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咒》——丁宁

作者:丁宁  录入:12-08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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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岭山道,深秋,日暮。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缓缓行着,马蹄轻缓的‘的的’声打破了山林的死寂,偶尔天空掠过一两只怪鸟,

尖唳的叫声引得老马驻足观望。

  空气中透着肃杀之气。

  吴氏终于放下车窗上的帘子,有些心惊肉跳,她揉揉酸疼的双眼,看看对面闭目养神的丈夫不由长叹

了口气:“你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好哟,又是深山老林的,万一遇上了歹人……”她说不下去了

。

  岳增渝哼了声,没有言语。

  “你就是这强脾气,说一不二的,要不做的好好的尚书右丞也不会被贬出朝廷啊!什么‘监察御史’?

说的好听,分文不值!你……”

  “好了!”岳增瀹的脸色有些不奈,“你都唠叨一路了,难怪女儿不愿意和你同车!再说还不是这样?贬

就贬,我倒乐得逍遥,不再看那些奸臣贼子的脸,说不定我还能多活几年呢!”

  “你我就算了,可是含玉和子冉两个孩子怎么办?难道就跟着你我终老边塞,过着朔风寒雪的日子?”

吴氏一阵辛酸,眼泪流了下来,她本是人家闺秀,因慕岳增渝才子之名与之结为秦晋之好,吴氏贤良聪墓

,夫妻二十年相濡以沫,琴瑟和谐,一双儿女又俊秀伶俐,日子倒也美满。

  唯一的缺憾就是岳增渝为人太过耿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无意中得罪了朝中不少人,今年年初又因

酒后狂言得罪了当朝国舅,皇上一声令下就被远贬边疆了。

  吴氏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突然,让她措手不及。她倒也不是贪慕荣华之人,只

是担心自己的两个孩子,含玉新婚丧夫,又要临盆,子冉才十六岁,尚未经世事,就这样跟着去荒凉的边

塞之地,父氏总觉得委屈了他们。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别太杞人忧天了。”

  “可是……”忽然一声马嘶惊住了他们,岳增渝刚想问马车夫怎么了,还未出口便传来两声惨叫声,

车子停住了。

  车门被‘匡铛’拉开,一把雪白滴着鲜血的刀伸进来,吴氏惊叫一声昏了过去。

  “交出金银细软!快点!”两个黑衣蒙面人把岳增渝拽了下来,后面传来含玉、子冉的哭喊声。

  “随你们拿!放了我的孩子!”岳增渝脸色雪青,紧握的双手里全是冷汗,他毕竟是个文臣,这种阵势

确实令他束手无策,他只希望能破财消灾了!

  “就这些?”魁梧的黑衣人把约一尺长的檀木盒放到岳增渝面前问,口气极恶。

  “我兜里还有五十两银子。”岳增渝颤抖地想掏钱,却被黑衣人一脚踹到地上,“害我们守了一月,

原来是碗清汤,呸!晦气!”

  黑衣人一刀砍进了岳增渝的咽喉,血滚滚而下,他吹了声口哨,另两个黑衣人跑过来,“去做了那个

婆娘!老二呢?”

  “他正在快活呢!二哥他呀,嗨!”另一个黑衣人怪笑了一声,言辞闪烁暖昧。

  “他连大肚婆也上?档次越来越低了!”

  “不……是、是……”

  “是那个……少年?”为首的黑衣人怔了下,然后笑了,“他还真是饥不择食!”

  “一月了……在这守候一个月了,回去我们也要好好乐乐!”

  “乐你个头!这点货还不够塞牙缝的!有马蹄声,扯呼!”他又吹了声厉哨,上马朝一条羊肠小道扬鞭而

去。

  天边烧起了红霞,照在山上,像漫山漫野的鲜血……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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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鸹窝’是个山寨的名字,位蜀中,离峨眉山不远。

  ‘老鸹窝’山清水秀,民风朴实,是个挺不错但也很普通的山寨。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街头巷

尾,鸡犬相闻,除了偶尔为鸡毛蒜皮的事吵吵嘴,大家还算睦邻友好。

  ‘老鸹窝’像其他许多寨子一样,房屋多是竹楼茅舍。

  只有一家例外,全是土木建筑,三跨房,四合院,红漆大门。去过京城的商人说这是京城式的建筑,

于是村人都猜这突然迁来的不是普通人家。

  红漆大门很少开,出入的也多是陌生人,村人只知道是中年夫妻俩和两个孩子,大约是姓乔的。

  近来村人才知道,夫妻俩都因病相继去世了,只剩下那对儿女。姑娘还好像怀孕的样子,也不知姑爷

是谁,大约在那些出出入入的人之列,村人也只是胡乱猜想。

  村民经常听到少年清清朗朗的读书声,对于祖祖辈辈目不识丁的乡下人而言,这个宅院就更神秘了。

  突然一晚,夜黑风急,那个宅院燃起大火,当大多数人被惊醒时,熊熊烈火已将房子烧了大半,救火

工作持续到天亮,房屋早巳燃烧殆尽,清查物皿,却尸骨无存。

  这突然而来的一家就这么突然消失了。

  许多年后老人还在说,乔家是避难到此地,他们一定做下过伤天害理之事,所以才遭天谴……

  ★  ★  ★

  乔家儿女分别叫乔云芙、乔晨星,是姐弟俩,姐姐十八,弟弟十六。

  他们并没有烧死。

  当乔晨星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豪华舒适的房间里,雪白的窗棂纸映进来如水的月光,月光洒满

