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万人嫌他真的不想爆红by一枕孤舟

作者:一枕孤舟  录入:03-16

正准备溜走,却听牧绥喊住了他。
“林知屿。”牧绥不紧不慢地说,“除了你刚才说的,我还做了其他事……或是说过什么话?”
林知屿脚下一滑,差点没有站稳。
他想起昨晚那声模棱两可的“礼物”,不知道在指代什么,但本能地想要隐瞒。
“没有,您什么都没说。”他回头僵硬地笑了一下,抓着还没穿好的外套就火急火燎地跑了。
牧绥望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半晌后又垂眸低头盯着自己摊在腿上的手掌。指尖微微弯曲,仿佛能感受到昨夜温热的触感。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便又听到卧室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
林知屿垂着脑袋把他的轮椅推了过来,支支吾吾地问了一句:“您自己可以吗?”
牧绥反问:“如果我说不行,你要帮我?”
林知屿沉默了一会,默默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
牧绥睨了他一眼,手掌压上他的小臂。他下床的速度有些迟缓,林知屿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地把自己想象成一根拐杖。
可是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他的思绪还是止不住的混乱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被牧绥的眼睛锁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牧绥眼底掠过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这情绪转瞬即逝,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谢谢。”
林知屿识趣地松开手,看着他操纵着轮椅驶出卧室。
他本以为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挑战是如何避开原剧情保住小命,却没想到还要面对一个与原书中描写完全不同的牧绥。
“算了,管他呢!”林知屿嘟囔了一句,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想要驱散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可是心跳还在加速,就像是一滴水滴进油锅,炸出了无数细小的涟漪,怎么也平复不下。
一直到洗漱完上了陈辰来接他的车,林知屿都还能清楚地记得昨夜的低语。
他的……礼物。
会是什么东西?
陈辰驾着车驶入片场的时候,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可算能换个场地拍外景了,我昨晚还特意去补了这段剧情,谢云策一群人顺着灵气溃散的方向追至淮水长青镇,遇上了河神娶亲……又是御剑又要入水的,今天林哥你真要吃大苦头了。”
取景地在影视城内的一条无名河畔,赵瑾瑜早已在场地中央忙碌指挥,灯光和布景师傅们正在紧张地调整设备。
林知屿熟练地换好戏服,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戴好威亚,走到木船上。红色的盖头落在头上,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林知屿摸了摸腰间的道具软剑,确认好位置后,抓瞎给赵瑾瑜打了个手势。
这场戏是谢云策一行人追查中州灵气溃散之事,碰巧路过长青镇,却发现明明应该张灯结彩的上元佳节,镇上却是一片死气沉沉的冷寂。
云祈细问镇民方才知晓,原是他们世代赖以生存的母亲河生出了河神,河神每三月便要娶一妙龄女子为妻,否则便要水淹长青镇。
谢琢玉和云祈自不信这等为非作歹的神灵,当即便要到河中探个究竟,却被谢云策拦了下来。
“明日便是河神娶亲的日子,不如我们再耐心等等。”
可谁曾想,第二日依照河神要求踏入木舟随水漂流的已然不是原先选定的新娘,而是改换了衣装的谢云策。
林知屿正襟危坐,安抚了自己好几遍:没事的没事的,男扮女装的片酬高了不少。
只是婚服的装束太过束手束脚,着实让他不太舒服。
“Action!”赵瑾瑜的声音打断了江面上凛冽的风声。
林知屿所有的心绪在瞬间收拢,内心的纷乱与困惑全都抛开,抬头时,浑身气质都变作了谢云策的专属。
小舟逐渐飘向群山深处,层层薄雾之后,是一座古朴的亭台水榭。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遭的阴寒气息,谢云策搭在腿上的手指逐渐紧握,红纱盖头下隐约可见的红唇也抿作了一条直线。
直至看到一位面戴银制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小舟的正前方。
“夫人,为夫已在此久候多时。”男人的声音沙哑,戏谑地说道。
谢云策默不作声,颔首仰望着眼前的男人。
‘是凶祟,小心行事。’他暗自传音给在暗处跟随的云祈和谢琢玉。
小舟停靠在亭子边,就在男人伸手引他上岸之时,谢云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直斩男人要害!
