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他慢慢地靠近任家齐,趟在他身边。
任家齐睁开眼睛盯着枕在他胸口旁边的霍然。
“我能不能抱着你睡觉?”他恳求的问。
他是懦弱。
都是男人,可他就是这么没用,对方却勇敢自理。
任家齐才二十出头,而自己也二十八岁了,霍然觉得此时的自己丢脸极了。
任家齐沉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霍然大胆的试着搂着他精壮的腰,触感跟在飞机上时一样的好,比他强壮多了。
他没有穿上衣,霍然的脸贴着他的胸前的肌肉,心里砰砰砰不停地跳动着,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令他兴奋。
等等,现在不是兴奋的时候,要睡觉。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满足的蹭了蹭,最后居然忘我的大口的吧唧了一下,满足的睡去。
任家齐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慢慢的闭上眼睛。他伸手搂住霍然的身体,脸颊上飘着可以的红晕。
隔天一早,两人睡醒了之后,任家齐就开始找东西吃,他又叉了几条鱼,烤好了给霍然吃的时候,霍然并没有拒绝,只是皱眉头,但还是咽了下去。
这一天又平静的过去,两人晚上的时候还是会搂着一起睡觉。
救兵还是没有到,霍然不禁担心了。
“齐,他们会不会自己逃走了,扔下我们了?”
对于突如其来的称呼,任家齐愣了一下,随即他回过神。“应该不会。”
见他不排斥自己的称呼,霍然有点小开心。“不然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有来接我们。”
任家齐沉默。
其实,不来接他们也没事,霍然心里想,只是有一瞬间是这么想,和任家齐呆在一块,他很有安全感,他也不会掩饰自己对任家齐的好感。
等自己能够回去后,会慢慢的接近他,让他喜欢自己。
霍然想。
他想要的人,还没有追不到手的。
只是,任家齐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是对他唯命是从,可任家齐偶尔还会逆其道而行,还会对自己凶。
霍然还是第一次遇到。
第八十八章
……
到了第三天,他们正迷迷糊糊的睡觉的时候,听到天空中传来直升飞机的声音,嘈杂的声音惊醒了他们。
霍然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在看见离他们越来越近的飞机上焦急担心的面孔时,他开心的抓着任家齐的手臂乱晃。
“齐,是爸爸。他来就我们了。”
任家齐抬头看着。
直升飞机在离他们较远的距离降落下来,周围卷起了一层沙土,呛得霍然直咳嗽。
“儿子啊!!”一降落,霍源就马上跑了下来抱住霍然,焦急的检查着他全身上下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你别担心。”
就是没有吃好,整天就吃淡而无味的鱼他都快腻死了。还有就是也没有好好洗下澡,就擦了一下身子。他嗅了一下手臂,身上都有股味道了。
霍老爷子点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啊,都这岁数了,怎么还这么任性?飞机要时不时拿去维修保养一下,起飞坐之前都是要经过检查的,这是国际惯例,你怎么就这么健忘呢!”
人到了一定年纪就会老是唠叨个不停,可是他现在累死了,肚子也饿了,没那个闲工夫听霍源唠叨,霍然郁闷的打断他的话。
“爸爸,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我都快累死了,我现在就只想要吃好吃的东西,睡软软的床。”
“好好好。”霍源眼角含笑的扶过霍然,看着他旁边的任家齐,这才回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
他眼神怪异的看着任家齐赤裸的上身,“那个,你也跟着过来吧,这次幸亏你保护少爷,回去有赏。”
霍然笑着点点头,他对任家齐伸出手。“我们回家吧。”
任家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着霍然伸出的那只手,他并不打算握。
霍然以为他害羞,走过去拉住他。“走啦。快点快点。”
霍源脑子里不断冒问号,这两个人什么时候那么熟络了?
另一边,任家和并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弟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己还悠哉游哉舒服的躺在沙发上舒舒服服的吃着冰棒。
他看了一眼时钟,对着正在做题的许泰仲说“做好了吗?”
“还没呢,再等等。”
任家和看着许泰仲高大的后背,无奈的耸耸肩。
他搬来这里已经几天了,和许泰仲的相处还不错,这人不像其他富家子弟那么蛮横无理,摆架子。还蛮好相处的。
唯一不足的就是,许泰仲喜欢体育,对于数理方面的简直就像个白痴。
一道题他要反反复复的讲解,他才能听懂。
这不,解一道题要一个钟头。
任家和无聊的拿起手机,话说这几天都没有打电话给任家宁,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老是呆在家里会不会闷?
