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带他先去我的车里吧,我去那边保安亭问问。”
张越指着远处的保安亭说,周嵘点点头,接过张越递给他的车钥匙,张越的车就在旁边,周嵘带着小男孩往张越车的方向走去。
进到车里,八岁左右的小男孩安静的跟个瓷娃娃似的,身上穿着干净整齐,应该是谁家孩子不小心跑出来的。
但是小朋友过于安静,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该表现出来的。
周嵘想着这种情况要不把宁宁的故事书给他讲讲或者胎教音乐放出来,缓和一下车内诡异又安静的气氛。
周嵘看了眼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两个小时。
“哥哥。”
陌生的童音,清脆又稚嫩。
“嗯?”周嵘突然听到小朋友讲话,下意识答应。
这小朋友用他黑亮的眼睛注视他,他有一瞬间恍惚,“想说什么。”周嵘问道。
“我爸爸妈妈一会儿从这里出来,就要分开了。”
周嵘瞬间明白过来,他的爸爸妈妈来法院这地方,一会儿出来就分开了,那是诉讼离婚吧。
很让他震惊的是,这个小朋友,竟然懂得,他爸爸妈妈一会儿出来就分开了。
垂下眉眼,他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也不一定。”
小朋友听到他的话,微微愣神,陷入沉思,“我一开始不希望他们分开,可是他们每天都很不开心,我也不开心,那分开了他们会开心吗?”小男孩用他黑亮的眼睛,直直注视周嵘。
周嵘呼吸一滞,周嵘没回答他的问题,“小朋友,你说,你一开始不希望他们分开,那现在呢?”
小男孩顿住,“我不知道,但是每天妈妈和爸爸都在吵架,我就有一点希望他们分开,他们分开或许就不会吵架了,但是如果他们分开,我可能会失去爸爸或者妈妈了。”
小男孩的话语很简单,但是他父母分开的过程挺复杂的,不然也不会到了上法庭的程度。
周嵘目光被车外的张越身边的两个人吸引住,两人焦急的神色和匆忙的步伐。
小男孩也看到啦,他惊喜喊到:“那是我爸爸妈妈。”
或许答案已经出来了。
他们的感情已经到达终点,但是对孩子的爱还没有。
他的爸爸妈妈抱着小男孩,把小男孩包裹在厚厚的衣服里对周嵘和张越道谢。
小男孩对周嵘笑着道别。
张越看了眼表:“哎呦,得快点了,一会儿赶不上飞机了。”又看了眼周嵘的面色,“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要发烧啊?”
周嵘摸摸自己的脸,没什么感觉,只有脑袋有些昏沉的感觉。
周嵘心下一沉,摸摸肚子,感冒发烧可不好办了。
怀孕也不能乱吃药。
张越把周嵘送到机场后,周嵘和他到了别。
在飞机的轻微颠簸中,一直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四肢的无力疲乏感渐渐涌上来,使他感到困倦,便昏昏沉沉陷入睡眠。
一阵颠簸,把他唤醒,周嵘忍不住用手指揉了揉胀痛的脑袋,“给我一杯水,谢谢。”声音比早上还要嘶哑,说出口的声音都让他一愣,喉咙处的疼痛一路延伸到耳朵,他感到耳朵里也很不舒服。
铁定是感冒了。
周嵘隔着衣服摸了摸小腹。
