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太阳你的月亮我的大虫你的猫咪(上) by 聿日

作者:  录入:11-23


「哪里?哪里?像金城武的男生在哪里?」

熟练地拉着三哥就跑,用最快的速度钻入人群里头,不是我没义气,凡是见识过这个女人的黏人大法的人都晓得她ㄋㄞ功一发,最好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幸好她功夫没练到全,还有一个花痴的罩门可以利用,要不然就记得到便利商店去买一个垃圾袋,大小依照个人食量做决定,包准你吃多少吐多少,绝对不会少掉一粒盐巴。

对于我没义气的行为,三哥一点劝阻的意向也没有,原因当然不外是可爱的弟弟最大,做什么都不反对,还有反正他自己也常常这么做,见怪不怪,没啥好说的。

说过我家的人都很奇怪我三哥蓝风羽也一样,他怪在对除了家人以外的人没啥感情,放人家鸽子或是任何所谓没义气没友情没爱情的事情他常常做,一天发生个一两次是家常便饭。

这并不是说他是个没信用的人,而是只要他没开口答应过的事情,就算你跟他是相处了六、七年的老朋友,他一样把你一个人丢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到老死他都不会去实现这个『约定』」

所以他的多年好友对他的态度早已经养成高度自觉,想要他参加什么联谊或是啥会议的话,一定会百黏千缠万绕,想尽办法拖到他的一句『好。』才能放心,假如只得到一句『再说!』那便是代表,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弄到后来,三哥的朋友全成了群怪物,有人说,只要是让他们看上的,不管是东西还是人,绝对都有办法得手。

例子就是三哥的高中到大学好友许建成,有办法从被二一的状态,在两个大刀手下拿到水平线顺利升级,被谓为校园七大不可思议。

「好热!」走过了长长的林荫大道,接着是一片广场,热度再加上运动,让身上套着的白衬衫一下子就湿了大块。这个学校漂亮是漂亮,但是大面积再加上山坡地真是叫人讨厌。

最近几年的天气不晓得怎么搞的,一年比一年还热,上帝果然不是公平的,制造大热天时肯定没为我们这些「少数族群」想过。(不要跟我念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种话,不然我叫我哥揍死你!)

「我背你?」风羽哥抓起我的帽子帮我搧搧风,透过气后再帮我戴上。

呵呵!就等这句话。

一点也不觉得丢脸地伸手,舒服揽住结实的肩膀,一个震动我瞬间『长高』了不少,可以用『睥睨』的眼光瞧见不少人讶异地看着我们两个。

不要跟我说一个十八岁的大男孩让人背着走很可耻,那是因为你不懂得享受,从小我就喜欢让哥哥这样背着走,可以越过他们的肩膀看见好远的地方,那是小小的我所不能拥有的视线。在跟哥哥一样齐高的视线里,见到来来往往的人群,大部分不是三三两两的朋友,就是一对对的情侣。每次看到的时候,我就很想亲亲哥哥。因为只有我的哥哥,不会介意别人的眼光,不怕麻烦,会牵着抱着背着我这个弟弟四处乱跑,会跟像个孩子一样的我在大街上咬棒棒糖跟百货公司小姐拿气球飞……

「我想亲亲你。」忍不住呵呵直笑,在三哥耳边说。

漂亮的狭长眼睛回过来充满笑意的看着我,好看的唇勾起漂亮的弧线。

「亲吧!」

呵呵!用力地在帅帅的脸颊上啵一口,想让全世界都可以听见这样幸福的声音。

「有没有很甜?」

「有,比蜂蜜还甜。」

「真的?」

「真的,不信再亲一口。」

「啵!」

「对不对,很甜吧?」

「嗯!比蜂蜜还甜……哥,你昨天没刮胡子,蜂蜜尝起来刺刺的……」

被刺的唇麻麻的我忍不住抱怨,换来三哥的轻笑,低低说着下次改进!下次改进!

吃完饭后,拉着哥哥的手到书局里转了一圈,没想到小小的书店里竟然划了两块区域表明着性别文学和同性文学。书柜里头的书堆得满满的,在指头上用很大的力气才能够抽出其中的一本来。

像这样特别给予一排书柜的书店不是第一次看到,最先看到的时候是在中友百货的诚品书局,二楼的楼中楼上有一排书柜就是同性文学区,被放在哲学类的右边,人物传记的左边。

一开始的时候是高兴的,好象自己被人所认同的感觉……但是只是一开始,过了小小的一段时间之后,莫名地有种被隔离成一个区域的错觉。同样是明清小说,为什么红楼与金瓶梅的位置会是明清小说的那一柜,品花却是在这里?一样是爱情故事,为什么轻舞飞扬的女主角停留大众文学的那一柜?

