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世英站起身,双手按在餐桌上:“大哥,我们应该保他的,他既是受害人,也是完美证人。”
闫世英对于顶星集团一样深恶痛绝, 所?以?有这样的机会, 他是绝不想错过。
“瞒不了多久的,以?顶星集团的消息渠道,很快就会知道他在闫氏。”闫世旗垂眸看?着自己领带上的灰色花纹,面无表情。
显然对于高浪东的安置问题, 他还没有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去国外吧,我的保险公司还在国外,让他去那里。”闫世英道。
“你自己觉得国外会更安全?吗?”闫世旗抬头看?着他。
闫世英哑了,说的也是,国外也有顶星集团的势力,而?且国外更乱。
“那,大哥之前不是说要创造一个?两性用品品牌,让他去开发什么壮/阳/药或者男性避孕药吧。”
众人沉默。
闫世英指着谢云深:“对了,要是成功了,到时候还可以?让阿谢用啊。”
正在给闫世欣转魔方的谢云深缓缓给了他一个?“?”
闫世英目光中?略微尴尬地笑道:“老三说你之前跟老五不是一起去医院治那个?……”
一旁正喝粥的闫世舟猛的呛了两下,埋头吃饭当做没偷听见。
谢云深抬起手:“等等,三少爷都把?老五试了几百遍了,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吗?他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旁被cue的老五依然沉默,完全?不为所?动?,仿佛与他无关。
“老五,你特么能不能说句话呀?!”谢云深抓住衣五伊的肩膀就摇起来。
衣五伊终于淡淡道:“好?,我证明,我跟阿谢没有任何男性问题,当初我不该撒谎。”
“……”
“……”
闫家三兄弟一起看?着他们两个?。
有时候,谢云深真的很想去死。
衣五伊在某些方面简直超乎常人的冷静:“我跟他一起锻炼的时候,有时候也会看?到他的□□……”
谢云深给他脸上糊了一手,还是别证明了吧。
闫世舟低着头在碗里憋不住笑了一声。
闫世英也转过头去背对着他。
谢云深下意识看?向闫世旗,刚好?撞上了对方的视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对视,感觉心跳一颤,浑身突然激出了细细的汗毛。
谢云深困惑得皱起了眉。
闫世欣突然问:“什么是壮/阳药?”
谢云深:“?”
世欣少爷,你不是不爱说话吗?怎么专挑尴尬的时候开口?了!?
只有闫先?生还在思索这些问题,他沉吟道:“这一次去C市开会,政府对于今年的全?球贡献奖很重视,高浪东可以?借闫氏的平台发表他的医学成果,如果他能得医学奖,我们再公布他的名字。”
闫世英想了一会儿,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到时候,他是国家认可的人才?,公开身份后,对顶星集团完全?就是压力了,对我们闫氏也是好?事。”
闫世旗站起身:“这件事情,我得去找一下三叔。”
三叔现在是商会的会长,有他在,某些方面会好?办许多。
一听见三叔,闫世欣平静的脸上立刻出现波澜:“我也去找爸爸。”
闫世旗穿上大衣:“走吧。”
谢云深和衣五伊跟在后面。
谢云深已经有点麻木了。
三叔的工作地点在市区内某公办大楼,自从?成为商会会长后,谢云深也极少看?见他了。
今天是休息日,大楼没什么人,休息室只有三叔一个人还在忙工作。
“爸爸!”
看见闫世欣的时候,三叔还愣了一下。
闫世旗向三叔说明了高浪东的事情。
三叔道:“这边是有上面发来的文件,说要全?国优秀企业响应号召,参加全?球贡献奖,意思是,至少露个?脸。不过,最近这几届贡献奖,A国没有拿到一个?奖,上面也没抱什么希望。”
闫世旗直接道:“所?以?,闫氏需要一个?参赛名额。”
“也好?,我试一试向市长提一下名额吧。”三叔拿出那份文件。
谢云深感叹,果然官气?养人啊,三叔现在的气?质,与之前所?见已大相径庭。
一举一动?已透露出上位者的气?质。
“三叔,以?后有没有想要竞选市长?”谢云深忽然道。
谢云深记得这本小说中?,A国的政要人员都是通过民众竞选的。
而?商会会长是可以?参与市长竞选的。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真有这意思,你看?我能竞选上吗?”三叔笑了笑。
谢云深一愣,其实他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闫世旗倒是不意外:“听说市长因为作风问题,很可能就要落马了。”
三叔拿出一份信封:“其实原因很复杂,我以?前的队友写信,向我透露,是因为上面一位大人物被揭发了,他只是萝卜上带出的泥而?已。”
“您想怎么做?”
