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夫心善人又好。有神灵庇佑也不稀奇。就是不知道啊，哪家的姑凉有这个福气，能嫁过去啊。’
‘清荻——过去帮忙抓药。’
‘知道了——这就去。’
‘哟，小公子都这么高了。’老妇人和三年前一样的精神。
‘这两年可不蹿个了么。’程然扭过头看向清荻。
‘这算起来，小公子已经弱冠了啊。赶明我给寻摸个姑娘，听说顾员外家的小女儿还没有婚配啊。而且听说姿色也不错啊。’
程然只是笑。
‘他有婚配了。’
‘诶？真的假的。那——’
‘我也有婚配了。您老就不用为我操心了。’
‘你们两个都有了？那倒是好，赶明记得请我这老婆子吃喜酒去啊。’
‘诶，好嘞。’
天色微微暗了下来。
程然关了医馆的门。
‘程然，我想吃那家的糖葫芦。’
‘你今天不是吃过了么。’
‘还想吃啊。’
‘不可以，牙会疼。’
‘才不会。’
‘会。’
‘不会。’
‘去吧去吧去吧。’
程然看着小狐狸一蹦一跳的过去。
什么千年万年，只此一生，就足够。
——正文完——
番外一：同一件事
清荻坐在凳子上，上身趴在桌子上，脑袋枕着胳膊，另一只手横握着毛笔胡乱在纸上划拉着。
不满的用毛笔戳着纸。
笔架旁放的是用镇纸压的打开着的书。
‘抄毛啊——有毛可抄的啊。’
纸上前几笔还认认真真的像个字，再往后就和鬼画符也没个区别了。
不满的哼唧着。
好想变回狐狸啊。
好想在地上打滚啊。
变不回了啊！
我不要当人类了啊，
当只狐狸多么幸福啊。
‘啊——不行了。我要逃出去。’
程然走的时候又不锁门，说是逃出去——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又没人拦着你。
‘清荻？’
‘啊——爹爹啊——’小狐狸转身换回一脸谄媚的笑。‘就当没看见我。’话还没落完，掉头就跑。
黎息看着跑远的他。也只得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当没看见你又有什么用。
逃出生天的感觉——就是好。
从来没觉得天这么蓝过。
先不管出来做什么，做什么都比憋死在屋里强。
练什么字，有什么可练的。我又不是不会写。
程然下午推门进来的时候。发现屋里没人。
看见桌子上那字不是字画不是画的一滩，不免的蹙眉。
院子里找了找，又去了黎息那里。
‘跑出去玩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是你爹我卖你啊。
程然猜想着也是，不是自己偷跑出去了还能去哪。
‘你不去找找他去？’
‘整座山没有他不认识的，还能丢了不成。玩累了自己就跑回来了。’程然摆了摆手，当作不在乎。‘这天冷了，菜价又上来了。’
‘是么。’
‘你不食人间烟火可以，我们不吃饭会饿死的。’
说罢，转身进了屋子。
小狐狸看了看天色。
是不是有点晚了。
放下手里的小老虎，又在他肚子上挠了两把。
‘东琥——我先回去了。’
‘这么早？’
‘嗯——要回去吃饭了。’
‘真的是变成人类了啊，还需要吃饭。’
‘不是人类我也是要吃饭的。’
小狐狸懒得搭理他。蹦跶的离开。
‘路上慢点——’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沉下来。
‘程然呢——’
黎息指了指屋子。
‘回来了！’小狐狸瞪大眼睛。
‘回来了？’程然听闻着小狐狸的声音。‘饭快好了，过来洗手吃饭。’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沉下来。
‘程然呢——’
黎息指了指屋子。
‘回来了！’小狐狸瞪大眼睛。
‘回来了？’程然听闻着小狐狸的声音。‘饭快好了，过来洗手吃饭。’
‘哦——’小狐狸瞪着黎息。扬了扬小拳头。然后头也不回大义凌然的就进了屋子。
黎息只是笑。也紧跟着进了屋子。
三杯两盏。
粗茶淡饭。
‘吃菜啊。’黎息见小狐狸捧着一碗饭嚼着。