他拨了下任家宁的手机,响了很久,他都没接,知道听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
他皱眉,“啧”了一声。
“怎么了?”许泰仲回头问他。
任家和拧着眉毛看了他一眼。“没事,做你的题。”
许泰仲自讨没趣的耸耸肩。
做题做了大半天,他都累死了。
抛开笔,他的手往上伸了下懒腰。
他站起身走到任家和身边,看他在琢磨手机,貌似是在打电话。
“真不公平。”靠着他旁边躺下来,许泰仲忍不住抱怨。
“别人当陪读,你也当陪读,居然差这么远。”
任家和挑眉,许泰仲心里跳了一下,相对于男孩子来说,任家和的眉毛比较细,但又不像女人那样,挑起眉别有一番味道,再加上他长得阴柔。
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许泰仲的同学他也有见过,也有来过家里和他一起自习。他的朋友的陪读都是俊男美女,除了平时看着养眼之外,还能供他们玩乐。
任家和翻了个身趴在许泰仲身上,后者吓了一跳,慌忙地推开他。
“你干嘛?”黝黑的皮肤上浮现出合一的红晕,许泰仲窘迫的看着他。
“你不是要我和其他陪读一样吗?”任家和的手自然的摸上许泰仲的胯下。
听到抽气的一声,许泰仲拍掉他的手,“我什么时候这么说?”
他只不过,他只不过是抱怨任家和对他这么严格而已,仅此而已。
谁跟他们那些精虫冲脑的人相提并论啊。
“哦?”任家和恢复原先的表情,“那就不要再抱怨,马上去做题。”
说完又拿起手机在手上把玩。
“明天有文化祭,我想休息一下。”许泰仲趴在沙发上装尸体,脸埋进柔软的沙发里看不清表情。
明天文化祭?
任家和愣了一下。
那算了,让他休息一下好了。
他拍拍许泰仲的屁股,“那休息一下好了,不过明天文化祭我也要去的。”
他也想去凑热闹,任家和不想每天都呆在这里为许泰仲研究习题。
“恩。”许泰仲应了声,没有抬头。
任家和以为他困了,便悄悄地走到阳台继续打电话。
在他打了十通电话之后,终于打通了。
“喂。哥。”
那边传来任家宁慌张的声音。
“你到底在搞什么?怎么电话都没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有,没什么事。手机之前调了静音,等到刚刚才看见。”
“嗯。没什么事就好。”虽然心里有点怪怪的,但任家和没有再追问。
他说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
任家宁踹了口气,他跪坐在地上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他紧张的咽下唾液。盯着眼前的东西不知所措。
他刚刚做了什么事?
任家宁瞪大眼睛,回想着刚刚的事情。
他发现了吉罗紧张守护的那箱子里面的东西,居然是白粉。
一时紧张激动,一时的气氛冲动。
任家宁把那些白粉全部冲进了厕所。
这是他二十几年来唯一做的最冲动的事,但他并不后悔,如果让他重新选择,他还是会再倒掉白粉。
突然间,有一道黑影迅速跑了进来,任家宁晃了一下神,看见吉罗紧张的摸索着仅剩的一点白粉渣和空空如也的箱子。
“你TM都做了什么?”吉罗冲过来给了他一拳。
任家宁的头偏向一边,嘴角流着血,嘴巴里面撞击到咬破皮。
但仅仅一次,他没有向以前那么胆小紧张,他的眼睛发红,眼底不知不觉储满了泪水,不知是气愤还是害怕,仿佛一眨眼就会留下来。
“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是白粉,那是害人的东西,你要把它给谁吃?你又想害谁?”
“你TM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这不关你的事。”吉罗激动地拽着头,眼睛瞪得很大,“你知不知道如果没了这箱白粉,我会死的。”
任家宁收了声,他哑口无言的看着眼前快要爆发的男子,他不知道。这个问题他压根就没有想到。
他那时只是想,吉罗是个大坏蛋而已,居然带着白粉。
如果当初考虑的详细一点,他还是能想到,吉罗也是帮老大做事的,如果没了那箱白粉,吉罗会因此丧命。
这都是自己害的。
“对不起。”他咬牙道歉。
“说这话有什么用?”吉罗两眼无神的跌坐在地上。
没了,没了,一切都没了。
他努力辛苦爬上的那个位置,现在就差这么一步,就被这小子毁了。
“那,我们去自首,让警察保护我们。”
吉罗咬牙切齿的抬起头看他,口中洁白的牙齿简直快被他咬碎。“你的脑子是被撞了吗?”
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当初就应该把这小子杀了,以绝后患才对。
第八十九章
从第一次杀了人之后,吉罗就发誓要把阻碍自己的,挡自己路的人全部都杀死。绝对不能有一丝同情心。
没想到面对这小子的时候,居然会破天荒的手下留情,是因为被他的温情感染,感动吗?
