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
【是孙子。】
【那他跟李信是一个辈分的吧。】
在他还在不确定的自言自语时, 答案就已经出来了。
【前面的孝死了,李信叫李牧叔, 李左车是李牧孙子,你觉得李左车跟李信是什么关系?】
何淼迅速思考, 说道:“叔侄吧。韬哥你是李信的堂兄弟,那李左车是不是该叫一声堂叔?这个李左车他在秦末挺活跃的, 帮助别人抵抗韩信的进攻, 但是那个人不听他的话”。
何淼一边说一边看弹幕,这时弹幕就刷出来新的提醒:【那人是陈余,跟张耳从相爱到相杀的一人, 按照秦朝现在的年份算,他们俩正在如胶似漆阶段, 应该在某个地方当门里监呢。】
“对了, 李左车帮助的那个人叫陈余, ”何淼生硬的补充了一下, 这让李韬看何淼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想问他到底有没有认真看史书,但这种未来的事能多听一点就是一点, 最终是憋着没出声,“陈余这个人在秦末挺能来事儿的, 他倒是想当诸侯王, 可惜出身不够军功不够再加上脑子呢也不太够,跟韩信打仗呢没有听你们家左车的意见,然后就被韩信的背水一战打败了, 最后陈余被韩信斩杀,你家这个孩儿就被韩信重金给悬赏到麾下做事了。”
李韬不想关心关系早就远了的事赵的另一个李家的事,“我们李家就只有这一个出息的人?”
何淼肯定地点点头:“你们李家还算可以吧,一直有分支延续,到后面后面的朝代时还发展成大姓了呢。”
【哈哈哈,说到这里就可以打住了。再说下去真就是江山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了啊。】
【不是这么一捋,我都忘了唐朝的皇帝是姓李的,陇西李氏吧?】
【具体的不造啊,谁知道他们有没有改名过继或者自己要认人家当祖宗的。】
【听我爷爷说我家就是陇西李氏的分支,在线认祖,希望能烧香给老祖宗磕一个。】
【我家也是陇西李氏,加一。】
转眼弹幕区成了大型认祖宗现场。
越听越认真的李韬,听着寂寞的寒风,问道:“---这就完了?真没啥说的了?”
何淼说道:“我只知道这些。对了,倒是有个李广,据说他是屡败屡战的典型,还给后世文学界留下一个李广难封的典故。”
李韬皱皱眉,一听就是没出息的子孙辈,不想听,便问:“那什么时候还能看见后世?”
何淼很直接的说:“你可以问陛下去。”
李韬:---
他敢问什么啊?昨天才知道陛下死那么惨,最后反而让赵高一个内监给一家独大了,能呕死个人。
他现在跑去问陛下什么时候能看见后世那不是纯纯找打吗?
憋半天,李韬摆摆手让何淼离开。
扶苏听说萧何去了采石场,那边又有囚徒打架,担心手机被摔坏或被其他人夺走,在水泥厂研究何淼那些榨油设备的他赶紧回到骊山这边。
刚才在门口看见了淼淼,这就看见在树下沉思的李韬。
“公子。”李韬一看见扶苏,赶紧迎上去,郑重的行礼。
扶苏:“有什么事就说吧。”
李韬便把心里那点对何淼的质疑吐露了出来,忘记拿东西又回来的何淼站在冷冷的寒风中。
风吹的枯枝咿呀呀,太冷了。
【我听明白了,韬哥不是不信淼淼,而是怀疑淼淼是个学渣。】
【哈哈哈,这就叫背后不说人。】
【求李韬的心理阴影面积】
李韬正在说他觉得何淼不像是多懂的例子,比如跟他说历史的时候对那陈余还要折回去重说、说片刻停顿片刻等等。
突然感觉到公子的眼神有点不对,李韬猛然转身,看见了一脸无表情的何淼。
“淼淼啊,不是那个意思。再说你实打实的自己家孩子,我这是对你---恨铁不成钢啊。”
【恨铁不成钢俗语好超前啊哈哈哈。】
【李韬很真实了,淼淼刚才就是很像上课的时候看小抄啊。】
这时,扶苏说道:“李韬啊,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淼淼他刚才跟你说话的时候要折回去重说,是因为要看其他后世子孙给他提供的更准确的答案?”
李韬整个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刚知道后世子孙可以跟他们对话已经够让人震惊了,为什么还能看见,看见他们在说话吗?而且他们还能单独跟淼淼说话?
