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余孽只想卖烧烤 强推[古代架空]——BY:孟冬十五

作者:孟冬十五  录入:02-15

  钟离东曦眸光微闪,朝他勾勾手。
  楚溪客颠颠地凑上去。
  “平康坊东门,南曲十字街,小郎君,有缘再见。”钟离东曦修长的手指探出去,挑开楚溪客的前襟。
  楚溪客下意识捂住胸口,像个被调戏的小娘子。
  钟离东曦当真被愉悦到了,笑道:“小郎君莫怕,物归原主而已。”
  说着,便捏住小奶猫的后颈,从楚溪客怀里拎了出来,还宣誓主权般晃了晃。
  装饰精美的牛车吱吱扭扭走远了,带着疑似桑桑的小奶猫。
  楚溪客愣在原地,悄悄红了耳尖。
  ***
  楚溪客抓完药,回家时路过祥云楼,买了一瓢小杂鱼。
  如祥云楼这样的大食肆,进货不是论斤,而是论船。南边来的货船每日清早自广通渠入长安,其中一艘就是专门给祥云楼供河鲜的。
  那些手指一般粗细的鱼儿有的混在水缸里,有的干脆就是从大鱼肚子里剖出来的——被大鱼吞吃入肚尚未消化——管事瞧不上,向来是剁碎了喂鹅。
  这些,都是楚溪客这三天蹲在自家阁楼上听闲话听来的。
  因此,他想到买杂鱼的时候没去鱼铺,而是直接来了祥云楼。每日这个时辰,年纪最小的学徒会提着一桶小杂鱼到后院喂鹅。
  楚溪客解下几枚铜钱,递到小学徒跟前:“小兄弟,这钱给你,卖我一瓢鱼儿如何?”
  小学徒警惕地后退一步,拒绝道:“师父吩咐去喂鹅,不能卖。”
  楚溪客循循善诱:“桶里这么多,卖我一瓢也没关系的,这些钱你若不想私吞,可以拿去给师父买酒不是?”
  小学徒鄙视地瞥了眼他手里的铜钱:“就这么点儿,连两口酒都买不了。”
  楚溪客:“这次买不了,多攒两次不就可以了?”
  小学徒:“你的意思是,你下次还会过来买鱼?”
  楚溪客果断点头。
  小学徒仍旧不免犹疑:“师父知道了会罚我的……”
  楚溪客再接再厉:“倘若你师父知道你辛苦换钱是为了给他打酒吃,定能知晓你的孝心,不仅不会罚你,还会比别的学徒更疼你几分,看家的手艺也会只教你一人。”
  小学徒圆溜溜的眼睛里透出几分神采,显然被楚溪客说动了。
  “小哥不如试试,试试又不吃亏。”楚溪客把手里的铜钱往前送了送。
  小学徒终于下定决心,伸出那只整日泡水洗菜而显得皴裂的手,把铜钱紧紧握入掌心。
  就这样,楚溪客用远远低于鱼铺的价钱买下了满满一瓢杂鱼,还附赠一个瓢。
  这就是他从小练就的生存智慧了。
  在现代,他无父无母无人领养,从小住的是政府分配的廉租房,吃的是百家饭,每个寒暑假都要找机会做兼职,小小年纪就攒下了读大学的钱。
  他都想好了,上大学之后就不申请贫困补助了,把这个名额让给更需要的人。只是没想到,刚刚拿到录取通知书,他就穿书了……
  楚溪客摸了摸干瘪的钱袋子,默默叹气:要想办法赚些钱才行啊!
  可是,做什么呢?
  他一没保人,二没手艺,在这个时代能做的大抵是去码头上背背扛扛,就算他不怕辛苦,人家瞧着他这个小身板也不会雇他。
  楚溪客捏捏自己白嫩嫩的小胳膊,再次叹了口气。
  将将拐过十字街,迎面看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马上之人个个披红着紫、鱼袋加身,看样子官职都不低。
  楚溪客连忙退到路边,目送他们入了进奏院。
  所谓“进奏院”,说白了就是朝廷给地方官设置的“驻京办事处”。光是平康坊就有浙西、浙东、河中、河阳、夏州、容州等十几处。
  楚溪客冷不丁想起《血色皇权》中有这样一段描述:“持拱十五年春,凡五品以上地方官齐聚京师,于二月二日大朝会商讨储君人选,一时间各坊进奏院门庭若市,食宿供应险些不足。”
  “储君”什么的楚溪客没放在心上,让他在意的是“食宿供应不足”这几个字。
  可以卖吃食啊!
  支个小摊,卖卖早点,对他来说无疑是投入最少、来钱最快的营生,还不耽误照顾老楚头。
  在现代时,楚溪客住的廉租房就在大学城附近,整栋楼的邻居不是食堂员工就是小吃摊摊主,楚溪客平日里得了左邻右舍的照顾,写完作业就跑到摊子上帮忙,一来二去各家的手艺都学了个七七八八,什么煎饼果子烤冷面啊,户部巷面筋串串香啊,就没他不会做的!
