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LOVE+50问——怡珏

作者:怡珏  录入:11-22

那便是苗晋了,从他那在公司跑出来后,打不通电话,道路上交通也阻滞了,随手抓了瓶矿泉水,就那样跑了好几个公交站,直到累得跪到叶舜面前,手脚冰凉把矿泉水递到男人面前,说:“叶舜,喝……水……”

他记得当时自己还想安慰苗晋,结果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已经晕了过去。

想及此,叶舜吃吃地笑出来,苗晋俊朗面孔上紧张担心的表情,他一辈子都不会忘。“师傅,当时是不是觉得再也见不到我了呢?紧张得气都喘不匀了哟。”

“叮咚!”

叶舜听见门铃声,第一反应就是看手机,九点过了,暗想张婶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事么?

门铃声又想了一阵,他穿上拖鞋边走边说:“来了。”

糖糖已经先他一步跑到门边,喵喵地叫起来,叶舜见到,笑着嗔道:“你以为吃的啊?叫得那么欢快。”

他走近门边还是从猫眼里往外望,黑漆马乌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但是门铃声还在响,叶舜心里疑惑,还是转动门锁往外开门,刚刚开启一条缝的防盗门就被一股大力拉扯开来。

叶舜只觉得扑面一个黑影压上来,还未待他反应过来,已被人压倒在地,耳边恶狠狠的男声问道:“开门的时候都不问问是谁?!”

叶舜心里第一个反应是遭劫了,被压倒后第二个反应是遭劫色了,再听到耳边那恶狠狠的男声,他懵了。

低沉性感,咬牙切齿,分明是苗晋的声音。

十一

叶舜被苗晋结结实实得压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苗晋的呼吸近在咫尺,扫得耳边痒痒的。

糖糖被这个冲进来的男人吓得钻进了沙发角落里,眼神惊恐地盯着两个躺倒在地板上的人。

恰好一阵音乐从叶舜裤袋里响起,苗晋伸手摸出手机,利索的挂掉,点了关机键,顺手扔在一边。

听着苗晋分明带着质问口气的话,叶舜刚开始的震惊早已灰飞烟灭,只剩烦闷挤在胸腔。他咬牙努力挣扎了几下,不想苗晋压得更紧,手被扭在后背扯得生疼。

“苗晋!放开我!”叶舜龇牙低吼,用更大的力气反抗着。

苗晋使劲扭着叶舜的手,只觉得身下的男人力气大得快要翻过来,只好用膝盖顶在他膝弯,一用力,只听见叶舜啊的一声轻叫,便没了声音。

苗晋看到叶舜脸颊的咬肌一股一股的动着,想必是疼得狠了,脸都涨红了,他心里一慌,连忙放松了手上的力量,问道:“疼了?”

就是那一刻的放松,叶舜闪电般地翻身撑起一只腿挣扎着甩掉苗晋的桎梏,刚刚抬手眼见一记勾拳就要招呼到苗晋脸上。

苗晋眼疾手快,档住那一勾拳,瞬间将那只手按在地板上,叶舜整个人就那样面向他躺着。还没待他说话,叶舜屈膝狠狠撞在他腹部,那么近的距离根本来不及躲闪,就那样硬生生接住叶舜那一击。

“呃!”苗晋闷哼一声,额头立时疼出了冷汗,胃里辣刺刺的疼着,却不敢再放松力量,仍然死死的压着叶舜。

“苗晋你混蛋!”叶舜被他压得呼吸不畅,低声龇牙咧嘴的骂道。

“调戏师傅,你混蛋我混蛋?”苗晋忍着火辣辣的疼,同样咬牙切齿的还击。

“……哈。”叶舜听见他控告的事由,一个没忍住喷笑出来。“哈哈,哈哈……”

苗晋看着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也勾起嘴角,凑近了问:“有这么好笑吗?”