然而,下一秒,重物坠地,男人被他拦腰斩作两段,可地上只剩下一团鲜红的婚服,内里却是空荡荡一片,连半点血肉都未曾留下。
谢云策眉心一拧,身上的婚服顿时被灵气震裂,露出内里的雪白衣衫。
与此同时,江面上水花迸溅,水柱如蟠龙般向谢云策直冲而来,谢云策后退闪避,而另一水柱又至,前面的水柱也紧咬不放。
他一甩长剑御剑而起,只见五六七八处如龙蛇一般的水柱自水面炸开,将他围困在方圆之地。
无论他如何御剑上升,那些水柱都能在顷刻之间攀升至他头顶的高度。
“兄长,我来助你!”
可那凶祟的能力又何止如此,下一刻,刚刚御剑行至亭边的谢琢玉,只来得及打出一张破阵符,就感觉佩剑往下一沉,整个人便直直落入水中。
云祈骂道:“我就说别带他来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水柱被破阵符打散,谢云策脱困而出。
“云祈,替我撑一会,琢玉不会水,我去救他。”
紧接着,谢云策便跃入水中。
十分钟后,林知屿“捞”着江逾白上了岸。
十二月初的天气,河水凉得令人颤栗。林知屿跪在河滩上喘了几口气,吐出的气息都是乳白色。
“还好吗?”江逾白关切地问道。
林知屿摇了摇头,牙齿都在发疯狂打架:“不好,一点都不好,如果感冒了能算工伤吗?”
湿透了的白色里衣贴在身上,勾勒出他纤细有力的腰身和紧俏的臀线。单薄的脊背还在打着颤,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白。
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发尾还在往下淌着水,唇色红得像血,眼角不知是冷的还是勾勒出的眼影,艳丽的色彩在眼尾蔓延开来,好似夜里魅惑人心的艳鬼。
叶南衣拿着刚刚修改好的剧本站在赵瑾瑜旁边,看着陈辰慌忙上前给林知屿裹上浴巾,眼里的光扑闪扑闪。
半晌,她问道:“确定了吗,魇鬼浮生的戏份……”
赵瑾瑜撇过头看了她一眼,说道:“明知故问,你看着可比我兴奋多了。”
叶南衣不置可否。
林知屿在休息室里更换了衣服,又被陈辰盯梢着喝完了三大杯姜茶,感觉舌头都要麻得不属于自己。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躺下歇息会,就听到门外传来叶南衣问候的声音。
“林老师,您有空吗,有一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叶南衣这么说道。
林知屿让陈辰去开了门。
他神色恹恹地抬起头,正好瞥到叶南衣手上的剧本,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个发展,怎么好像有点熟悉……

“你的意思是, 主线剧情里的沈修明和他的手下魇鬼都让我演?”
叶南衣大喇喇地在林知屿旁边一坐,朝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将手上的剧本递到了他的面前。
林知屿接过剧本, 手还在发凉,翻开第一页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几个醒目的字:《宿豫城》调整方案。
“沈修明不是已经找了林昭衍吗?”林知屿咽了咽口水,视线一寸寸地往下移,“怎么突然……”
“林导只是担心耽搁谢老师的时间, 临时过来救场。可是他的片酬实在太贵, 沈修明又是宿豫城篇的主要boss, 真演起来, 我们实在是请不起。”叶南衣打量着他的反应,笑得愈发温柔,像只不怀好意的猫,“但我和瑾瑜都认为, 沈修明在这时, 已经在模仿谢云策的路上走火入魔了。又要模仿谢云策, 还不能脱离沈修明原本的人设, 表演难度其实很高,目前有档期的、演技还符合要求的演员寥寥无几,还不如就让本尊代替……林老师, 帮个忙吧。”
林知屿头皮发麻, 下意识地就要拒绝。
这种好不容易快要把工作做完,结果突然又被派活的感觉, 他这辈子不想再体验第n次。
“不了吧。”林知屿抖着手合上剧本, 笑得比哭得还难看,“我记得宿豫城里魇鬼戏份挺多的, 我不是很想加班来着。”
叶南衣说道:“不多的,魇鬼就三场戏,瑾瑜已经缩减了台词,拍摄重点还是在谢琢玉的身上。”
林知屿咬牙翻开剧本,匆匆扫了一眼,发现这三场戏全是高难度的情绪戏——谢琢玉和云祈追着当年长青镇的“渡魂阵”到了宿豫,掉入魇鬼的陷阱,与挂着谢云策的面皮的浮生纠缠。
林知屿的脑子瞬间炸开了锅。
“不不不,这太难了,你们还是找别人吧。”林知屿连忙摆手。
叶南衣见此,嘴巴一撇,委屈地低下头:“但是林老师,《青鸟》就像我的亲生孩子一样,之前没有选择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我希望可以尽最大的努力把这个故事呈现出来,除了您我真的想不到其他演员了,你就帮帮忙吧。”
说着,还楚楚可怜地揉了揉眼睛,又吸了吸鼻子,含糊地说道:“而且您不觉得谢琢玉和浮生的互动特别有趣吗,尤其是那种情与色纠缠、正与邪交锋的拉扯感——再加上您在长青镇的表现,我敢打赌,这场拍出来绝对是名场面!”