扶苏头疼,“昨天连线的时候,李丞相已经问出来这个话题了。”
李韬懵懵的:“我,我完全没有这个印象啊。”
扶苏对何淼说:“淼淼,你自忙。”
何淼看了李韬一眼,朝前走了。
以后你问什么我都不说了,没有这么欺负一个努力学习的成就还算优异的文科生的。
李韬:“我是不是得罪淼淼了?”
扶苏面无表情,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何淼终于在猪圈边找到张良,他手里捧着刚回去拿的野菜卷饼,自己吃着,也伸头看着猪圈里面的猪猪们很欢快的一拱一拱在吃。
张良双眸沉思,看了看里面的猪,然后转头看了看何淼,等待片刻,等不上去了。
“怎么,来劝我归顺你的始皇大大的?”张良侧眸说道。
捧着手机的网友嗷嗷的,那种电视剧男主都演不出来的漠然简直太苏了。
【不行我要没了,老祖宗们能不能都别这么盛世美颜啊。】
【其实我们喜欢破碎美人真不是恶趣味,真的让人心肝颤啊。】
【良哥这个动作这个眼神,真的够广大古现偶的男主学习一辈子,太是那个了。】
【良哥,你跟始皇大大吧,有前途,始皇大大保管能给你韩国的王室封侯。】
何淼啃着煎饼瞅着张良,驴头不对马嘴的说道:“良哥,我知道你们韩王的留下来的后裔在哪儿。”
张良暂时失去了反应能力,为什么感觉他这个没有什么危害性的小孩几乎能把他看透?
可怕极了。
何淼笑了下,很纯良。
在张良的眼中一下子这个小孩儿更显得软和了,像是,天空中飘过的一朵又白又软的云,非常好捏的样子。
何淼嚼着口感非常好吃的野菜卷饼,笑眯眯地跟张良说话,“我知道你的真爱是韩国,但是你应该知道韩国的王有个传统,那就是都死得比较惨,我听说啊那个你非常拥护的韩王成就是被项羽以无军功为由杀死的。”
张良:———
张良更加沉默了, 这小子只是外表软和而已,芯子里都是刺。
何淼再咬一口卷饼,咔滋咔滋的, “你找项羽合作是没有前途的,项羽这一辈子可能都要在给始皇大大修建宫殿与皇陵中度过。”
边说边摇头。
张良看何淼的眼神带了点惊恐。
何淼:“良哥, 我知道你现在特别想把我在水泥厂布置的这些东西搞明白,你觉得我是未来的, 未来聪明的,一定有大布局, 你想破局。”
那双单纯软和的双眼终于让张良后背升起浓浓的冷意, 冷着脸说道:“未来已经尽在秦始皇手中,我已认命。”
【掐指一算,淼淼误打误撞的还真吓住了良哥。】
【忍见英雄一生默默无闻?淼淼现在就是绝了项羽当霸王别姬中的那个英雄的路。】
【项羽那根本不算是英雄。】
【其实对有的人来说真的是一生的默默无闻, 不如一刹那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我感觉这时候的淼淼,在良哥眼中一定非常可怕。】
何淼觉得自己一点也没有放狠话啊, “良哥我其实一点都不会布局, 我在这里面做的东西都是现代的同胞们为了让我吃好穿好而建的,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张良抽了抽嘴角, 他师父越做越好的纸和胶泥印刷,是没有什么特别意义的东西?
那在你们后世什么才是有意义的。
何淼对张良的眼神视而不见,说道:“良哥还有个事哈, 邦哥要跟我学做肥皂,你参与不?肥皂很好用的, 去污清洁力超强, 比咱们现在用的澡豆啊皂荚啊都好用。而且它还造价低,是发财致富之必选哦。”
张良缓缓地、缓缓地点了下头。
何淼有一大罐子猪油,吃完野菜卷饼到外面随处搂一些稻草就能开始做了。
张良别扭地跟在何淼后面, 何淼一转身,稻草洒落到地上几根,张良上前捡了起来,语气还有些僵硬:“我可以做什么?”
