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之后ã€?br /> 夜愿站在地心大厦顶层的阁楼上,对着镜子把金发梳起来系好,再调整角度理了理领口。今天很冷,可能是今年最冷的一天了,为了配合节日气氛,夜愿难得穿了一件颜色明快的砖红色高领毛衣,外头搭配着铅白色的风衣外套。他从镜子里看到屋子角落的水池——天冷之后潮气太重,里面的水已经被放干了,但是池底的钱币还在,只是被泡久了之后表面有些生锈ã€?br /> 夜愿轻轻带上房门走下楼梯,穿过回廊,来到三面落地窗的大客厅。冬日的暖阳穿透朝雾,在地毯上投下道道金黄色,窗边站着一个人,正看着脚下的景色一边喝咖啡ã€?br /> “咦?您已经自己煮了咖啡?”夜愿问ã€?br /> 昼司回过头来,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版型和夜愿身上这件很像,但是却被他宽肩窄腰的体型撑得很好看。他扬了扬手中的咖啡杯,又用下巴指了指厨房吧台,说:“那边还有。â€?br /> 夜愿走过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顺手加了不少牛奶——懒得打奶泡,就这样喝好了。回头看见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夜愿耳朵有点发烫,食指勾着毛衣领局促地问:“是不是太鲜艳了?â€?br /> 昼司笑着说:“很好看,就是显得你更白了。â€?br /> “今天晚上就是平安夜了,”昼司抿了一口咖啡,“我的礼物呢?â€?br /> 夜愿笑起来:“圣诞礼物要圣诞节的早上才能拆呢。â€?br /> 昼司扬了扬眉毛,说:“我看你就是拿不出来,你给安息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还不止一个,我都看见了。â€?br /> “晚上和大家一起吃饭吗?医生也回来了,”夜愿笑眯眯道伸出手掌,“而且,我的礼物呢?â€?br /> 昼司左手修长的食指扣在杯子耳朵里,水蒸汽晕在他睫毛上,另一只手搁进了夜愿弹开的手掌心,说:“喏,拿去。â€?br /> 夜愿捏了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头,挑眉反问:“就这样?â€?br /> “哦?反了你,都把我自己给你了还嫌弃?”昼司假装震惊道,“以前那个哭着说‘我想要拥有主人’的小可爱去哪了?â€?br /> “因为主人说过您属于我了呀,”夜愿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近,然后双手搂着他的腰说:“已经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还要送给我做礼物,这不是太不划算了吗?â€?br /> 昼司单手揽着他肩膀亲了亲:“你说的很好。â€?br /> 夜愿问:“您今天还去林堡吗?â€?br /> 昼司说:“不,过节了,放假。â€?br /> 夜愿笑道:“那干什么去?â€?br /> 昼司低头看着他:“这就要问你了。â€?br /> 夜愿吃惊道:“我?â€?br /> 昼司颔首道:“嗯,看你安排我们干什么。”看夜愿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昼司说:“刚不是说了吗,我就是你的礼物,你想让干什么都可以,想让我陪你去哪,想让我给你买什么,或者……”他凑近咬着夜愿耳朵:“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â€?br /> “什,什么!”夜愿吃了一惊,呆了半晌才叫起来:“太狡猾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个到什么时间截止?”他忽然又抓狂道,“啊啊啊,已经这个时间了,浪费了一个早上!â€?br /> 昼司哭笑不得,连忙安抚他:“没事没事,还有一整天和一整夜呀€‚â€?br /> 夜愿原地转了两圈,似乎不知道怎么利用着一天一夜的时间好,昼司提醒他道:“你不是说想要圣诞树的?â€?br /> ã€54" ÉñÆíÓëҹԸ0 ">Ê×ҳ56 ҳ£¬ € “对!对!”夜愿复又高兴起来,“找一颗圣诞树,上面挂满装饰品,顶上放星星,树下堆满礼物,把安息、米奥、医生、般……所有人都找来,大家一起吃饭,喝酒,聊天。â€?br /> “然后呢?”昼司问ã€?br /> “然后大家躺在地毯上,开着暖炉,继续喝酒,讲故事,”夜愿说,“最后就在这里睡下,明早起来一起吃早饭,拆礼物。â€?br /> “哦,一起啊。”昼司意有所指道ã€?br /> 夜愿看了他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廓忽然透出一层红,眼睛里也泛着星星水光。昼司眼尖地发现了,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ã€?br /> “但是,真的松树太浪费了,还是买一棵塑料的就好,明年还可以继续用。”夜愿又说ã€?br /> 昼司“噗”地一声笑出来,夜愿不满道:“怎么了!废土上一棵树都没有呢!安息从小长到大都没见过一颗。â€?br /> “好好好,”昼司说,“买塑料的,买那种可降解塑料行了吧。还有呢?â€?br /> 夜愿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说:“没有了,最近已经很幸福了,再多的话……â€?br /> “不嫌多。”昼司随手撂下杯子,一把将他捞到怀里坐进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双脚交叉把他夹在中间,长腿搁在脚凳上,像抱了一只金灿灿的大型犬。他用对小孩子的语气说:“还有什么,来告诉主人,主人替你实现。â€?br /> 看着夜愿努力思考的样子,他忽然有些心酸,问:“你小时候悄悄幻想过的,但是没机会实现的,没有吗?â€?br /> 夜愿被他抱着,后脑勺朝着他,声音有些闷闷的:“您,您怎么知道。â€?br /> “我猜的,”昼司说,“果然有吧,快说。â€?br /> “小时候您过生日的时候,夫人在船上放了烟花,我在底舱看不到,只能瞧见点影子。后来多恩少爷过生日的时候,又放了很大的烟花,可咱们因为走得早而没有看到。”夜愿低声说ã€?br /> 昼司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答案——他从没想过烟花这种他从没在意过的东西,竟然会使得夜愿意难平这么多年ã€?br /> “还有呢?”他把下巴搁在夜愿肩膀上问ã€?br /> “没有了。”夜愿说ã€?br /> 昼司猛地把夜愿扮成正面对着自己,瞪着他道:“快说。â€?br /> “真没有了,其他的都在上次日蚀号上过生日时完成了。”夜愿认真道,“能和主人一起过节,知道主人爱我,大家都好好活着,我觉得很不错。â€?br /> 见昼司不满意的表情,夜愿只得道:“硬要说的话……我希望明天,明年,十年后都能这样。â€?br /> 昼司看了他一会儿,一把将他抱着站了起来,说:“同意了!现在,穿鞋,出门买塑料圣诞树。â€?br /> 地心大厦所在的大广场上圣诞气氛并不浓厚,毕竟要顾虑所有宗教背景的人——虽然在这样一个时代,宗教的力量已经退化为一个符号。但一号主岛上大部分是高加索人的后裔,天主教和基督教的传统沿袭至今。从十一月开始,每家每户的阳台与大小商店的橱窗都盛装打扮,玻璃上贴着驯鹿和铃铛,门上挂着冬青和槲寄生花环,阳台栏杆垂吊着暖白色的星星灯——人们总需要一个庆祝的噱头ã€?br /> 安息和米奥的小杂货店就在这条街的入口ã€?br /> 夜愿和昼司两人来到门口,和门口踹手趴着的电子小羊打过招呼后正欲进店,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ã€?br /> 安息的声音问:“谁是穷鬼?â€?br /> 米奥的声音答道:“是我。â€?br /> 安息又问:“谁是有钱人?â€?br /> 米奥说:“是羊老板。â€?br /> “哼哼,”安息说,“所以你要尽力讨好我哦,比如在我修变压器的时候,你最好嗯……把上衣脱了。â€?br /> 昼司正准备迈进去的腿又收回来了ã€?br /> 米奥说:“修什么修,让昼司直接换个新的。â€?br /> 昼司:“???â€? 推门就要冲进去ã€?br /> 米奥的声音忽又响起:“嗯ï¼? 钱怎么少了,上周的营业额呢?â€?br /> 安息吹着口哨东张西望,米奥忽然翻出一条番石榴干的采购记录,问:“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新鲜的都还没吃完!”他对比着一大堆支出记录,明白过来,问:“你寄给避难站了?â€?br /> 昼司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喂喂,天使投资人来视察工作了。â€?br /> 米奥回头看他:“哇,好恶心,居然自己说自己是天使。â€?br /> 夜愿大笑道:“天使投资人不是这个意思啦!â€?br /> 小小的杂货铺一应俱全——一排药品货架,一排维修零件五金,还有一排摆着最近流行起来的废土纪念品摆件。安息跳下桌子冲过来和夜愿拥抱,米奥穿着一件单衣,敞着胸口,一副完全不怕冷的样子ã€?br /> 夜愿说:“安息,我们要去买圣诞树和装饰品了,你一起来吗?â€?br /> “要来!”安息高兴道,“圣诞节!我知道的,昨天医生给我解释过的。â€?br /> “哦?医生昨天就已经到了?”夜愿问:“二号呢?â€?br /> 安息说:“二号说他今天会带他女儿和孙子一起来看我们,他孙子才四岁,是真正的小孩子。â€?br /> “哇,”夜愿感叹道:“二号看起来那么年轻,都已经是爷爷了。â€?br /> “是最小的孙子四岁,”米奥解释道:“最大的已经快十岁了。â€?br /> 夜愿当下震撼了片刻,又说:“不过这下安息就是哥哥了。â€?br /> “是的。”安息露出得意的表情ã€?br /> “好了,快走,今天很多商店都会关门很早。”昼司说,“塑料圣诞树,挂在树顶的星星,彩灯,还要什么?â€?br /> 三人走出店铺,米奥关上门锁好,安息说:“二号女儿看着都比他年纪大了,米奥明明见过的,却完全认不出来。