可这魇鬼是女的啊!!
他好端端地和江逾白演什么情色纠缠、正邪交锋的,播出后非得被他粉丝的唾沫星子淹死!
“求求你了,林老师……”
林知屿吃软不吃硬,最怕异性在他面前玩这一套。他被叶南衣这一通操作怔得哑口无言,扭头看向陈辰求助,后者立马背过身去,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那……演也可以。”
林知屿叹了一口气,终于认命般地说道:“……但这是另外的价钱。”
叶南衣瞬间变脸,眼中希冀的光扑闪扑闪:“没问题!我现在就联系人和您的团队接洽,瑾瑜说如果您愿意演,片酬我们还能再提一提。”
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坏事,错过了讨价还价的机会了。
林知屿无奈地问:“这场戏什么时候拍?”
叶南衣看了眼手表,语气轻快:“就今天晚上啊。”
林知屿差点一口姜茶喷出来:“生产队里的驴都没这么干的!?”
“不会的,赵导特意嘱咐了,让您好好休息,晚上才有精力。”叶南衣看了眼他脸上的僵硬表情,又补充了一句,“今晚的拍摄场地就在附近,那边的灯光和布景都很有氛围,江老师会提前过去熟悉场景,林老师可以稍晚一点,不急。”
林知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然而几分钟后,等他翻开剧本,一眼就瞄到了对魇鬼浮生出场时的描写——
她身着一身傩戏装扮,面容妖媚,眉心描血,眼角艳红,倚靠在破旧的灯笼下,对眼前的谢琢玉露出一抹摄人心魄的笑。
林知屿裂得更彻底了:“……”
夜幕降临,拍摄场地被布置成一片废弃的山林庙宇,周围残垣断壁,藤蔓丛生。烟雾缭绕在墨色的林间,月色透过摇曳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影,映衬得整个场景愈发诡谲莫测。
在谢琢玉的回忆之中,他们虽一战河神失败,但意外在人去楼空的水榭中发现了一个阵法,阵法源源不断地汇聚方圆百里的灵气,并转移去了不知名的地方。
三人回镇上调查之后,才发现在长青镇中心的一处神龛下,也有一个类似的阵法,正是这个阵法将长青镇上所有的灵气地气悉数转向了镇外水榭的阵法之中。
而布阵之人,是一个游历至此的道士。十年前长青镇突遭百鬼夜行,家家夜不能寐,百鬼夜行长达一月,请了无数道士和尚都无法镇压。直至那个云游的道人,在此地以三名九岁少年为祭,布下了所谓的“渡魂阵”。
水榭之中的所谓河神,正是这三名枉死少年怨气的化身。
谢云策曾一度追查被抽调走的灵气的最终去向,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宿豫的沈家。然而他还没来得及上沈家查探,就先死在了困厄阵下。
而在五十年后,在他剩下的四位好友的布局之下,这场旧事重提,谢琢玉亲自踏上了通往宿豫的道路,却在进城的山路中,撞上了沈修明事先派来埋伏的魇鬼。
林知屿站在化妆间的镜子前,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扮——傩戏面具遮住了半边脸,面具上的青面獠牙和夸张纹路将他的眼神衬得尤为勾魂摄魄,半披的长发用簪子挽起,额前还有几缕刻意散落的发丝,平添几分慵懒的魅意。
他身着一袭鲜红的广袖长袍,腰间坠着细碎的铃铛和丝带,随着晃动的身形轻摇。衣衫的剪裁得体又大胆,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线条,上面被勾勒出暗色的符文。
傩戏本是驱鬼避疫的舞蹈,浮生一个魇鬼穿着这副装束,也不知道是对谁的挑衅。
“可以了!”叶南衣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这一身太绝了,我要是谢琢玉,看了都得跪下!”
