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阅川傲气十足，轻狂张扬是有，实力强劲也是真的。
“就是，”范学刚小声嘀咕，“他讲的课，我一点没听懂。”
“高手的境界，当然和我们不一样。”王雪梅正经PUA，“你听不懂，不是他的问题，该反思的是自己水平太低。”
“你们说对吧。”
钱大姐同意：“小说里不都写了，他们那些什么化神，元婴的级别，和我们刚炼气的，就不是一个境界。”
范学刚想了想，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这应该就是高手和普通人的差距。
他问徐临：“小徐哥，你听懂了是不，再给我讲讲。”
徐临愣了愣：“我，其实……”
“和你一样。也没怎么听懂……”
“我讲的课，你没听懂？”
钟阅川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把人惊得一颤。
几人凑在一起聊天，完全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回到教室了。
钟阅川扬着下颌，垂着眼眸看人，高高在上的气场里，又透着心情不爽的愠色。
纡尊降贵来当讲师，徐临居然没听懂？！
王雪梅瞬即正襟危坐，背挺得笔直，埋着头不敢说话。
范学刚颤声答：“大，大部分听懂了，就一点，就一点点不懂。”
钟阅川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徐临：“你呢？哪个地方没懂。”
所有地方都没懂。
但徐临不能实话实说，否则以钟阅川的性格，必然会心情不好，一直纠缠在这个问题上。
而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认识。
他目光浮动，心中急速思考，要怎么回答才能让这件事过去。
一旁的钱大姐忽然说：“哎，钟老师，你结婚了没？”
“什，”钟阅川一怔，“什么？”
“小梅刚才一直在给我们说，你是天一盟的天才高手。你这么优秀，一定有对象吧？”
钟阅川从没被人问过这种问题，也从未和五十多岁，喜欢跳广场舞的大姐打过交道，木然道：“没，没有。”
“诶，”钱大姐一下来了劲，“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怎么能没有对象呢！”
“大姐我来听课，大家相识也是缘分。大姐认识很多漂亮的姑娘，你喜欢什么样的，都能给你介绍。”
“喜，喜欢什么样的？”钟阅川下意识看向徐临，心头一跳，耳根霎时通红。
他呆了片刻，忽然回过神：“这里是灵术师的课堂！少，少聊这些不正经的！”
“嘿，这有什么不正经的。”钱大姐一本正经，“处对象，结婚，就是最正经的事情。”
钟阅川一脸窘迫张了张嘴，微怒：“准备上课！”
说完，扭头就朝讲台上走。
“嘿，咋还害羞呢！”钱大姐朝周围人道，“这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钟阅川就这么走了，不再追问他讲课，别人没听懂的过错。
徐临，范学刚，还有对钟阅川万分崇拜的王雪梅，同时伸出手，朝钱大姐竖起大拇指。
范学刚感激：“大姐，你这解围太及时了！真乃高手也！”
“不是，”钱大姐一脸认真，她并非刻意帮这几人解围，而是真的在意，钟阅川有没有结婚，“这么优秀一小伙，怎么能不处对象！”
虽然这一天的课，徐临几人完全没听懂，好在是灵能基础的最后一章，前面的内容大家都掌握的差不多。
第二天换回了以前的讲师，第一阶段的课程，就此圆满结束。
如何控制灵能，不让其在无意中随便释放，是基础中基础，练习一段时间就能掌握，都还不能算入门。
后面才是真正的灵术学习。
但是到这里，就有了很多选择和分支。
“其实很多我们这样的后天觉醒者，学完第一阶段，就不再继续培训了。”王雪梅这时才朝三人解释，“除灵师也不是那么好当。”