â€?br /> 米奥说:“变化太大,而且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救过她之后她应该是在避难站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避难站资源倾斜,人口膨胀养不下了,又把很多人赶了出来。â€?br /> “啊?可她当初被买过去不就是为了做生育资源吗?”安息惊讶道,昼司听到“生育资源”这几个字,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ã€?br /> “对,当时置换了不只她一个适龄女性,七八年后站里迎来一波生育浪潮,站内老龄化开始,青壮劳力又不够,人口平è 再次朝反方向倾斜了。”米奥点点头ã€?br /> 安息想了一会儿,说:“是呢,避难站太小了,能去的地方很有限,真的很不容易。â€?br /> “不过,她还活着真是太好啦,“安息又说,“二号找到她的时候两人都好高兴,两人见面的时候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我在旁边看着都哭了。”他这样说着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瞥米奥ã€?br /> 米奥冷漠脸尖着嗓子学安息:“然后他说‘米奥!你看!二号都有表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治治你面瘫的毛病!’â€?br /> 昼司忍不住大笑起来,安息脸垮了:“我说话是这样吗?”他转向昼司:“我说话声音是这样吗?â€?br />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昼司连忙否认ã€?br /> 四人来到一个商业街小巷里的一家派对用品店,店铺门口摆放着一个用红白气球做的巨大拱门,拱门边是一只真人大小、穿着燕尾服、举着托盘的奇怪狐狸头玩偶。夜愿进门后和店主对视了一眼,对方原本昏昏欲睡的,立刻来了精神,在看见他身后的昼司后更是从座位上蹦了起来ã€?br /> 昼司给安息和夜愿一人递了一个购物框,说:“看上的就往里放。”然后转头对米奥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还有一件事嘛,就只有你做得了。â€?br /> 派对商店的店主观察了一会儿,意识到昼司并非是想要买这整片商店,就放下心来回到收银台后方歇着了。安息在货架间各种穿梭,不管拿什么东西给夜愿看,夜愿都只一个字:“买!â€?br /> 不出片刻,昼司带着米奥,身后还拖着一颗核弹头般的东西回来了ã€?br /> 昼司看见两只小家伙的购物篮后顿时崩溃道:“挂不下的!你们以为有多大一棵树!â€?br /> 结好账后,一条通讯请求在昼司的通讯终端上闪烁,他伸手一划,二十九的脸便出现在投影屏上。他不耐烦道:“你们人呢?老子大早上的跑来结月尾的数据,没一个人在家?整个地心大厦的人都放假了,没人跟我说?â€?br /> “般哥别生气,我们马上回来啦。”安息把脸凑到镜头里,“想吃什么,我们买回来。â€?br /> 二十九看见是他后,收起了不耐烦的表情,兴致缺缺道:“叫叔。â€?br /> 安息说:“二号也会来哦,还带着小朋友,晚上大家一起吃饭,一起玩小朋友吧!â€?br /> “我们马上就回来了,你在地心大厦稍等一下吧。”昼司挂掉通讯,说,“还有,小朋友不是拿来玩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儿疯得不行,多半是玩你。â€?br /> 三人扛着战利品,米奥拖着一棵树,懒洋洋地在商业街大摇大摆。拐过两条街后,他们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不少人,好像是什么新店的开业仪式ã€?br /> “休息一会儿吗?”昼司问ã€?br /> 米奥把树横尸饮料店门口,四人进店在橱窗边桌坐了一排,看着街对面的冯德维恩剪彩ã€?br /> 安息一边喝热可可一边吃零食,米奥评价道:“瞧他人模人样的。â€?br /> “人模人样的。”安息重复道ã€?br /> 米奥:“嗯,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兄控。â€?br /> 冯德维恩工作刚结束,几人便上前去挟持了他,昼司把一大口袋圣诞树灯塞到他手里:“正好,年纪最大的买单,接下来的交给你了。â€?br /> 冯德维恩:“???” 五人回到地心大厦的时候,冯伊安已经先到了,正坐在窗边喝着茶在和二十九聊天ã€?br /> 二十九看见他们,语气凉飕飕的:“舍得回来啦?â€?br /> 瞧见米奥身后的巨大尖锥状物体后,他又纳闷起来:“什么玩意儿?â€?br /> 米奥支好树桩底座的十字撑,再把外头的白色网罩一抽掉,栩栩如生的松枝“噗”地弹开,直杵在米奥脸上ã€?br /> 米奥:“……â€?br /> 夜愿抱着树揉了揉,把枝叶全部抖开,安息将一大口袋的装饰品拖行过来,全部倒在地毯上,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ã€?br /> 夜愿环顾四周,也兴冲冲的,问道:“其他人呢?â€?br /> 昼司看出来了,夜愿之前并不是故意编出谎话来不愿给他惹麻烦,而是真的很想要很多人一起过节。他从小就只有父亲,长大了之后因为自己的另眼相看而被同行排挤,许多年里也只围着自己转,直到遇见安息才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经过前一段时间的事,他又得到了一些类似“战友”的人,留在了虚摩提的二十九暂且不论,其他人也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系。大家能够凑在一起吃饭喝酒,像一个大家庭一样,就是他此刻最真挚的愿望ã€?br /> 电梯“叮”了一声,安息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二号!黎叔!” 二号一把按住他额头,安息手不够长,捞不着他。忽然,二号背后宛如子弹般窜出一个矮小的生物,一头撞在跟过来看的夜愿肚子上。夜愿吃痛弯腰,露出狰狞的表情,二号的女儿连忙上前把自家小孩拉拽开ã€?br /> “对不起,”那女性说,“你好,我叫利亚。â€?br /> 她按年龄而言大约四十出头,但废土的环境和现实的压力显然不那么仁慈,她看起来比医生和冯德维恩都要老上不少,但眉毛和下巴和二号很像,眼睛中透着柔和的光芒,看起来很亲切ã€?br /> “我受伤了,嗷——”夜愿捂着肚子慢慢跪倒,然后向一边歪去,躺在地毯上闭起眼睛。小朋友小步小步地凑近看他,夜愿忽然睁开眼睛扑过去,小孩儿尖叫地跑走了ã€?br /> 二十九伸出小指挠了挠耳朵——恢复人类身份之后,他的异化能力包括超绝的听力也在逐渐退化,但仍比普通人强一点,对这种高分贝高频度的尖叫声尤其敏感ã€?br /> 他看了一眼二号——现在该叫赤黎了,却面不改色,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影响ã€?br /> 他目光掠过米奥,赫然发现他的脸色更臭了,一副耳鼓膜疼的表情——对了,在他们这一群前变异人“退役”之后,这家伙不受影响,不用多久大概就会成为整片大陆最强的人了吧ã€?br /> 不过百年之后,人类还是人类,地球还是地球ã€?br /> “冯老来吗?”昼司问冯德维恩ã€?br /> “不,”冯德维恩说,“他和女朋友一起过。” 所有人听后都发出了八卦的“哇哦——”声,就在这时,又有新的声音插了进来ã€?br /> “什么女朋友,在哪领?”七十三和幺幺零从玄关进来,“哎哟头儿!哎哟,有姑娘!â€?br /> “七十三!”安息欢呼道,“来帮我一起装扮圣诞树吧!â€?br /> 七十三并没有恢复原本的名字,他嘴上是说不记得了,叫他七十三就很好,大家也就由他去了ã€?br /> 七十三说:“不要,我想喝酒,我是听说少爷这边有很多好酒才愿意来的。â€?br /> 昼司挥挥手,示意随他,七十三吹了一声口哨,走到厨房吧台边打开酒柜弯腰查看,幺幺零拿了几个酒杯,叫道:“二九,过来一起喝酒呗!â€?br /> 许多年来都无比冷清的地心大厦顶楼,还是第一次欢迎这么多人。这一头的小朋友已经和夜愿议和,并且骑在二号脖子上追着夜愿发动进攻,安息兴致勃勃地往圣诞树上挂装饰品,冯伊安和冯德维恩坐在一旁的小圆几边,随手给他递松果,但实则聊天喝茶。其余的前高级变异人们加上米奥,每人手中端着一杯内容不同的酒靠在厨房吧台边聊天,昼司和利亚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ã€?br /> 利亚感叹道:“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这么一天。â€?br /> 昼司说:“我也是。â€?br />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过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却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些相似的共性,达到了某种默契ã€?br /> 利亚笑了笑——她一笑眼角便有些下垂,看起来带着点无辜,年龄也小了点ã€?br /> 昼司也笑了笑:“我们大概……都以为自己失去了家人,转了一圈,却又找到了家人。â€?br /> 利亚有些意外道:“是呀€‚â€?br /> 她并不了解他,只大概知道他是和自己父亲有过什么缘分的有钱人,来这里过节之前内心难免忐忑。对于废土来说,虚摩提太过遥不可及了,但父亲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包括废土ã€?br /> 他既然能从死亡中回来,一如他离开时那样,甚至比她模糊的记忆还要年轻一些。这样的奇迹都发生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更多奇迹也不在话下ã€?br /> “谢谢你,”利亚忽然说,“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没有清楚地跟我说,但我知道你帮了他……谢谢你。