地,地面是溜光晶莹的大理石,月光如水,地面如镜,纤尘不染,美轮美奂,让他几疑到了仙界。

  乔云芙躺在他的旁边,还在睡,很香甜的模样,手还触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孩子再过半月就要临盆

了。

  乔晨星愣了半晌,才回想起昨晚可怕的大火,当时他匆匆跑上绣楼喊姐姐,推门时似乎有人拍他的肩

,他欲回头……这以后就没了记忆,他想是不是有人救了他们。

  可寨中并没有如此豪华的房子……他弄不清自己到底在哪儿,这房子的主人是谁,等待他们的又将是

祸是福……

  “星儿,你怎么在我床上?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乔云芙也醒了,呵欠着睁开仍然有些迷蒙的眼,浑身

懒洋洋的。

  自从怀孕后,身体便一日不如一日,总是想睡觉,没有爹娘照护,偌大的庭院只有她来管理,整日的

忙碌,还要为弟弟担忧,希望他能读书求个功名,可是弟弟生性淡泊,不太在意这些。

  她操劳着,却心甘情愿,弟弟是她手心里的宝,俗话说长姐如母,她可是既当父又做母,一身兼两职

。

  “姐姐!你看清楚,这不是咱们的家!”乔晨星想起昨夜的火还心有余悸,他习惯晚睡,那时还在看书

,可他看书成痴,一旦沉进去,外界便恍若无物,直到火焰灼痛了他的脸,烟熏得双眼流泪,呛得呼吸困

难连连咳嗽时,他才慢慢醒悟过来,醒悟过来的他想也不想就冲到了姐姐的楼……

  “咦?这是哪儿?我们怎么到这儿来了?乔云芙挣扎着下了床,向四周看了又看,这一看不由令她瞠目结

舌,这是何处?竟有如此的奢华7.

  触目所及,是一个黑色的人理石长案,长约六尺,宽三尺,桌面光华如镜,上面立着一个水晶瓶,瓶

上是描金绣的朵朵新蕊,单单是在水晶瓶上描金已是不得了的工艺,这就足以价值连城了吧?

  水晶瓶里一簇山茶花正怒放,粉红的娇嫩,煞是惹人爱怜,桌子两侧是两把椅子,大约是紫檀木所雕

,扶手和靠背上都雕刻着张牙舞爪怒目圆睁的龙,气势迫人。

  越看越发惊讶,乔云芙自幼随母识文断字,是个知书达理的聪明女子,只看这简单却贵雅的陈设便已

明了此非普通之所,而冷冽的色调更是让她身上热一阵寒一阵,心底便起来无边的猜疑,她双手扶着腰,

走向门口,她想打开门,看看这到底

  是何方神圣之地。

  门恰时开了,走进来三个人。

  乔云芙又得退到床边,乔晨星急忙伸手扶住她。

  为首的男子大约三十几许,身材高大,一袭蓝衫更显身材俊伟傲岸,让人心惊的是那张脸,并非因丑

陋,而是诡魅,那是一张混合着俊美与邪魅的脸,剑锋一样的眉,修长而凌厉,高挺的鼻梁是华山那样的

悬壁,勾勒出鬼斧神工的俐落线条,稍微显得单薄的唇却正好匹配这张脸,刀锋样的双唇是一种冷冽至极

的性感,虽然他没有怒,也未有喜,平静无波的表情,无形中的压力让乔氏兄妹胆战心惊。

  他身后的两人一黑一白,一彪悍一文秀,长的倒也端正,仔捆看两人五官其实挺像,两人紧随男子其

后,宛如左膀右臂。

  三人走在一起,就像文臣武将伴着帝王,威临天下,傲视苍生,只是小小的房间,却似变成了莫大的

江山。

  “是你救了我们?”乔晨星问。

  他的话引来蓝衫男子一阵大笑:“救?你以为我是谁啊?”

  “你是谁?”乔云芙隐隐觉到一种不安,这种不安来源于男人的气势,也来源于男人的眼神,那是猎人

捕捉到猎物时独有的嗜虐,乔云芙害怕了,害怕自己的直觉,而女人的直觉一般很准。

  “我知道你是乔云芙,他是乔晨星。”蓝衫男子避而不答,顾左右而盲他。

  “你带我们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对力显然很了解乔家,可乔云芙对对方却一无所知,她的危机感更重

了,“我们有仇?”

  “我该告诉你吗?”蓝衫男子又笑了,露出一口很整齐洁白的牙,却让乔云芙感到利刃的阴寒。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有些按耐不住了。

  “你说呢?”蓝衫男子进前来,一根手指在她脸上挑逗似的

  划着,唇贴近她的耳际轻轻吹着热气;“你很美,知道吗?”

