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日记————Peta

作者:Peta  录入:09-17

 

《芝麻日记》

 

1999年9月1日 天晴得很混蛋

 

  一见钟情是什么?

就是爱上了对方,从看到的第一眼起。

爱上了对方的意思是什么?

就是被俘虏了,失去了自由,是生是死,是走是留,全看对方的喜好。

 

所以我讨厌一见钟情,讨厌爱,更讨厌失去自由。

 

可今天在补习班看见他的时候。

我就知道我完了。

所以我讨厌他。

 

——摘自《芝麻日记》

 

 

重考补习班是个奇怪的地方。

明明知道来这里的都是只追求成绩的人,但还是要学普通学校组织什么篮球比赛,尤其是这种面临重考的紧张时刻,校长居然让大家“放松放松心情准备考试”。

最过分的是,他居然还要大家自己掏腰包去另一区的篮球馆。不知道学生们交那些补习费都塞到了校长的哪个腰包里。

虽然来的学生只有小猫两三只,但杨志麻还是来了,不只是因为死党猪头会代表他们A班参战,最主要的是因为李思棋会代表B班站在场上。

来补习班快一年了,喜欢李思棋快一年了,却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一个正面都没打过。志麻知道自己很没用,但他还是不敢学着那些新新女生奉行的原则,去主动跟棋接触。


其实他也不是个胆小的人,但他真的不太敢让自己和棋太过接近。昨天晚上在同志BBS上乱逛的时候还看见人在哭诉,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告白,却被对方骂恶心变态。如果跟棋走的太近,志麻想,他早晚有一天也会控制不住,让自己也步入那不堪的境地。


“猪头!盖他!盖他!”身边的小兰一下跳起来,使劲摇着手里那个“卡拉卡拉”不断发出刺耳噪音的可乐瓶子,“盖他火锅!呜呼!!!”她象被人又跳又叫,“老公!盖得帅!我爱死你了!”


志麻无奈的看着身边又跳又叫的小兰。他实在不明白,猪头的脑子虽然就像他的外号一样秀逗,但一米九几的运动员身材加上前联赛MVP的光环,怎么会对这样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挖心掏肺矢志不渝。


不过,他也很尊重猪头的选择。或许这就像猪头一直不理解他怎么会因为看花花公子而呕吐一样。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对男人两腿中间东西有兴趣,而是对女人胸前挂的那两砣肥肉有感觉,他想他也会明白猪头现在的心情。


“老婆!我也爱你!”猪头扒着篮框兴奋的向小兰挥着手,而棋则站在篮下,懊恼的看着地上那个桔色的皮球。

这样的棋很美,志麻满足的叹了口气。虽然不恰当,但棋皱眉懊悔的样子就是很美丽,他脖颈会歪到最完美的四十五度,本来不厚的嘴唇会抿到一起,如果他在思考什么,还会轻轻咬大拇指的指甲,而当他的刘海微微挡到眼睛的时候。然后他会使劲甩一下头,弯下腰,做出一个极为性感姿势。


棋的两只手臂撑在膝盖上,屁股自然的往后翘起,即使在宽大的运动短裤里,仍然能看出里面瘦削又挺翘的形状。

志麻觉得自己现在的状况好辛苦,不但要压抑上面那两个孔不要流出东西,还要提防下面那个东西不要太硬被旁边那个三八看出端倪来。

“靠!叫什么叫啦!盖火锅了不起啊!”B班的菜头冲着小兰大叫,“还要不要比了!”

而棋没说话,只是狠狠的瞪了场边两下,拍了拍手:“兄弟们!沉住气。”

棋的眼神很利,小兰立刻安静下来,也给志麻消了火。虽然知道这讨厌的眼神的是送给小兰这个三八的,他也宁愿当这是棋送给他的。

这眼神可以提醒他,做梦这种事情,点到即可,不要太长。

有个联赛MVP在场上,棋他们想输的不太难看难度都很大,所以猪头他们队最后还是不出意料大比分的赢了。终场哨音响起来的时候,猪头脱下上衣冲到场边,兴奋的对小兰叫:“老婆,我赢了,我赢了哎,等下我们去哪里庆功?”


“庆什么功啊!”小兰探身使劲用手里的可乐瓶敲了一下猪头的脑袋,“你那么兴奋干吗?!在这里赢有什么好兴奋的?”

“三八!你什么意思!”菜头站在猪头身后,抬头对小兰大吼,“球打的好了不起啊!有本事咱们出去打一架,看谁能笑到最后。”

“好啊!打就打!”小兰一下把志麻拉起来,“二对二,老公,我撑你!给他们好看!”

“喂,我可没说要加入。”女人是爱惹事的动物,尤其是小兰这么嚣张爱找事的女人。志麻不情不愿的撇嘴,“要打你自己下去打。”

跟棋打架,那就是要有肢体接触,他恐怕自己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喂,芝麻,那可是你死党,他有难你不上啊!”小兰转过来,叉着腰叫。下面菜头也在叫:“是啊!瞧不起人啊!打啊,来啊!谁怕谁啊!”

