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反派他又疯又茶[穿书]——空乌

作者:空乌  录入:04-29

  占了这具躯壳。
  只有死人的身体才会被占据。
  季寒溪猛地转过头,看向帝迟的目光写满绝望,几乎咬碎了牙齿,才颤抖着从口中挤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不过一枚弃子,值得这么难受?”帝迟皱着眉,神情闪过一丝古怪,转瞬即逝,又威胁道:“本尊的耐心有限,胤淮你在此自戕,或者季寒溪当着你的面,和你的忘州同归于尽?”
  说的好听。
  胤淮真的自戕了,帝迟怎么可能放过他。
  “你这么喜欢让人选,那我们就玩个游戏吧,”沈忘州双手维持着掐诀的动作,僵硬着不能动,但嘴巴还是能张开,他眯着眼睛呲牙冷笑,“看看到底是季寒溪先和我同归于尽,还是我能坚持活到胤淮取了我的魂。”
  威胁他?
  笑话,他又不是被吓大的。
  赤烬在一旁听得肝颤。
  帝迟运筹帷幄万年,到如今山穷水尽,只剩最后一张底牌,却没想到这张牌面对应的沈忘州是个和胤淮差不多的疯子。
  都不要命的。
  赤烬又看向胤淮。
  果然,那鲛满脸的“不愧是我的忘州”、“都依忘州的”,全然不反对沈忘州的计划。
  帝迟见状,冷着脸命令季寒溪给沈忘州一点“苦头”。
  一直指哪打哪的季寒溪却出了问题,突破了他的控制,拿着鲸骨扇的手僵硬地渐渐放下,一眨不眨地盯着沈忘州,声音嘶哑。
  “你不是他。”
  沈忘州的双手也跟着放下,回忆起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沉声道:“他已经死在了秘境里,我进入这具躯壳时,筋脉尽毁丹田枯竭,已经没有生机可言。”
  “没有生机可言……”季寒溪遭受巨大打击,身体晃了晃,脸色苍白地闭上眼睛,“没有生机可言……”
  沈忘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绝望,他亲眼看见过原主的回忆,季寒溪是如何冷漠对待原主的。
  既然如此舍不得,又为何百般刁难冷漠处之?
  他这张嘴向来不懂委婉,皱眉道:“是你亲自让他去秘境寻找灵草,他才陨落在那,你现在这幅悔不当初的模样在给谁看?”
  季寒溪失神地呢喃:“秘境千百年来从未出过意外,我没想过他会……我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
  沈忘州:“他到底欠了你什么?赎罪赎了十余年你还嫌不够。”
  季寒溪摇着头:“我们——”
  沈忘州心脏猛地一顿,不受控制地弯下腰,大脑里一阵剧痛,属于原主的某段记忆冲破了最后的束缚,将他最后一次带入了那段藏匿在最深处的记忆。
  ……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鹅毛大的雪花漫天飞舞,从沈忘州透明的身体上穿过。
  这次的环境比起前几次太过特别,沈忘州左右环顾,在雪地里找了许久也没发现原主,就在他想要原路返回时,远处激烈的灵力波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沈忘州赶过去时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一袭红衣的女修者用一把扇子杀死了最后一名妖族,站在雪地上的身影晃了晃,猛地吐出一口寒气浓重的血。
  沈忘州在古籍上见过她刚杀死的妖族,是一种剧毒的蛇类修炼千百年,实力不算强大,毒性却很是诡异。
  寒毒入体后,只要在短时间内让火灵力的修者输送少许灵力,就能够压制住,慢慢消除。
  但如果没能及时找到火灵力的修者,寒毒就会在体内快速蔓延,很快从经脉侵蚀到内丹,此毒无解,修真界内就连最厉害的神医都无力回天。
  沈忘州正要看看周围有没有火灵力的修者,忽然觉得这位女修手里的扇子有些眼熟。
  是……季寒溪的鲸骨扇?
