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一壶酒 后传 定风波(穿越时空)----坊七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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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了挑他身上的绳索,停在他的面前。
"这种雕虫小技,应该捆不住护法大人吧?"
于言错愕地看着我,"曜寒,你.........你该不是以为我故意泄露了你的行踪吧?"
我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看他,"于言,你说,现在我还能不能信你?"
于言默然,"曜寒,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我知道!
我笑出了声---你不过是有些事,没和我说罢了。
于言的表情愈发难看。
我仰在椅子,懒得看他,"于大侠,自便吧,还想我亲手给你解缚不成?"
于言绷断了绳索。
我一拍椅子,站了起来。
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还是去照看杨天泽比较称我的心意。
于言逼前一步,"曜寒,你告诉我,是不是他说你什么了?"
我向外走。
于言倏地拉住我,猛地把我按回椅子,挡在我的前方。
"你说跟我实话。"
"没有。"
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昏了过去。
他昏得很好。
他昏得很及时。
仔细想想,他能说我什么?
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他也知道这事儿怨不得我。
只怕他自己还不明白着呢----他的人,怎么就被敌人从眼皮子底下给捉去了。
我不耐烦地挥开了于言。
于言抓住我的胳膊,根本不信我的话,"他不能这么对你!"
他什么都没做。
"这事怨不得你!"
我点头,"这事怨我,我不该冒冒然地就跑出宫,等着给他们捉。"
于言松手了。
我终于再次站了起来。
"你跟我走吧。"于言再次紧紧抓住我的手,"曜寒,跟我走。离开皇上,离开魔教。离开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忘了这些伤心事,我伴你逍遥山水,你看好不好?"
于言的话,很有吸引力。
"曜寒,你要是恨,就恨我!是我不该一时大意,让他们分开你我。如果我当时............"
"别说话,让我想想。"
我又坐回了椅子。
于言目光真切,说得是真心话,他是真想带我走。
而我也有点儿心动。
只要动一动,就能把一切烦恼抛开,确实很诱人。
不用想日后能不能在一起。
也不用想日后怎么在一起。
不用担心他是死是活。
更不会被不断冒出来的人折腾得半死不活。
很好。
很轻松。
只要我下一个决心,动动腿。
于言抬起我的头,"去哪都行,我为了这一天,准备很久了。"
吻落了下来。
我偏过头,吻失去准头,重重落在了颈间。
吻落在皮肤上,微微发烫,微微发疼。
我低头看他。
感情决堤了。
他抱着我,几近失控,手指扯着我的衣带,微微发抖。
我仰在椅子上,看向帐顶。
我可以喊。
只要我喊一声,他就完了。
我还可以默许。
然后.........
我蓦地笑出声。
于言茫然地抬起头。
我勾住他的下巴。
"于爷,"我慢慢凑近他的耳边,轻声往里送风,"等你尝完了,一定记得告诉我,这壳子究竟哪里好,怎么好像人人都很喜欢。"
于言倏地放开了我。
我倚回椅上里,漠然地看着他。
"曜寒,"他的脸红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估且信你。
"于侍卫,你与魔教纠葛过深,暂且帐下歇息吧。"
我拉好衣裳,迈出军帐。
不想被人注目,我埋下头,慢吞吞地朝皇帐走。
有人拦住了我。
一双沾满尘土的皂靴挡在我的眼前。
目光慢慢向上。
衣摆沾着泥,有几处还被挂破了。
一张几乎被我忘了的脸,眉头紧蹙,忿然地盯着我。
我笑了,"刘主,怎么这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也不换一身?"
刘靖的口气很急,"我要见皇上。"
那就见啊,关我什么事。
我向左移了移,准备绕过他走。
他踏左一步,张开手臂。
我想起来了。
杨天泽睡醒之前,雷越把这事推给我作主。
我退后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什么事?"
刘靖没有答话,只是盯住了我的脸。
他不怎么相信我。
我也想起来了。
现在我和他应该算情敌。
想当年,他和旎旎一起入宫,才虽高八斗,却年不过十六,我还暗自庆幸小成少了个情敌,能顺利娶得公主。真没想到一开始我就搞错了方向,他看上的是我家皇上。
小董疯了,我还是草民,他却成长为掌握后宫实权的巨头。
是我不对,我没认清当前形势。
我不应该无视他,我应该拿出诚意来,好好地重视他。
看着他,我不说话,只是微笑以对。
道理很简单。
既然现在这里我当家,我想知道,而你不想说,就别想从我这儿过。
你要真有急事,就不得不和我说。

 