首先，灵能数值得达到最低标准。灵力低了，灵术都施放不出来。
连来这里参加培训的资格都没有。
她和范学刚都是灵能觉醒后，过了一两年，才到最低标准值。
“灵术其实挺难掌握的，个人天赋非常重要。好多除灵师家族的人，从小训练，也得十几二十年才能完全掌握一门。”
后天觉醒的灵能者，很多人灵力不高，天赋也不行，没办法和凶灵战斗。所以很多人只要过了第一阶段的考核，能够控制灵能，不会在常世惹出乱子，灵术就不学了。
他们可以回归社会。像钱大姐，听完课，继续回家跳广场舞。
只不过会一直在特处局或者天一盟的监管之中。
“如果想继续学，”她顿了顿，“就要选择适合自己的灵术分支。”
例如，攻击系，防御系，辅助系。
“这个我知道。”钱大姐此时对于修仙的理解，比这几个年轻人还六，“剑修，法修，丹修，器修……大道三千嘛，人人都有适合和不适合的，主要看灵根。”
……虽然理解有点偏差，大体是这么个意思。
“灵术分门别类，一般的除灵师，主攻一个方向。但是怎么选，”王雪梅叹气，“挺难的。”
“因为你不一定真正明白，自己的灵根……自己的天赋在哪儿。”
很多人修行了十几年的攻击系灵术，成效甚微，实力一直很弱。但说不定，他其实适合学习治疗系。
可都修行这么多年了，换一门，又得耗费几年十年，时间就这么蹉跎。
换的还不一定对，说不定相性更差。
“所以，”她郑重说，“最难的不是学习灵术，而是选对适合自己的分支。”
范学刚疑惑：“就没有，什么什么测试石头，能测灵根的？”
“没有！你以为玩游戏呢，加错天赋还能洗点？天赋点一旦点错，整个人生就得砍号重来。”
“当然，”王雪梅又趁机吹捧，“你要是钟阅川那样的天才，学什么都快，学到一半发现不合适了，重新来过，也要不了多久。”
“问题是，你是吗？”
范学刚头摇的似如拨浪鼓：“不是。我在班里都是吊车尾的。有三门课要重修。”
“选择灵术分支，就跟填报志愿一样，选对适合自己的专业最为重要。”
王雪梅慷慨朝众人讲述自己的经验，“我师父说了，大道三千，虽然我们没办法预知，哪一条是最适合自己的路，但是呢，可以结合自身情况，事先分析，避免出现南辕北辙，差得太离谱的情况。”
“比如说我吧，”她扬了扬自己的手臂，“我力气小，体能不好，从小体育就不及格，所以我肯定不能学近战攻击这一类的灵术。”
“要是选攻击系，那我还得去学习武术，几年时间，从入门到入土。”
所以灵术师里，战斗力最强的是攻击系，但是对自身要求也很高，都是从小训练。
她句句不离钟阅川，“钟阅川那种天才，不使用灵能，也是武术高手。”
“但我的性格，又不喜欢只在后方做辅助或者治疗，而且我考了证，是要和师父一起去降妖除魔的。”
“近战和辅助两个大类排除，师父建议我学习远程攻击的灵术。这样相性虽然可能不是百分之百契合，但不会偏得太歪。”
“而且，”她得意道，“师父把灵器都给我准备好了，是增幅远程灵术的水晶球。”
范学刚一脸羡慕：“有师父真好。”
王雪梅嘿嘿笑了笑：“前人总结的经验，我都给你们说了，你们结合自己的性格爱好和身体素质，好好考虑一下吧。”
范学刚想参考一下别人的选择：“钱大姐，你打算学什么？”
钱大姐满不在乎：“我就选个算命的法术学学，能参悟多少算多少。回头跳广场舞的时候，还能给那些小年轻算算姻缘。”
“考不考得上除灵师无所谓，我都退休啦。”
范学刚羡慕：“我也想退休。”
又问：“小徐哥，你打算选什么？”
王雪梅说到灵术分支时，徐临才知晓，还有这么重要又麻烦的一件事。
无论曹熠辉，钟阅川，甚至姜柏，都没告诉过他。
但他忽然想起，此前曹熠辉曾说过，他只需学会如何控制灵能，即完成基础课程就行。其他的学不学，怎么学，他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学不好也无所谓，曹熠辉有办法让他通过除灵师考核。
他这个“领导的小舅子”，入职特处局，成为除灵师，一路内定。
关系和背景是不是太深厚了些。