‘哦’就近夹了一筷子。
程然也不说话。
清荻吃几口就抬头瞟一眼他。
黎息一旁看着实在想笑。介于小东西待会儿再跟自己恼了。
‘你们吃啊，我先回去了。’
‘哦。早点休息。’
‘喂——’
小狐狸张嘴叫他，可人已经不见。
‘吃你的饭。’
‘哦。’
小狐狸实在没心情吃饭——
‘程然——’
‘嗯？’
‘不吃了——行么。’
‘随意。’
小狐狸这次才放了筷子。
程然利落的收拾了碗筷。‘回屋去吧。’
小狐狸进了屋。
桌子还保持着自己走的时候的样子。
他想了想还是放弃了销毁罪证。
能做的只有原地转着圈想着有什么办法。
程然进来的时候，清荻已经无奈的躺倒在床上了。
算了，听天由命吧。
‘外面玩累了？’
‘啊——’小狐狸连忙坐起身子。‘不是。’
‘不是？’
‘啊？’小狐狸被他问的不知道该回什么。
‘过来。’程然坐到书桌前。
清荻跳下床，一步一挪的往桌边靠去。
‘坐这儿。’
乖巧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程然把纸笔以及书放到他面前。
‘现在写。’
小狐狸这次知道听话。一笔一划抄写着。反正乍看上去，倒也还算是有模有样的。
程然也拿着书在他旁边看着。偶尔看他两眼。
小狐狸本就在外面闹腾得累了。
不自觉的就想要合眼。
书上也就不自觉开始变得模糊。
手中的笔也开始握不稳。
‘清荻——’
程然突然叫了他一声。惊得小狐狸猛地抬起头来。不经意间，掉落的墨水在纸上晕染开一大片。
‘啊——我——’
程然也只是剩下无奈。
‘别写了。’从书上把镇纸拿下去，便把书合上。手中却拿着镇纸没有放下。
‘过来吧。’
‘程然——’
‘怎么。’
‘别用那个。’小狐狸抓着桌角，委委屈屈看着程然手中。
程然也掂量了两下手里的物什。随手置在桌子上，便从抽屉里抽出尺子。
‘这个呢。’
‘用手——行么。’
挨顿打你还要讨价还价。
‘如果不行呢。’
小幅度撇了撇嘴。‘不行就算了。’
‘那就趴过来吧，少爷。’
‘轻——轻点。’
一共就三步的距离，别扭的死活不肯过去。
程然伸手拽过他胳膊。把他拽到身前。又借着力直接把他按趴下。
还没等小狐狸反应过来，
‘啪。’搁着衣料便是一尺子。
小狐狸吃痛叫出声来。
‘我赌你父亲就在外边。’
‘那就趴过来吧，少爷。’
‘轻——轻点。’
一共就三步的距离，别扭的死活不肯过去。
程然伸手拽过他胳膊。把他拽到身前。又借着力直接把他按趴下。
还没等小狐狸反应过来，
‘啪。’搁着衣料便是一尺子。
小狐狸吃痛叫出声来。
‘我赌你父亲就在外边。’
小狐狸听闻不再敢动弹。
程然将他下摆撩起，一并褪了底裤。
清荻攥着程然的衣摆不肯撒手。
程然将手里的尺子横放在臀上，上下摩挲着。时而轻巧的拍一拍。
清荻也知道他有意磨着他。却又不敢反抗。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之类的。他是早就学会了的。
渐感小狐狸身后那两团肉不再绷着。程然便是一记实打实的落下去。
‘啊——’
只此一下便把清荻眼泪逼出来。
说好的轻点呢。
程然收了手。又在他身后有以下没一下轻敲着。
‘出去玩也不知道早点回来掩盖下犯罪现场。撒个谎你又不会。怎么就这么笨呐。’说着就又是一下。
所以你这是因为我笨你打着我。
没天理了啊——
‘练会儿字就这么困难。一天不往外跑你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小狐狸垂着脑袋也不说话。
‘我是不一天不收拾你，你也浑身不舒服。’
‘才不是——’
‘没看出来。’
程然不再跟他絮叨。一下一下朝身后落着。
‘啪——’
‘啪——’
‘啪——’
约莫着十来下过后，身后已经被打了个来回。只是第一记还仍旧突兀的红着。并不是那么难捱。但你受不住他细水长流啊。
程然仍旧不再说话。
‘啪。’
‘啪’
保持着均匀的力度。
不紧不慢。
却是开始不自主的扭动着身子，想要逃开身后的钝痛。
‘啪。’程然又一记狠的算是警告。