“谢琢玉跪不跪我不知道。”林知屿生无可恋地说,“我只先给您和赵导跪一个。”
片场四周的大灯亮起,林知屿走到庙宇外面,整了整身上的衣衫。
镜头开始转动,赵瑾瑜的拍摄指令落下。
林知屿迅速进入角色,缓步走入破败的山神庙中。铃铛的脆响混合在孩童啼哭似的呜咽风声里,像是某种诡异的咒语。他的动作优雅得近乎缥缈,长袖随阴风而动,脸上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艳丽非常。
谢琢玉此刻正站在庙宇中央,手持长剑,警惕地打量四周。他一袭月白色道袍,俊美的面容在冷光下显得格外凌厉,眉宇间透着不容忽视的怒意与急躁。
自迈入这片山后他便和云祈走散,无论他如何计谋,都无法找到对方的音讯,自己更像是鬼打墙一般,在这处庙宇附近徘徊打转,怎么都走不出去。
“谢公子。”即使知道剧组后期会找配音,林知屿还是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嗓音,轻唤了一声。他的语调中藏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明明是声音条件不算合适,却莫名有种引人沉沦的蛊惑味道。
谢琢玉循声望去,入眼是一抹极致的红。他微微一愣,随即眼中的讶异强行压制住一闪而过的、不合时宜的惊艳。
最后,恢复冷静。
“你是何人?”
“公子似乎不希望见到的是我。”林知屿抬手撩了一下垂下的发丝,声音里带了几分调侃,“莫非,你在期待另一位佳人?”
“妖祟也敢妄言佳人?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谢琢玉嗤笑一声,手中的长剑却未曾有半分放松。
林知屿缓缓走进,步步生莲,红裙摇曳间,铃铛发出的细微声响扣人心弦。他绕着谢琢玉转了一圈,嗓音低柔:“谢公子何必如此紧张?浮生此番受命前来,只为一件事。”
谢琢玉神色不变:“你想知道什么事?”
林知屿忽然站定,落下的手轻轻搭上他的剑,指尖暧昧地在剑身上滑过,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肉|体。
“好剑。不愧是当年声名远扬的谢云策所铸之剑。”
谢琢玉眸色一沉,手腕一翻,顿时将魇鬼震开数丈之外,长剑出鞘,剑锋直指林知屿:“少废话,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知屿长袖轻舞,轻飘飘地拨开谢琢玉的剑刃,浅笑着歪了歪头:“何必动怒呢,阿玉。”
他换了个称呼。这声“阿玉”仿佛在他的唇舌间润过无数遍,平白念出了一丝百转千回的柔情来。
“我不过是想听听,当年谢府大火的真相罢了。”林知屿笑着,一步一步地朝谢琢玉靠近,“困厄大阵以一人性命换一城人,你又是如何从中逃脱?”
“谢云策一代天骄,又是如何陨落的呢?”
“你在说什么……”
话音未落,林知屿袖中的丝带陡然如灵蛇般飞出,缠住了谢琢玉的手腕!谢琢玉眼神微变,长剑未及挥下,身形却骤然停住。
“阿玉,谢府上下一百八十三人无一生还,那你……是什么活下来的呢?”林知屿轻声呢喃,面具下的那双勾人眼透出一丝狡黠,随即他贴近了谢琢玉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阿玉身怀天命,与中州的劫难脱不开干系……只是我没能拥有这样的福气,不能常伴阿玉身侧。不然,我们还能共渡此劫呢?”
说罢,林知屿缓缓掀开面具。
那一瞬间,面具遮挡下的那张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属于记忆中兄长的温和轮廓,与诡谲妖媚的血色祭文融为一体,竟然谢琢玉有片刻的怔愕。
“哥……”
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这一声“哥”轻得像一缕残风。
谢琢玉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那张脸, 紧缩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林知屿感觉到对面的情绪已然到位,心中松了一口气,微微放缓了动作。
他一步步地在谢琢玉身边周旋, 步伐优雅得不带一丝烟火气,语气却愈发得诡秘柔和:“原来阿玉还记得哥哥的脸。”
谢琢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被林知屿的丝带猛地一扯,直接拉向了前方,几乎要撞在对方的怀里。他瞬间反应过来, 想要挣扎, 却被一双冰冷的手按住了肩膀。
林知屿凑近了, 贴近他的耳畔, 嗓音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阿玉,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垂怜,让我们兄弟二人能在此处相遇呢?”
谢琢玉咬牙,眼中一抹痛色闪过, 强压下情绪喝道:“你不是他!我兄长谢云策早就为守护垠山城百姓而死!你不配用他的脸, 立马给我换回来!”
林知屿似是被这一番正义凛然的话逗笑了, 抬起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面颊, 沾着凤仙花汁的指尖摸过脸上的祭文与血色,语调中忽然带了几分刻意的悲戚:“是啊,阿玉, 我已经死了。但我好不甘心, 谢家一百八十三条人命,我的, 母亲的, 父亲的,全都是为何而死?阿玉真的忘了吗?”