â€?br /> 昼司笑了笑:“不是我,这里的每个人都帮过彼此,也谢谢你。â€?br /> “想吃什么喝什么就随便拿,不要拘束,需要别的东西跟我说一声,叫人送上来。”说罢他也加入了夜愿和二号的攻坚战,朗声道:“你们两个人一起欺负夜愿吗?我来帮你打他们。â€?br /> “来吧!”骑在二号脖子上的小崽叫嚣道:“我外公才不怕你!â€?br /> 树下的安息和冯伊安ã€?br /> 冯伊安递给他一个红色绸带的蝴蝶结,问:“以后你们就住在虚摩提了?â€?br /> “倒也不是,”安息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之前米奥也问我来着。â€?br /> 冯伊安问:“你怎么说?â€?br /> “我说,在循环艇上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但不是因为循环艇,而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安息坦然道ã€?br /> “哇哦。”冯德维恩说,“然后呢?â€?br /> “然后米奥说没关系,我们就先在虚摩提玩着,吃少爷住少爷的,什么时候无聊了再走。”安息说ã€?br /> 冯德维恩大笑两声:“我支持你。â€?br /> 安息问:“医生呢?也留在虚摩提吗?其实番城集市也挺有趣的,我有时候还挺想废土,想回家看看。â€?br /> 他一这样说,冯德维恩立刻坐直身子竖起耳朵,冯伊安笑眯眯道:“是吗?我也想去安息老家看看,”他摸着安息脑袋,说:“看看什么地方能养出这么可爱的安息啊。â€?br /> 酒柜吧台边ã€?br /> “其他人呢?”二十九问,“怎么就你们两个。â€?br /> “还没来呢,我们俩怎么了,别嫌弃我们啊。”七十三喝了一口加冰的金酒,砸吧砸吧嘴,“大部分人可能赶不回来,通知得太晚了。â€?br /> “而且怎么忽然想起过什么圣诞节了,”幺幺零说,“不过每年找个由头能大伙一起聚一下,倒也不错。â€?br /> 二十九回头看了看扛着崽满屋乱窜的二号,收回视线抿了一口红酒,点点头:“以后大家有了自己的生活,见面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â€?br /> 七十三勾起一边嘴角,懒洋洋地笑着,手臂大咧咧挂在二十九脖子上,引得对方皱眉且警惕地看了他一眼ã€?br /> 七十三说:“别寂寞啊,我们兄弟俩会经常来找你玩的。â€?br /> 幺幺零绝望地闭上眼睛——要挨揍了ã€?br /> 二十九干巴巴道:“请不要经常来找我玩。â€?br /> 七十三充耳不闻:“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一定会来的。â€?br /> 二十九:“……â€?br /> 安息忽然大叫道:“好了!â€?br /> 众人放下手中的事围过去,两米来高的圣诞树上被挂满了金色银色的球,金色的松果,银色的铃铛,红色的丝带以及灯串。安息对自己的劳动成果颇为得意,问:“谁来挂最顶上的星星啊?â€?br /> 夜愿说:“东尼来吧,他最高。â€?br /> 骑在二号肩上的小朋友欢呼起来,双手捧过亮晶晶的五角星,二号拖举着他双腿朝前送,五角星稳稳地落在了树的尖顶ã€?br /> “很好!”安息鼓掌道:“那谁来插电?â€?br /> 昼司说:“夜愿来吧。â€?br /> “好的!”安息把灯串的插头递给他,夜愿接过来送进墙上的插座,并按下了开关ã€?br /> 金澄澄的灯光瞬间照耀了这个角落,书上所有挂件全都熠熠反光,节日气氛被烘托到了极点。大家站在周围,眼中带着笑意彼此对视,所有人的瞳孔都被照亮了ã€?br /> 作者有话说ï¼?br /> εÙ?à¹? â‚? “做的不错。”米奥揉着他脑袋亲了一口,说:“下一步是要找一个足够大的饭桌,少爷这空荡荡的,干净得跟个洗手池子一样。â€?br /> 昼司心想: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夜愿的房间ã€?br /> 他抖了抖表腕随手一扬,墙上便出现一份文档的投影。上头细细密密几十条长短词条,众人仔细一瞧才辨认出是一份菜单ã€?br /> “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没放进来的,我不太清楚大å®?5" ÉñÆíÓëҹԸ0 ">Ê×ҳ57 ҳ£¬ 的文化背景,就把圣诞、新年、冬至各类传统节日的标志性食物都放上来了。â€?br /> 昼司看大家一言难尽的眼神,问:“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漏了什么?â€?br /> 七十三不可置信道:“咱们多少人吃饭?â€?br /> 昼司说:“就屋里这些,你们团还有其他人能赶到吗?菜不够可以再加,怎么了?â€?br /> 米奥扶额道:“少爷,你这份菜单可以喂整座地心大厦了。â€?br /> 昼司茫然地左顾右看:“太多了?â€?br /> “何止太多!”安息崩溃道,“你要我们接下来一周都吃剩饭,吃到新年吗!â€?br /> “如果不想吃了就换新的……”昼司才刚起了个头,安息顷刻间炸了。接下来,昼司被安息耳提面命地教育不可以浪费食物长达十五分钟,又接受了“避难站食物和净水人均供给标准”的洗礼,不得不再三保证以后都会真情实感地珍惜食物和淡水ã€?br /> 安息站在他面前叽叽咕咕,昼司膝盖并拢老实坐着,还不住点头,在安息的监督下把把菜单越删越短,夜愿在旁边看着要笑疯了ã€?br /> “你看你看,就这些菜,不能再少了,只有一种甜点像什么话。那我发送了,我发了。”昼司说,安息满意地点点头ã€?br /> 他总算得以脱身,舒了一口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忽然瞥见夜愿笑嘻嘻的,分明在幸灾乐祸,他站起来指着夜愿一声号令:“东尼!我们冲!â€?br /> 本来在妈妈身边打滚的小朋友闻言一跃而起,大叫着:“冲啊!”和昼司从两个方向包抄夜愿,要将他绳之以法ã€?br /> 夜愿大笑着拔腿就跑,围着圣诞树左躲右闪,却差点把冯伊安手里的杯子碰翻ã€?br /> “啊啊!”夜愿连忙道歉,“对不起医生!â€?br /> “嗯没事。”冯伊安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ã€?br /> “怎么了?”夜愿侧耳一听,冯德维恩居然和米奥杠起来了ã€?br /> “呵呵,师父早就忘了你,他离开的时候你才几岁?”米奥一脸嘲讽地说ã€?br /> “别管我几岁,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冯德维恩回以冷笑,“不过随手照顾了你几年罢了,那是因为翊哥人好,不然他之后怎么会一成年就把你踹出去?â€?br /> “是派我去给他好朋友帮忙!”米奥想起一茬,说,“哦,你应该连明队是谁都不知道吧,毕竟他俩认识也是在离开虚摩提之后。那是师父最好的朋友,你连他都没见过,也好意思……â€?br /> 冯德维恩打断他:“无稽之谈!翊哥最好的朋友就是我哥!â€?br /> 冯伊安无奈摊手,苦笑道:“为了翊更喜欢谁吵起来了。â€?br /> 两人正怒目相视,空气中呲着火花,安息抱着一大玻璃碗的巧克力豆站在一旁围观,边嚼边点评说:“好幼稚哦。â€?br /> 被安息说幼稚,两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米奥一把夺过玻璃碗说:“别吃了,等下吃饭。â€?br /> 安息哇哇大叫:“你吵不过他别来欺负我啊!â€?br /> 两小时后,昼司招呼众人下一层楼,却发现这里已经按餐厅布置好了ã€?br /> 饭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仔细一看能瞧见银色的暗绣纹,烛火轻轻摇曳,烛台脚被一品红的花叶围着,压在长长的红色狭长桌旗上。桌旗两侧分别一对一摆着十二副餐盘,每副餐盘又分别配着三幅刀叉、三只脚杯以及一个水杯。金边瓷白餐盘正中央的白色餐布被一根红色细绳扎着,红绳的活结里还附着一根小松枝ã€?br /> 大门被推开,一众侍从鱼贯而入,开始上菜了ã€?br /> 长桌正中间先是被摆上了一只黄橙橙、油亮亮又沉甸甸的巨大烤火鸡,马铃薯块上淋着烤鸡渗出的油脂,表皮焦脆,吸收了鸡汤的精华。一左一右摆着两份沙拉,一份是颜色丰富的吞拿鱼沙拉,里面有生菜、圣女果、牛油果、炸面包糠和羊奶乳酪;另一份则是芝麻菜搭配干酪片,点缀在烟熏成半熟的牛肉片上。再一旁,搁着几碟腌梅子和橄榄之类的小食,旁边摆着一篮半黑半白的面包片。然而单单是面包片也搭配了三种涂抹料——半融化的蒜香黄油,海盐橄榄油和隔水冰镇的白鲸黑鱼子酱,搭配着一只木勺ã€?br /> 即使安息删删减减,长桌上还是摆满了不重样的食物——九层塔香煎鱼肉配着柠檬与小芦笋,土豆泥中混合着牛乳、培根和羽衣甘蓝,煎至两面金黄的波兰饺子,罗勒叶松子青酱通心粉,椒盐子排摞成一座小山,…â€?br /> 侍从们脚步轻快敏捷,动作干净利索,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伴随着食物的香气ã€?br /> “这……这是什么的排骨?”安息惊疑不定地问ã€?br /> “有谁要喝汤,举手。”昼司说ã€?br /> 安息瞬间又举起了手ã€?br /> 侍从为举手的几人分别呈了一份南瓜汤——汤面淋着一勺鲜奶油,点缀着一颗罗勒叶,然后一欠身,又速速后退关门离开了ã€?br /> “让他们回家去了,过节,”昼司说,“要吃什么自己拿,要喝什么自己开。â€?br /> “发生了什么主人,”夜愿问,“食物的最佳烹饪、上菜和食用时间去哪了?â€?br /> 昼司笑道:“管他的,大家一起吃,全都上来,家庭风格。â€?br /> “就算用红酒搭配海鱼?”夜愿问ã€?br /> 昼司纠结了片刻,咬牙道:“没问题,开心就好。â€?br /> 说罢,他又举起一只尖头叉和一把十英寸长的餐刀,相互磨了磨,问:“谁想要尽地主之谊?â€?br /> 坐得最近的米奥正要接过来,二十九已经站起身了,他恹恹地挥了挥手指,示意米奥闪开,并接过了刀与叉ã€?br /> 一片片近乎完美、厚薄完全一致的火鸡肉被切下来,稳稳地放进了提前加热过的大盘子里。