志麻无奈的看着猪头也跟着小兰一起和菜头呛声。这么无聊的架,他要打来干吗?

“菜头,别叫了。”棋拍了下菜头的肩膀,“输了就是输了,咱们就是技不如人。”他说完向猪头伸出手,“我叫李思棋,大家都叫我棋。你球打的很棒哎。”

猪头见棋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眼小兰,见她没有反对,也伸出手说:“我叫朱茂庆,你叫我猪头好了。你打的也很不错啊,业余打球能打成这样很强了哎。”


“业余?”棋的眼光闪了闪,笑起来说,“你以前是打篮球的?”

“对啊!”小兰趴在栏杆上笑,“我家猪头以前拿过联赛MVP呢!”

“哇嘞!这么厉害!”棋夸张的大叫,“MVP可以保送大学吧,干吗要来上补习班?”

“退役了啊,没办法。”猪头摇了摇头说,“倒霉呗!毕业之前把腿摔断,上不了场,保送也飞了。”

“呃,不好意思。”棋有点尴尬,“不过你要赢我们还是蛮轻松的嘛。下次有机会教我几手。”他把手里的球扔给猪头,“对了,你们等下要去哪里?”

“去吃饭,你们呢?”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刚才还一副跟棋和菜头那边誓不两立的小兰趴在栏杆上对棋笑着说。

“没想好,要不一起吧,你朋友有没有问题?”棋也抬起头对着小兰笑,志麻哼了一声,轻轻的偏过头。

“呃……”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尴尬了点,棋摸了摸鼻子,“那要不就算了,明天补习班……”

“安啦,你别管芝麻,他成天阴阳怪气的。”小兰拉了拉志麻的袖子,低声说,“喂,你怎么这么不爽?”

“哼,你刚才不是还要跟他们打架嘛。”志麻冷哼着说,“怎么,不打啦。”

“人家态度好么,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喂,去啦,一起去吃饭。”小兰探出栏杆,更显得她那E罩杯的胸脯呼之欲出的大,“你们是不是也要换衣服,等下哪里见?”


“我们有车。”棋的眼睛在小兰的胸脯上扫了一下,笑得愈发灿烂,拉了拉在旁边看得快流口水的菜头,“刚才出汗很臭哎,后面有洗澡间要不要一起去?”他看猪头皱着眉头点了点头,抬头对小兰说,“那我们等下在门口见好了,喂,猪头,你要不要拿衣服。”


“要啊,你们先去洗澡吧。我等下自己过去。”猪头扒着栏杆跳上看台,一边翻着包一边低声对志麻说,“芝麻,你干吗答应他们啦?听说李思棋是只超级大色狼,他们班的女生都被他泡遍了,我才不想带小兰跟他吃饭嘞。”


“喂!猪头,你当老娘是什么?吃顿饭就会跟人家跑掉啊。”小兰在猪头身后敲着猪头的脑袋,“我是为你好哎,马上要考试了。我打听过,那个B班的李思棋猜考题猜的狂准,你这只猪头这么笨,老娘可不想上了大二还跟补习班的混在一起。”


“安啦,有芝麻帮我嘛,对吧,芝麻,你那么聪明,不输那只色狼么。”猪头拍了拍志麻的肩膀,“要不是考试前我们两个一起光荣负伤,大学还不是想上哪个就上哪个。”


“是啦是啦,你们打架打到一个断腿一个进急诊还光荣负伤嘞。”小兰也不想想她才是挑起当年那场架的罪魁祸首,大言不惭的说,“芝麻聪明又嘛不是你聪明,我们两个帮了你一年你模拟考的分数加起来还不是连100分都不到。乖,去洗澡,等下一起去吃饭。”


“好啦好啦,你是我老婆还是我妈啊。”猪头无奈的拨开小兰揉着自己脑袋的手,“芝麻,等下靠你了啊。”

“哼。”志麻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懒得理他们两个。对他来说,象小兰这种嚣张善变胸大无脑的女人,也只有猪头才会这么紧张。

“喂,猪头这么大块,只能坐前面啦。”菜头站在他那辆拉风的Celica前面,抓着头看着眼前的六个人,一辆车,还是跑车,要塞进去七个人,难度实在是高了点。


“我开车,你们四个男生都嘛挤后面好了,猪头和小兰坐前面。”无可奈何下只能这么决定。原本只能坐两个人的狗座歪七扭八的挤下了三个人,剩下志麻一个最瘦,自然只能躺在他们三个的大腿上。


象沙丁鱼罐头一样,他想和棋没有接触都难。更何况棋坐的位置,正好在窗边,志麻的脸正对着他的脸,近得可以闻见彼此的呼吸。

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棋的脸,就像在做梦一样。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他的味道他的呼吸还有他起伏着的强壮胸膛。志麻觉得自己血压不断的升高,不断的聚集,然后分开,一半流向两眼之间,一半流向两腿之间。


“你流鼻血了。”棋突然灿烂的笑起来,对志麻说,“是不是太热了?”