他思忖片刻：“可能，去试试攻击系。”
“我玩游戏都喜欢选择菜刀职业，也学过一点格斗术。”
虽然曹熠辉什么都能给他安排好，可他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
钱大姐好奇：“菜刀？”
“就是近战攻击。”
“哦。”钱大姐瞬间了然，“剑修是不是？”
“剑修挺好啊。小徐你长这么帅，手拿一柄宝剑，那气势，在广场上一站，路过的年轻小妹们肯定喜欢。”
虽然总觉得，和钱大姐不在一个频道上，似乎，也大差不差……
钱大姐又说：“没想到小徐你看起来斯文秀气，还练过武术。”
“好啊，会武术的小伙，有安全感。大姐把这一条在你的相亲简介里加上，保管好找对象。”
徐临怔了怔：“……多谢。”
钱大姐，王雪梅和徐临都有了选择，范学刚听完，感觉没多大参考价值。
“小徐哥会武术，雪梅姐有师父，钱大姐有退休金。现在工作难找，连除灵师都这么卷。”
这么一想，更焦虑了。
决定好意向之后, 徐临把申请资料递交上去，开始了第二阶段的训练。
他们这一期的四个学员，即便选择的灵术分支不同，有一门训练大家都一样——体能。
无论什么样的灵术, 施放起来都非常消耗体力。
即便体育从没及过格的王雪梅, 也得大清早起来, 和徐临一起跑步, 增强体能。
范学刚垂头丧气：“小徐哥, 我还是没决定好选择哪一系灵术。”
就怕选错了, 整个人生就得砍号重练。
徐临帮不了忙, 只能安慰：“也没那么严重。先选一个自己感兴趣的，学习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如果不合适，另选一门从头开始, 问题也不大。”
他大不了几岁，却一副语重心长：“你才刚大学毕业，年纪还轻。用不着焦虑。”
王雪梅附和：“你选一门自己感兴趣的，练个两三年, 如果相性不合适, 立马另选，也就浪费两三年时间。”
“你没见那些考公的, 脱产两三年没考上的多了去。你是灵能者, 起点就和普通人不一样。别想那么多，先把基础体能练起来。”
“也是，”范学刚道，“我年轻, 好歹体力还行, 应该比钱大姐学得好一些……”
刚说完, 就见钱大姐从他们面前经过，拿着一柄老年健身剑，走到操场中间。一套太极剑法，使得虎虎生风，令人眼花缭乱。
三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年轻人：“……”
高手在民间。
钱大姐说只想学习风水算命之术，给人算姻缘，大概是屈才了。
晨练之后，几人分别开始不同课程。
徐临选择的攻击系，不用背多少冗长咒语，几乎全是体能和格斗训练。
王雪梅和钱大姐需要学习大量理论知识，分别去了各自的教室。
范学刚不知在做什么，徐临没见到他人。
日升月落，很快一个月过去。
某个周末，徐临意外见到了夏侯启。
“小徐同志。”夏侯启一见到他，热情招手，“我刚出差回来，就听说你在这里进行灵术培训。”
他表现得十分惊讶：“听曹局说，你觉醒了灵能，吓了我一大跳。”
“不过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奇怪。李小桃那桩案子时，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常世几十亿人，遇到虚世或凶灵的，只有千万分之一。
这些人，一辈子也就一次。
而徐临，接连遇上凶灵，他们找到李小桃，还是靠着他把特处局监测不到的凶灵引出来。
这事一过，他又撞上夕如打开的通道，误入虚世。
“原来小徐同志并非单纯运气好，而是因为你身怀灵能，和普通人不一样。”
如果这个“与众不同”，是指自己身上自带某种吸引虚世生灵的特质，徐临觉得自己还是想当个“普通人”。
“欢迎你加入特处局，往后我们就是同事了。”即便还未通过除灵师认证测试，夏侯启已经得知了曹熠辉的安排。
他又疑惑：“听曹局说，你只需要学会控制灵能，后面的课程不用再继续。”
