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鼎府上的仆人都是从家里带来的,一瞧自家少爷吃了亏,哪里还坐得住,可对方都是些穿官服的老爷,他们也不敢造次,只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情ã€?br /> “东厂办案,闲杂人等都给我滚开!”有个穿青色罩甲的锦衣卫厉喝一声,将跪在前面的老仆踹倒在地,他这一脚着实不轻,老仆抱着肚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当即吐出一口血来ã€?br /> 那是在扬州将姚鼎从小捧到大的老管家,彼此关系不用说,定是堪比至亲,姚鼎刚才自己被打只闷不吭声,此时见老仆被打,却是气的浑身发抖,目呲欲裂,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的道:“有什么冲我来,别碰他!â€?br /> 东厂的人见惯了这等场面,哪会听他言语,还是该怎么打怎么打,甚至比之前下手更重ã€?br /> 眼瞧着一众家眷都要遭殃,姚鼎抬眼望向张慈,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哀求ã€?br /> 张慈穿一身葡萄色曳撒,腰间配刀,一直面无表情的站在那,此时与他四目相对,眉宇间也没了他平时所见的柔软,只听对方轻启薄唇冷冷开口:“好了,把人带走。â€?br /> 几个太监停了手,像拖死狗般将姚鼎带了出去,姚鼎期间一直盯着张慈,想要从他脸上寻一丝其他情绪,可是没有,对方简直沉静的可怕ã€?br /> 直到被塞上了马车,他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一直以为张慈对他是动了真感情,置身事外的只有自己,可现在看来,在这场以利开头的交往中,自己并非独善其身,而对方也并未全心投入ã€?br /> 对于张慈之前的关怀备至和现在的冷眼旁观,他觉得自己成了最可笑的跳梁小丑ã€?br /> 好像是丢了最重要的宝贝一般,他心慌的不得了,几乎要喘不上气,马车小幅度的颠簸,他想伸手掀开帘子透透气,却发现马车的车窗被木板钉死了,只能通过木板间透出的细缝看到那个端着刀威风凛凛坐与马上的男人ã€?br /> 那张俊秀的脸上此刻没有一丝表情,姚鼎气恼的放下帘子,缩到了马车最里面,说不害怕都是假的,他在北京待的时间不短了,自是知道这帮太监的厉害ã€?br /> 片刻功夫,马车缓缓停了下来,他被人粗暴的拖下了马车,许是碰到了身上被打的地方,疼的他呲牙咧嘴ã€?br /> “抓了这么多的人,就数你最娇嫩。”有个公鸭嗓的太监瞧他不过,忍不住嘲讽两句ã€?br /> 张慈一直坐在马上,尽管姚鼎这头闹出多少动静,都忍着没去看一眼,他朝手下吩咐:“把人关起来,再同我走!â€?br /> 眼瞧着他掉转马头,就要走了,姚鼎无比气恼,忍不住开口道:“到底还要抓多少人才罢休!â€?br /> 张慈狠狠的踩着马镫,勒紧了缰绳,坐在马上沉默了片刻,头也不回的说:“顾好你自己。â€?br /> 他的声音极轻,旁人有没有听到姚鼎不知道,可他自己听到了,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ã€?br /> 姚鼎被关在东厂的暗房,外面投不进光来,不知时日,只知道有人来送了一次水ã€?br /> 在他将要饿昏的时候,暗房的门打开了,他被几个人带到了东厂大狱,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渡舟书院的同僚,手上戴械,均是满面不忿的站在那儿ã€?br /> 柴珩就坐在平头案后面,张慈坐在一侧,面前有个小桌,正拿笔写着什么ã€?br /> 姚鼎也被同样对待,手上持械,脚上戴撩,一副重犯的模样ã€?br /> 柴珩手边一杯冷茶,他端起来正要喝,张慈便道:“督公,让人给添壶热的。â€?br /> 他朝外面招呼了声,一个小太监走进来,将茶壶收走的同时,张慈将手里的字条不着痕迹的递给了对方ã€?br /> 小太监离去,柴珩抬眼瞧着对面这一帮人,对方眼中的鄙视毫不遮掩,他却是笑了笑,“你们倒是一点不怕,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â€?br /> “东厂大狱鼎鼎大名,哪会不知,我等行得端坐得正,有何怕的,反倒是柴公公,无故抓人,是何道理!”说话这人是吏部主事,性格刚鲠,小小六品堂下官却慨然以天下为己任ã€?br /> 柴珩站起来,拿了张慈之前写好的案子,亲自递到他面前,不疾不徐的说:“我东厂抓人向来事出有因,你们每个人犯了什么错,均记录在案,李大人,去年你办理的月选我这里都给你记着呀€‚â€?br /> 李大人一惊,气焰当即消了一大半,他没想到东厂竟然到了这等无孔不入的境地,细想之下,毛骨悚然ã€?br /> 柴珩嘴角一直微微翘着,似笑不笑,衬着晦气森森的牢狱更显阴枭难测,他盯着姚鼎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道:“浙党到底给你们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的专干些不入流的事儿!â€?br /> 姚鼎心中恼怒,入了这个牢狱本就没想活着出去,便也无所顾忌,直言道:“他们为民请命,削减赋税,重农抑商,让农民过上好日子,你们只会克扣赋税,与追利小人沆瀣一气!â€?br /> “一派胡言!”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气急的柴珩狠狠甩了一巴掌,嘴角流了血,脑袋被打的偏向了一边ã€?br /> 第五十七ç«?
