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沉沙[古代架空]——BY:榉木无青

作者:榉木无青  录入:06-02

有这么个习惯,可想而知,他当然不愿意和别人睡。
余沙陷入沉眠的时候还不知道,他这样的习惯,还是有人能治的。
比如一个睡姿比他还霸道的。



第十二章
天光渐明,他们在这里好梦正酣,别处却彻夜未眠。
金盏阁中,一群人在大殿救火。余断江等火势得控,就拜别了众人回了书房处理事务,如今余少淼不在,金盏阁的外务文卷堆积如山,余望陵是个体弱的,这些事又没法推给旁人,需要个掌权的拍板,只能他去,于是交代了项飞白几句就走了。
另一边,项飞白安抚好李达和菱云夫人,又着人把他们送回李王府。这才得出点空隙清点伤亡人数,监督大殿灭火打扫的进度。
等这些都忙完,长老会那边又传过来消息,说是几个长老早起听说有人大闹金盏阁,发了好大的脾气,嘴里又说了些作践人的话来。
不过就是什么,余少淼在时,金盏阁如铁桶一般,何人敢造次。如今人不在了,还未过去多久呢,金盏阁就闹出这样的事来,简直奇耻大辱。
这些话明里暗里的不过就是在说余望陵无能。项飞白听了,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当初余望陵夺权,最早也是最旗帜鲜明地表示支持的就是这些酒囊饭袋的长老们。偏偏辈分高归高,却个顶个的无能,在余少淼的掌管下屁都不敢放一个。如今换了天,倒是端起长辈的派头来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脸。
“别传去湖心小筑。”他对来报告的弟子说,“以后这些话不必报上来了,长老院那边再有什么不对付的。除了朱宋两位长老的,其他人直接通知账房减了当月的例,照样通告老阁主一声便是。”
这些都交代了,项飞白百忙之中还不忘再感慨一遍自己的命苦。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余少淼还在的时候哪里需要现在这么辛苦。
他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处理好,才得了空去湖心小筑报余望陵。
湖心小筑在金盏阁中轴线上靠后的地方,建在一连通了水道的人工湖上。共有四层,一层待客,二楼是婢女活动的的场所和住所,三层是书房,顶楼带有一望台,是余少淼原先的居所。
那日他就是从四层的望台跳了下去,再飘起来的时候,就是具看不清样貌的尸体了。
余望陵正在一层的厅里摆棋谱,四面的门都让人敞开通风。往日余少淼在的时候,这里是很热闹的。余少淼最喜欢女孩儿,待人又宽宥,在湖心小筑侍奉的婢女都不怕他,就是他在看书写东西,也敢在不远处笑闹。
只是如今金盏阁易了主,这湖心小筑也易了主。气氛自然与往日不同,大多数人摸不清余望陵的脾气,只知他雷霆手段,不近人情,越发小心谨慎度日。于是这湖心小筑便如冰窟一般,半声人声都没有。
项飞白朝余望陵行了礼,昨晚金盏阁遭此大辱,他却还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点头示意项飞白坐下,又让婢女奉了茶过来。
项飞白一一把事情说了,又道:“老阁主说,见着那人伸手探余少淼尸体,像是熟悉他体貌的人。”
“哦。”余望陵答应了一声,似是全然不放在心上似的,说:“他是觉得湖心小筑还藏着余少淼的暗棋?”
项飞白平铺直述地重复余断江的话:“说是让阁主别再住这边,若真是湖心小筑的人。此人身手了得,若想为余少淼报仇,防不住。”
余望陵对余断江的小心置若罔闻:“杀个人还不容易,下毒,暗杀,你是陪他一道长大的伴读,也没见你上来捅我刀子。都月余了我还好生活着,他操这份心干嘛。”群{儿)伞棱^留)究)贰伞@究]留
项飞白看他这种根本分不清是洒脱还是敲打的话弄的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说:“……前阁主有些好的地方也可以学学,谨慎些也不是坏事。”
余望陵笑了一声,“我可学不来,事事如履薄冰却又妇人之仁,这么分裂可是他余少淼的绝活。”
项飞白也是拿他没办法了,只说:“如此,就多加一倍的护卫,这事您要是不乐意就亲自去找老阁主说去,我们也没办法。”
余望陵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开口问了别的事:“李王府的人呢?都送回去了?”
项飞白答:“是,俱以差人送回去了。”
余望陵好笑道:“李王爷没说什么?他妹妹儿子差点折在金盏阁,他还在牡丹书院逍遥呢?”
项飞白被余望陵说得恨不得跑了,叫饶到:“阁主!这李王府的事我怎么知道。”
余望陵笑笑,倒也不是真的对这事十分上心,开口换了话题:“然后呢,跟着血迹找到人没有,平恩坊都查了?”