  心里有了盘算,楚溪客回家的脚步都轻快许多。
  蔷薇小院,这是楚溪客给新家起的名字,因为照壁前面长着好大一棵野蔷薇,枝条又长又密,几乎爬满了整个照壁。
  今日回来得有些晚了,楚溪客没敢耽搁,第一时间上楼查看老楚头的情况。
  老楚头并非全然昏迷,而是在汤药的作用下处于沉睡状态,每到晚间会醒来一次,解决一下吃喝拉撒。
  大抵汤药的效果,老楚头即使醒着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上来。楚溪客担心自己露馅,同样闭口不言,努力扮演着“痴傻”的模样。
  眼下老楚头还没有醒来的迹象,楚溪客放下心,仔细压了压被角,便下楼忙碌去了。
  他做事从不拖延,既然想好了要卖早点,便决定明日就开始。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成,所以他不打算投入太多本钱,而是利用家里现有的食材和炊具试试水。
  说白了,就是有什么用什么。
  红泥小炉子有一个,可以用来炖些汤水;烧炭的火盆有一个,随便放个铁网就能烤肉烤馍。
  家里存粮不多,好在还有些面粉和大豆,左右老楚头吃不了这些,楚溪客自己再少吃点,就能省下来做买卖。
  老天保佑,居然叫他在屋梁下找到一整条羊腿!
  楚溪客在原身的记忆中“看”到,这是之前老楚头帮一个养羊的人家救治怀崽的母羊时主家送的,老楚头没舍得吃,就用少少的盐搓了搓,挂在阴凉通风的屋梁下,想着等原身过生辰的时候再好好地做一顿……
  楚溪客压下眼底的酸涩,十分珍惜地切下一小半,剩下的按原样挂回去。
  接下来,就是愉快的前期准备了。
  要把黄豆磨成面,和小麦粉掺到一起,精白面价钱贵,豆粉便宜,两者掺和掺和既美味又划算。
  羊腿肉切成薄片,用自制的五香料腌渍起来,明日稍稍烘烤一下就可以吃,还能省下不少炭火。
  这就是楚溪客的精打细算了。
  对了,还有小杂鱼,楚溪客打算亲手烤成小鱼干,送给小奶猫做见面礼。
  日子嘛,有了目标就有奔头。
  楚溪客躺在树下的大石墩上,翘着脚,嚼着薄荷叶,听着石锅中噗呲噗呲的美妙声音,惬意地眯起眼。
  夜风习习,小鱼干的香气飘入左邻右舍,院墙那边冷不丁响起稚嫩的猫叫。
  楚溪客诧异地望过去,他记得旁边没住人啊,怎么会有猫?
  “喵~”
  又是一声,奶声奶气,楚溪客的心都化了。
  两家之间的院墙是用竹板搭成的,不算高,楚溪客踩着石墩爬到墙头上,不期然看到一只银白色的小奶猫。
  “桑桑!”楚溪客惊喜异常,“桑桑,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奶猫并不理他,一心往墙上爬。
  楚溪客感动得眼泪汪汪:“桑桑,你也想我了对不对?”
  小奶猫很聪明,虽然腿不够长但极会踩点,嫩乎乎的小爪子特意勾在竹板的关节处,就这样一节接一节地爬到了墙头。
  “桑桑,我也好想你,这半年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楚溪客激动地伸出手,打算去抱它,不成想,小奶猫突然跳起来,倒栽葱似的摔倒在地。
  幸亏墙边长着一丛密实的蒲草,小家伙没有受伤,而是努力扬起小脑袋,左看右看。
  楚溪客蒙了:“桑桑,你说句话呀桑桑!”
  “喵喵~”
  小奶猫欢快地叫了一声,努力倒腾着小短腿冲到石锅旁,围着香喷喷的小鱼干转圈圈。
  所以,小家伙根本不是来找他,而是来吃小鱼干的?
  真相太残酷,楚溪客拒绝接受。
  翠竹大宅,阁楼上。
  钟离东曦除去厚重的狐领大氅,只着一身雪色锦袍,少了些许矜贵,多出几分凉薄。
  他懒洋洋地倚在栏杆上,远远瞧着小院中有趣的一幕,墨色眼底染上淡淡笑意。
  “阿翁说得没错,这令人齿寒的长安城,并非一无是处。”


第3章
  谁舍得责怪一只小猫咪呢?
  最后,楚溪客还不是得乖乖奉上小鱼干,还要帮忙吹凉。
  喂猫的小碗也要仔细选择,是老楚家压箱底的一只,厚胎黑釉,碗底很高,既能防止小猫咪踩翻,又不需要它过分低头,可以很好地保护小家伙娇贵的颈椎。
  酥酥脆脆的小鱼干,楚溪客掐头去尾,把中间最好吃的位置呈给小奶猫,谁知小家伙根本不领情,毛绒绒的爪子一按,把鱼头和尾巴一并纳入爪下!
