梁宫东侧,东西遥遥相望,势同水火,干系向来不合,说是死敌也不为过。
梁玷听出来了,看似冷冰冰不苟言笑的柳望舒,其实是在挖苦自己,但他并不在意。
梁玷上前两步,宽大的手掌拍在柳望舒肩头,侧目道:“我若是柳司使,此时便不会进这扇门。”
柳望舒蹙眉,想要甩掉梁玷的手掌。
梁玷压低了嗓音,沙哑的道:“柳司使不会以为……你偷偷爱慕夏小世子的事情,陛下不知情罢?”

夏黎知晓,梁琛这是在试探他。
绣衣司都是天子的心腹,虽管辖范围很小,只有禁宫之内,听起来比金吾卫的实权小得多,但实则上,绣衣司还有监督百官,先斩后奏的职权,类似于历史上大名鼎鼎的锦衣卫。
因此能入绣衣司的人,全都是天子的心腹。而夏黎恰好是那个意外,他并非是梁琛的心腹,只是梁琛“脑子一抽”“嘴巴一瓢”的后果。
梁琛并非真心让夏黎进入绣衣司,安排了自己的心腹,绣衣司指挥使柳望舒监视夏黎。偏偏柳望舒与夏小世子还有另外一层青梅竹马的干系,秉性多疑的梁琛又怎么会放心呢?
倘或是旁人,或许便不让柳望舒去监视夏黎,为了避嫌,甚至令柳望舒和夏黎保持距离,不许来往,可梁琛不是一般人,梁琛的手段比一般人阴狠许多。
他一方面让柳望舒监视夏黎,端出用人不疑的帝王姿态,让柳望舒这个心腹对他更加死心塌地;另一方面,却安排了绣衣司的死敌——金吾卫来监视柳望舒的一举一动。
金吾卫与绣衣司向来不和,金吾卫嫌弃绣衣司一个小小的司署,权威太大,蹬鼻子上脸,绣衣司觉得金吾卫不过是“过期”的老贵胄,昔日里有多辉煌,今日便有多落寞,却腆着脸耀武扬威,两方打得不可开交,好几次险些在朝上闹腾起来,这是上京随便一个白衣百姓都知晓的事情。
夏黎微微挑眉,心中感叹着,梁琛如此的安排,果然是好手段,这不正是“既要……又要……”的典范么?谁说做帝王,就不能又茶又阴险?
梁琛根本不需要夏黎回答他的问题,夏黎食没食过蜜煎金橘,显然不是重点,重点是梁琛知晓“蜜煎金橘”的故事。
梁琛一笑,茶气肆意,可偏偏他生得俊美,芬芳的茶气反而给他增添了几分“姿色”,道:“夏卿,过来伺候寡人沐浴罢。”
夏黎垂头挡住自己的表情,道:“陛下,臣……”
“嗯?”梁琛拦住了夏黎的话头,反诘道:“夏卿不会又要去解牙牌罢?看来……夏卿很是爱惜此物啊。”
夏黎:“……”
夏黎并非要去解牙牌,牙牌不能沾水只是一个借口,他是想去填写话本,如果有可能,必要让茶艺高手梁琛,再闹上十回八回肚子,可眼下……
梁琛道:“把牙牌放在一边罢,过来,给寡人擦身。”
夏黎:“……是。”说辞被梁琛堵住了。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从门外传进来,是郑惜卿的嚎叫。
即使行刑的距离很远,即使隔着厚厚的殿门,哀嚎的声音仍然清晰入耳,阵阵回荡,很快那声音戛然而止,消失不见了……
“呵呵。”梁琛笑了一声,另开了一个话题:“夏卿入绣衣司也有几日了,觉得柳司使如何?”
夏黎:“……”帝王多疑,夏黎明白这个道理。梁琛果然试探有瘾,这分明又是一拨新鲜的试探。
“陛下,”夏黎面容平静,找不到一点破绽,道:“柳大人乃是绣衣司的指挥使,便是臣的掌官,臣又怎么好僭越礼法,妄议掌官呢?”
夏黎的说辞圆润而完美,这个皮球又踢了回去。
只是太过完美的事物,往往显得不真实,因而夏黎又加了一句。
他蹙起眉心,面容露出些许的为难,只有一两分微微的为难,多一分则显得做作,少一分又觉寡淡,看似在抱怨,其实是为了让梁琛卸下心防。
“这话其实本不该臣来说,”夏黎小声道:“柳大人对上忠心耿耿,对下赏罚分明,就只是一点子……驭下太过严苛了一些,令人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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