  那她是……
  不等沈忘州细想,女修抹去唇角的血迹,走到一处空荡荡的雪地上,解除了一道小结界,露出了蜷缩在雪里冻得嘴唇青紫的小忘州。
  沈忘州眉心一跳。
  小忘州身上有妖族撕咬的伤痕,显然是被当成了人肉粮食。
  如今尚且几岁的小孩子吓坏了,看见女修也下意识地要跑开,被抱住就拳打脚踢地挣扎不停,任女修如何解释她是救他的好人都听不进去。
  沈忘州眼睁睁看着女修沟通无果,身上寒毒愈发蔓延,却还坚持使用灵力帮小忘州疗伤。
  小忘州就是至纯的火灵力拥有者,不然也不会被妖族当成大补之物盯上,但他还不会使用灵力,惊恐万分的情况下,更别提临时和女修学习如何疗伤。
  在这荒无人烟的极地雪原上,女修就这样错过了解毒的唯一机会。

  沈忘州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好像知道这位身上挂有鲛岳仙宗长老玉佩的女修是谁了。
 
 
第102章 昨日
  回忆的画面戛然而止, 沈忘州闭上眼睛,待耳边的猎猎风声变作少年交谈,才重新睁开眼睛。
  季节从寒冬变作初春, 沈忘州打量周围, 熟悉的建筑让他意识到他跟着小忘州的记忆回到了多年前的鲛岳仙宗。
  “大师兄?昨夜我和阿雨看见他去了师父的住处。”
  这熟悉的温和语气……
  沈忘州眉眼舒缓了几分,转过身。
  小时候的遇锦怀一身干净的玉色锦袍,面色柔和地站在一棵柳树下,揉着比他矮了一头的小忘州发顶安慰。
  “小师弟,你别着急,大师兄不会在宗内不见的, 我和阿雨帮你找。”
  小忘州比起刚刚记忆里长大了许多,但还是内向敏感的性子。
  天天和他待在一起的大师兄说下山去历练三天,可已经超过了时间还没回来,他到处找都找不到,此时急的甚至来问不熟悉的遇锦怀了。
  沈忘州跟着几个小少年一路问遍了宗内师叔,得到的答案都是“闭关修炼”,小忘州年纪尚小, 遇锦怀却已经看出了师叔们并不想告诉他们实话。
  遇锦怀哄劝着小忘州回去季寒溪的住处, 看着他蜷在床上睡着了,才静悄悄地出去调查事情的真相。
  沈忘州一直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相处,就在他以为这段插曲会很快略过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江照雪幼时就漂亮可爱,只是眼睛里总带着让人不快的算计。
  他摇醒小忘州,满脸怒容, 开口便是:“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祸么!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
  沈忘州没忍住, 一甩手一道灵力劈在了江照雪脑门上。
  但他只是附着在记忆里的一个意识,完全出碰不到记忆里的人。
  江照雪还在说:“寒溪现在因为你被罚跪祠堂了, 你心里是不是舒服了!从你入宗后寒溪就像着了魔似的,你一定是扫把星!”
  就是因为沈忘州,寒溪都不和他一起了!
  小忘州这几日急得上了火,闻言白着脸茫然无措地看着江照雪,好半天才问:“师兄在祠堂?”
  江照雪其实也不知道季寒溪为什么会被罚跪,但他厌恶死沈忘州了,恨不得他死掉,从此就没人和他抢季寒溪了。
  明明他才是和季寒溪从小一起长大的,凭什么寒溪的目光都被这个小畜生夺走。
  他就是要把所有原因都怪在沈忘州身上!