‘疼——’
程然不去理他。
复而直接将他手缚在身后。
‘啪。’
‘唔啊——’小狐狸想来是开始受不住，呼痛出声。
程然放下尺子，将手覆在小孩身后上。感知着那灼热的温度。
‘别打了，好不好。’小狐狸声音已经泛了哭腔。
‘不好。’
一直强忍着不哭出来，却是在听了他这句话后，再也忍不住。
小狐狸也不管这些那些。声嘶力竭的开始哭嚎起来。
程然就等着他，一直等他哭够了。
抽抽搭搭着声音渐弱了下去。
‘不打了，疼。’
程然一巴掌甩下去。
惊得小狐狸一个激灵。咬着唇不敢说话。
‘你就不能让家里人省点心。’
说完就把小狐狸抱到怀里。因碰到伤处儿倒吸了口气。却又紧绷着身子不敢动弹。
听不到他语气里的无奈。只听到了几分的责怪。
委屈的嘟着嘴不说话。
轻轻搂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泪水顺着流到自己衣襟里，凉凉的。
‘到头来不还是我没理。’抱着他起了身，将小东西放到床上。
‘我不要上药。’
‘不上药就疼着。’
‘疼着就疼着。’
‘想得美。老实呆着。’
‘可我饿了。’程然拿着药走回床边。
‘我就知道。’
小狐狸咧嘴笑。‘快去快去。’
‘我让你父亲来给你上药。’
‘不要——’
‘啥都由着你啊——’
‘程然你混蛋。’
‘吃饭不吃饭。’
红豆缺，玲珑裂，入骨成思君不觉。
‘我不要上药。’
‘不上药就疼着。’
‘疼着就疼着。’
‘想得美。老实呆着。’
‘可我饿了。’程然拿着药走回床边。
‘我就知道。’
小狐狸咧嘴笑。‘快去快去。’
‘我让你父亲来给你上药。’
‘不要——’
‘啥都由着你啊——’
‘程然你混蛋。’
‘吃饭不吃饭。’
程然出门，果然就看见黎息靠在外面那棵桂子树下。
‘药我放柜子上了。’
‘好。’
程然不让黎息给他拿法力疗伤。
不然打他还要个什么用啊。
黎息进来的时候，小狐狸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
‘你出去。’
小狐狸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在往前走一步我就吃了你的样子。
‘乖，上药。’这回换了黎息换上谄媚的表情。
‘不可能。出去出去出去。’说完把脑袋藏到被子里。
黎息走到柜子前，把药膏取了过来。
坐到床边，轻声哄着。‘乖，不闹。’
小狐狸把自己憋的满脸通红。
‘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啊——’
‘好好好。怪我，怪我。’
怪我什么啊。你跑出去不回来，你还怪我。说的好像我不说他就不知道似的。
‘啊——’
黎息见上药无望，也懒得跟他费劲。去了个果子，给他把皮削了。
‘乖，不气了。吃口果子来。’
小狐狸瞟了他一眼。还是张开嘴。
黎息就这么一块一块喂完了一整个果子。
小狐狸好像是没饱。就又指使黎息又给他削了一个。
程然回来的时候，看到好不其乐融融的画面。
‘上了药没啊。’
‘没有。’
‘上了。’
小狐狸立刻又瞪上黎息。
后者完全当作没看到。
‘你有意思没啊。’程然捏了捏小狐狸脸。‘上个药比打你一顿还费劲啊。’
‘反正我不上药。’
‘不上药没饭吃。’
‘不吃就不吃。’
‘你分明是吃果子吃饱了。’
‘嘁——’
。
黎息见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先行告辞。
‘跟你父亲说晚安。’
‘晚——安——’脑袋也不抬。
。
最后还是小狐狸自己折腾乏了。昏昏睡去。
程然趁他安静下来，才给他把药上了。
。
自己这才算是能休息了。
倒是这小祖宗一个人霸占了一整张床。
‘别装睡。往里点。’
‘嗯哼，不——可——能——’
晨霭中午是在外面吃过饭，才回来的。
推门进来的时候。离昱正端正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