  饶是再笨的人也看得出他是何居心。

  乔晨星气的脸都涨红了,他用双手使劲推开蓝衫男子,浑

  身颤抖着:“畜生!你敢碰她一下我就杀了你!”

  “呵呵!”蓝衫男子退后一步,眼光转到他身上,“不仅会碰她一下,我会碰遍她全身的,要不要观

赏观赏?”

  “无耻!”乔晨星用尽生平之力向蓝衫男子的脸颊扇去,而蓝衫男子竟躲也不躲,‘啪’的一声后,

蓝衫男子的脸上泛起青色手印。

  “臭小子你找死尸蓝衫男子后面的黑衣男子一个箭步上前,揪住乔晨星的衣领就把他举了起来,挥拳

欲打,一只手臂压住了他。

  是蓝衫男子。

  “混蛋!有种就打死我!”乔晨星居然一点也不怕了,只是愤怒,双跟喷火的敌视着蓝衫男子。

  “打是亲,骂是爱,看来你还真是疼我,不过我对男人没性趣!无隅,把他拉出去,我要……”他再次

走向乔云芙。

  “你敢!”乔晨星在黑衣人强健的臂膀里挣扎,却如蚍蜉撼树丝毫无效,他急得快哭了,毕竟还是个

未成熟的孩子。

  蓝衫男子在撕扯乔云芙的衣衫,乔云芙已无力挣扎,阵阵肚痛使她浑身发软,她甚至连哭叫都没力气

了。

  “你不是人!混蛋!畜生!”乔晨星实在不会骂人,翻来覆去就这两句,“她就要生孩子了……哇……”

  他终于哭了起来,声音因哭泣而抽噎和断断续续,他的头痛欲裂,几乎要昏过去,却为了姐姐拼死硬

撑着:“你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如果她是你的姊妹……哇……混蛋……杀了你……杀了你……不要……

求求你了,求求你……”

  高傲的人儿只差双膝跪地求饶了,被困在黑衣男子铁壁铜墙一样的怀里,他的脚死命勾在床槛上不想

出去,他终于明白了什么是‘百无一用是书生’,他真后悔当初没有拜师学武。

  如果眼光能杀人,蓝衫男子早已被他碎尸万段了。

  蓝衫男子嬉笑的脸闪过一层阴影,但只是一闪而过,他缓缓放开乔云芙,转身走向乔晨星,用右手指

抬起乔晨星的下巴,仔细的看了他一会。

  这是一张即使放在女子的身上也堪称清丽秀美的面容,远山一样的长眉,夜色一般浓酽星子一样闪烁

的双眸,挺拔而秀气的鼻子,生气紧抿的唇侧是两个深深的酒窝。

  仔细看,那两个酒窝还不是等深的,左边的要浅显一点,这却更显得整张脸生动明媚起来,只是现在

这张脸正因哭泣而红了眼睛,因愤怒而咬伤了唇角,因无力绝望而扭曲了,蓝衫男子笑起来,笑里闪着冷

硬的光芒。

  “我倒没仔细瞧,原来你比你姐长得还要漂亮,呵呵……瞧瞧,这眉眼,这小嘴,皮肤比婴儿还细嫩

,喷喷!真让我有些动心了。”

  “你——无耻!”乔晨星又羞又恼,脸更红了。

  乔云芙一阵心惊,她踉踉跄跄过去跪倒在地:“我求你!你想怎样我都依你,别!别碰他!他是个男孩

子啊!你不能就这样毁了他一生呀……”她的泪如雨下,双腿支撑不住趴倒在地,曲着双臂,隆起的肚子撞

到地面,让她痛得浑身抽搐着。

  “姐——!姐——!”心跳到了喉咙,乔晨星猛然抬起眼瞪着蓝衫男子:“好!你放了我姐!我、我……

我任你摆布!”乔晨星咬破了下唇,血丝渗满了唇角,可他一点也觉不到痛了。

  和心的创伤比起来,躯体的疼痛,真的,真的算不了什么。

  “呵呵!”蓝衫男子笑的更开心了,看着他人痛苦扭曲的表情使他很愉快,“你还真可爱!”

  他从黑衣人手臂中揽过乔晨星,“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了你吧!无隅,若愚,把乔姑娘带出去,好好伺

候着!”

  “不!不要啊!”乔云芙做着最后一丝气力的挣扎,在门‘哐’一声被关上的一刹那,她昏了过去。

  下意识中,她企望自己再也不要醒来……

  ★  ★  ★

  山茶花散发着氤氲的香气,沉沉催人欲眠,乔晨星被一股奇特怪异的力道甩在床上,床上是金丝猴皮

毛的褥子,身子落在上面宛如落在无边的温柔窝,没有半点疼痛,心却同时跌进了万丈深渊。   

  “你、你想做什么?”不想求饶,乔晨星怒视着站在床前笑得邪恶的男人。

  “你说我想做什么?”倾下身子,覆盖在那略显单簿的少年躯体上,双肘支撑着,居然担心自己的身子
推书 20234-12-07 :《龙*氏 之七 最终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