柴珩平日里鲜少发这样的脾气,也从未亲自动手教训过人,可这回却是真动气了ã€?br /> 姚鼎吐出一口血沫,费力的正过脸来,看了一眼站在柴珩身后的张慈,又将目光移回到柴珩脸上,露出个凄厉的笑容,“恼羞成怒了吧。â€?br /> 柴珩眼睛眯起一条危险的细缝,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儿,“愚蠢之极,来人给我杖刑伺候,仔细的打!â€?br /> 柴珩这话一出,有行刑者提棍上来,按东厂大狱里的暗话,仔细的打则是要往死了打,所以那行刑的太监提了根脚腕粗的木棍上来,这是重刑ã€?br /> 姚鼎被压在长凳上,抬头朝张慈的方向看,终是从他脸上看出一丝慌乱,像是确定了一件大事,他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在惧怕什么杖刑,只恨不得太监的棍子打的狠一点,能看到张慈脸上再露出些别的表情ã€?br /> 可背上刚挨了一下,他就后悔了,那棍子极重加上落下来的力道直是要将人的五脏六腑打出来,姚鼎当即眼球暴突,硬是忍着没有惨叫出声ã€?br /> 同他一起进来的官员也没有幸免,均是脱了裤子压在凳上受刑,都是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书生,没挨上一两下就开始又哭又叫ã€?br /> 姚鼎背上屁股上已经被打烂了,脑袋上尽是疼到极致冒出来的冷汗,张慈手心里出了汗,早已经握不住笔,正当他要向柴珩跪下求情的时候,一小太监从外面进来,凑近柴珩耳语一番ã€?br /> 只见柴珩听着听着眉宇间透出一丝宠溺纵容的意味,随即站起身朝张慈交代道:“给我盯着用刑,每人一百棍,少一棍唯你是问。â€?br /> “谨遵督公吩咐。”张慈站起来,低着头恭送柴珩离去ã€?br /> 眼瞧着柴珩走出了牢门口,张慈这才松了口气,几大步走到姚鼎身边,将正在行刑的太监一脚踹到了地上ã€?br /> “公公,这是?”几个太监颇为诧异,执着棍子不知如何是好ã€?br /> 张慈探了探姚鼎的鼻息,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他吓的没了力气,脚软的站不住还是连拖带抱的将姚鼎背在了身后ã€?br /> 几个太监上前阻拦,张慈瞪着通红的眼睛,“都滚开,督公那我自有交代。â€?br /> 太监们面面相觑,终究还是让了路,张慈背着姚鼎滴了一路的血,出了东厂大狱,来到了他自己的小院里ã€?br /> 姚鼎趴在床上,无力的睁开眼睛瞧着张慈,嘴里含糊的说着什么ã€?br /> 张慈还是没出息的流了泪,耳朵凑过去,“你说什么?â€?br /> 姚鼎露出一丝惨笑,声音弱的可怜,“我不想……死在你这儿,送我回去。â€?br /> 是怕死在这儿给他招揽罪名还是死都不愿跟他待在一起,张慈愣住了,实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去领会ã€?br />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姚鼎已经开始往外呕血,张慈慌里慌张的找布巾给他捂住嘴,哭声道:“你忍住,别咳了,大夫马上就来。â€?br /> 姚鼎整个人像是一片即将要随风而去的枯叶,费力的握住了张慈的手,扯开一个血淋林的笑容,“其实我知道……你跟旁的太监不一样,可我只是个凡夫俗子。â€?br /> 第五十八ç«?