下了飞机。周嵘就给赵诚打电话请假,赵诚听到他的声音,也说让他好好休息。
周嵘还是那身装束,拎着行李和公文包直接去了顾程煜一直带他做孕检的那家医院。
那里的医生了解他的身体。
周嵘到了医院,挂完号后,直接去了医生办公室。
医生看到周嵘一个人来,还有些意外,“顾董事长呢。怎么没看到他。”随口问道。
周嵘蹙紧眉头,缓解胀痛的脑袋,“他有事,没来。医生你看我是不是发烧了。”
医生手里的动作一顿,面色严肃,给周嵘量体温。
量完体温后,医生轻轻松口气,“还好温度没那么高。”
周嵘闻言,心中那块大石头也放下来。
医生说:“有点发烧,但温度不是那么高。正常怀孕很多药都不能碰,更何况你身体特殊,回去多喝温水……”
周嵘记下医生的交代,每一条都在脑中罗列好。
走出科室后。周嵘的手机响起来。
是顾程煜的视频,现在这个时间在国外应该是半夜了吧。
接通——
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到A市了吗……你在哪里?”顾程煜知道周嵘工作完就立刻回A市,他大概算好时间给周嵘打电话,但是看周嵘背后的背景布置,不像是在机场,也不是家里。
周嵘嗓音嘶哑,说出的话还有鼻音,“到A市了,在医院里,有点感冒。但医生说没啥大事。”
顾程煜在听到周嵘在医院里,表情越来越严肃,眉头蹙起,周嵘自己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但在顾程煜眼里,周嵘精神状态不佳,没有活力和生气,说话语速都缓和不少,眼眶下乌黑,浑身透出的疲惫。
顾程煜说:“你在医院不要动,我让人送你回家。”
顾程煜很不放心,他不应该在周嵘还怀着孕,还要去国外,离开他这么长时间,在周嵘这个时刻,不能陪在他身边照顾他。
周嵘点点头,不想说话,太累了。
不知是因为怀孕,还是他刚下飞机,脑子昏涨感冒的缘故。
没一会儿,便有个陌生的号码,打给他,询问他的具体位置,周嵘等了一会儿,一个中年人走过来,拿起他的行李和公文包,说:“周先生,叫我许伯就好,我是顾少爷派来接你回家的。”周嵘点头,要自己拿自己的东西。
许伯手躲开周嵘伸过去的手,“看您不是很舒服,这点小事,还是我来帮您吧。”
周嵘收回手,也不和许伯争抢了,说了声“谢谢。”
许伯不光把他送到小区,还把他送到周嵘家门口,周嵘打开房门,邀请许伯进门,许伯客气拒绝后,把周嵘的行李和公文包放到玄关后,便和周嵘道别。
房间里空荡荡的,椰椰,星期三,星期四都被周嵘寄养在吴筝家,周嵘想着,明天再请假一天,恢复如初后,再把三个狗狗接回家。
周嵘按照医生给出的方案,给自己简单物理降温。
顾程煜再给宁宁讲故事听音乐的时间没有打来电话,周嵘很奇怪,这是顾程煜第一次把这件事忘记。周嵘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顾程煜的消息或者视频。
周嵘等了近二十分钟,手机没有任何响动,周嵘便带着昏沉的脑袋睡着了。
周嵘是被房间里突然传出的响动给弄醒的,刚醒时周嵘意识模糊。
但是反应过来门外传出来细碎的响动,瞬间让他清醒,心思一紧,周嵘拿过手机看,是早上四点半的时间。
这个时间外面的人是谁呢?
入室抢劫?
周嵘蹑手蹑脚,打开门,被吓了一跳,门外的人一身风霜寒气,意外道:“我把你吵醒了?”