“啊?是,最近天气还真干,哈,哈哈。”志麻连忙伸手到脸上去擦。没想到棋却按住他的手,自己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轻轻的按到他的鼻间,“真要注意啊,这么流血,我会心痛。”


“什,什么?”不,不会吧?棋在说什么?他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志麻呆呆的看着棋轻轻为自己擦去鼻血,又伸手抚摸着他的脸庞,皱起眉头说:“我很可怕么?你不要用这种惊诧的眼神看我。”说完又慢慢靠前,凑到志麻的耳边说,“芝麻,你喜欢我吧。”


“你,你说什么……”志麻被这种状况完全搞呆了,他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让棋第一天认识他就识破了自己喜欢他的秘密。

“你不要装傻了。”棋的手从他的胸前,慢慢的滑到他的腹部,探进他的衣服里,轻轻抚摸着他平坦的腹部。棋的手很妙,不知不觉间就解开了他的裤带,探进他的内裤之间,捏住他那硬得都快开始跳舞的小弟弟。


“这里已经这么硬了,你还在害羞什么?”棋张嘴,咬住志麻的耳垂,用两排牙齿轻轻的磨着,“不喜欢我么?”

“喜,喜欢……不是……别……”志麻已经混乱得搞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了。棋的手缓缓的,却很用力的一上一下的搓着他那里,“不是什么?别什么?不是很兴奋吗?让我别继续吗?”


棋坏笑着,手突然停下来,唇却覆上了志麻的颈,用力吸着。

“啊!啊!”志麻实在招架不住棋的攻势,往上弓着腰,“别,别停,别停下来。”

全身没力,到处都好痒,只能拼命的抓着他的肩膀,紧紧贴在他怀里,随着他的动作上下起伏,用棋的衣服来缓解那种奇怪感觉。

“棋,棋。”象离水的鱼一样,志麻只能张大嘴喘气,发出单音节的字,两腿不知道是夹起来好还是张开好,就这么在他的腿上扭动着。

“喜欢我么?喜欢我这么做么?”棋的声音在耳边飘忽的传过来,舌头尖轻轻舔着志麻敏感的耳廓。

“喜,喜欢,太喜欢了。”棋的手指在志麻的唇上左右摩挲着,志麻低下头,毫不犹豫的舔着他的手指。

“啊……”棋的喉咙深处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握着他要害的手更快的搓动着。

“呜,呜,呜!”志麻随着棋的手越来越快的喘息着。棋,别这么快,不要这么快,他没有那么好的忍耐力。

“啊!棋……”一道白光闪过志麻的眼前。

预告:“哇,我们三个还真象嘞。”猪头挥着手笑起来,“色狼棋,我和芝麻是兄弟,既然咱们这么有缘,我们兄弟就加你一个进来,怎么样?”

要结拜兄弟么?志麻的心没来由的痛了一下。他抬头看了棋那背对着阳光,看不清的俊脸一眼,低头咬了咬嘴唇说:“好啊。”

“不好!”几乎是同时,棋也说出来。……

 

 

第 2 章

志麻“蹭”的一下坐起来,看着周围黑暗又熟悉的摆设,还有空气中那股肆意弥漫的青草味。

志麻掀开被子,找到气味的来源,随即沉沉的放下手,无力的垂着头。

刚才,真的是梦,果然是梦。

今天在车上,棋其实在他面前谈笑风生,其实根本没注意到坐在他身上神情尴尬的自己。象刚才那样的好事,象刚才那样的温柔,怎么可能不是梦。

在暗无一人的房间里,慢慢的,志麻抬起双手捂住脸。没有眼泪,不是哭泣,他只是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想让自己不要那么失落。

 

2000年6月5日 夜空里看不见星星

 

  为什么神要送给人春梦这种东西?难道祂不知道,在那短暂虚无的快乐之后,带给人们的,只是更多的,更多的来自现实的失落。

我和棋的距离曾经那么近,近得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上我皮肤那温暖的感觉。但我知道,无论他在哪里,我都只能远远的看着他,无论我怎么努力,只要我还是一个男人,都抓不到他衣角的一点。


我不喜欢这样的折磨,但却不能不承受它。

我既舍不得离开他,却更不敢去把这份感情放在他面前去赌。

因为我不知道,我赢的机会有没有大于1%。

——摘自《芝麻日记》

 

从那顿饭之后,棋慢慢的走进了志麻他们三人的生活。虽然猪头开始不太爽棋那完全动物本能的生殖器作风。但既然棋好歹明白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又从来没表现出过对小兰的兴趣。再加上棋这个人个性虽然有点机车,却也不失为一个好人。于是猪头也慢慢的接受了他们三个人之间又多了一个棋的存在。


“芝麻,你很讨厌棋啊。”小兰盘腿坐在正在做习题的志麻旁边,一边扇扇子看着正在另外一张桌子边逼猪头背卷子的棋,“其实那个人也不象外面传的那么糟嘛。”她托着腮,看着棋,“而且他的样子不但帅,还蛮耐看啊,而且挺内秀的。不像有的人,第一眼看上去很帅,看久了就发现是绣花枕头一个。”

推书 20234-09-18 :惘然记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