忘了是书上说的还是某个人告诉我的。

人都是有被害倾向。

自己也知道人家将这些书放在一柜不过是方便读者找寻,也代表对同性文学的认同。但是眼睛转了一圈,在找寻不到一柜叫做『异性文学』的柜子之后,被害因子就开始在心里蠢蠢欲动。

「被害妄想症又发作了?」哥哥很了解地摸摸我的头,从里面随便翻了一页看一会儿又放进去。

「一直没停止过。」我可怜兮兮地回答。

「Oh! My poor baby.」

「How can I do? Doctor Blue?」装模作样的能力实在是不够强,看见哥哥那副美式影集肥皂剧的姿态,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哥哥微笑。「演技有待加强,小月谅。」

「没办法,我出淤泥而不染,谁像你们,都被老妈带坏了,脸说变就变,不纯洁很久了。」当初电影『变脸』上演时,我就怀疑过剧本是老妈提供的,可惜老妈听了只露出一脸遗憾的青情,说她还没来得及把剧本寄给导演。

「是这样吗?」俊美的脸蛋马上露出无辜又疑惑的表情。

「没错。」

「好吧!既然小月谅这么说……」接着的是颓丧无奈又无助的模样。

这下子不但是我拼命忍笑,连一边的人都注意到了哥哥的表演,一双双眼睛频频朝我们这头回顾,尤其我们两个还站在同志文学的书柜前面。

「亲爱的,你别难过,我不是故意的。」恶作剧地故意翘起莲花指嗲声说话,整个人依靠到哥哥怀里头去,眼角瞥见几双瞪大的眼睛,老实说,觉得有点爽。

「你啥时候变成CC了?」一边扶着『娇柔』的我,很小声地在我耳边问。

「刚刚,为了取悦观众。」这行为怪恶劣的。

「人家可没认为每个同性恋都是像这样。」

「他们眼里就是这么写。」

「小月谅……」

「……好啦!是我的被害倾向持续发作中可以吧?」收起莲花指,乖乖站好……不过心里面还是有点不爽,忍不住回头对那些瞪大眼睛的人做了一个鬼脸。

没想到却换来几个人的轻笑,还有女生回了我一个鬼脸。

唉唉!

看来果然是我的被害妄想症稍微严重了一点儿……

「My dear doctor Blue. I think I feel better now.」

「I am happy to hear this good message. My little blue moon.」

「喂!不要连英文都给我加个『little』,我十八了!」

「我二十。」

……

「没有我要的书,走吧!」才不要笨笨的继续让这种话题持续探讨下去,输的人肯定是我。

「等等!有我要的书。」长长的手臂从高处的书柜上抽出一本厚重的书本,轻松自在的样子害我不禁瞪着一边的矮凳瞧。明明是同一对父母生的,吃一样的东西长大,为什么换成是我就非得要跟凳子为伍?

「你买什么?」

「哪!」把厚厚大大的一本书递给我,封面是一张很漂亮的图,硬性的钢筋高架桥在角度变化下形成漂亮的线条,透过光影在海面上画出另外一道影子。

「我以为你是学盖房子的。」

「建筑不只是房子,小傻瓜,作者是我们这一学期的客座教授,我想先看看他的观点,这样如果上的不好,要翘起课来也不用担心考试问题,比较好抓考试方向。」

写这么大的一本书,挺厉害的……

我翻找作者的大名,却发现没有半个地方有写作者是谁。「没有名字?」

「他用图案代替,就是这个,那是他的标志。」手指着侧面的一个橘红色图案,图案虽然有点抽象,不过还是可以看出是一个太阳。

太阳?怎么又是太阳?

感觉真像摸到什么脏东西一样全身起鸡皮疙瘩,直接把书丢到哥哥身上。

「干嘛?」

「没事。」只是觉得最近冲犯而已。

「……他总该有名字吧?」真想打自己嘴巴。

「Sun,就叫做Sun,听说是台湾人。」

鸡皮疙瘩越来越多。

「没有中文名字?」

「应该是有,不过不管是我们的课表还是他以前在其它地方发表过的文章,全都是用这个名字代替,所以没什么人晓得本名。」

我抽出小包包里刚刚发的选课本,打开建筑系那一页,果然就那三个字母……真讨厌,建筑系馆就在文学院对面再过去一点点而已,一点也不想遇到这个名字跟我冲犯的人,就算是不认识也一样。

叫太阳的人都不是好东西……我知道这叫以偏盖全,可是……我就是想以偏盖全怎样?

叫!太!阳!的!全!不!是!好!东!西!