张慈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想抱他却又怕碰着他的伤,只紧紧握着对方的手,“你不要说了,省省力气好不好,我发誓以后都离你远远的。â€?br /> 姚鼎脸上尽是痛苦之色,忍不住落了泪,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攥着张慈的手,“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靠近我,又凭什么现在说这样的话,你这个人真是……”他话未说完,又剧烈的咳嗽起来ã€?br /> 正巧大夫匆匆赶来,夺门而入,张慈忙闪开个位置让大夫方便看诊ã€?br /> 大夫只是瞧着他后背的伤微微蹙眉,稳稳的为他把完了脉,看着不住流泪的张慈,安抚道:“皮肉伤养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只是震伤了内里,需要多调养几天,不过公子年轻,恢复的应当很快。â€?br /> 听到姚鼎的伤没什么大碍,张慈一颗心终于沉下来,瞧见大夫怪异的目光,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才有所觉,忙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ã€?br /> 姚鼎后背上的衣料都融进了血肉里,瞧着惨不忍睹,大夫处理起伤口来干净利索,随着小太监一盆盆的血水换出去,姚鼎后背的伤已经上好了药,人却因为饿了几天体力不支,加上挨了打,最后直接疼昏了过去ã€?br /> 张慈叫人拿着大夫的方子去抓药,怕小太监手脚太重弄疼了姚鼎的伤口,便自己将姚鼎抱起来,让人换了床上染血的被子ã€?br /> 屋子里伺候的小太监都退下了,张慈静静的坐在床边瞧了他半晌,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睛ã€?br /> 姚鼎沉沉睡着,惨白的脸色平添了几分无助,对刚才的触碰毫无所觉,张慈自嘲的笑笑,心想这人要是一直这样乖顺该多好,比之前的横眉冷对可爱多了ã€?br />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姚鼎起来喝过药之后又睡下了ã€?br /> 从东厂大狱救走姚鼎到现在,外面没有一丝风吹草动,简直静的可怕,按理说柴珩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定会来拿他兴师问罪,可是没有,这更让张慈心中忐忑ã€?br /> 唯一的可能便是林海桡,柴珩的心思没人猜的透,可他对林海桡的不一样却是显而易见,到了什么程度,张慈却是不知道的ã€?br /> 安静的夜里,张慈揣度了半天,也无法想象此刻林海桡到底是何处境,最后实在沉不住气,叫了个小太监守着姚鼎,自己只身去了柴珩的院子ã€?br />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柴珩院子外面已经没有守夜太监,他从矮墙翻进去,轻巧的落地,尽量不弄出声响ã€?br /> 屋里头亮堂堂的,海桡树下的石桌上摆放着吃剩的酒菜,两只杯子歪倒在桌上ã€?br /> 房内人影晃动,他脚步极轻,下意识的靠近了些,隐隐听到一声声情不自禁的呻吟,张慈顿时脸红了,他听得出,那是林海桡的声音ã€?br /> 双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虽然知道听人墙根这种事儿实在下流不齿,可好奇心作祟,还有心中的一种莫名鼓动,让他忍不住凑了上去ã€?br /> 屋子里两人交缠正酣,张慈伸手在窗纸上抠开一个小洞,入目画面极尽风流,林海桡浑身赤裸,胯间阴茎根部戴了个铃铛,随着前后摇晃,发出一阵叮铃声响ã€?br /> 柴珩只着亵裤,站在他身后,一只手不停在他股间捣弄,那力道太狠,只瞧林海桡一边反手摸着柴珩的脸,一边求饶道:“干爹,饶……饶我这次!â€?br /> 柴珩仍旧下了力道的捅干,竖起一道硬厉的眉峰,凑近咬着他的耳朵道:“不准!â€?br /> 张慈心跳的极快,猛地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发出声音,屋里的呻吟越来越淫荡不堪,张慈心慌意乱,腿都软了,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怎么回的自己院子都不知道ã€?br /> 第五十九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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