何淼:“需要很多稻草。”
草木灰碱过滤一次不容易,多弄一些没错的。
至少要一人能分到一块肥皂。
很快,空地上就堆放起来一大堆干草。
然后何淼跑到他水泥厂的杂物房里,将一个澡盆那么大的石槽子拉了出来,这东西是当初最开始喂猪的时候,英布和司马欣从采石场凿出来又亲力亲为地送过来的。
当时一下子做出来十几个,剩下两个都被放在杂物房里。
何淼打算下一年扩大养猪规模之后继续用的。
在张良的帮助下将石槽放在中庭,何淼就掏出来打火石,干燥的稻草遇火即燃,何淼和张良一扑一扑地往里面加着稻草。
火光窜得很高,在二人眼中映出跳跃的火苗形状。
趁着烧草木灰的时候,何淼又拉出来一个陶釜。出来就发现陛下、蒙毅、章邯都来了,陛下和张良之间的气氛很僵硬,蒙毅章邯挡在中间,对张良是十级警备。
何淼把陶釜在边上一放,惊喜道:“陛下,您还没有走啊。”
【真的很惊喜了,感觉陛下看到淼淼表情都会轻松很多的样子。】
【我看见陛下也翘嘴。】
嬴政点了点头,闲庭信步的走到火苗呼呼的石槽旁,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何淼说道:“邦哥昨天哭太惨,我想着带他做肥皂玩呢。而且很久之前就有网友想看我在大秦做肥皂做玻璃然后发家致富了。”
一网友忍不住道:【为什么总觉得咱们家孩子身上走股很浓厚的地主家傻儿子的感觉?】
嬴政笑道:“如此想发家致富,朕赐给你的那些封地怎么也不见你去经营?”
何淼不太明白了,这怎么经营啊,难道陛下是想让他去把封地经营成农场?
网友们纷纷提醒:【收税吧。】
何淼有吃的有住的,就算是陛下曾经假装章少府的时候亲自告诉过他给他赏赐了封地,何淼也没想过把当地的税收拿出来一部分自己吃喝。
何淼看着网友们的提醒,挠头问道:“陛下难道是让我去当地收税?”
嬴政:孩子太单纯,两千年后的更是。
蒙毅出面给何淼讲了讲大秦的税收规矩。
“哦,就是说我可以去找当地的税收部门,领吃的?”何淼恍然大悟,“我觉得咱们大秦现在的规矩就很好了啊,比邦哥那会高了不知道多少,不管什么王都要有封地上的军政大权,要不然邦哥也不会在平定诸侯反叛的路上累死。而且到了他的后代,就我昨天跟您说过的那个杀太子儿子一家的某皇帝时,这孩子因为削藩费了好多的大臣和脑细胞。”
被人通知来水泥厂学做肥皂的刘邦,以及半路遇见的萧何扶苏,三人的脚刚靠近火盆就听到何淼这些话。
顿时,表情都有点不太对。
刘邦的感觉最明显,淼淼跟陛下说起他,呸呸,另一个他的时候跟他们中阳里的老曹寡妇跟东家说西家的态度一模一样?
网友们听着屏幕后那个人说的话差点笑岔气。
【不是啊,眼前这幅画面是我们第一视角的淼子正跟秦始皇蛐蛐汉朝皇帝那些事?】
【哈哈哈陛下的表情够我笑一辈子,哈哈哈我敢打赌从来不会有人这么跟陛下说话,而且他说的还是正儿八经的未来大事。】
【但凡换个人,在秦朝当相面师就够高大上的了,偏偏淼淼能把这样的历史大事说成寸头八卦小报的感觉。】
【最有意思的是张良的表情,都是层层递进的,看淼淼的时候从惊讶到震惊再到他怎么都知道这么多的不可思议,最后才是清澈的恍然大悟,似乎在说想起来了他是来自两千多年后不是两百多年后的。】
一生都在做阅读理解的倔强中国人啊。
何淼扭头去看了张良一眼,张良对何淼笑了笑。
这完全就是本能了,两千多年后啊,即使是张氏直系的跟他的关系跟何淼也不会更近多少,老祖宗便是这样的。
不过张良笑得却是让何淼非常没有把握,又看见远处走来的邦哥投给他的控诉眼神,又看到石槽里的稻草快要烧完了,赶紧续一捧过去,忙了一阵才跟陛下等人说话。
“肥皂就是用草木灰静置出来的碱水来参与猪油肥皂化过程的,这些稻草烧完可能就差不多够了。”何淼化身讲解员,“不过这个草木灰水需要静置一个晚上才可以,待会我们去山里玩怎么样?”
【哈哈哈,看出来淼淼很忙了,大冬天的你说去山里玩什么?】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很忙。】
嬴政说道:“不必去山里,可以让朕看看你们是如何烧制玻璃的。”
何淼不会啊。
没问题,有网友。神通广大的网友们冒出来很多本身就从事现代玻璃制造业的,连行业大佬都纷纷亮相直播间,各种各样的玻璃制造法堆满了私信和屏幕。
但还是只有应急部门提供的方子靠谱,何淼深吸一口气,表示:“臣,可以试试看。”
金乌西沉,烧制兵马俑的东北点陶窑从内向外站了很多人,当然最外圈站着的那些骊山吏还都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仰着脖子跟着前面的人向里面看。
听说咱们江长史章少府等上官都在,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话从里面一层层传递到外面,里面的人对外面的人说:“听说有位大方士要炼制水晶。”
嬴政看着双手裹着厚厚的绵套将一团赤红色液体从陶窑里面夹出来的何淼,那如同岩浆一般在铁范中来回跳跃的金红色液体,竟比方士练出来的仙丹更漂亮。
嬴政问道:“这就可以了?”