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过程——烛火映亮二十九俊美的侧脸,他握刀、下刀的姿势和角度都优美极了,切出来的成品更是治愈全世界所有强迫症患者,一切宛如艺术。七十三乐道:“不是我针对谁,论用刀切肉,在我家二九面前,在座各位都是垃圾。â€?br />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想到二十九过去“用刀切肉”的对象绝不是什么香喷喷的火鸡,不由得发出嘘声:“七十三你好恶心,要吃饭了!â€?br /> “开始吃吧,”昼司端起酒杯,“圣诞快乐,干杯!â€?br /> 吃了一会儿,饭桌上又加入了三名前变异人。三人从废土奔波而来,简直饿慌了,自取一个盘子就开始大快朵颐,狼吞虎咽了两大盘后才喘口气和大家聊天ã€?br /> 屏退侍者后,在座所有人言谈中都不必有任何顾及,座位换来换去,酒开了一瓶又一瓶,三五凑堆笑作一囀€‚正餐结束后,夜愿协助昼司又端上来了圣诞布丁、蔓越莓起司蛋糕和苹果夹心派。安息无法取舍,每样都吃了一些,直到他一脸痛苦地呻吟道:“我要爆炸了。â€?br /> 米奥夺过来两口扫荡掉,把盘子往旁边一丢,说:“别再吃了!â€?br /> 二号自从恢复成人,新陈代谢慢了很多,酒量也下降了。他带着醉意,轮着一圈和每个人喝酒,嗓门大得不行ã€?br /> 转到昼司这的时候,他大力拍了拍昼司肩膀,说:“少爷,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虚摩提也好,废土也好,我们也好,都会越来越好的。â€?br /> “你说了太多个‘好’字了,”利亚过来搀他,“你喝醉了,喝点水。â€?br /> 入夜,众人都酒足饭饱,留下一桌子残羹剩菜,勾肩搭背地结伴上楼,然后尽数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圣诞树边,就着圣诞灯看脚下美景ã€?br /> “少爷这儿景色不错。”七十三评价ã€?br /> “有空常来看。”昼司随口道,“还有更好看的。â€?br /> 像是被他的话语催动,话音未落几秒,落地窗外忽然直直升起一道红光。其余人都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巨响之下,无数道烟火刹那间光华四射,在天空中炸裂开来ã€?br /> 连险些在利亚怀中睡着的东尼都瞬间精神了,他跳起来冲到窗边,手和脸都巴着玻璃朝外看。两道红光接连升起,红心的巨大烟花外沿散落无数金色流星,尾巴在夜空中噼里啪啦地燃烧ã€?br /> 夜愿愣道:“怎么……â€?br /> 米奥也换了个姿势正对窗外,说:“哦?安息,这是真正的烟花。â€?br /> 夜愿不可置信地转向昼司,喃喃问:“您什么时候……您怎么会有机会……â€?br /> “不告诉你,”昼司说,“八岁那年生日没有邀请你,给你赔礼道歉,以后绝不会了。â€?br /> 夜愿有些感动,又笑起来:“那时候您还不认识我呢。â€?br /> 昼司笑了笑:“那可不一定。â€?br /> 夜愿纳闷道:“什么意思?”外头又接连炸开无数色彩斑斓的烟花,他不由得扭头出去看,瞳孔忽明忽灭,映出日月星辰ã€?br /> 看过烟花后,二号扛起睡着的东尼下楼去了,其余数人见状也从地毯上爬起来,歪七扭八地朝楼下找房间休息。偌大的客厅里又只剩下了夜愿和昼司,与角落里那颗喜气洋洋亮着的圣诞树ã€?br /> 昼司似乎也有些醉了,他背靠玻璃和万丈高空,张开双臂,懒洋洋道:“抱。â€?br /> 夜愿看了他一眼,没有走过来,反而说:“主人,坐到扶手椅那里去。â€?br /> “嗯?为什么,”昼司茫然道,“我还没……â€?br /> “主人!”夜愿缓缓吸了一口气,“我说,坐到扶手椅那里去。â€?br /> 昼司顿了两秒钟,明白过来了,彬彬有礼道:“遵命。”便走到扶手椅前坐下ã€?br /> 夜愿在原地深呼吸了两口,才慢慢走过来。月光恰好能照亮窗边这一尺地,夜愿上半身隐在黑暗中,垂在腿边的手却微微颤抖,显然很紧张ã€?br /> “还要我做什么?”昼司问ã€?br /> “您把,就……”夜愿似乎也拿不定主意,有点沮丧地说:“您,您就别动。â€?br /> “哦。”昼司说ã€?br /> 他背对窗户,但双眸发着光,带着春情的笑意,看得夜愿浑身僵硬,一下就起了反应ã€?br /> 夜愿连忙弯腰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又有点舍不得地移开看看ã€?br /> “亲亲我。”他说ã€?br /> 夜愿同他亲吻,亲着亲着便成了骑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昼司双手搁在他臀部上,若有若无地捏着ã€?br /> 两个人都动情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地心大厦亲昵ã€?br /> 年少时候的放浪停止在了昼司离家的那一年,自从搬来地心大厦,他便如同机器一般昼夜不息地运转着——工作时间忙碌,休息时间还要社交、聚餐、打牌、酒会,片刻不歇ã€?br /> 有阵子由于长时间不纾解欲望,搞得他早上爆了好几次,但又莫名不想恢复以前那样,和夜愿不清不楚地做。那时候他年龄也大一些了,意识到自己过去似乎是在利用夜愿对自己的信任,来满足青春期的幻想和冲动罢了ã€?br /> 夜愿年纪小他一些,从小到大接受的知识也很单薄片面,完全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连青春期都只才在他身上刚刚萌芽,就被自己拐上了床ã€?br /> 他虽然自责,但不后悔。却也的确导致到后来的很多年里,他都不敢细想夜愿对于自己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ã€?br /> 他喜欢自己,爱慕自己,崇拜自己,那是因为他的生命里只剩下了自己ã€?br /> 然后昼司又想,这是他一手造成的,因为他喜欢这样,喜欢有这样一个人每日围着自己,不算计能从他身上得到多少好处,不设法为了什么目的和而他亲近,不论自己发脾气也好、冷淡也好,都全心全意地只看着他ã€?br /> 他是故意把他养成这样的,除了自己都不行的样子ã€?br /> “您,您别看我了。”夜愿从他怀里抽身出去,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他说:“您闭上眼睛。â€?br /> 昼司象征性地配合着闭上了眼睛,两秒后又偷偷睁开一条缝,正看见夜愿扬手脱掉那件红色的毛衣。他窄瘦的腰部露了出来,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金发垂落在胸前。随即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摸了摸平坦的腹部,似乎对自己干瘪的身材不太满意ã€?br /> 带着一脸赴死的决心,夜愿手指搭上了裤腰ã€?br /> 裤子在没有皮带的束缚下,轻松便滑落到了小腿,月亮西斜了一点,这下他从肩膀到脚踝全部沐浴在了月光下。他身体修长匀称,虽然已不再是十多岁的年纪,但仍带着一种少年独特的美感ã€?br /> 夜愿抿了抿嘴,抬起头来,赫然同昼司对视上了,他大惊失色,脸涨红:“您!您怎么睁开了!â€?br /> “我家夜愿我为什么不能看。”昼司无赖道ã€?br /> 夜愿恼羞成怒,差点被自己的裤子绊倒,他扯过一条装饰用剩的红色圣诞丝带,蒙在昼司眼睛上绑着ã€?br /> 昼司老实地被挡住眼睛,上下左右动了动下巴——是真的看不见ã€?br /> 忽然,他感到自己的毛衣下伸进来一只略显冰凉的手,腹肌顿时不受控制地一抽,下意识伸手将之抓住ã€?br /> 夜愿手被他抓着,没有动作,也没有吭声,昼司沉思半刻,又松开了ã€?br /> 手掌贴着他的肌肤,被源源不断的热气感染,也暖和了起来。那只手在他腹部和胸口流连了一会儿后,从肋下穿过抚上他的背,昼司配合地抬高手臂,毛衣被从头上脱了下来ã€?br /> 夜愿双手撑了一下他的大腿,昼司感觉到他大概是在自己腿间跪了下来,果不其然,他皮带拽着腰被向前一紧,金属件轻轻相碰的声音响了起来ã€?br /> 闭着眼、又是万籁俱寂的夜里,视觉之外的感官全都被调动起来。以往都是他把夜愿折腾过来摆弄过去的,今天他作为礼物,把主动权完全交了出去,倒是个新奇的体验ã€?br /> 而且,似乎很刺激ã€?br /> 夜愿显然也这么想ã€?br /> 大腿跟感受到一阵凉意的时候,夜愿小小地抽了一口气,似乎也有些吃惊他的状态。昼司抬起臀部、膝盖、再来是小腿,叫他将自己的裤子拽掉,浑身上下赤裸着,只穿着一双袜子ã€?br /> 视力被剥夺,周遭又这么安静,但昼司明显感到夜愿是在打量他,一寸一寸,认真地审视他的身体。这念头一起,视线顿时像是有了实体,宛如舌头般舔舐过他的脖子、胸口、腹部和…â€?br /> 夜愿的手摸上来了,所及之处的肌肉都无法抑制地微微痉挛,昼司胸口一起一伏地喘息着,不由得想要伸手去抱他ã€?br /> 于是他的手也被丝带给捆在了身后ã€?br /> “你还有多少丝带?”昼司有些恼,出口的声音惊人的低哑ã€?br /> 下一刻,他便说不出话,咬着嘴唇皱着眉,夜愿口齿不清含糊道:“别乱动,不然把您脚腕也绑在椅子腿上。â€?br /> 过了半晌,爆发的边缘已经接近,夜愿忽然拆掉了他手腕的丝巾,昼司忽感一阵怪异,伸手一把摘掉眼罩,发现丝巾竟然被绑在那个地方ã€?br />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昼司怒道ã€?br /> 夜愿笑得不行,说:“不是我的圣诞礼物吗?我想要这样包装。â€?br /> 昼司双手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上带:“快点,忍不住了。â€?br /> 隔天早上,夜愿困得要死,却被迫不及待想要拆礼物的安息从床上挖起来,游魂般地飘到圣诞树下ã€?br /> 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一律穿着十分居家的薄衫和休闲裤,喝咖啡的喝咖啡,闲聊的闲聊,好像是巨大宿舍的室友齐聚休息室一般。米奥正在玩他拆出来的那把锋利无比的黑色窄刀——正是他此前从夜愿这里拿到、用着无比顺手但又不小心丢掉的同款ã€?br /> “哇,你们居然都拆了!”夜愿抗议道ã€?br /> “只有我在等你!”安息说,“你还不来!â€?br /> 夜愿弯腰从树下拿起一个包装好的小方块,大致是一本书的尺寸,递到了昼司手中ã€?br /> 昼司接过来掂了掂,扬着眉毛看着他,动手拆开了包装ã€?br /> 包装纸里头赫然是一个样子朴素的相框,照片内容是八岁的昼司,背后站着神苍和露琪亚那。他们一左一右护在昼司身后,手搭在他肩上,神色温和,三人就像这世上任何一个幸福的三人小家庭一样ã€?br /> 昼司看着照片,良久说不出话,又用手摸了摸相框的玻璃面,问:“从哪找来的,冯德维恩给的?â€?br /> 他看了一会儿,感慨万千,又说:“没有你。â€?br /> 夜愿凑过来,伸手一划,原来这相框竟然是可切换的——下一张便是那日昼司亲他时自拍的照片ã€?br /> 昼司勾起嘴角,照着相片里的样子给了他一个吻ã€?br /> “我也有东西给你看。”昼司说ã€?br /> 夜愿“哦?”了一声,“昨天晚上的礼物还有第二éƒ?分?â€?