周嵘算了下时间,从顾程煜得知他感冒了,应该才过了十三个小时吧。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还要五天的嘛。”
周嵘把话说出口,喉咙像是被针刺,连着耳朵,一起不舒服。
顾程煜见周嵘没穿拖鞋,光着脚站在地上,把穿在外面的大衣脱了,弯腰抱起周嵘,把周嵘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喉咙疼就不要说话了。”
周嵘怔愣看着顾程煜一系列的动作,“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到家了?”周嵘指的是乘坐飞机的时长。
“私人飞机。”顾程煜道。
“你……要注意安全。”
顾程煜怎么都没想到周嵘会对他说这句话,他展颜一笑,疲惫都消散尽。
第41章 :胆小鬼 你趁我睡着,给我擦……
冬日的早晨总是比平常晚一些, 此刻外面依旧是浓黑的夜色。
卧室本来没有开灯,一片漆黑,只有从客厅透过来丝丝亮光打在周嵘的脸上。
顾程煜就着灯光看清周嵘的此刻的状态。
憔悴没精神的周嵘, 像是在顾程煜内心深处挖掘出一个窟窿,顾程煜的心中的那根弦在见到周嵘前, 是绷紧的, 那么现在, 绷紧的弦断裂后,像是一根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中。
指尖摩挲周嵘烧红的眼尾,顾程煜拿出体温计, 给周嵘量了**温。
38℃。
周嵘一直注视着顾程煜的动作,从他进了卧室门后就一直默不作声,周嵘也是, 他也不知道此刻他该说什么。
是询问顾程煜本应该在国外,此刻却满身风霜在他卧室里吗?还是顾程煜的眼神歉疚还努力掩饰, 满眼红血丝还躲避他的目光吗?
他心里清楚, 因为顾程煜无数次告诉过他答案,他没必要一遍一遍去询问。
“睡吧, 我在旁边看着你。”顾程煜道。
周嵘摇了摇头, “我不困了。”
“我今天请假了, 在家休息。”周嵘坐起身来, “你刚回来, 应该挺累的, 躺会儿?”
“我在飞机上睡过了, 不累。”顾程煜给周嵘倒了杯温水,周嵘喝了两口,润了润干燥的唇。
“哦, 对了。”顾程煜突然说着,吸引了周嵘的注意,他看到顾程煜拿起放在旁边的大衣,从大衣侧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顾程煜把这个盒子递给周嵘。
眼神示意周嵘接着。
空气间沉默几分。
周嵘低头轻笑一声,伸手接过,他又看了一眼顾程煜。
“想让我打开?”
顾程煜坐到他腿边,似是无所谓道:“你总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吧。”
周嵘点头,又把盒子塞到顾程煜手里。
顾程煜瞬间蔫了,把失落的情绪从四面八方释放出来,周嵘发现,他总能很容易就读懂顾程煜的情绪。
就比如现在。
周嵘把笑意都含在眼中,伸手轻轻碰了顾程煜一下,顾程煜抬眼看他,他看见周嵘憋笑的神情,好像被拆穿了似的,收敛起全部情绪,装作不在意。
周嵘杵了杵顾程煜的手背,“既然是你送给我的,怎么不是你亲自打开给我看,然后说送给我。”周嵘指了指那个小黑盒子。
微微挑眉,“你还要委屈,你打开给我看看不就好了嘛,你什么都没说,还在这里和我沉默。”
周嵘俊俏的眉眼鲜活了几分,微眯狭长的眸子,全然没有感到自己强词夺理,不讲道理,欺负顾程煜,还把自己地位摆低,好像自己多委屈似的。
顾程煜的脑子一遇到周嵘便如进了泥泞沼泽般,根本转不过周嵘,只能理解字面意思,也不晓得反应还是没反应过来,在不同情绪中变换,把眉眼间的抑郁都消散干净。
“嵘嵘你说得对,是我太扭捏了。”
“嗯~”周嵘憋笑应道。
顾程煜把盒子对准周嵘。
打开后,周嵘被吸引了目光。
盒子里躺的是一条手链,十三颗黑色钻石被一条惟妙惟俏的小蛇蜿蜒盘旋,深邃又神秘。
周嵘心中很惊讶,这个手链完全出乎意外。
顾程煜观周嵘神色,把手链拿起来,抓住周嵘手腕,这次也不管周嵘同不同意,直接强盗般给周嵘戴上。
周嵘手腕劲瘦,手指修长,顾程煜抓起周嵘的手,左右摆弄,“真合适。”
顾程煜趁周嵘没反应过来,一把把周嵘扑倒在床上。
周嵘知道,顾程煜的病又犯了,一到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就开始在他身上到处‘留痕迹’。
周嵘推拒着:“你别惹我,我难受着呢。”
在顾程煜眼里,空气可能都暧昧到了极点,但在周嵘眼里,顾程煜这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狗男人。
“滚!”