  是一只勤俭持家的小猫咪没错了。
  楚溪客鼻子一酸,他的桑桑也是这样,因为买不起很贵的猫零食,他就自己烘小鱼干给桑桑吃,桑桑每次都会很珍惜地吃干净,碗底的渣渣都会仔细舔掉。
  趁着小奶猫埋头干饭的机会,楚溪客暗搓搓地开始了各项测试。
  勾勾尾巴,细小的尾巴变戏法似的完成一个心形;拍拍屁股,肉乎乎的小屁股就像屁桃君那样撅起来,还抖了抖!
  楚溪客不自觉柔了眉眼,这就是他的桑桑没错了!这些可爱的互动都是他不开心时桑桑用来哄他的!
  如果这些不足以作为证据的话,楚溪客还有最后一招——桑桑对薄荷叶的气味十分敏感,只要稍稍一靠近就会狂打喷嚏。
  刚好,墙根下就种着一丛,楚溪客摘了很小的一片叶子,慢慢凑近小奶猫。
  小奶猫起初还很好奇,歪着小脑袋嗅了嗅,紧接着便嗖地一下缩回去,一个大大的喷嚏打出来,生生让自己栽了个跟头。
  是桑桑无疑了!
  楚溪客连忙扔掉薄荷叶,激动地把小家伙抱起来。
  可是,他手上还残留着薄荷的气味,小奶猫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把自己吓得毛毛都炸了起来。结果,不管楚溪客怎么洗手道歉用小鱼干诱惑,小家伙都不肯靠近他了。
  最后,小奶猫气呼呼地扭着胖嘟嘟的身体爬到竹墙上,还不忘叼走一条、不,两条小鱼干,还是最大最长的两条!
  大概是因为负重太多,这次爬墙的过程并不顺利,爬到一半的时候尖尖的鱼头被凸起的竹节挡了一下,连累得小奶猫一并摔到地上。
  即便如此,这只毛绒绒的小吃货也没打算放弃鱼干,一骨碌爬起来,继续奋斗。
  楚溪客心疼了,反复洗干净手,小心翼翼地托着把小奶猫送上墙头。
  竹墙那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修长的身影,白衣胜雪,眉眼矜贵。
  有的人穿白衣气质温润,能彰显翩翩风度;而有的人则莫名多出令人生畏的距离感,只能远观,不敢亵渎。
  钟离东曦就是后者。
  偏偏楚溪客有着自小练就的社牛本领,无论面对什么人都能迅速切换成适合的状态。
  “郎君,你住这里吗?”语气热情熟稔,宛如旧友重逢,让人不自觉卸下心防。
  他一边说一边伸着脖子看了一圈,这才发现,牛车进入的就是这个一直空着的大宅子,两家的门开在了不同的街道上,看着距离很远,实际仅有一墙之隔!
  钟离东曦淡声道:“嗯,今日刚搬来。”
  与楚溪客的惊讶不同,他对彼此的“重逢”没有丝毫意外,早在回长安之前他就把左邻右舍调查清楚了。
  “这么说,以后就是邻居了?”楚溪客难掩惊喜——以后可以随时看到桑桑了!
  钟离东曦被他鲜活的样子感染到,淡淡一笑:“往后,要麻烦小郎君多多照应了。”
  “好说好说,互相照应嘛!有了邻居就有人气,以后咱们两家常来常往,和和睦睦,好运气也会随之而来的!”
  “小郎君说得对。”钟离东曦笑意加深。
  “对了,还没请教郎君高姓大名——我叫楚溪客。”楚溪客主动自报家门。
  “鄙姓钟,单名一个离字。”
  钟离?《血色皇权》中没有这一号人,看来与剧情无关,那就可以放心地结交了。
  “钟离公子,有礼了。”楚溪客隔着墙头,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叉手礼。
  钟离东曦理袖整冠,还了一礼。
  楚溪客挥挥手:“常来常往呀!”
  “常来常往。”钟离东曦眉眼含笑。
  临别时,楚溪客在小奶猫耳边悄悄说:“桑桑,我知道是你。虽然不清楚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但我会想办法把你接回家的。”
  说完,又照着毛绒绒的小猫头用力亲了一口,都亲出响声了!
  片刻后,钟离东曦把小奶猫拎起来,点了点他被亲的地方,调侃道:“得了小美人一个亲香,你当猫生无憾了。”
  “咔嚓咔嚓咔嚓~”
  桑桑猫心里只有小鱼干。
  ***
  第二天,楚溪客起了个大早。
  先是熬了药喂老楚头喝下,又打来温水给他擦拭手脚,趁着熬药的工夫他还扫了院子,擦了地板,把灶间的水缸打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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