是啊,从来都没有感受到的美好东西,难免会留恋。
就是因为留恋才会把自己的命给赔进去。
假的,都是假的。
这小子一早就瞄准了那箱子,要把它毁掉,也要把自己毁掉。
忍不住胡思乱想的吉罗像疯子一样扑到任家宁面前,两只大手掐住他的脖子,不让他呼吸。
“你给我去死。你这个毁掉我的家伙,也要死掉。”
任家宁无力的挣扎,吉罗的手劲实在太大,始终拗不过他。
“对,对不起。”任家宁拉住吉罗的手,“如果你,你死了。我也会把我的命,赔,赔给你的。”
吉罗突然间愣住呆呆的看着因为缺氧,脸色变得难看的任家宁。
他急忙松开手。
任家宁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手附上脖子摸索着,恐惧油然心生,吓死他了,他还以为他快死掉了。
但,他说的话是真的,如果她真的害得吉罗丧命,那他会赔他一条命,因为这是他害的。
两人还没有回过神,耳边突然响起了枪声。
是被消掉音的枪声,准确无比的划过旁边。
任家宁看着墙上的洞,才回神过俩。刚刚的,是枪。
“哈哈,逮到你了。吉罗。”
窗户外爬进来一个粗狂的男人,那个男人穿着黑色背心勾勒出他健美的身体,黑色裤子包裹住他修长有力的双腿。
他的脸上留着胡渣,头发也是凌乱的散着。嘴间叼着一根烟。他的手带着黑色手套,手里还带着一把枪。
“列恩,你可真及时。”吉罗恢复镇定,冷冰冰的看着男人。
“嗯哼,你也是能干,少爷给你的那批货,你处理得不错。”列恩瞥了一眼被冲走的白粉和粉渣,举起枪瞄准他。“快点跟我回去受死吧。”
任家宁紧拽着衣摆,脑子闪过一个念头,猛的,他迅速地扑过去抱住列恩,四肢缠住他的全身,“吉罗快走。”
“任家宁,你在干什么?”
“快点走啊,再不走来不及了。我牵制住他,你快逃。”任家宁使出全身力气抱住列恩,手拉着手,脚勾着脚,一点缝隙都不留。
“呵呵,哪里来的炸毛小猫咪?”列恩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他朝着门口抬抬头,“你逃不掉的,吉罗。”
此时,门口不知何时站满了人,一个个都是粗犷的大汉。
吉罗逃是能逃,只是他不想,他不可能丢下任家宁一个人在这里的。
他冷静的走过去,把任家宁拽下来。“列恩,不关这小子的事的,放了他,我跟你回去。”
“我没听错吧?吉罗居然会替人求情?”列恩掏了掏耳朵,一脸不屑。“我不是不想帮你,只是帮派有帮派的规矩,你只有两种选择,一是让他死,二是让他当场毙命。”
“这……”任家宁刚想说什么,吉罗捂住了他的嘴。
“去你的帮派规定。列恩,我知道你看我不爽很久了,但是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少爷怎么处理这件事还说不定呢。”
列恩点点头,“对,你说的没错。”太抬了一下头,手下立马递上一条白布。蒙住了任家宁的双眼。
“把他们带走。”
任家宁的眼睛被人蒙住,眼前一片黑乎乎,他连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
忽然有人伸手拽住他,压着他的手臂像是要绑住他。
“不要碰他。我自己会带他走。”
是吉罗的声音。他侧着耳朵听着,感觉身体被人腾空抱了起来,他吓得惊呼挣扎。
“别怕,是我。”头枕着吉罗的胸口,上方回响着他磁性的声音。这才让他放弃挣扎。
好像进入了一个什么地方,呼吸一下变得紧凑。听着关车门和车子发动的声音。
上车了。
任家宁双手紧紧地抱住吉罗,双腿卷曲着。脸部埋在他的胸前怕被人看到他害怕的样子。
其实吉罗早就看到了,只是不拆穿,他好笑的看着怀里表情扭曲浑身颤抖的任家宁。嘴角不知不觉地勾起笑意。
列恩盯着吉罗的笑容越发碍眼,他看了一眼他怀里炸毛的少年,哼出声。“没想到吉罗也好这一口,你之前不也鄙视的嘛?是不是一时性起,等玩腻了也给我玩玩。”
“玩你吗。”吉罗抬头啐了他一口,“滚!!”
列恩气愤的坐到一边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他等着看好戏,看少爷怎么整死吉罗。
不管这次损失多少,少爷最讨厌的就是办事不利的人了。
哼,明年的今天,他会去拜祭吉罗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吉罗抱着他下了车,走了一段时间,任家宁感觉到了凝重的气氛,吉罗放下了他,他的两只手被人拉大一边。
紧接着听到了吉罗闷哼一声,接下来又是几声拳打脚踢的声音。
“吉罗。”任家宁大叫出声。
空荡荡的空间会想着任家宁清脆的喊声,除了他的声音再也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任家宁甩开拉住他的两只手,扯下蒙在眼睛的布条。
这是一件很豪华的房间,任家宁看见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成一个圈把他们围了起来,明明站满了人,但气氛却格外凝重,静到连呼吸都听不到。
吉罗躺在地上,经过提顿毒打身上都出了血,原本已经好客的手臂蹦出了血,浸湿他整个手臂。
任家宁跑过去扶起他,担心的握住他的伤口,想止住血。“吉罗,吉罗。”
吉罗被打得很严重,眼皮青紫浮肿都快着滚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