ÉñÆíÓëҹԸÍ걾[ĩÊÀµ¢ÃÀ]¡ª¡ª BY£º·´Åɶþ½ã
×÷Õߣº·´Åɶþ½ã ¼È룺05-19
数月之后ã€?br /> 夜愿站在地心大厦顶层的阁楼上,对着镜子把金发梳起来系好,再调整角度理了理领口。今天很冷,可能是今年最冷的一天了,为了配合节日气氛,夜愿难得穿了一件颜色明快的砖红色高领毛衣,外头搭配着铅白色的风衣外套。他从镜子里看到屋子角落的水池——天冷之后潮气太重,里面的水已经被放干了,但是池底的钱币还在,只是被泡久了之后表面有些生锈ã€?br /> 夜愿轻轻带上房门走下楼梯,穿过回廊,来到三面落地窗的大客厅。冬日的暖阳穿透朝雾,在地毯上投下道道金黄色,窗边站着一个人,正看着脚下的景色一边喝咖啡ã€?br /> “咦?您已经自己煮了咖啡?”夜愿问ã€?br /> 昼司回过头来,他穿了一件黑色高领薄毛衣,版型和夜愿身上这件很像,但是却被他宽肩窄腰的体型撑得很好看。他扬了扬手中的咖啡杯,又用下巴指了指厨房吧台,说:“那边还有。â€?br /> 夜愿走过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顺手加了不少牛奶——懒得打奶泡,就这样喝好了。回头看见主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夜愿耳朵有点发烫,食指勾着毛衣领局促地问:“是不是太鲜艳了?â€?br /> 昼司笑着说:“很好看,就是显得你更白了。â€?br /> “今天晚上就是平安夜了,”昼司抿了一口咖啡,“我的礼物呢?â€?br /> 夜愿笑起来:“圣诞礼物要圣诞节的早上才能拆呢。â€?br /> 昼司扬了扬眉毛,说:“我看你就是拿不出来,你给安息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还不止一个,我都看见了。â€?br /> “晚上和大家一起吃饭吗?医生也回来了,”夜愿笑眯眯道伸出手掌,“而且,我的礼物呢?â€?br /> 昼司左手修长的食指扣在杯子耳朵里,水蒸汽晕在他睫毛上,另一只手搁进了夜愿弹开的手掌心,说:“喏,拿去。â€?br /> 夜愿捏了捏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头,挑眉反问:“就这样?â€?br /> “哦?反了你,都把我自己给你了还嫌弃?”昼司假装震惊道,“以前那个哭着说‘我想要拥有主人’的小可爱去哪了?â€?br /> “因为主人说过您属于我了呀,”夜愿拉着他的手把他拽近,然后双手搂着他的腰说:“已经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还要送给我做礼物,这不是太不划算了吗?â€?br /> 昼司单手揽着他肩膀亲了亲:“你说的很好。â€?br /> 夜愿问:“您今天还去林堡吗?â€?br /> 昼司说:“不,过节了,放假。â€?br /> 夜愿笑道:“那干什么去?â€?br /> 昼司低头看着他:“这就要问你了。â€?br /> 夜愿吃惊道:“我?â€?br /> 昼司颔首道:“嗯,看你安排我们干什么。”看夜愿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昼司说:“刚不是说了吗,我就是你的礼物,你想让干什么都可以,想让我陪你去哪,想让我给你买什么,或者……”他凑近咬着夜愿耳朵:“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â€?br /> “什,什么!”夜愿吃了一惊,呆了半晌才叫起来:“太狡猾了,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个到什么时间截止?”他忽然又抓狂道,“啊啊啊,已经这个时间了,浪费了一个早上!â€?br /> 昼司哭笑不得,连忙安抚他:“没事没事,还有一整天和一整夜呀€‚â€?br /> 夜愿原地转了两圈,似乎不知道怎么利用着一天一夜的时间好,昼司提醒他道:“你不是说想要圣诞树的?â€?br /> ã€54" ÉñÆíÓëҹԸ0 ">Ê×ҳ56 ҳ£¬ € “对!对!”夜愿复又高兴起来,“找一颗圣诞树,上面挂满装饰品,顶上放星星,树下堆满礼物,把安息、米奥、医生、般……所有人都找来,大家一起吃饭,喝酒,聊天。â€?br /> “然后呢?”昼司问ã€?br /> “然后大家躺在地毯上,开着暖炉,继续喝酒,讲故事,”夜愿说,“最后就在这里睡下,明早起来一起吃早饭,拆礼物。â€?br /> “哦,一起啊。”昼司意有所指道ã€?br /> 夜愿看了他一会儿,不知想到了什么,耳廓忽然透出一层红,眼睛里也泛着星星水光。昼司眼尖地发现了,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ã€?br /> “但是,真的松树太浪费了,还是买一棵塑料的就好,明年还可以继续用。”夜愿又说ã€?br /> 昼司“噗”地一声笑出来,夜愿不满道:“怎么了!废土上一棵树都没有呢!安息从小长到大都没见过一颗。â€?br /> “好好好,”昼司说,“买塑料的,买那种可降解塑料行了吧。还有呢?â€?br /> 夜愿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说:“没有了,最近已经很幸福了,再多的话……â€?br /> “不嫌多。”昼司随手撂下杯子,一把将他捞到怀里坐进旁边的单人沙发里,双脚交叉把他夹在中间,长腿搁在脚凳上,像抱了一只金灿灿的大型犬。他用对小孩子的语气说:“还有什么,来告诉主人,主人替你实现。â€?br /> 看着夜愿努力思考的样子,他忽然有些心酸,问:“你小时候悄悄幻想过的,但是没机会实现的,没有吗?â€?br /> 夜愿被他抱着,后脑勺朝着他,声音有些闷闷的:“您,您怎么知道。â€?br /> “我猜的,”昼司说,“果然有吧,快说。â€?br /> “小时候您过生日的时候,夫人在船上放了烟花,我在底舱看不到,只能瞧见点影子。后来多恩少爷过生日的时候,又放了很大的烟花,可咱们因为走得早而没有看到。”夜愿低声说ã€?br /> 昼司没料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答案——他从没想过烟花这种他从没在意过的东西,竟然会使得夜愿意难平这么多年ã€?br /> “还有呢?”他把下巴搁在夜愿肩膀上问ã€?br /> “没有了。”夜愿说ã€?br /> 昼司猛地把夜愿扮成正面对着自己,瞪着他道:“快说。â€?br /> “真没有了,其他的都在上次日蚀号上过生日时完成了。”夜愿认真道,“能和主人一起过节,知道主人爱我,大家都好好活着,我觉得很不错。â€?br /> 见昼司不满意的表情,夜愿只得道:“硬要说的话……我希望明天,明年,十年后都能这样。â€?br /> 昼司看了他一会儿,一把将他抱着站了起来,说:“同意了!现在,穿鞋,出门买塑料圣诞树。â€?br /> 地心大厦所在的大广场上圣诞气氛并不浓厚,毕竟要顾虑所有宗教背景的人——虽然在这样一个时代,宗教的力量已经退化为一个符号。但一号主岛上大部分是高加索人的后裔,天主教和基督教的传统沿袭至今。从十一月开始,每家每户的阳台与大小商店的橱窗都盛装打扮,玻璃上贴着驯鹿和铃铛,门上挂着冬青和槲寄生花环,阳台栏杆垂吊着暖白色的星星灯——人们总需要一个庆祝的噱头ã€?br /> 安息和米奥的小杂货店就在这条街的入口ã€?br /> 夜愿和昼司两人来到门口,和门口踹手趴着的电子小羊打过招呼后正欲进店,还没开门就听到里面说话的声音ã€?br /> 安息的声音问:“谁是穷鬼?â€?br /> 米奥的声音答道:“是我。â€?br /> 安息又问:“谁是有钱人?â€?br /> 米奥说:“是羊老板。â€?br /> “哼哼,”安息说,“所以你要尽力讨好我哦,比如在我修变压器的时候,你最好嗯……把上衣脱了。â€?br /> 昼司正准备迈进去的腿又收回来了ã€?br /> 米奥说:“修什么修,让昼司直接换个新的。â€?br /> 昼司:“???â€? 推门就要冲进去ã€?br /> 米奥的声音忽又响起:“嗯ï¼? 钱怎么少了,上周的营业额呢?â€?br /> 安息吹着口哨东张西望,米奥忽然翻出一条番石榴干的采购记录,问:“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新鲜的都还没吃完!”他对比着一大堆支出记录,明白过来,问:“你寄给避难站了?â€?br /> 昼司终于忍不住插嘴道:“喂喂,天使投资人来视察工作了。â€?br /> 米奥回头看他:“哇,好恶心,居然自己说自己是天使。â€?br /> 夜愿大笑道:“天使投资人不是这个意思啦!â€?br /> 小小的杂货铺一应俱全——一排药品货架,一排维修零件五金,还有一排摆着最近流行起来的废土纪念品摆件。安息跳下桌子冲过来和夜愿拥抱,米奥穿着一件单衣,敞着胸口,一副完全不怕冷的样子ã€?br /> 夜愿说:“安息,我们要去买圣诞树和装饰品了,你一起来吗?â€?br /> “要来!”安息高兴道,“圣诞节!我知道的,昨天医生给我解释过的。â€?br /> “哦?医生昨天就已经到了?”夜愿问:“二号呢?â€?br /> 安息说:“二号说他今天会带他女儿和孙子一起来看我们,他孙子才四岁,是真正的小孩子。â€?br /> “哇,”夜愿感叹道:“二号看起来那么年轻,都已经是爷爷了。