十五、

刘靖抿住了嘴唇,"此事我只可和皇上说。"
我背起手,"刘主的急事可是与醉仙散有关?"
刘靖蹙起眉,"你知道还拦着我?"
我不知道。
我只是猜猜罢了。
小老婆不顾一切地跑来,不是发生了家变,就是为了当家的本人。
而皇宫里最能兴风作浪的人,已经被我吓疯了。
管家的江叶也是个只有他整人,没有人整他的主儿,雷越除外。
看来我运气不错。
安全起见,我再确认一次,"只是这件事?"
"只是这件事?"刘靖脸色一变,厉声喝我,"这事还小么?"
不小。
只可惜你的心上人正晕着呢。
我好脾气,"皇上睡了,你等着吧。"
我绕过他,继续走。
刘靖一把扣住我的袖子,迟疑不定,"你,怎么不问我?"
问什么?
刘靖盯住了我,"你这模样.........难不成皇上已经拿到解药了?"
我明白了。
他是嫌我不够激动。
看着我这么冷静的模样,他以为这件事杨天泽已经搞定了。
他没我会猜。
既然杨天泽暂时还没机会死,我干嘛费力气去激动?
我摇头。
刘靖更不明白了。
他一怔,突然面无血色,"难不成,皇上他........."
"瞎猜!"我甩开他的手。
我摊出手掌,"刘靖,把解药拿来,我先看看。"
刘靖下意识地后退。
小子,你果然缺乏历练,这不摆明了东西在你身上,而你很惧我么。
我上前一步,扯住他的领子抬脚使绊,他咚地一声,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地上。
刘靖大惊失色,"梁曜寒,你........."
我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军营之中,你大呼小叫个什么。"
我点住刘靖的穴,把他拖进最近的军帐。
雷越跟着我,钻了进来。
刘靖瞪着我,目光狠得巴不得在我身上烧出烟来。
我耸耸肩,指使雷越给我清场子。
再把于言提过来。
"于言,你替我搜搜,解药是哪个。"
于言看了我一眼,无奈地蹲了下来,"刘主,失礼了。"
于言,您真礼貌。
刘靖继续瞪我。
于言摸了半天,摸索出一卷薄绢。
绢上蝇头小楷密密麻麻。
我拉开,匆匆读了一遍。
"这不是解药。"
于言点头,"只是配方。"
我又看了一遍,毫无头绪。
可知道了做法,总该有解法可想。
折好刘靖这块珍贵的细绢。
我起身把它又塞回了刘靖身上。
君子不掠人之美,"刘主儿,等皇上醒了,您亲自献宝吧。"
出了帐。
雷越把我要的药材也送来了。
我抱着东西,进了皇帐。
杨天泽还在睡。
慢长的呼吸轻声刮过耳朵。
我泡药,生火,看着青蓝色的火苗舔弄着烟褐色的药罐。
十指相扣,他的指骨有若劲竹,戒指尤为突兀。
也不知我的那一枚被于言当给谁家了,等回去了,还得想办法赎回来。
能不能再戴是一回事。怨不得人的事,我也没心思去怨。
总想着改不了的事,太累。
药熬成了。
我把药汤熨好,坐回他的身边,默默地守着他。
杨天泽已经醒了。
但他一直没有张眼。
我仰倚在榻上,也闭上眼。
杨天泽教训过我,"只要我再让人碰了,他就凌迟了那人,然后重罚我。"
可怎么罚,他从来都没说过。
到如今,我也依旧只能祭一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苦笑了出来。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当真是从容不迫。
我就是抱定了这个态度,结果被一干人事牵引得团团转,几近疲于奔命。
我翻身上榻,撑在了他的身上。
太过逆来顺受,也不怎么像我梁曜寒的性格。
你不说话,那不妨我问。
杨天泽,你给我装睡美人是吧?
你想等我的世纪一吻是吧?
今天我就当把王子,吻你试试。
我俯身看他。
脸色灰败了点儿。
嘴唇苍白了点。
再摸摸身子骨---真是一白骨精。
我闭上眼,低头吻了下去。
茶香气,沿着唇舌钻进我心里。
手里抱着的身体,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很好。
搂紧他的肩,然后探舌而入。
唇齿纠缠、厮磨。
交换着彼此的温度。
他的手环住了我的脊背。
手一寸接一寸地收紧,然后紧紧相拥。
杨天泽突然笑了。
笑声的涩气弥在空荡荡的帐中,勒得人心酸。
"小曜寒,你偷袭朕。"
我也笑了。"宝贝儿,你怎么又瘦了?我可不喜欢骨头。"
"知道你属猫,不属狗。"
边去,小爷是性食色也。
可惜这里是军营,不方便。
杨天泽毫不客气地把自己全压在我身上。
我拼命吸气,强撑起胸骨以免被他搌断了。
"舒服。"他居然还抻了个懒腰,然后闭上眼睛又要睡。
我没气了,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皇上,能不能,放小的一条活路?"
"喘不上气了?"他一脸关切,"来,朕给你渡气。"
那样只会憋死我吧.........就算你想展示幽默细胞,也给我挑个时候!
我发狠一蹬,两个人咚地滚到了地上,终于他下我上。
这姿势够帅,我吻了下去。
杨天泽,变了。
变得不多,但有点儿像我。
真不容易,终于变得和我有点儿夫夫相了。
吻够了,我爬起来,双手随意地搭在了膝上,"说吧,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别装大度了,咱们也算知人知面又知心了,来直截了当的吧。
他也坐起来,掐了掐我的脸。
"说吧,"我认了,杨天泽越轻描淡写,这事在他心里就压得越深,越沉,越窝心,"我今天真想听你的。我猜你特想打我。"
杨天泽的表情一沉,声音仿佛落在旷野,"你会老实等朕处置?大祁边境一跨就过,朕看你是想跑。"
老实说,这一次,我还真没这么想。
于言的提议确实很诱人,但有些事,不是跑跑就能解决的。
有些事,就得硬挺着过。
杨天泽起身下榻,去翻文案。
烛光幢幢。
他原本就削瘦的身子更显单薄。
撤掉层层文牒,他从案子的最底层,抽出一张纸。
是画。
画递到我的手里,纸上绘着人像,着皇后的服色。
杨天泽摸了摸我的头,"你看喜欢么?"
我埋着头,突然有些哽。
"昨天......朕想了很久,也......画了很久。"
"朕的小曜寒,穿成这样做朕的皇后,一定很美,很好看。"
他的目光凝在了我的脸上。
我看着他,也有些发怔。
出征,分离,重聚。
也不过十日。
可其间的曲折,却是一言难尽。
我张开手。
他笑了,这一次,老老实实地等着我抱他。
呼吸交错。
体温隔着衣料,彼此传递。
他把我推倒,枕在我的身上。
我抱着他的肩膀,无言以对。
什么也不用说了,一张画,已然说得清清楚楚。
尤其此时,他的心意更重若千斤,我接不起,也接不得。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还是决定交待,"我吓疯了小董。"
吻落在了额头上。
"我在金狼........."
吻堵住了我的话。
杨天泽翻身而上,撑在我身上,一脸愤慨,
"为了别人的错惩罚自己的,全他娘是蠢蛋。"
这个......
这怎么说呢?
宝贝儿,你啥时也学会了骂娘?