「小月谅,你干嘛龇牙咧嘴的?」

……

「我牙痛!」

「前面就有牙医诊所,要去看吗?」哥哥吃吃地笑。

「不用!你买98度的精选给我就不痛了。」

「什么时候牙痛跟CD有关连了?」

「医学证明音乐跟艺术可以舒缓神经解除压力,我想我的牙痛是起于对环境的无法适应所产生的压力。」

「艺术?」

「上帝造人的艺术……你不觉得98度的帅哥身材挺养眼的?」

「小月谅……」

「好吧!我忘记你不是我这一国的,我去跟老妈说。」

「说不定她早买了。」哥哥很有认知地说。

「说的也是,我都忘了她的触角比我长,你知道蟑螂感觉到风向只需0.0002秒吗?这是我上次看到一个节目里面说的。」

「回家就知道这个节目说的准不准了。」哥哥很恶劣地回话,俊脸充满笑容,让柜台里正在找钱的姊姊脸蛋红通通的,帅哥的魅力果然是无远弗届,可惜不能用来打折,书店是很难凹到折扣的店面之一,上次我在敦煌笑半天都不肯少算我一毛钱。

「好吧!不过你还是欠我一张CD。」

「小月谅……」三哥无奈叹了一口气。

呵呵!又赚到了一片。


第五章

「操你爹的,我说过下次你敢再来,老子我拿开山刀把你那根鸟剁了喂狗吃!你他爹的给我滚!」

一阵子没到维伸的店里坐坐,才刚到门口就听见一连串儿童不宜的脏话。

除了我之外,大概很少人能想象说出这一大串脏话的人,竟然会是个斯文漂亮到让人眼睛突出的美男子所说的。

手握住门把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犹疑自己到底该不该进去的同时,手已经推了开来,一瓶来不及看清楚年份的三星白兰地越过我头顶,『匡啷!』一声砸在路面上,传来一阵惊呼及咒骂,可以猜想到有人被波及了。

「月谅,出去!」看见手中的酒瓶没砸到该砸的人,反而差点砸到我,维伸充满怒气的吼我,另外一边的男人穿著一身西装,上面尽管狼狈的被画出几道刀口,一张与其说是英俊不如说是粗犷的脸庞既没有该有的怒火,也没笑容,面无表情的看着维伸,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叫人怀疑他是不是瞎了才会没瞧见维伸手中那把违法的刀子,尤其刀口还沾着血。

这次我可没当乖小孩,真乖乖的照他的话重新走回去。

「不要,我好不容易才一路上没遇到半个色老头走到这里来,你要我一个人重新再走回去,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少爷我这么秀色可餐。」绕过危险地带,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睛不停打量那个不动声色的男人。

虽然没有很高,但是也有一百八十上下,身材没有很壮,不过皮肤底下还是有不少小老鼠,没有表情的脸没有很帅,但是绝对是上好的『货色』。

「月谅!」

「今天农历二号,晚上是看不到月亮的,想看的话请等个几天。」要说固执的话,我也算得是榜上有名,尤其在这种诡异的状况下,我可一点都不想离开。

维伸瞪了我一眼,知道再多说也没用,只好重新将注意力摆到那个『好货色』身上,不过手中正准备继续扔出去的易碎品倒是先放了下来,怕一怒之下不但没砸到正货,还会砸到我。

「你们在全武行继续进行之前,我可不可以先弄清楚角色怎么个扮演法?」

我话才刚说完四道有害目光狠狠在我脸上射出四个洞来。

其中两个当然是手拿凶器,对我这个『知己』毫不客气的申维伸大爷,另一个自然是名字不清楚,身家更不清楚,不过身材倒是可以看得很仔细的无名氏大哥。

「别这样嘛!这样看我,人家会不好意思呢!」手比莲花指,娇娇地掩嘴轻笑。

要是让老妈看到我这个模样,一定会马上写出『一笑百媚横生,时所有的光彩都聚集在那娇美的脸蛋上,教人舍不得移开视线。』诸如此类的恶心句子来荼毒我。

南无阿弥陀佛,幸好娘亲不在。

维伸很了解我,知道如果他不稍微『介绍』一下的话,我肯定会继续用这种方式讲话荼毒他们。

「他是北部势力最大的黑道大哥,也是我以前固定的床伴。」很简单的说明,不过倒是足以引起对面那始终没表情的黑道大哥注意,听到『床伴』两个字,狭长的双眼似乎闪过类似不快的情绪。

这下可有得玩了。

「喂!你不自我介绍一下吗?还是维伸的说法是不需要做订正的。」

冷淡的眼睛瞧都不瞧我一下……大概是我这一型的不对他的胃口,可是不是听说大哥型的都喜欢像我这种看起来很好『虐』,娇小可爱的标准0号?

还是我记错了,是很耐虐,少肉斯文又美丽的10?

……这不是重点,留待以后再研究,有戏不看是一种浪费。

「跟我回去。」黑道大哥终于说话了。

「在黑水里混久了听不懂人话是吧?滚!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为什么?」

「别问我为什么,难道你跟我之间的事情,一定要是我来弄,我来做,我来想办法吗?」

黑道大哥稍微皱起眉头,显然是不太了解维伸到底是在说些什么,看来是一个只知道怎么『插』……原谅我必须说这个字,因为这个字适合野兽使用,就像哪一天黑道大哥跟其它人在床上办事,我也不会说那是做爱,我会说那是交配同样的道理。

「维伸,我觉得直接踹出去会比较快,他好象大脑容量不够大,没办法吸收你刚刚说的话。」

「我刚刚就在做了,是你忽然跑进来打断我的动作。」
推书 20234-11-23 :凤瑞 聿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