“尽量竞选上市长,这样也算是给闫家更多的保障。”三叔简单道。
“再过不久,北界的界长要重新竞选了,您认为谁最有希望?”
三叔有点奇怪,闫世旗怎么关心北界的事情。
“是莫怀窦。”
闫世旗穿透性的眼神突然掠过一丝晦暗:“为什么这么肯定?”
“他是北界最权威的人,几乎没有对手。”
莫怀窦,为什么这个?名字这么耳熟?谢云深努力把?小说回忆了一遍,也没想起来。
等到闫世欣在他爸那边待腻了,几人才?离开公办大楼。
一路上,闫世旗眉头不展,一言不发。
谢云深带着闫世欣坐在对面。
世欣手里依然把?玩着他的魔方,忽然开口?:“你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什么?”
谢云深抓住他肩膀:“你说什么?世欣?”
闫世欣面无表情,连看?也不看?他:“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这身体不属于你。”
这话引起了闫世旗的注意,他的眼神微微眯起看?着谢云深。
谢云深心头大为震惊,他比任何人都感到不可思议,既期待又有种逃避的矛盾,笑了一下:“世欣,你是不是看?动?画片了?”
“你能晚点回去吗?”闫世欣声音还是没有起伏,他像在陈述事实。
“晚点回去?”
“晚点回去那个?世界,好?吗?”
“……”
谢云深抬眸,正对上闫世旗穿透性极强的视线,他的心头猛的一跳,要命。
“世欣肯定是学电影台词吧,啊?”谢云深按着闫世欣的肩膀,努力挽回。
闫世欣看?着他没说话了。
闫世旗还在看?着他。
谢云深在他的目光中?,突然发现自己口?干舌燥。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一样。
“阿深。”闫世旗开口?了。
“什么?”谢云深后背落了一滴汗。
千万不要问他关于什么世界的事。
“晚上,来陪陪我吧。”
谢云深心里一动?,闫先?生可从?不主?动?邀请他的啊,莫非是想……拷问自己?
晚上,谢云深在练功房训练了两个?小时,摘下手套:“我得走了。”
旁边的衣五伊:“去约会?”
谢云深挑眉:“老五,像你这样有对象的人才?能叫约会。”
“不,我也没有。”
“什么意思?”谢云深立刻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衣五伊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男士项链。
“定情信物?进展这么快吗?”谢云深一惊。
“不是,这是韩裕秋给三少爷的。”
谢云深立刻蔫了:“那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昨天晚上,我在三少爷房间发现的,他一直藏在保险柜里,昨天才?拿出来。”
“然后?”
“我说这东西很危险,应该去检测一下,是否有监听器类的东西。”
老五太实诚了,这样一来,闫世舟不得炸啊。
“闫世舟怎么说?”
“他很紧张,说可以?,但如果没有查出问题,就说明错的是我,以?后不能碰他的东西。”
闫世舟这个?疯子?,一碰到这些事就发疯。谢云深立刻打抱不平:“那如果有问题呢?”