项飞白听他总算把话题拉回正常,松了口气,说:“查到一处上岸的地方有血迹,但是今晨下了大雨,血水顺着石板路面都冲刷干净了,只知道在何处上的岸,不知逃去的哪里,也说不定是障眼法。”
他略思忖,又说:“另外还有一事,今早统计伤亡,有一弟子晕在大殿旁边的屋舍隐蔽处,身上衣服没了。”
余望陵摆子的手停都没停,笑了:“没灭口?就是晕了?”
项飞白说:“没灭口,但是问话,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着了道。”
余望陵笑得更欢:“我说他妇人之仁吧。”
项飞白纠结地很,只说:“也未必就是前阁主。”
“不是他?”余望陵丢了棋子,抬头看项飞白:“那你是觉得他真死了?”
项飞白早有准备,回了句废话:“他尸体都飘上来了。”
“哦。”余望陵往后一仰,“一具泡的看不清脸的尸体,就能说是余少淼?”
他也不等项飞白说话,轻飘飘地把话接了下去:“那你也太无能了。”
项飞白背后一寒,不敢再说话。
余望陵把棋谱放在一边,端起自己的茶来略微抿了一口,又想起件事来。
“非要开棺见尸,说明那人应该见过他。”
他把茶杯摆到面前,笑:“这倒新鲜,派人往凭春坊和牡丹书院都查一查吧。闹这么大阵仗就为给他磕个头,不会是阁里的人。这么痴心又这么武艺高强的傻子,我倒是想见见。”
说罢,他抬眼看项飞白。
“最重要的,掌握此人的身份,切不可坏了后面的事,明白吗?”
项飞白也不敢再多言,怕暴露什么,只得说:“明白。”
他将这些事说完便离开了湖心小筑,等走到湖心小筑的视野范围外,才有袖子拭了拭冷汗,心有余悸地感慨。
“这年头,不过几个子的钱,也太难赚了。”



第十三章
项飞白得了余望陵的令,马不停蹄地又跑去安排,打点好各处后,往凭春坊放了人排查,又是闹了一整日,还耽搁了不少店家营业,不消说了。
等到天色暗下来,凭春坊的客栈内,余沙醒了。
然后就觉得热,特别的热。
他睁开眼,屋外油灯早就烧完了,一片漆黑,院子里倒是有些月光洒落进来,不算是完全的睁眼瞎。
他眼睛还没适应这黑暗,睡他旁边的那个人也醒了。
准确来说不是睡在旁边,关澜几乎半个身子都压了过来,长手长脚更是挂在余沙身上。
他一动,余沙只觉得全身被碾过一样。压了一晚上,全都压麻了。
关澜眨眨眼睛,余沙的脸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正因为内心的悲愤和身体上的痛苦显出一个并不十分好看的表情。
关澜觉得自己读懂了,开口问:“你不舒服?还没睡好?”
余沙:“……”
余沙:“你先起来。”
关澜不明所以,但是醒了确实就该起床,于是从善如流地爬起来。
他离开以后,余沙真的是感觉到被压了一晚上的四肢躯干开始像是有无数的蚂蚁爬过,痛麻难当,简直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关澜看他的反应,总算是回过味儿来了,有些嫌弃地开口:“…你这么弱,睡觉还抢地盘?”
他以前在关家,睡大通铺,师兄弟们睡相谁都不好,每天晚上睡觉都跟比武似的,你压过去我打过来。大家都皮糙肉厚,甭管战况如何,第二天起来该干嘛干嘛。
之前他睡着呢,就感觉到有人手脚张开要挤他下去,他就下意识还了手,反压回去,那人马上就老实了,一日酣眠。
谁曾想这人的老实是被迫的,完全是个弱鸡,被压制了一天,全身麻得起都起不来。
余沙真的是要被关澜气吐血了,恶人先告状也没有这样的!昨天睡前他还在想千万别不规矩惹到人,好嘛,他顶多是不规矩,关澜那简直是要命。
他缓了好些时候才勉强爬起来,全身还在疼。反观关澜,明明一身的伤,看起来倒是比他好过不少。
余沙心里有点不平衡。
不过这么一点的不平衡他并没有掀到脸皮上,两个人换好了衣服去院里洗漱,旬二不在后院,前面大厅里倒是亮着灯。厨房里也有些动静。大概是旬二在忙活。
早先坑了关澜一笔钱,没理由黑心到底不给人吃的。余沙便招呼他一起去厅里吃饭。
二人在厅里等了片刻,旬二就出来了,见到两个人便笑:“起了呀,还说去叫你们呢。”
说着拿着个托盘,端着三碗面走了过来。
面是自己用白面揉的,面上还放着肉糜和青菜,这就是老百姓家难见的荤腥了。
三个人落座,一人一碗面,一道坐在大厅里吃饭。