â€?br /> “是最小的孙子四岁,”米奥解释道:“最大的已经快十岁了。â€?br /> 夜愿当下震撼了片刻,又说:“不过这下安息就是哥哥了。â€?br /> “是的。”安息露出得意的表情ã€?br /> “好了,快走,今天很多商店都会关门很早。”昼司说,“塑料圣诞树,挂在树顶的星星,彩灯,还要什么?â€?br /> 三人走出店铺,米奥关上门锁好,安息说:“二号女儿看着都比他年纪大了,米奥明明见过的,却完全认不出来。â€?br /> 米奥说:“变化太大,而且也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我救过她之后她应该是在避难站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避难站资源倾斜,人口膨胀养不下了,又把很多人赶了出来。â€?br /> “啊?可她当初被买过去不就是为了做生育资源吗?”安息惊讶道,昼司听到“生育资源”这几个字,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ã€?br /> “对,当时置换了不只她一个适龄女性,七八年后站里迎来一波生育浪潮,站内老龄化开始,青壮劳力又不够,人口平è 再次朝反方向倾斜了。”米奥点点头ã€?br /> 安息想了一会儿,说:“是呢,避难站太小了,能去的地方很有限,真的很不容易。â€?br /> “不过,她还活着真是太好啦,“安息又说,“二号找到她的时候两人都好高兴,两人见面的时候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我在旁边看着都哭了。”他这样说着的时候,眼睛有意无意地瞥米奥ã€?br /> 米奥冷漠脸尖着嗓子学安息:“然后他说‘米奥!你看!二号都有表情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治治你面瘫的毛病!’â€?br /> 昼司忍不住大笑起来,安息脸垮了:“我说话是这样吗?”他转向昼司:“我说话声音是这样吗?â€?br /> “不是不是,没有没有。”昼司连忙否认ã€?br /> 四人来到一个商业街小巷里的一家派对用品店,店铺门口摆放着一个用红白气球做的巨大拱门,拱门边是一只真人大小、穿着燕尾服、举着托盘的奇怪狐狸头玩偶。夜愿进门后和店主对视了一眼,对方原本昏昏欲睡的,立刻来了精神,在看见他身后的昼司后更是从座位上蹦了起来ã€?br /> 昼司给安息和夜愿一人递了一个购物框,说:“看上的就往里放。”然后转头对米奥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还有一件事嘛,就只有你做得了。â€?br /> 派对商店的店主观察了一会儿,意识到昼司并非是想要买这整片商店,就放下心来回到收银台后方歇着了。安息在货架间各种穿梭,不管拿什么东西给夜愿看,夜愿都只一个字:“买!â€?br /> 不出片刻,昼司带着米奥,身后还拖着一颗核弹头般的东西回来了ã€?br /> 昼司看见两只小家伙的购物篮后顿时崩溃道:“挂不下的!你们以为有多大一棵树!â€?br /> 结好账后,一条通讯请求在昼司的通讯终端上闪烁,他伸手一划,二十九的脸便出现在投影屏上。他不耐烦道:“你们人呢?老子大早上的跑来结月尾的数据,没一个人在家?整个地心大厦的人都放假了,没人跟我说?â€?br /> “般哥别生气,我们马上回来啦。”安息把脸凑到镜头里,“想吃什么,我们买回来。â€?br /> 二十九看见是他后,收起了不耐烦的表情,兴致缺缺道:“叫叔。â€?br /> 安息说:“二号也会来哦,还带着小朋友,晚上大家一起吃饭,一起玩小朋友吧!â€?br /> “我们马上就回来了,你在地心大厦稍等一下吧。”昼司挂掉通讯,说,“还有,小朋友不是拿来玩的,这个年纪的小孩儿疯得不行,多半是玩你。â€?br /> 三人扛着战利品,米奥拖着一棵树,懒洋洋地在商业街大摇大摆。拐过两条街后,他们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不少人,好像是什么新店的开业仪式ã€?br /> “休息一会儿吗?”昼司问ã€?br /> 米奥把树横尸饮料店门口,四人进店在橱窗边桌坐了一排,看着街对面的冯德维恩剪彩ã€?br /> 安息一边喝热可可一边吃零食,米奥评价道:“瞧他人模人样的。â€?br /> “人模人样的。”安息重复道ã€?br /> 米奥:“嗯,完全看不出来是一个兄控。â€?br /> 冯德维恩工作刚结束,几人便上前去挟持了他,昼司把一大口袋圣诞树灯塞到他手里:“正好,年纪最大的买单,接下来的交给你了。â€?br /> 冯德维恩:“???” 五人回到地心大厦的时候,冯伊安已经先到了,正坐在窗边喝着茶在和二十九聊天ã€?br /> 二十九看见他们,语气凉飕飕的:“舍得回来啦?â€?br /> 瞧见米奥身后的巨大尖锥状物体后,他又纳闷起来:“什么玩意儿?â€?br /> 米奥支好树桩底座的十字撑,再把外头的白色网罩一抽掉,栩栩如生的松枝“噗”地弹开,直杵在米奥脸上ã€?br /> 米奥:“……â€?br /> 夜愿抱着树揉了揉,把枝叶全部抖开,安息将一大口袋的装饰品拖行过来,全部倒在地毯上,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ã€?br /> 夜愿环顾四周,也兴冲冲的,问道:“其他人呢?â€?br /> 昼司看出来了,夜愿之前并不是故意编出谎话来不愿给他惹麻烦,而是真的很想要很多人一起过节。他从小就只有父亲,长大了之后因为自己的另眼相看而被同行排挤,许多年里也只围着自己转,直到遇见安息才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经过前一段时间的事,他又得到了一些类似“战友”的人,留在了虚摩提的二十九暂且不论,其他人也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联系。大家能够凑在一起吃饭喝酒,像一个大家庭一样,就是他此刻最真挚的愿望ã€?br /> 电梯“叮”了一声,安息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二号!黎叔!” 二号一把按住他额头,安息手不够长,捞不着他。忽然,二号背后宛如子弹般窜出一个矮小的生物,一头撞在跟过来看的夜愿肚子上。夜愿吃痛弯腰,露出狰狞的表情,二号的女儿连忙上前把自家小孩拉拽开ã€?br /> “对不起,”那女性说,“你好,我叫利亚。â€?br /> 她按年龄而言大约四十出头,但废土的环境和现实的压力显然不那么仁慈,她看起来比医生和冯德维恩都要老上不少,但眉毛和下巴和二号很像,眼睛中透着柔和的光芒,看起来很亲切ã€?br /> “我受伤了,嗷——”夜愿捂着肚子慢慢跪倒,然后向一边歪去,躺在地毯上闭起眼睛。小朋友小步小步地凑近看他,夜愿忽然睁开眼睛扑过去,小孩儿尖叫地跑走了ã€?br /> 二十九伸出小指挠了挠耳朵——恢复人类身份之后,他的异化能力包括超绝的听力也在逐渐退化,但仍比普通人强一点,对这种高分贝高频度的尖叫声尤其敏感ã€?br /> 他看了一眼二号——现在该叫赤黎了,却面不改色,似乎根本没有受到影响ã€?br /> 他目光掠过米奥,赫然发现他的脸色更臭了,一副耳鼓膜疼的表情——对了,在他们这一群前变异人“退役”之后,这家伙不受影响,不用多久大概就会成为整片大陆最强的人了吧ã€?br /> 不过百年之后,人类还是人类,地球还是地球ã€?br /> “冯老来吗?”昼司问冯德维恩ã€?br /> “不,”冯德维恩说,“他和女朋友一起过。” 所有人听后都发出了八卦的“哇哦——”声,就在这时,又有新的声音插了进来ã€?br /> “什么女朋友,在哪领?”七十三和幺幺零从玄关进来,“哎哟头儿!哎哟,有姑娘!â€?br /> “七十三!”安息欢呼道,“来帮我一起装扮圣诞树吧!â€?br /> 七十三并没有恢复原本的名字,他嘴上是说不记得了,叫他七十三就很好,大家也就由他去了ã€?br /> 七十三说:“不要,我想喝酒,我是听说少爷这边有很多好酒才愿意来的。â€?br /> 昼司挥挥手,示意随他,七十三吹了一声口哨,走到厨房吧台边打开酒柜弯腰查看,幺幺零拿了几个酒杯,叫道:“二九,过来一起喝酒呗!â€?br /> 许多年来都无比冷清的地心大厦顶楼,还是第一次欢迎这么多人。这一头的小朋友已经和夜愿议和,并且骑在二号脖子上追着夜愿发动进攻,安息兴致勃勃地往圣诞树上挂装饰品,冯伊安和冯德维恩坐在一旁的小圆几边,随手给他递松果,但实则聊天喝茶。其余的前高级变异人们加上米奥,每人手中端着一杯内容不同的酒靠在厨房吧台边聊天,昼司和利亚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ã€?br /> 利亚感叹道:“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这么一天。â€?br /> 昼司说:“我也是。â€?br /> 两人对视一眼——他们来自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过着两种完全不同的人生,却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些相似的共性,达到了某种默契ã€?br /> 利亚笑了笑——她一笑眼角便有些下垂,看起来带着点无辜,年龄也小了点ã€?br /> 昼司也笑了笑:“我们大概……都以为自己失去了家人,转了一圈,却又找到了家人。â€?br /> 利亚有些意外道:“是呀€‚â€?br /> 她并不了解他,只大概知道他是和自己父亲有过什么缘分的有钱人,来这里过节之前内心难免忐忑。对于废土来说,虚摩提太过遥不可及了,但父亲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包括废土ã€?br /> 他既然能从死亡中回来,一如他离开时那样,甚至比她模糊的记忆还要年轻一些。这样的奇迹都发生了……既然他都这样说了,更多奇迹也不在话下ã€?br /> “谢谢你,”利亚忽然说,“虽然具体发生了什么,他没有清楚地跟我说,但我知道你帮了他……谢谢你。â€?br /> 昼司笑了笑:“不是我,这里的每个人都帮过彼此,也谢谢你。â€?br /> “想吃什么喝什么就随便拿,不要拘束,需要别的东西跟我说一声,叫人送上来。”