谢琢玉闻言, 脸色骤然一白。他的唇微微颤动,翕动着像是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林知屿将这点破绽尽收眼底,笑意愈发诡异。他倏忽悠然旋身远离,衣摆划过地面,缠在谢琢玉周身的丝带在空旷的庙宇内荡出一片空灵的声响。
“阿玉,”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轻飘飘地传来,“你难道要杀了我吗?我好不容易再见你一面……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关于谢府,关于长青镇,关于你……”
铃铛丁零当啷地响着,如同母亲温柔的催眠曲。
谢琢玉垂着眼,没有反应,好似已经在魇鬼的诱导下坠进了记忆深处。
“阿玉、阿玉,火好烫啊,我也会疼的……”
然而,他话音刚落,四周的沉寂忽然被一道刀光撕裂,山神庙中破败的神像瞬间炸开。
“谢琢玉!你给老娘看清楚了,你要是敢把那些个阿猫阿狗当成谢云策,他在九泉之下都要被你这蠢货给气得不得安生!”
云祈的传音涌入耳内,谢琢玉猛地惊醒过来。
地上的长剑感受到召唤,如流星一般重新飞回他的手中。束缚住他的丝带被灵力轰然炸开,细小的铃铛散落在庙中各处。
再抬眼时,他的目光如冰刀直射向往前的一抹红影。他没有再开口,一个回身,便把长剑架在了林知屿的脖子上。
林知屿不知他为何就脱了困,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很快就平静下来,垂眸望着眼前的剑尖,勾了勾嘴角。
“阿玉,你还在守护什么呢?谢家?垠山城?中州?……呵,不过是一场笑话。”
谢琢玉死死咬着牙,青筋在额上突起,他试图反驳,却发现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锁住,发不出声。
“漫天的大火啊,尸体一具一具从废墟里抬出来……谢家的千年门楣,最终都尘归尘,土归土罢了。”
假的。他不是兄长。
谢琢玉闭上眼,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五十年前与谢云策的最后一面。
如果谢云策的神魂能入轮回,会托生在怎样的人家里呢?
只要别在遇上他这样麻烦的弟弟就好了。
林知屿忽然低声笑了,笑声轻飘飘地洒在空旷的庙宇内,像某种不祥的铃音:“……那你杀了我吧,阿玉,我已经疼够了,不会再疼了。”
月光洒在林知屿的脸上,脸上的鲜红血痕愈发妖艳诡异。
“你以为我不敢吗?”
谢琢玉重新睁开眼,兀然发难!
他一剑挥下,劈向林知屿。然而剑刃堪堪掠过他的肩膀,林知屿身影一晃,丝带如血蛇般向谢琢玉袭去。
轰然一声,谢琢玉被击退数步,但地上的长剑却飞回他的手中。
他喘着粗气,冰冷的剑尖再度指向林知屿,眼中不再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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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借兄长之名,辱我谢家者,死!”
镜头定格在谢琢玉的这一剑与林知屿冷笑的交锋,随后传来赵瑾瑜的声音——
“卡!过了!”
片场的灯光骤然亮起,肃杀的气氛随着这一声烟消云散。
林知屿整个人都像松了的弦一般垮了下来。他一边把挂在侧边脑袋上的面具摘摘下,一边忍不住地抱怨:“赵导,下次这种男扮女装的情绪戏您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感觉我现在的嗓子像吞了十只公鸭。”
“你不是演得挺好的吗。”赵瑾瑜看了眼旁边的江逾白,调侃道,“我看江逾白好几次都要缴械投降了。”
江逾白抿着嘴,脚尖碾了碾地上的小石子,有些生硬地解释道:“那几声‘阿玉’确实喊得情真意切,我……差点也要被哄骗了。”
林知屿回过头睨了他一眼,视线正好从他的耳垂上擦过,下意识地就问了一句:“你很冷吗?”
江逾白疑惑,看向林知屿的目光闪烁,似乎不知道该放到哪里才好。
“耳朵都冻红了。”林知屿随口说道。
江逾白一愣,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耳垂,沉默了许久,只好顺着林知屿给的台阶往下走:“……是有一点冷。”
然而林知屿并未在乎他的解释,只说句“要注意保暖啊”,就转身进了休息室。
江逾白盯着他的背影,纤细的腰上垂下几根丝带,随着他的动作轻飘飘地摇晃,丝带末尾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林知屿肩窄腰瘦,配上这样一副装束,从后面看竟毫无违和感,而正面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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