顾程煜滚了。
周嵘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看看自己的手腕,困意来袭,恍惚间见到顾程煜从浴室里走出来,但他意识迷蒙,没察觉到危机感,放松全身警惕,睡过去。
周嵘再次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他摸了摸头,拿下在脑门处放着的一个湿毛巾,似有所感摸了摸脖子和全身。
全身没有黏腻的感觉,反而很清爽。
不对劲儿。
不会吧!
心中有一个可能,顾程煜推门进来,“醒啦,又到时间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湿毛巾,说着就要掀开周嵘的睡衣,“啧,又害羞了,刚刚还一动不动任我摆布呢。”
一动不动,任你摆布。
周嵘越听越黑沉着脸,“你趁我睡着,给我擦身子了?”
顾程煜摸了摸周嵘的头,“温度降下来了,快别折腾了,这怎么还生气了呢,下次趁你醒着给你擦。”
但是周嵘一反常态,没凶巴巴向他质问,和拳打脚踢让他滚。
顾程煜看周嵘平静垂眸,领口处露出锁骨,一动不动,默不作声,倒是让他不知所措了。
“我就擦了擦脖子和胳膊,没擦别的地方。”
周嵘睨了他一眼,从鼻子中轻哼出声,“我说了不让你擦了嘛?”
说完后,整个房间都静了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顾程煜重重呼出两口气,“周嵘,你……我。”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就觉得周嵘好像是变了,他说不明白,现在也想不清楚,就是感觉心中很高兴。
阳光明媚,冰雪消融,周嵘有在慢慢喜欢他,顾程煜心中雀跃欢喜。
想着,早知道再得寸进尺一些好了。
但是他实在不想再洗一次冷水澡了。
周嵘挑眉,“你什么你,你要是真敢。”
周嵘话还没说完,顾程煜贴在周嵘边上,把脸靠近,嘴角轻轻碰了周嵘的唇,他看到周嵘似笑非笑任由他逾越的举动。
顾程煜:……
顾程煜以为周嵘又要生气,赶紧跑了出去,躲避怒火。
周嵘看他落荒而逃的背影。
小声说道:“胆小鬼。”
周嵘打开手机,没有工作的打扰,现在快十点钟,身体还是很虚弱,从深处而来的虚弱感,他从前很少生病,可能是怀孕后,身体免疫力下降不少。
整个屋子都飘着早餐味,他肚子饿的响了,周嵘打开卧室门,另他意外的是,沙发上好几天没见的三只狗狗齐齐望向他。
见他出来,跑过来围着他绕转,摇尾巴。
顾程煜道:“我刚刚去你同事家里接回来的。”
周嵘点头,这几只狗狗的,体型越来越大,一个个跟个白绒球一样。
吃完早餐,顾程煜没继续骚扰他,去书房里办公了。
周嵘便去把耳机拿过来,学一学年会的舞蹈。
周嵘这几天出差,没跟上舞蹈的几次排练,吴筝还特意给他发了舞蹈排练的视频,大家都……充满热情,动作整齐划一,动感十足。
C位自然由吴筝来担任,吴筝她说给周嵘留了第二排的位置,周嵘当时说,不用对他这么客气,他委婉的表达在哪里都会跳好,吴筝热泪盈眶,直说周嵘真是个好同事。
周嵘:……
周嵘对着书房的门练习,这样顾程煜一出来,他就可以停止动作。
导致每次顾程煜出来看周嵘在干嘛,周嵘戴着耳机,瞄着他,什么动作也没有,顾程煜是越发的好奇。
询问周嵘在干嘛,周嵘只说他在练习年会舞蹈。
还不让他看到底跳什么。
顾程煜越发的好奇。
顾程煜直接和赵诚说想参加他们的年会,借鉴借鉴经验,赵诚惊讶,而且莫名其妙,但是还是答应了,毕竟人家的地位摆那里呢,经验和阅历丰富,有点奇怪的要求不意外。
书房里,宋溪明给顾程煜打视频。
视频里宋溪明左看看,右看看,“周嵘呢,你俩没住一起吗,我怎么没看到小嵘?”