说罢他也加入了夜愿和二号的攻坚战,朗声道:“你们两个人一起欺负夜愿吗?我来帮你打他们。â€?br /> “来吧!”骑在二号脖子上的小崽叫嚣道:“我外公才不怕你!â€?br /> 树下的安息和冯伊安ã€?br /> 冯伊安递给他一个红色绸带的蝴蝶结,问:“以后你们就住在虚摩提了?â€?br /> “倒也不是,”安息说,“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之前米奥也问我来着。â€?br /> 冯伊安问:“你怎么说?â€?br /> “我说,在循环艇上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但不是因为循环艇,而是因为和你在一起。”安息坦然道ã€?br /> “哇哦。”冯德维恩说,“然后呢?â€?br /> “然后米奥说没关系,我们就先在虚摩提玩着,吃少爷住少爷的,什么时候无聊了再走。”安息说ã€?br /> 冯德维恩大笑两声:“我支持你。â€?br /> 安息问:“医生呢?也留在虚摩提吗?其实番城集市也挺有趣的,我有时候还挺想废土,想回家看看。â€?br /> 他一这样说,冯德维恩立刻坐直身子竖起耳朵,冯伊安笑眯眯道:“是吗?我也想去安息老家看看,”他摸着安息脑袋,说:“看看什么地方能养出这么可爱的安息啊。â€?br /> 酒柜吧台边ã€?br /> “其他人呢?”二十九问,“怎么就你们两个。â€?br /> “还没来呢,我们俩怎么了,别嫌弃我们啊。”七十三喝了一口加冰的金酒,砸吧砸吧嘴,“大部分人可能赶不回来,通知得太晚了。â€?br /> “而且怎么忽然想起过什么圣诞节了,”幺幺零说,“不过每年找个由头能大伙一起聚一下,倒也不错。â€?br /> 二十九回头看了看扛着崽满屋乱窜的二号,收回视线抿了一口红酒,点点头:“以后大家有了自己的生活,见面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â€?br /> 七十三勾起一边嘴角,懒洋洋地笑着,手臂大咧咧挂在二十九脖子上,引得对方皱眉且警惕地看了他一眼ã€?br /> 七十三说:“别寂寞啊,我们兄弟俩会经常来找你玩的。â€?br /> 幺幺零绝望地闭上眼睛——要挨揍了ã€?br /> 二十九干巴巴道:“请不要经常来找我玩。â€?br /> 七十三充耳不闻:“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一定会来的。â€?br /> 二十九:“……â€?br /> 安息忽然大叫道:“好了!â€?br /> 众人放下手中的事围过去,两米来高的圣诞树上被挂满了金色银色的球,金色的松果,银色的铃铛,红色的丝带以及灯串。安息对自己的劳动成果颇为得意,问:“谁来挂最顶上的星星啊?â€?br /> 夜愿说:“东尼来吧,他最高。â€?br /> 骑在二号肩上的小朋友欢呼起来,双手捧过亮晶晶的五角星,二号拖举着他双腿朝前送,五角星稳稳地落在了树的尖顶ã€?br /> “很好!”安息鼓掌道:“那谁来插电?â€?br /> 昼司说:“夜愿来吧。â€?br /> “好的!”安息把灯串的插头递给他,夜愿接过来送进墙上的插座,并按下了开关ã€?br /> 金澄澄的灯光瞬间照耀了这个角落,书上所有挂件全都熠熠反光,节日气氛被烘托到了极点。大家站在周围,眼中带着笑意彼此对视,所有人的瞳孔都被照亮了ã€?br /> 作者有话说ï¼?br /> εÙ?à¹? â‚? “做的不错。”米奥揉着他脑袋亲了一口,说:“下一步是要找一个足够大的饭桌,少爷这空荡荡的,干净得跟个洗手池子一样。â€?br /> 昼司心想: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夜愿的房间ã€?br /> 他抖了抖表腕随手一扬,墙上便出现一份文档的投影。上头细细密密几十条长短词条,众人仔细一瞧才辨认出是一份菜单ã€?br /> “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没放进来的,我不太清楚大å®?5" ÉñÆíÓëҹԸ0 ">Ê×ҳ57 ҳ£¬ 的文化背景,就把圣诞、新年、冬至各类传统节日的标志性食物都放上来了。â€?br /> 昼司看大家一言难尽的眼神,问:“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漏了什么?â€?br /> 七十三不可置信道:“咱们多少人吃饭?â€?br /> 昼司说:“就屋里这些,你们团还有其他人能赶到吗?菜不够可以再加,怎么了?â€?br /> 米奥扶额道:“少爷,你这份菜单可以喂整座地心大厦了。â€?br /> 昼司茫然地左顾右看:“太多了?â€?br /> “何止太多!”安息崩溃道,“你要我们接下来一周都吃剩饭,吃到新年吗!â€?br /> “如果不想吃了就换新的……”昼司才刚起了个头,安息顷刻间炸了。接下来,昼司被安息耳提面命地教育不可以浪费食物长达十五分钟,又接受了“避难站食物和净水人均供给标准”的洗礼,不得不再三保证以后都会真情实感地珍惜食物和淡水ã€?br /> 安息站在他面前叽叽咕咕,昼司膝盖并拢老实坐着,还不住点头,在安息的监督下把把菜单越删越短,夜愿在旁边看着要笑疯了ã€?br /> “你看你看,就这些菜,不能再少了,只有一种甜点像什么话。那我发送了,我发了。”昼司说,安息满意地点点头ã€?br /> 他总算得以脱身,舒了一口气,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忽然瞥见夜愿笑嘻嘻的,分明在幸灾乐祸,他站起来指着夜愿一声号令:“东尼!我们冲!â€?br /> 本来在妈妈身边打滚的小朋友闻言一跃而起,大叫着:“冲啊!”和昼司从两个方向包抄夜愿,要将他绳之以法ã€?br /> 夜愿大笑着拔腿就跑,围着圣诞树左躲右闪,却差点把冯伊安手里的杯子碰翻ã€?br /> “啊啊!”夜愿连忙道歉,“对不起医生!â€?br /> “嗯没事。”冯伊安心不在焉地随口答道ã€?br /> “怎么了?”夜愿侧耳一听,冯德维恩居然和米奥杠起来了ã€?br /> “呵呵,师父早就忘了你,他离开的时候你才几岁?”米奥一脸嘲讽地说ã€?br /> “别管我几岁,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冯德维恩回以冷笑,“不过随手照顾了你几年罢了,那是因为翊哥人好,不然他之后怎么会一成年就把你踹出去?â€?br /> “是派我去给他好朋友帮忙!”米奥想起一茬,说,“哦,你应该连明队是谁都不知道吧,毕竟他俩认识也是在离开虚摩提之后。那是师父最好的朋友,你连他都没见过,也好意思……â€?br /> 冯德维恩打断他:“无稽之谈!翊哥最好的朋友就是我哥!â€?br /> 冯伊安无奈摊手,苦笑道:“为了翊更喜欢谁吵起来了。â€?br /> 两人正怒目相视,空气中呲着火花,安息抱着一大玻璃碗的巧克力豆站在一旁围观,边嚼边点评说:“好幼稚哦。â€?br /> 被安息说幼稚,两人脸上都有点挂不住,米奥一把夺过玻璃碗说:“别吃了,等下吃饭。â€?br /> 安息哇哇大叫:“你吵不过他别来欺负我啊!â€?br /> 两小时后,昼司招呼众人下一层楼,却发现这里已经按餐厅布置好了ã€?br /> 饭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仔细一看能瞧见银色的暗绣纹,烛火轻轻摇曳,烛台脚被一品红的花叶围着,压在长长的红色狭长桌旗上。桌旗两侧分别一对一摆着十二副餐盘,每副餐盘又分别配着三幅刀叉、三只脚杯以及一个水杯。金边瓷白餐盘正中央的白色餐布被一根红色细绳扎着,红绳的活结里还附着一根小松枝ã€?br /> 大门被推开,一众侍从鱼贯而入,开始上菜了ã€?br /> 长桌正中间先是被摆上了一只黄橙橙、油亮亮又沉甸甸的巨大烤火鸡,马铃薯块上淋着烤鸡渗出的油脂,表皮焦脆,吸收了鸡汤的精华。一左一右摆着两份沙拉,一份是颜色丰富的吞拿鱼沙拉,里面有生菜、圣女果、牛油果、炸面包糠和羊奶乳酪;另一份则是芝麻菜搭配干酪片,点缀在烟熏成半熟的牛肉片上。再一旁,搁着几碟腌梅子和橄榄之类的小食,旁边摆着一篮半黑半白的面包片。然而单单是面包片也搭配了三种涂抹料——半融化的蒜香黄油,海盐橄榄油和隔水冰镇的白鲸黑鱼子酱,搭配着一只木勺ã€?br /> 即使安息删删减减,长桌上还是摆满了不重样的食物——九层塔香煎鱼肉配着柠檬与小芦笋,土豆泥中混合着牛乳、培根和羽衣甘蓝,煎至两面金黄的波兰饺子,罗勒叶松子青酱通心粉,椒盐子排摞成一座小山,…â€?br /> 侍从们脚步轻快敏捷,动作干净利索,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伴随着食物的香气ã€?br /> “这……这是什么的排骨?”安息惊疑不定地问ã€?br /> “有谁要喝汤,举手。”昼司说ã€?br /> 安息瞬间又举起了手ã€?br /> 侍从为举手的几人分别呈了一份南瓜汤——汤面淋着一勺鲜奶油,点缀着一颗罗勒叶,然后一欠身,又速速后退关门离开了ã€?br /> “让他们回家去了,过节,”昼司说,“要吃什么自己拿,要喝什么自己开。â€?br /> “发生了什么主人,”夜愿问,“食物的最佳烹饪、上菜和食用时间去哪了?â€?br /> 昼司笑道:“管他的,大家一起吃,全都上来,家庭风格。â€?br /> “就算用红酒搭配海鱼?”夜愿问ã€?br /> 昼司纠结了片刻,咬牙道:“没问题,开心就好。â€?br /> 说罢,他又举起一只尖头叉和一把十英寸长的餐刀,相互磨了磨,问:“谁想要尽地主之谊?â€?br /> 坐得最近的米奥正要接过来,二十九已经站起身了,他恹恹地挥了挥手指,示意米奥闪开,并接过了刀与叉ã€?br /> 一片片近乎完美、厚薄完全一致的火鸡肉被切下来,稳稳地放进了提前加热过的大盘子里。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过程——烛火映亮二十九俊美的侧脸,他握刀、下刀的姿势和角度都优美极了,切出来的成品更是治愈全世界所有强迫症患者,一切宛如艺术。七十三乐道:“不是我针对谁,论用刀切肉,在我家二九面前,在座各位都是垃圾。â€?br />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想到二十九过去“用刀切肉”的对象绝不是什么香喷喷的火鸡,不由得发出嘘声:“七十三你好恶心,要吃饭了!