  “对,就是因为你,我去给寒溪送饭都进不去,他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江照雪说完便开始观察小忘州的表情,看他着急地立刻下床要去给季寒溪送饭,忍不住得意地翘了翘嘴角。
  季寒溪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跪在祠堂谁都不见。
  江照雪在外面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不管是哪位师叔师伯来劝,季寒溪都恶言相向,就连从小被季寒溪偏爱的他过去都挨了一顿臭骂……
  他都挨骂了,沈忘州怎么能落下。
  沈忘州跟着小忘州,看着他去厨房厚着脸皮要来饭菜,又把自己攒着的所有自认为最好的丹药揣进怀里,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去了宗内的祠堂。
  祠堂供奉着鲛岳仙宗历代仙陨的宗门前辈,宗规写明,宗内弟子每年至少要来祠堂祭拜前辈们两次,铭记宗门传承。
  小忘州以此为由,顺利地进了祠堂大门。
  除了祭拜之外,祠堂还有惩罚弟子们的戒室,犯了错误的弟子要跪在前辈们的面前思过。
  小忘州对祠堂不熟悉,只能一间一间找过。
  沈忘州在身后跟着他,清晰地感受到小忘州身上的灵力愈发紊乱,有了急火攻心的征兆。
  沈忘州探查了一番就不再管了。
  小忘州尚且年幼,灵力少好掌控,找到人后立刻回去休息过几日就会痊愈,不然现在哪还能这么活蹦乱跳地到处找人。
  找到了。
  季寒溪没在任何一间戒室里,他跪在供奉的主殿,面前是一个个灵位,不知道跪了多久,蒲团被膝盖压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少年一袭白衣,颀长的身影被空荡的主殿衬得伶仃孤寂,长发披散脊背挺直,头却深深地垂着。
  沈忘州只看了一眼他面前的灵位就什么都明白了,暗道阴差阳错,苍天无眼。
  “大师兄……”小忘州敏感地察觉出不对,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不敢进去,手指扣着饭盒,“我给你……带了饭。”
  季寒溪的身影晃了晃,放在身侧的手蓦地攥紧,半晌,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小忘州脸色苍白地张了张嘴:“大师兄——”
  他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还是大师兄遇到什么事情了,他能帮上忙吗。
  这样想着,他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踏入了祠堂的主殿。
  季寒溪像被冒犯的幼兽,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地低呵:“我让你滚,你听不懂么,别脏了我母亲的眼!”
  小忘州从未见过这样的大师兄,他被吓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迟钝的大脑捕捉到“母亲”两个字。
  大师兄的母亲?大师兄不是师父捡回来的孤儿吗,怎么会有母亲……
  见他愣着不动,季寒溪起身,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砸在门上。
  巨大的实木门发出“哐!”的一声。
  小忘州后脑勺疼得眼前发黑,喉咙喘不上气,条件反射地抓住季寒溪的手腕。
  季寒溪右手愈发用力,手腕却不明显地抖着,哑声问:“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来的鲛岳仙宗么?”
  “……是,是一位宗门师叔救了我。”
  “救了你……呵,你还记得她救了你……”
  季寒溪似哭似笑地摇着头,眼底的潮湿让他回忆起母亲的温柔,总会在他最难过的时候出现,拭去他眼角的泪,安慰他。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了。
  母亲不在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母亲季竹舜是鲛岳仙宗上一代最有天赋的几人之一,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宗内师叔前辈,一把鲸骨扇在修真界锄强扶弱,救了不知道多少修者,众人感恩,尊称“仙子”。
  可天妒英才,季竹舜一次受伤后被一鬼修暗算,中了蛊毒,被迫和对方有了纠葛。
  蛊毒阴损,有孕后胎儿和母体性命相连,季竹舜只能生下了季寒溪。
  婴孩无辜,季竹舜藏起季寒溪,携宗内弟子一同去追杀鬼修,可惜不敌。
  鬼修实力强横性格狠辣,竟然想用亲骨肉季寒溪的肉身炼化灵丹增强修为,季竹舜为了保护季寒溪,将还是婴儿的季寒溪秘密带回了鲛岳仙宗。
  怕暴露身份被鬼修发现,她只敢和霖泽真仙在内的几人透漏季寒溪的真实身份。
  季寒溪从小便知道母亲的苦衷,母子二人在宗内只以师叔和霖泽真仙大弟子的身份相处。
  只有在无人可见的时候,季竹舜才会出现在季寒溪身边,用母亲的身份温柔地指导他如何使用自己的鲸骨扇,陪他一起修炼,一起吃饭……还笑着答应他,等他可以独当一面的时候,就将鲸骨扇当做成人礼送给他。
  母亲从未因为季寒溪身上淌着一半鬼修的血而厌弃过他——
  季寒溪记事起就将这一切刻在心底,他发誓要替母亲报仇,亲手血刃鬼修,让母亲可以在所有人的面前轻抚他的发顶,叫他“溪儿”。
  那样温柔善良的母亲,手持一把鲸骨扇救世救人,无论对方是多么弱小的生灵都会温柔地救下,宛若仙子下凡在修真界传为佳话……就算佛祖要算功德,也该让她一生顺遂无忧。
  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他的母亲受尽屈辱折磨,最后死在那种卑鄙的妖族手里……
  寒毒入体,再也无药可救,却也不会立刻死去,只能日日夜夜感受着身体一点一点被毒液蚕食殆尽,经脉溃烂内府干枯,内丹化为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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