叶舜笑完也盯着苗晋的眼睛,不搭腔,只是看着他,很久没有这样好生看看这个俊朗的男人,鼻梁仍然挺拔,嘴唇微薄又性感。他转眼瞧着那双眼睛,流动芳华的眼睛,或笑,或生气,统统摄人心魄。

苗晋见叶舜不说话,一味盯着他看,终于放软了声音唤道:“小叶。”

叶舜脑袋嗡嗡作响,许久不曾听见苗晋这样叫过,眼睛一瞬便蓄满水汽,涨在眼眶里,他努力睁大眼睛想把水汽收回去,咬牙暗骂自己没出息,只为了那句,小叶。

客厅里的吸顶灯橙黄灯光加强了叶舜眼睛里液体的反光,苗晋清楚看见他眼睛里饱胀的泪水。手上不由自主的放了力量,只是叫着,“小叶……”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很少见他这样表情,在他印象里,一般除非罚得狠了,叶舜不会掉眼泪,就是那点不正经的性格,甚至贱贱的,从来没有见他如此,很是伤心的样子。

感觉到身上放松的力量,叶舜也没动,只是侧头望向一边,他瞅见糖糖蜷缩在沙发底下,悄悄地望着他,泪水开始肆无忌惮淌下来,滴在地板上,很快积成一小滩。

苗晋伸手想擦去他脸上的泪痕,举到半空又放下,看着叶舜无声哭泣,这样伤心,心疼。

他俯下身,凑到叶舜唇边轻轻摩擦,“别哭。”

叶舜刷得转过脸,拼命一样含住苗晋凑过来的嘴唇,很恨得想要吃掉他,很快两个人嘴里都充满了血腥味儿。

苗晋只觉得叶舜在他嘴里横冲直撞,吻得那样凶狠。

直到两个人吻得喘不过气,才终于放开,呼呼地大口吸着新鲜空气。

叶舜喘着气一掌推开面前的男人,想要站起来,又被苗晋拉下,他转头吼道:“还要干嘛!!”

苗晋扯住他的衣领,紧盯着他的双眼,凑上去轻轻吻了吻还有泪痕的眼睛,“小叶,我想你了,很想。”

叶舜缓缓顺着气,任由苗晋吻他,心里已经很安稳,他知道苗晋没有丢下他,即使前天晚上被他教训,但是没有得到苗晋亲口说出来,其实还是赘得难受。

苗晋仔细地吻着面前想了两年的人,在那两年的空白里,往后都不能再放手,所有,都要填补回去。

十二

两个人闹完终于躺床上歇下来。

先洗完澡的叶舜抱着糖糖,顺着它金黄的皮毛,糖糖眯瞪着眼,呼噜呼噜打得喉音。

“明天我搬回来住。”苗晋用毛巾擦着头发,走到床边,顺势凑到叶舜面前把糖糖的头倒腾两把,惹得糖糖咪呀反抗,张嘴就想咬苗晋。

“嘿!倒腾什么呢,看把它弄得不舒服。”叶舜从苗晋手里抢过糖糖,拍着它哄道:“诶诶,没事没事,我给你揉揉。”

苗晋把毛巾放到一边,哼道:“它就是被你给惯得!看在我这它能这么放肆?”

叶舜斜他一眼,低声说:“行行,您老大您最大您最行得正走得直。”

“又在叽歪,你就不能改了你这顶嘴的毛病?”苗晋钻进被子,侧身看着逗猫的人,用手点了点他的嘴巴,“祸从口出,你说你为这张嘴挨了多少罚?自己记不住是不是?”

叶舜别开苗晋的手,把糖糖抱到面前,认真的对小家伙说:“听见没,得改改你这张口就咬的毛病,要不然师傅又要提板子了。”说完大声叹口气,“唉!”

“臭小子,不听我的是吧!嗯?”苗晋伸手把金黄的毛球扔下床,另外一只手就把叶舜按翻过去,扯开被子就在他臀上招呼了两巴掌,“是不是要让我提板子啊?”

“哎哟!非礼诶!”叶舜张口乱贫,一点怕的迹象都没有,啧啧,家里没板子,你想提也得提。

“啪啪!”又是两巴掌甩下去,叶舜夸张哎哟两声,可是苗晋清楚的听见那声音中含着笑意。

本来就没生气的苗晋,更是撤了气,他伸手把叶舜翻过来,低头吻了吻他,两个脸对脸的磨蹭鼻子。

“我说我明天要搬回来住。”

“嗯,知道了,那你明天上班么?”