衣五伊摇摇头:“没有如果,我今天查了,这项链没有问题。”
谢云深一噎:“呃……这也不能说明韩裕秋本身就没有问题啊。”
“……”
“那现在怎么办?你真要……”
“阿深,不是这个?问题。”衣五伊低着头。
“那是什么?”谢云深放低了声音。
“觉得心脏有点痛。”衣五伊笑了一下。
谢云深一怔,要命了,这个?被三棱刺划过心脏,缝了这么多针都面不改色的铁血汉子?,居然会说心痛。
“老五,其实,你也千万别太认真。”
衣五伊看?着他。
谢云深这个?母胎单身也只能尝试解释:“如果……我是说三少爷只是单纯把?你当成报复的工具,你再认真的话,就是失身又失心啊,是不是很吃亏?到时候三少爷再把?你踹开,我的好?兄弟,你怎么办呀?你会在心里默默伤心的。”
衣五伊没说话,他知道谢云深要说什么:“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就断了一切。”
谢云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声:“可是,老五,你的心要是像你的脸那样冷酷就好?了。”
偏偏衣五伊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他想起那位孤儿院院长说的话,不无道理,衣五伊跟三少爷在一起,总是在吃亏。
他猛的站起身:“对了,我得去找闫先?生了。”
谢云深冲了个?冷水澡,穿过走廊,一把?推开书?房的门。
“闫先?生,我来陪你了!”他的目光带着坚定和视死如归。
如果闫先?生想拷问他,他就……只能装失忆吧。
闫世旗今天晚上依然没有开灯,走廊的灯光在书?房内照出一个?梯形光影,照亮了黑暗中?闫先?生放在沙发上的一只手,食指上的族徽戒指熠熠生辉。
谢云深的影子?落在梯形中?,由地面上渐渐靠近他。
谢云深歪了歪脑袋,让影子?的脑袋落在闫世旗的手边,嘴巴张开,像怪物一样,把?戒指吃了。
闫世旗坐在黑暗中?,垂眸看?着这一幕,深沉的目光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谢云深走过去,惊喜道:“闫先?生,你笑了?”
今天闫先?生不怎么开心,谢云深正想着该怎么安慰一下他呢。
“你几岁了?”闫世旗忽然道。
谢云深心里一动?,来了来了,闫先?生已经?怀疑他了,正打算从?细节上拷问他。
“三十一啊。”谢云深毫不犹豫道。
他记得,小说里的谢云深和自己同名同姓还同样年龄。
闫世旗摊开五根手指在他面前。
谢云深不明所?以?。
“什么?”
闫世旗:“你的心理年龄不足五岁。”
谢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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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闫先生, 关于上次在慈善会上,兰溪路那块地,白家主以三亿的价格拍卖下来, 这是土地证件。”
助理将文件放在桌上。
谢云深都忘了还有这事呢。
闫世?旗看?了一眼:“这块地原先的主人?是谁?”
“这原本是一家炼钢的工厂,十几年前老板赌博欠债,后逃出国,这家工厂也就荒废了,几年前因为一场大火,被烧空了,后面被法院强制拍卖。”
“老板叫什么名字?”
助理道:“姓林,因为家中排行第九,当地大部分?人?都叫他的外号, 皮九。”
闫世?旗有些讶然:“皮九……”
谢云深也看?向闫世?旗:“是不是就是我们知道的那个?皮九?”
闫世?旗拿起那份文件, 眉头紧锁:“是他,顶星集团为什么要用这块地皮来引我注意?”
“皮九和上官鸿,和顶星集团私底下还有什么深层次的关系?”
“可是, 闫先生,上次您被上官鸿带到货车上的时候,不是说已经查清楚了皮九的事情吗?”
闫世?旗:“没有,我蒙他的,实际上,我手里根本没有什么证据, 只不过是想让他忌惮我罢了。”
谢云深:“……”所?以之前一开始就打算空手套白狼吗?
闫世?旗看?向助理:“知道皮九还有什么亲人?在世?吗?”
“有一位老母亲在家, 据说也已经八十多岁了。”
闫世?旗没说话。
他低头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谢云深看?着他苦苦思?索的样子:“闫先生,要不休息一下吧?”
闫世?旗抬起头,望着他:“或许我们可以去那里看?一下。”
“哪里?”
“那块地。”
衣五伊今天?有事去办,只有谢云深跟着闫世?旗到了林庄墓园旁边的那块地。
闫世?旗先去给?母亲上了一炷香, 那块地离这里不足两百米。
闫世?旗没有坐车,而是选择走?路。
两人?沿着一条小路通往旁边那间废弃工厂。
这条小路看?得?出来曾经是一条热闹的市场,但现在已经冷清,各家门面锈迹斑斑,被风吹的咿呀作响。
想不到繁华的A市还有这样被遗忘的角落。
在这空旷的地带,风刺骨地吹着人?的脸庞,不像在车里或是办公室还有暖气,在外面,只能靠一点衣服御寒。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只穿着一身西装,鼻尖有点红红的,左侧的额发被风吹得?微微凌乱了。
谢云深忽然从后面绕到他左前侧面对着他倒退着走?,还把自己的西装外套向两边大敞开。
闫世?旗看?着他:“这又是什么仪式?”