顾程煜无奈道:“妈,我俩还没在一起。”
“废物。”宋溪明瞪了顾程煜一眼,“小嵘看着多好说话的一个孩子,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了?让人家这么讨厌你。”宋溪明越说越无奈。
顾程煜心中想着,他妈妈猜的真对。
他也微微叹口气,“我有在努力争取他的原谅。”
宋溪明一下子就抓住了顾程煜言语间的话,“我就说嘛,原来儿子你真有事。”
顾程煜满脸黑线,门外突然被敲了两下,然后门被打开了,周嵘身子探进来,“顾程煜,你忙吗?”
宋溪明瞬间挂了电话。
顾程煜:“……不忙。怎么啦。”
周嵘走到他身边,“有几个问题请教你。”周嵘接到了一个客户,客户向他咨询的是关于公司管理人之间发生矛盾,利益如何分配的问题。
这个有些触及周嵘知识盲点,他虽然对公司有点初步的了解,但是对于客户咨询的问题,比较向深处延伸,让他有些为难,但家里有个集团董事长,对于这些问题应该是非常熟悉的。
周嵘想着,顾程煜在书房里,他便来敲顾程煜的书房门。
顾程煜道:“什么问题。”
周嵘捧着电脑。放到顾程煜的桌子前,指着电脑屏幕里,客户的问题,“这是什么意思?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如何的……”
第42章 :哥哥 哥哥……就带我一……
周嵘感冒后, 嘴里发苦,就想吃甜的甜点和蛋糕,他在视频中刷到了巧克力慕斯, 不自觉吞咽口水。
“顾程煜,你看这个。”周嵘指着平板上的蛋糕图片给顾程煜看。
此刻, 周嵘坐在顾程煜旁边的椅子上, 他刚刚处理完客户的咨询问题, 没回卧室,顾程煜也继续他的工作,俩人和谐平静的, 你做你的工作,我刷我的视频。
顾程煜推了推工作时戴的半框眼镜,“想吃嘛?”
周嵘点点头。
顾程煜接过平板, “我还没做过甜点。”他滑动屏幕翻看配方和教程,“不过看教程不难, 就是家里缺少食材和工具。”
生病是很脆弱的, 周嵘眼里心里都陷到屏幕里的蛋糕上,本来他很喜欢吃奶油的蛋糕, 但是此刻越看这个巧克力慕斯越好看, 越是看它周嵘就越想吃。
“楼下的超市里, 能买到需要用的材料。你在家待着, 我去买回来, 就能给你做。”
顾程煜说的是楼下那个卖十块钱一两红茶的大超市, 那个超市规模很大, 什么东西都卖,能买齐用到的材料。
“我和你一起去。”周嵘道,在家待了近一天, 周嵘突然感觉很无聊,想出去走走。
顾程煜从来都拒绝不了周嵘的任何请求,比如现在周嵘的请求,往常他举八个手支持,但是现在周嵘身上还有着病呢,“你身体不舒服,外面空气太冷,风太凉,在家等我好吗。”
周嵘盘腿坐在软椅上,宽松的睡衣堆在小腹处,看不出孕肚。
周嵘额前发梢微长,碎发遮住眉眼,黑色眸子里漩涡渐深,就那么定定的直视着顾程煜,顾程煜发现周嵘默不作声时会浑身透露出那股冷感,散发低气压,和他无声较劲儿。
本来对周嵘就心软,周嵘又是这副模样,他更无可奈何。
真是让人喜欢的紧。
顾程煜无奈叹口气,又想着难得周嵘使出这股子小劲儿,叫他欲罢不能,倒想得寸进尺一些,他手肘随意搭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向前,“要不你求求我,求求我我就答应你了,咱也不是不讲道理,要不是你生着病,这地没人拦你。”
本来这也是周嵘的家,但他现在凭空做了土匪。
光明正大拦起路来。
顾程煜反复在周嵘的底线处试探,想往前行进一寸,一点一点走进周嵘心中。
他甘之若饴。
周嵘观顾程煜一副土匪姿态,露出一副老狐狸模样,把算计都写在脸上,明目张胆的试探,周嵘觉着这样的顾程煜颇有趣味,他道:“让我求你嘛?”