“上啊,没多少东西,那些家具留在那租出去。”

叶舜点点头,抬起头舔了一下苗晋挺拔的鼻梁,咂巴着嘴评论,“有点咸。”

苗晋咧嘴笑,“那是要加点糖吗?”

“不用,我喜欢这味儿。”叶舜伸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亲昵地嗅着男人身上沐浴乳的味道,很是安心。

苗晋任他环着,侧躺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容他抱得更紧。

“喵~”某个破坏气氛的毛球生物一纵就跳上他们的床,示威一样叫喊,“喵喵~”

苗晋斜睨它一眼,低吼:“走开!”

叶舜听得那声威严的低吼,愣生生的抖了一下。

睁着剔透双眼的糖糖也被那声低吼吓住,低声呜咽,乖顺的跳下床去了。

“吓着你了?”

叶舜不说话,埋头在他颈窝。

“哈,总是要有镇得住你的,要不就早翻天了。”苗晋说着,吃吃的笑。

窝在颈窝的人,不服气,闷闷地答道:“你不在的时候我不也没翻天么?”

提起这茬,苗晋就来气,他忍了忍还是问出来,“张军杰说你找过我?”

“啊?他怎么知道的?”叶舜抬起头盯着苗晋诧异的问。

“你先别管他怎么知道的,我就问你当初说不要师傅了为什么又回来找我?”

叶舜低了眼,再次沉默。

男人见他这样,叹口气,缓缓地说:“你上次见着的人就是张军杰的同事。”

叶舜哦了一声低头嘟囔,“怪不得。”

“你啊!”苗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戳戳叶舜的头,“没治了。”

叶舜缩回男人怀里,脑袋里的记忆铺天盖地的翻出来。

那是个疯狂思念的时段,大概所有的行动都受到那个脱缰的思念控制。到江苏学习的三个月后,叶舜曾经偷偷跑回来,找到他们原来住的也是现在他们住的房子。

发现换了锁,只好在门外等,12月的天,外面风呼呼刮着,他坐在电梯口的消防箱上,一直等到很晚,才发现那房子已经易主。

等叶舜走出住宅楼,还想找他停在临时停车位上的坐骑时候,已经凌晨了,街道两旁的路灯坏了,黑咕隆咚,找不到坐骑想来是被交(和谐)警局给拖了。

他一个人站在街道上,吸溜着鼻子,深冬夜风好不留情的呼呼乱吹,带着强劲的穿透力扫过只穿了西装的年轻人。叶舜觉得这风就像切割机一样带着利刃胡乱倒叱他,砍得他血肉模糊,偏偏没人看见,只能自己和血吞咽,苦涩可想而知。他想以后再不来找这男人了,要彻底忘记。

第二天就把一张写满了“忘记你”的纸叠在信封里,赶在飞回江苏的航班之前交给了苗晋以前的公司前台,就再没管这事。

你试过忘记你爱的人么?在适得其反的情况下还要自欺欺人的欲盖弥章。

十三

第二天苗晋醒来,天还未尽亮。

摸索手机翻看时间。

5:35

本来依偎在床头上的毛球也被惊醒,糖糖眯缝了眼睛盯了男人一会儿,见他没有其他动作才窝回自己怀里,动动耳朵,眼睛都没睁的舔了舔自己,很快呼噜呼噜的喉音就响了起来。

男人叹气,你也太幸福了点吧。

身旁的叶舜睡得很沉,轻缓的鼻息匀匀吐出。

男人小心的翻开被子,起床。

把睡衣披在身上,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让他回头。

“给你说睡前不要喝那么多水的,起夜多麻烦啊。”

糖糖睁着金黄的双眼,反射着窗外微弱的亮光,看得男人心悸。

叶舜醒来的时候,身边的床铺已经凉了。他翻身找衣服的时候看见床头柜上的便条,“上午我要出去开会,自己乖乖的,中午好生吃饭,晚上跟我一起去把东西拿回来。”

年轻人看着这张把他今天一天的时间全部安排完毕的便条皱眉,嘟囔着抗议,“师傅,我是二十八不是八岁。”

叶舜甩甩头,穿好衣服。按开卫生间的灯,眼睛一时受不了,用手盖住,从指缝中看见牙刷架上自己和苗晋的新牙刷并排挂着。

“叶舜,牙刷三个月换一次,听见没?”