何淼战战兢兢的捣鼓着手里这团玻璃液体,待其稍微晾凉,开始滚动整形,到吹玻璃环节直接破功。
但一刻钟之后,众人围在操作台四周,看着桌子上显露出透明玻璃色的物体,对何淼这个小小的孩子,就只有惊奇。
扶苏上前掰了掰何淼的手,紧跟着是李韬,他上前掰了掰何淼的鼻子和眼睛,刘邦上前也是研究了一下何淼的手。
何淼:“你们都怎么啦?我的手很普通,至于我为什么能够一次性成功,取决于两大要素,首先是原材料,其次是炉温。”
说着对还在用不可意思的眼神在看他的老祖宗们说道:“想要做玻璃一次成功,我们就要看原材料,这个石英砂啊---”
【淼淼小课堂开始了,没想到的是一群政治头脑的老祖宗们都喜欢听这个。】
【有个事不得不承认,人淼淼的确是实操性人才。君不见隔壁大威,学个煎鸡蛋液饼都能把鸡蛋液撒得满天飞。】
网友们有时候还是非常具有预见性的,何淼教学一下午,最后出师的只有嬴政和刘邦,快乐的网友们在弹幕上炸烟花。
【祝贺陛下邦哥成功制造出玻璃水晶。】
【还是能当皇帝的学习能力强,没想到邦哥的动手能力也这么强。】
弹幕上各种花式夸赞的时候,大秦,李斯笑道:“刘老三的确是什么都容易跟陛下学。”
刘邦现在可不怕了,说道:“李丞相,请您不要把那个不叫用什么方法忽悠一堆人跟他混,最后因为对手太拉胯才成功的家伙跟我混为一谈,更不要把和他是同一个人的我跟陛下混为一谈。”
网友们大脑凌乱。
【不是等等,我捋一捋,邦哥这是在骂自己?】
【哈哈哈,果然是邦哥,人狠起来连自己都杀。】
【李斯啊你长点心吧,这个时候还拉仇恨呢。】
【如果我是李斯,昨天我就找机会离开骊山,赶紧把自己的小尾巴处理干净。】
李斯可能跟这位网友同频了,被刘邦软怼之后就找一个借口跟陛下告辞,维持着勉强冷静的表象告退。
嬴政对李斯这位昔日旧臣早已经失望,人刚离开便示意蒙毅传信咸阳。
李斯走出骊山大门,两个腿肚子才抽搐的抖了起来,因为本身就是装作仆人跟陛下上山的,他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疾走到骊山役卒给他前来的马旁边一抱马脖子人整个虚脱了。
这役卒是何淼训练过的一批人出来的,想了想走过来客气道:“上官,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一听这个说话的语调,李斯啪叽一下从快要上去的马背上摔了下来。
王离骑马走到近前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幕,挺稳重的一个人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李,李书吏,你这是在干嘛?”
李斯扭脸, 跟吃惊的王离面面相觑。
李斯:这一辈子都没有像这两天一样丢脸过,今天算是把他一辈子的脸都丢完。
王离:现在的马都配有马鞍,你还能掉下来这证明是真的老了。
役卒看着沉默相对的两人, 不知为何也陷入沉默,一阵冷风卷集着几片小树叶子刮过。
李斯回神, 隐隐摆出百官之首的架势,说道:“你来干嘛的?”
王离很不理解李丞相现在的状态, 我来干嘛?这不是陛下让我来的吗?
但今日之王离已经不是昨日之王离,在骊山你李丞相的官职比我低啊, 从容的用更强盛的气势压制李斯, 下巴抬起眼神睥睨,言道:“封陛下之命而来,陛下让我来看章少府的反思情况, 我问你,你们章少府现在怎么样了?”
李斯在心底暗骂, 王离身上真是没有他爹他祖父的一点机灵劲儿, 傻了吧唧的, 难怪最后还要听从章邯安, 在巨鹿战场上大败给项羽,让大秦在北面的防线瞬间溃败。
“我们少府大人现在好着呢,快进去吧。”但是李斯才懒得提醒王离, 文武不通说的就是这个。
更何况武将们一般都直接听陛下的命令,自己多管什么闲事。
王离皱眉看了李斯一眼, 又一眼, 这个李丞相今天怎么了,表情悲喜交织时喜时悲,听他爹说他祖父当年乞休前那段时间就是这样的。
果然, 李丞相真的是老了吧。
李斯:---你那是什么眼神?