“闫先生,我这样挡着风的方向,就吹不到您了吧。”
闫世?旗怔了一下,道:“我不冷。”
”您不冷,您的鼻子都冻红了。”谢云深深表怀疑。原来大佬也会嘴硬啊。
闫世?旗道:“那你?呢,你?不冷吗?”
谢云深的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至少闫世?旗的里面还有一件马甲。
“不,我真?不冷,天?天?洗冷水澡,我已经习惯了。”
闫世?旗一边走?,一边欣赏他:“你?这样很像蝙蝠。”
谢云深一边倒退着走?,笑起来:“不,应该说我像老鹰。”
“是吧,像老鹰。”闫世?旗一边走?,一边望着他那双眼,在天?寒地冻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光明?。
“有电线杆。”他提醒他。
谢云深只顾着看?他,等他提醒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后背撞在电线杆上,向前跌了一下,正好撞在闫世?旗身上,敞开的外套把大佬按进了怀里。
谢云深连退开,摸了摸他的额头:“闫先生,您没事吧?”
刚刚一瞬间,他的脸颊撞到了闫世?旗的额头。
闫世?旗抬眸看?他,好一会儿才道:“额头这么硬的地方,该有事的是你?的脸才对。”
谢云深笑道:“那没事,我的脸也很耐造。”
两个?人?离得?很近,他笑起来的时候,气息都化成云雾,消散在闫世?旗深刻的眉峰间。
两百米的距离,谢云深就这样给?他挡着风,直到到达那废弃的钢铁厂。
闫世?旗也一直看?着他。
不知道他为何永远有那种劲力和活力。
并且总是轻易让他烦扰的心情烟消云散。
很快到了那块荒芜的地皮。
曾经的大厂,现在只剩一点残垣断壁,周围已经长满了半身高的杂草,甚至没有进去的路。
谢云深道:“闫先生,还进去吗?可能会有蛇啊。”
闫世?旗道:“进去看?看?。”
谢云深只好在他前面开路,不过,也就一辆大挂车的距离,便到了工厂门口?。
工厂门口的铁门已经形同废铁,谢云深轻轻一推,轰隆!就推倒了。
里面的情形就有点阴森了,到处是被火烧过后留下的黑色狰狞印记。
谢云深转头看?着闫世?旗:“……我们还进去吗?”
闫世?旗踏进了工厂,头顶上的铁皮已经破败,地上到处是积水。
谢云深看?着闫世?旗价格高昂的西装被葳蕤的草木侵占,一些细细的杂絮和尖尖的草刺黏在他身上和袖子上。
看?着他定制的皮鞋踏在腐朽的积水里,飞起很多小蚊子。
谢云深脱掉外套,在他周围空气甩了甩,把蚊子拍散。
“闫先生,小心点,这里有很多蚊虫。”
其实他搞不懂,闫先生到这里来能找到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闫世?旗走?到一个?废弃的老式熔炉边,这东西居然没有被卖掉,谢云深发现炉子是焊死在地上铁板上的。
“里面有东西。”闫世?旗伸手就想要往炉子里面伸。
谢云深都惊到了,身为大佬,怎么能干这种脏活,连忙挡住他:“这种活给?我做吧,好吗?”
他用手机打起灯,一边伸进去摸,居然真?的在黑漆漆的锅壁里掏出了一点奇怪的东西来。
他吹掉上面的灰尘,居然是一个?玉质的吊牌。
“上面还有字,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在熔炉里?”
闫世?旗接过吊牌:“可能是皮九跑路前,临时放在这里的,他知道这个?熔炉别人?带不走?,也不会有人?去掏一个?炉子,他大概想着以后还能回来拿走?。”
“那他为什么不干脆带走??”
闫世?旗看?着吊牌上面的“莫”字,神色凝重,他眯了眯眼:“这估计是他的最后底牌,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谢云深用衣服帮他甩了一下周边的蚊子。
虽然有点不明?白,不过他也没问?:“闫先生,我们快走?吧。”
他的手都被蚊子咬了好几口?了。
两人?又沿着来时踏出的那条路回去。
天?色黑得?很快,杂草丛生看?不清路,走?在前面的谢云深突然伸出手:“闫先生,我能拉着你?吗?”
闫世?旗伸出手抓住他,谢云深立刻握住他手背,感叹一声:“不愧是大佬呀,连手都是这么暖和的,气血一定很足。”
“……”
闫世?旗忽然道:“阿深。”
“嗯?”