“好浪费。”

“如果你想把钱浪费在牙医身上就尽管用。”

在叶舜记忆里苗晋总是对这些小细节特别用心,也许他自身学的专业有关,对于细节处理方面总是偏执于常人。然后他开始想自己也是个搞设计的啊,怎么就那么粗线条呢。

思考未果。

也许天生就是一个粗神经的人。

所以遇见一个细致如斯的人。

苗晋,其实我也是个细致的人,比如,吻你的时候。

连着几日阴雨天气,叶舜觉得胸腔里闷得难受,就盼着能有点阳光,可以出去晒晒,他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上午谈了个客户,中午饭就吃晚了些,接近下午上班的时候叶舜才从食堂回来,一边走一边骂食堂的东西越来越恼火了,饭粒硬得快赶上石子了。

“老大,老大,能帮我们一起签竣工图么?”

刚踏进办公室,助手就跑来向他求助,抱着一大摞图纸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叶舜低头翻了翻助手怀里的图纸,是才将竣工的图,想了想暂时也没事就点头道:“好吧,其他的图纸在哪?”

“老大,这儿呐!”另外一个办公桌的小年轻迫不及待地招手呼唤,“老大快来快来,今天必须签完呢。”

叶舜走过去,拿起一本图纸翻到最后一页,忍不住骂:“妈的220页!行政怎么不签,拿给你们签竣工图?”

“行政今天出去开会人手不够呢。”旁边盖图章盖得不亦乐乎的助手解释着,一只手把图章摁得啪啪响。

“开会,怎么都去开会了。”叶舜坐下来,顺手翻来一本,拿起笔准备签名,问了一句,“他们开会到什么时候?”

“大概快回来了吧,早上很早就出去了。”

叶舜翻着图纸,签着苗主管的名字,轻笑,“啧啧,看我把你的名字签得多漂亮。”

签竣工图是最最无聊又机械的活路,于是叶总监在最初签得特别潇洒后,越签越眉头皱得越紧,“行政那边就是饭桶,少几个人开会就签不完了啊。”

“哎,他们最近还挺忙,有个大单子的客户好像比较麻烦。”

“又嚼舌根了吧,什么事都让你们传啊传的。”

“不是的老大,八卦乃生活调味品嘛。”小年轻嬉笑地说着,把手边签完的图纸推开,伸手又拿一本。

叶舜摇头,不置可否。

当签到第五本的时候,叶舜甩下笔动了下胳膊,抬头望着桌边围着三个助手都在埋头签图,桌上还有好几本未签的,心里恼火,想着也是赶时间无奈把笔又拿起来,把苗晋的名字签得都要飞了起来。

这时来了个做效果图的助理跑来,叫叶舜,“叶总监,唐总说有个单子的效果图找您去看看。”

叶舜正在恼火的当头,头都没抬的骂,“我操,老子又不是搞效果图,找我顶个屁用,叫他自己搞。”围桌的三个小年轻都嘿嘿应和,“嘿,就是啊效果图怎么找我们老大啊。”

来的那个助理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听着叶舜口无遮拦地调调瞬间躁红了脸,支吾了半天找不到后话。

笔下正走着花的人见人家没了声音,才抬头想问具体情况,这一抬头不打紧,一抬头就看见那小姑娘背后苗晋冷了一张脸盯着他,看得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完了。

十四

几个小年轻见真正的BOSS回来了,赶紧埋头干活,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叶舜站起来咧嘴尴尬的笑笑,“嘿嘿,我这就去唐总那里。”说着退开椅子走出来。

苗晋表情不变,提了下肩上的公文包径直走进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里。

推书 20234-10-03 :不禽不兽 下——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