说话声音轻缓,每一个字都萦绕在顾程煜耳边,酥的顾程煜,顿时昏头转向。
顾程煜愣愣点头,强装镇定,借用镜片躲避周嵘目光。
周嵘轻笑一声,随后说道:“哥哥……就带我一起去呗。”
顾程煜:“……”
周嵘盘腿蜷缩坐在软椅中,嘴角似笑非笑,眼中盛满笑意,静静注视顾程煜的变化。
顾程煜刷的一下站起来,两步走到周嵘腿边蹲下来,问:“你叫我什么?”
他声音里抑制不住的颤抖,呼吸急促,眼神炙热。
周嵘垂眸挑眉,“哥哥。”
“你年纪比我大,我当然叫你哥哥。”
这句话像是砸在顾程煜心中,指尖的颤抖联动心脏都是酥麻的,心中激动不已。
这要是换个场合,周嵘哭哑了,都不管用。
周嵘拍了拍顾程煜脑袋,自顾站起身来,去衣帽间换衣服。
周嵘正在思索穿哪个卫衣好,是黑色这个,还是蓝色的,门就被打开了,周嵘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然后熟悉的身体就贴在他身上,搂住他腰身,紧贴着微凸的腹部。
顾程煜五指贴在小腹处,使得周嵘有些不自在。
炽热的呼吸贴在脖颈。
顾程煜舔吮吻住周嵘后颈处中间那颗红色小痣,啃咬出水声。
周嵘没想到顾程煜会这么放肆,被亲到发软的双腿不自觉弯曲,狠下心来给顾程煜一肘击,回头怒瞪顾程煜,顾程煜满脸的不满足。
周嵘摸了摸被啃麻了的后脖颈,脖颈对着衣帽间里的镜子,他侧头看清楚红痕,红痕处还有牙印,咬牙切齿道:“你个疯狗。”
“你不叫我哥哥了吗?”
“你个老男人!”周嵘生气的说。
年纪大还控制不住自己的老男人,还让他叫他哥哥?
最后,在顾程煜再三保证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做出这些举动,并且以后再也不会让周嵘求他,而且他脸皮面子完全不要,一点也不占口头便宜,揪着周嵘,唤周嵘哥哥,周嵘就算一开始还能不在意,冷脸生气,关键顾程煜的语调还微微绕着弯,最后直把周嵘叫的都快脸红心跳了,无可奈何的让他住嘴。
周嵘心里感叹,真是烧的要命,这狗男人。
顾程煜和周嵘并肩走出小区,那个大超市,是为了这附近居民方便,什么都售卖。
距离小区门口就一百米,顾程煜和周嵘没走几步,周嵘连冷风都没感觉到,就进入了超市里面。
周嵘熟门熟路,他带着顾程煜走到需要用的工具的地方,顾程煜比对着视频,开始挑选需要用到的东西。
周嵘就站在他旁边。
他无聊的四处看看,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也对上了他的目光,充满欣喜向他走来。
“小荷姐。”
走过来的正是许小荷,许小荷眉目间,充满着和熙的笑意,“小嵘啊。好巧啊,来买东西吗?”
周嵘点点头,指着在旁边的顾程煜,“陪他来的。”
许小荷点点头,看了看高大英俊的顾程煜,又把目光转到周嵘身上,“小嵘,上次给你的饼干都吃没了吗,姐的店在附近,我给你再拿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