十六、

爬起来,给他盛汤。
杨天泽盘坐在榻子上,看着我劳动。
笑得还颇有几分奸诈。
我把汤碗端到他眼前。
杨天泽双手接碗,一脸正色,"梓童辛苦了。"
我倒。
这孩子,这冷笑话讲的,越来越没有水平了。
杨天泽捏住我的脸。
拧一拧,掐一掐,最后又晃一晃,然后悠然喝汤。
我仰在榻子上,不想说话。
这毛病,日后一定得给他改过来,太有损我的夫威,他根本就以打击我为乐。
杨天泽喝完起身,先诏见雷越,再诏见刘靖。
我听旨奉诏,退到地图之后,锦榻之上,垂图听政。
雷越和刘靖都不知图后藏着一个我。
我也很反对他这么做。
雷越没啥好说的,说得也是魔教卖了几千件火器给金狼的军政。
问题在于刘靖。
想一想,好一场孟姜女千里寻夫的情感大戏,个中精彩必然妙趣横生!
军营里满目都是男人,不能喝酒,不能娱乐,完全没有文化生活。难得有人自顾奋勇地来娱乐我,你说这多美好啊。
也许杨天泽想看我吃味儿,可我不上他的套!
他人都归我了,我还对着刘靖激动干啥?我就该坐在一边,笑看风云!
要是就这么错过了,我自己都觉得特对不起我自己!
可现在我在后面这么一站,杨天泽肯定放不开手脚。
杨天泽放不开手脚,我就看不到好戏,我怒!
我悄然掀开地图一角。
杨天泽已然命刘靖退下,但刘靖却没动没回话。
有气氛。
我担保,接下来肯定有人要爆发,你说究竟谁能占上风?
杨天泽双手交叠,半倚在椅子上,不悦地蹙着眉。
刘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无声默叹,又缩回到榻上。
僵持了半天,啥波澜也没有,憋得我难受。
刘靖突然逼前一步。
我立马兴奋了,转折来了。
"皇上,这些年,您的眼里,真就没有容下刘靖一分一毫么?"
杨天泽没有回答。
刘靖咚地又跪回地上,"那好,臣不求皇上垂怜,只愿长伴君侧。"
感动啊!
说得太好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许!
刘靖,你感动我了。
杨天泽半晌没有声音。
我隔着地图,耐心地等着他的下一场戏。
杨天泽突然探手一捞,把我扯了出来。
我没有防备,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顺便一瞄,刘靖的表情已经僵硬在了脸上。
杨天泽抱着我,一言不发继续扮酷。
刘靖的脸红了白,白了青,青得发紫。
我干干一笑,转了个脸。
宝贝儿,你太祸害了,又伤了一个纯真少年的心。
我呢,我也不好,我不说不动,保持平和状态。
看来我也堕落了,沦落成和杨天泽一样的混帐,助他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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