â€?br /> “开始吃吧,”昼司端起酒杯,“圣诞快乐,干杯!â€?br /> 吃了一会儿,饭桌上又加入了三名前变异人。三人从废土奔波而来,简直饿慌了,自取一个盘子就开始大快朵颐,狼吞虎咽了两大盘后才喘口气和大家聊天ã€?br /> 屏退侍者后,在座所有人言谈中都不必有任何顾及,座位换来换去,酒开了一瓶又一瓶,三五凑堆笑作一囀€‚正餐结束后,夜愿协助昼司又端上来了圣诞布丁、蔓越莓起司蛋糕和苹果夹心派。安息无法取舍,每样都吃了一些,直到他一脸痛苦地呻吟道:“我要爆炸了。â€?br /> 米奥夺过来两口扫荡掉,把盘子往旁边一丢,说:“别再吃了!â€?br /> 二号自从恢复成人,新陈代谢慢了很多,酒量也下降了。他带着醉意,轮着一圈和每个人喝酒,嗓门大得不行ã€?br /> 转到昼司这的时候,他大力拍了拍昼司肩膀,说:“少爷,我相信你,你是个好人,虚摩提也好,废土也好,我们也好,都会越来越好的。â€?br /> “你说了太多个‘好’字了,”利亚过来搀他,“你喝醉了,喝点水。â€?br /> 入夜,众人都酒足饭饱,留下一桌子残羹剩菜,勾肩搭背地结伴上楼,然后尽数横七竖八地歪倒在圣诞树边,就着圣诞灯看脚下美景ã€?br /> “少爷这儿景色不错。”七十三评价ã€?br /> “有空常来看。”昼司随口道,“还有更好看的。â€?br /> 像是被他的话语催动,话音未落几秒,落地窗外忽然直直升起一道红光。其余人都没反应过来,突如其来的巨响之下,无数道烟火刹那间光华四射,在天空中炸裂开来ã€?br /> 连险些在利亚怀中睡着的东尼都瞬间精神了,他跳起来冲到窗边,手和脸都巴着玻璃朝外看。两道红光接连升起,红心的巨大烟花外沿散落无数金色流星,尾巴在夜空中噼里啪啦地燃烧ã€?br /> 夜愿愣道:“怎么……â€?br /> 米奥也换了个姿势正对窗外,说:“哦?安息,这是真正的烟花。â€?br /> 夜愿不可置信地转向昼司,喃喃问:“您什么时候……您怎么会有机会……â€?br /> “不告诉你,”昼司说,“八岁那年生日没有邀请你,给你赔礼道歉,以后绝不会了。â€?br /> 夜愿有些感动,又笑起来:“那时候您还不认识我呢。â€?br /> 昼司笑了笑:“那可不一定。â€?br /> 夜愿纳闷道:“什么意思?”外头又接连炸开无数色彩斑斓的烟花,他不由得扭头出去看,瞳孔忽明忽灭,映出日月星辰ã€?br /> 看过烟花后,二号扛起睡着的东尼下楼去了,其余数人见状也从地毯上爬起来,歪七扭八地朝楼下找房间休息。偌大的客厅里又只剩下了夜愿和昼司,与角落里那颗喜气洋洋亮着的圣诞树ã€?br /> 昼司似乎也有些醉了,他背靠玻璃和万丈高空,张开双臂,懒洋洋道:“抱。â€?br /> 夜愿看了他一眼,没有走过来,反而说:“主人,坐到扶手椅那里去。â€?br /> “嗯?为什么,”昼司茫然道,“我还没……â€?br /> “主人!”夜愿缓缓吸了一口气,“我说,坐到扶手椅那里去。â€?br /> 昼司顿了两秒钟,明白过来了,彬彬有礼道:“遵命。”便走到扶手椅前坐下ã€?br /> 夜愿在原地深呼吸了两口,才慢慢走过来。月光恰好能照亮窗边这一尺地,夜愿上半身隐在黑暗中,垂在腿边的手却微微颤抖,显然很紧张ã€?br /> “还要我做什么?”昼司问ã€?br /> “您把,就……”夜愿似乎也拿不定主意,有点沮丧地说:“您,您就别动。â€?br /> “哦。”昼司说ã€?br /> 他背对窗户,但双眸发着光,带着春情的笑意,看得夜愿浑身僵硬,一下就起了反应ã€?br /> 夜愿连忙弯腰双手蒙住了他的眼睛,又有点舍不得地移开看看ã€?br /> “亲亲我。”他说ã€?br /> 夜愿同他亲吻,亲着亲着便成了骑坐在他身上的姿势,昼司双手搁在他臀部上,若有若无地捏着ã€?br /> 两个人都动情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地心大厦亲昵ã€?br /> 年少时候的放浪停止在了昼司离家的那一年,自从搬来地心大厦,他便如同机器一般昼夜不息地运转着——工作时间忙碌,休息时间还要社交、聚餐、打牌、酒会,片刻不歇ã€?br /> 有阵子由于长时间不纾解欲望,搞得他早上爆了好几次,但又莫名不想恢复以前那样,和夜愿不清不楚地做。那时候他年龄也大一些了,意识到自己过去似乎是在利用夜愿对自己的信任,来满足青春期的幻想和冲动罢了ã€?br /> 夜愿年纪小他一些,从小到大接受的知识也很单薄片面,完全就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连青春期都只才在他身上刚刚萌芽,就被自己拐上了床ã€?br /> 他虽然自责,但不后悔。却也的确导致到后来的很多年里,他都不敢细想夜愿对于自己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ã€?br /> 他喜欢自己,爱慕自己,崇拜自己,那是因为他的生命里只剩下了自己ã€?br /> 然后昼司又想,这是他一手造成的,因为他喜欢这样,喜欢有这样一个人每日围着自己,不算计能从他身上得到多少好处,不设法为了什么目的和而他亲近,不论自己发脾气也好、冷淡也好,都全心全意地只看着他ã€?br /> 他是故意把他养成这样的,除了自己都不行的样子ã€?br /> “您,您别看我了。”夜愿从他怀里抽身出去,试图夺回一点主动权,他说:“您闭上眼睛。â€?br /> 昼司象征性地配合着闭上了眼睛,两秒后又偷偷睁开一条缝,正看见夜愿扬手脱掉那件红色的毛衣。他窄瘦的腰部露了出来,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色泽,金发垂落在胸前。随即他低头看着自己,手掌摸了摸平坦的腹部,似乎对自己干瘪的身材不太满意ã€?br /> 带着一脸赴死的决心,夜愿手指搭上了裤腰ã€?br /> 裤子在没有皮带的束缚下,轻松便滑落到了小腿,月亮西斜了一点,这下他从肩膀到脚踝全部沐浴在了月光下。他身体修长匀称,虽然已不再是十多岁的年纪,但仍带着一种少年独特的美感ã€?br /> 夜愿抿了抿嘴,抬起头来,赫然同昼司对视上了,他大惊失色,脸涨红:“您!您怎么睁开了!â€?br /> “我家夜愿我为什么不能看。”昼司无赖道ã€?br /> 夜愿恼羞成怒,差点被自己的裤子绊倒,他扯过一条装饰用剩的红色圣诞丝带,蒙在昼司眼睛上绑着ã€?br /> 昼司老实地被挡住眼睛,上下左右动了动下巴——是真的看不见ã€?br /> 忽然,他感到自己的毛衣下伸进来一只略显冰凉的手,腹肌顿时不受控制地一抽,下意识伸手将之抓住ã€?br /> 夜愿手被他抓着,没有动作,也没有吭声,昼司沉思半刻,又松开了ã€?br /> 手掌贴着他的肌肤,被源源不断的热气感染,也暖和了起来。那只手在他腹部和胸口流连了一会儿后,从肋下穿过抚上他的背,昼司配合地抬高手臂,毛衣被从头上脱了下来ã€?br /> 夜愿双手撑了一下他的大腿,昼司感觉到他大概是在自己腿间跪了下来,果不其然,他皮带拽着腰被向前一紧,金属件轻轻相碰的声音响了起来ã€?br /> 闭着眼、又是万籁俱寂的夜里,视觉之外的感官全都被调动起来。以往都是他把夜愿折腾过来摆弄过去的,今天他作为礼物,把主动权完全交了出去,倒是个新奇的体验ã€?br /> 而且,似乎很刺激ã€?br /> 夜愿显然也这么想ã€?br /> 大腿跟感受到一阵凉意的时候,夜愿小小地抽了一口气,似乎也有些吃惊他的状态。昼司抬起臀部、膝盖、再来是小腿,叫他将自己的裤子拽掉,浑身上下赤裸着,只穿着一双袜子ã€?br /> 视力被剥夺,周遭又这么安静,但昼司明显感到夜愿是在打量他,一寸一寸,认真地审视他的身体。这念头一起,视线顿时像是有了实体,宛如舌头般舔舐过他的脖子、胸口、腹部和…â€?br /> 夜愿的手摸上来了,所及之处的肌肉都无法抑制地微微痉挛,昼司胸口一起一伏地喘息着,不由得想要伸手去抱他ã€?br /> 于是他的手也被丝带给捆在了身后ã€?br /> “你还有多少丝带?”昼司有些恼,出口的声音惊人的低哑ã€?br /> 下一刻,他便说不出话,咬着嘴唇皱着眉,夜愿口齿不清含糊道:“别乱动,不然把您脚腕也绑在椅子腿上。â€?br /> 过了半晌,爆发的边缘已经接近,夜愿忽然拆掉了他手腕的丝巾,昼司忽感一阵怪异,伸手一把摘掉眼罩,发现丝巾竟然被绑在那个地方ã€?br /> “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家伙!”昼司怒道ã€?br /> 夜愿笑得不行,说:“不是我的圣诞礼物吗?我想要这样包装。â€?br /> 昼司双手拉着他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上带:“快点,忍不住了。â€?br /> 隔天早上,夜愿困得要死,却被迫不及待想要拆礼物的安息从床上挖起来,游魂般地飘到圣诞树下ã€?br /> 所有人都已经起来了,一律穿着十分居家的薄衫和休闲裤,喝咖啡的喝咖啡,闲聊的闲聊,好像是巨大宿舍的室友齐聚休息室一般。米奥正在玩他拆出来的那把锋利无比的黑色窄刀——正是他此前从夜愿这里拿到、用着无比顺手但又不小心丢掉的同款ã€?br /> “哇,你们居然都拆了!”夜愿抗议道ã€?br /> “只有我在等你!”安息说,“你还不来!â€?br /> 夜愿弯腰从树下拿起一个包装好的小方块,大致是一本书的尺寸,递到了昼司手中ã€?br /> 昼司接过来掂了掂,扬着眉毛看着他,动手拆开了包装ã€?br /> 包装纸里头赫然是一个样子朴素的相框,照片内容是八岁的昼司,背后站着神苍和露琪亚那。他们一左一右护在昼司身后,手搭在他肩上,神色温和,三人就像这世上任何一个幸福的三人小家庭一样ã€?br /> 昼司看着照片,良久说不出话,又用手摸了摸相框的玻璃面,问:“从哪找来的,冯德维恩给的?â€?br /> 他看了一会儿,感慨万千,又说:“没有你。â€?br /> 夜愿凑过来,伸手一划,原来这相框竟然是可切换的——下一张便是那日昼司亲他时自拍的照片ã€?br /> 昼司勾起嘴角,照着相片里的样子给了他一个吻ã€?br /> “我也有东西给你看。”昼司说ã€?br /> 夜愿“哦?”了一声,“昨天晚上的礼物还有第二éƒ?分?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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