心思各异的两人擦肩而过。
李斯突然顿住脚步,问道:“这两位是?”
原来王离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武将,都是卫尉的服饰,看到李斯的时候两人四只眼睛都是迷茫的。
骊山的秘密竟然这么大,平时看见丞相都要行下官之礼的王将军竟然叫他“李书吏”,而且还是一副大摇大摆的模样。
苏角觉得今天的事儿有点大,他可能是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触犯到了刑律。
涉间迷茫了一瞬就不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王离说道:“苏角、涉间,都是陛下让我给章少府送来的人。”
说服自己糊弄过去的涉间,不行了,我还是得捋捋,骊山到底是有什么人在啊?
章少府他什么时候能越过蒙恬大将军在陛下心中的地位了,竟然还能让陛下令王将军亲自给他送人来?
李斯一听这两个名字,跟见鬼似的盯着二人看了好几眼,随后同情的眼神落在王离身上。
李斯微笑,笑得诡异,王离握了握拳头,想给丞相戳一鼻子,他这个样子很像是被什么山神山鬼附身了一样。
李斯最后看着王离说道:“王将军,送人进去吧。但是我要送你一句话,新人要超过旧人是很容易的呀。”
听说在决定大秦命运的巨鹿之战上,你是被俘虏的那个,而这两个人都是拒不投降抵抗项氏军队到最后一刻的。
陛下看见他们还能想到你?
此时的王离,非常不理解李斯那种同情与幸灾乐祸相交织的眼神。
苏角涉间却被李丞相的眼神吓得不敢进去了。
“将军,我二人难道是处罚了哪条刑律或是军法?”好不容易跟笑容诡异的李丞相分开,苏角涉间异口同声的开口。
王离回头看了眼战战兢兢的两个人,说道:“这是陛下重视你们,别瞎想。”
一刻钟之后,陛下见了二人之后就让他们退了下去了,看着他说道:“王离啊,有些事朕想了想,还是不要瞒着你比较好。你听了之后,可以回频阳一趟,朕想念老将军已久,让他有事没事经常来咸阳游玩。”
王离低着头,心里打着鼓,“但凭陛下吩咐,微臣遵旨。”
自己祖父都快八十了,难道还想召回朝中,再过两年去打匈奴?
然后王离听完了陛下告知他的未来事,公子自杀这件事他知道,当时陛下带他的二弟淼淼回咸阳的时候,是他和章邯在外赶车,听见了一些。
但是公子自杀胡亥公子登基之后,蒙恬死于阳周,那三十万镇压匈奴的军队就让他带领了,而他还在以后与章邯配合镇压项羽军队的时候被抓了!
王离很难想象强盛的大秦铁骑,会在短短几年之后就连一些乌合之众都低抗不了,而这个指挥作战的将军还是他。
王离想回去刚才,跟苏角涉间二人说该多想的是我不是你们俩。
“陛下,末将有罪。”王离跪了下来。
嬴政让他起来,“朕并没有因为未来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指责爱卿,你不必因此而惶恐,日后能带来一次连线后世的机会,便是将功补过了。”
王离磕头:“末将多谢陛下厚恩。”
嬴政摆摆手,让人下去。
王离后退着到门口,才转身出门,看见头顶的天空时才长长的出口气,为什么知道了未来之后感觉更难做人了呢。
所以,为什么以前的自己会喜欢听相面师胡咧咧?
“啪”、“啪啪”。
王离寻着声音找过去,看见了举着一根煋红棍子在点炮的何淼。
喜庆的红色小炮被放在地上,捻子朝上,煋红一靠近便嗞嗞燃烧起来,点炮那个人捂着耳朵跑开,那小炮筒就炸开一片碎碎的红衣。
“大哥啊,”何淼把点炮用的蓖麻秆扔到一边,看到王离非常惊喜,“走,我带你泡澡去。咱们温泉中心你有好日子没来了吧,新增了两个好菜,一个鱼香肉丝一个金汤肥牛。”
王离欣慰地看着自家认的弟弟,“不知是否还有任务,我就不去了。”
何淼向房间内看了一眼,低声问道:“你是说陛下?”
恰好,张良拿着一篮子刚做出来的小炮过来。
王离给何淼使了个眼色,陛下在骊山是章少府,你怎么学我说错话呢?
张良看了王离一眼,对何淼说出的“陛下”二字没什么反应,把何淼要的小炮在地上一放,就面无表情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