饭桌上安静的很,昨天晚上的事,以及今天早上的事,三人都心有灵犀的不提。旬二原先还记挂着关澜在,要拿着些淑女的态度。可是也是多日没见荤腥了,这面的汤底是她找了人屠夫摊上杀猪剩下的一些骨头熬的,花了好多时辰才熬出白色的汤底,虽不见肉,但是喝一口满嘴都是肉的鲜香味。她矜持了两口就再也装不下去,吃的呼呼的。
余沙吃了两口解了馋瘾,看她吃的这么没吃相,倒是觉得亲切,说:“别急,如今有些钱了,想吃再做些就是。”
旬二嘴里还含着面条,勉强咽下,开口:“那也得俭省啊。”
这顿饭的金主,关澜,在一边也不说话,就是吃的速度很快。其他两人还没吃完,他一碗就见底了。
旬二因为他大闹金盏阁的事对他很有好感,见他吃完了,主动问:“小关哥哥吃好了?要不要再添些。”
关澜自觉这顿饭没付钱,是蹭的人家的。有些不好意思,倒是也没客气,开口:“那就有劳了。”
旬二便又去给他煮面,这人看着身量不大,倒是能吃。三碗下去才勉强饱了。
饭毕,余沙给旬二使了个眼色,旬二心领神会,借口洗碗,端着三个人的碗去了厨房。
余沙见这姑娘不回后院倒是去了厨房,就知道她想听个壁脚。想到倒是没什么可瞒着她的,就随她去了。
他就这烛火看关澜,关澜见到这阵仗也知道是有事要说。也端正了姿态,等余沙说话。
余沙想了片刻,考虑到关澜这性格也不想再和他打马虎眼了,单刀直入:“客官此次来漓江,只是给余阁主奔丧,并没有其他事?”
关澜:“……?”
余沙看关澜一脸我还能有什么事的表情,有些无语,但还是接着把话问了下去:“就比如……坊间传闻,漓江这边,曾有人往北境关家送过几封密函。”
关澜眨了眨眼,如梦初醒,脸上迷茫了一阵,连余沙都要以为他真的只是单纯来漓江奔个丧的时候,这人脸上却突然显出一种恍然大悟后的懊恼来。
“原来是,我给忘了。”
关澜说。
余沙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嘴角抽得仿佛中风。旬二也在厨房摔了碗,碎瓷的声音响了满屋。
这是余沙的诸多设想和推演中都没想到的情况。
他没猜错,是这人给忘了。
余沙瞬间觉得有点心绞痛,还有种那些不忍心疼都错付了的悲愤。
“这也能忘?”他简直觉得搞笑,“你……你们关家现在连个正经的探子都没有了?!”
关澜也知道这事说出来不太靠谱,但是却理直气壮地和余沙辩解:“……虽是正事,但突闻他过世的噩耗,什么事比这个要紧?”
余沙简直要被这人气疯了,说到:“他死就死了!死人的事有什么要紧的!”
他这话关澜明显不爱听,皱着眉反驳:“什么事要紧也是因人而异,我觉得此事重要,那就重要。”
余沙被他一激,越发口不择言:“那又如何?人死了,功夫都是做给活人看的!你放着正经事不做,为了他一个死人大闹金盏阁,难道还指望他醒过来谢你吗?!”
“他没死。”关澜听到余沙如此说,语气都冷下来:“就算他死了,我也要为他讨个公道。”
余沙被他如此斩钉截铁的态度整懵了,开口:“………你又怎么知道他没死?”
“他不是寻常家的人,人走了,为什么漓江如此夜夜笙歌,连个放路祭的都没有?金盏阁甚至都不把他尸身当一回事。”关澜冷言:“要么就是他没死,要么就是他死的委屈。”
死的委屈。
余沙被这句话噎了个痛快,瞪着眼看关澜,嘴抿得发白。
关澜直视着余沙的眼睛,认认真真地,继续把话说完:“不论如何,这地方待他不好,就算是尸骨,我也得带他走。”
余沙看着关澜,听着他有理有据地感情用事,既觉得酸楚,又觉得好笑。
满漓江的人,就算为余少淼唏嘘,也不过一杯薄酒。连金盏阁里的那些血脉亲人,同门旧友,也大多不是很在意余少淼究竟是死是活,又有没有冤屈。倒是关澜一个从没见过的外人,心里眼里,全是他。
余沙都听得都好奇起来。关澜到底是什么人,余少淼到底于他有什么恩情。才值得此人如此不管不顾,又道心坚定,仿佛为余少淼讨个公道才是天下最大的事。
沉默良久,余沙开口,声音有些沙:“………我虽不知客官究竟与那余少淼有什么交集。之前也是因密函一事才多方照应。说白了,你我萍水相逢,误会一场,既然客官如今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小店也容不下贵客。客官还是收拾行囊,另寻他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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