“有没有人?跟你?表白过?”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你?的关注点和你?的重点,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老五也这么说过我,表白嘛,印象里有不少,但是他们是谁,长什么样,我早忘啦。”
闫世?旗没说话。
谢云深拉着他穿过高高的草丛。
他忽然意识到,闫先生最近问?的一些问?题很奇怪。
他问?他多少岁,问?他有没有被人?表白过,这些问?题,不应该是和原主共同住在闫氏庄园的闫先生该问?出来的。
之前,闫先生甚至都清楚地知道原主不会游泳。
闫先生是不是在怀疑他呢?毕竟上次世?欣说的那些话,还有他种种的反常,都太可疑了。
如果他坦白了,闫先生会怎么看?他呢?或许会认为他是一个?夺舍了别人?躯体,享受了不属于自己一切的外来者??
不对,闫先生不是那样的人?,他聪慧有耐心,总是看?透事物?的本质,不轻易感情用事,而且一直不忍心苛责自己。
谢云深难得?想了这许多,终究没有想出个?头绪。
司机早已经把车开到了旁边的大路等候他们。
两人?的鞋上都踩了一些泥,印在了轿车内的垫子上。
谢云深低着头,帮他把身上的草絮和尖尖的小刺拿下来。
“这种苍耳子的刺,一沾到衣服和头发上,很难拿下来的。”
闫世?旗垂眸看?着他低头认真?的模样,在窗缝透进来的寒风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其实这也不是杂草,是一种草药。”谢云深自顾自道。
“你?还懂这些?”
谢云深随口?道:“当然了,在训练营的时候,我的野外生存课一直都是A呢。”
“野外生存课?”闫世?旗复读了一遍,其中意味深长。
谢云深手上一顿:好像露馅了。
“其实,就是一个?比喻,因为我经常看?野外求生节目。”
谢云深打开车窗,任由手上的蒲絮和小刺都飞出窗外。
闫世?旗看?着他:“不用捻了,等会回去换一身衣服就好了。”
“可是我不习惯看?您现在这样,被满身的荆棘围着,一点也不舒服。”
谢云深的言语流畅而自然,像阐述一件平常的小事。
这话像水一样,让闫世?旗一向犀利和肃杀的眼神都冲淡了许多,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是一种赏心悦目吧,闫先生体面地坐着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很不一样,如果被荆棘包围,不是看?得?人?很难受吗?”
闫世?旗凝视着他,仿佛透过眼前这张脸,看?见了另一个?不同寻常的灵魂。
谢云深抬起头,在闫世?旗的发梢上抓住了一小团刺丁,忽然轻轻扎了一下他的手背。
闫世?旗回过神来看?着他,似乎想不到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对他。
谢云深笑道:“疼吧,如果不拿掉,等下脱衣服的时候,就会扎到脖子了。”
闫世?旗目光逐渐望向窗外的灯火:“你?说的对,我得?主动把刺拿下来,免得?它刺到我脖子。”
谢云深:“……”
等等,您又想到什么了?
这话怎么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要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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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近日, C市官方?抓获一名境外罪犯人员,白某某,在其身上搜索出大量违禁物品, 以及境外某犯罪组织的黑名单。】
虽然打了马赛克,但谢云深一眼看出,新闻上的白某某,就是酒店里那个变态白了白。
那股令人胆寒的气质隔着屏幕都散发出来了。
他皱眉看着新闻,奇怪,白了白这?么谨慎的人,怎么会轻易被抓呢?
不过,这?种人被抓也是活该的。
【官方?在其手?机中发现十三?个有关杨庆熙被虐/杀的原视频,目前白某某被官方?正式拘捕, 其声明自己是黑无常, 但官方?表示,案件有待进一步调查。】
谢云深道:“这?样一来,官方?会不会真的认为他就是黑无常, 艾爸可以洗脱嫌疑,我们还省事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还真得给这?家伙烧柱香。
衣五伊道:“小心点,他看见过我们的脸。”
“我觉得他不会说出我们的。”
“为什么?”
“因为这?家伙本身就有点神?经,而且他没证据。说了谁会信呢?”
衣五伊适当地?泼了冷水道:“你忘了,还有上官鸿, 他肯定不会轻易让这?件事翻篇的。”
谢云深眉头紧锁:“今天?是几号?”
“18号。”
艾灵慧父亲将于23号开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