“这段时间，A省B省接连发生了好几桩疑难事件，曹局去省外出差，现在又去了虚世，可能还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你们这一期的基础课程，结业的比往期要快几天。他还没来得及安排下一阶段，你怎么自己就把第二阶段的报名表格给填上了。”
他朝徐临解释：“曹局知道之后，专门叫我来看看情况。”
“培训如何，是否顺利？”
难怪曹熠辉这段时间一直没和他联系过。
虚世的时间流逝和常世不同，一进一出，一天，一个月，一年都有可能。
这样也好，徐临不怎么想接到曹熠辉打来的电话或者短讯。
他还是会感到无所适从和尴尬。
他仍未完全调整好心态，心如止水地应对。
……曹熠辉没联系过他，依然知晓他的情况。
“培训基地有统一的课程安排，我跟着流程走就行。”
没必要一个人搞特殊。
“而且，我已经进入特处局，总不能入职的时候什么也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怎么会呢，特处局这么大一机构，分许多科室，行政，档案，医疗，技术，监测……灵术不强也完全不要紧，每个科室都有自己的作用，完善的后勤保障也非常重要。”
夏侯启认真科普，“只有我们行动科的调查官，才需要强力的灵能，同凶灵战斗。”
“不过没关系，曹局说了，你要是有想学的灵术，随便选择哪一门都可以，只要你高兴就好。”他社交性恭维，“你选的攻击系，我也觉得挺合适。”
“上次你遇到凶灵，临危不乱的那一击，一看就知实力不俗。”
徐临和他商业互吹了几句，忽然一个轻狂高傲的声音传入耳中。
“听说你选择了攻击系？学的怎么样？”
徐临身形一顿，转过头，果然见钟阅川高扬着下颌，依旧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身边还站着姜柏。
“夏侯启？”见到徐临旁边的身影，钟阅川双眼微缩，“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夏侯启友善回答：“我刚出差回来，过来看看小徐同志。”
他转向姜柏：“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姜柏答了又问，“听说最近你们那儿的问题也多？”
夏侯启和姜柏谈话，徐临在一旁安静观察。
姜柏和钟阅川曾经都是特处局的人，和夏侯启应该早就认识。
二人后来去了天一盟，虽说两派除灵师有点同行相轻，互相看不顺眼的意味，但姜柏爽朗率直，夏侯启也性格欢脱好说话，从他俩说话的态度语气，很明显能看出两人相识已久，纵然分属不同派系，友谊并未受到影响，依旧和乐融洽。
至于钟阅川……他对谁都一个样。
姜柏和夏侯启聊了几句各自近况。
徐临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最近恰逢九星连珠的奇特天文异象，或许对星球引力产生了一些影响，致使位面之间的界壁变得非常不稳定，虚世生物出现在常世的频率大大增多，且比往常更难解决。
无论特处局或天一盟，工作量急剧增加。
二人聊完，姜柏转向徐临：“我早想来看看你的情况，可惜昨天才出差回来。”
徐临微笑：“工作重要，何况是为民除害。”
“听说你选择了攻击系？我此前就想给你建议，不过那时你还没学会控制灵能，我觉得时候尚早。没想到，你们第一阶段这么快就结业。”
姜柏笑着赞同，“你的灵能数值非常高，我和阅川都认为，你很适合攻击系。”
“阅川说你在虚世时，什么能力都没有，就敢独自行动，甚至打算和灵体战斗。如今你有了灵能，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成为厉害的除灵……”
“我什么时候说过！”钟阅川一脸窘迫，急切打断姜柏的话。
姜柏：“刚才来的时候，在车上。”
“我……”钟阅川耳根通红，欲盖弥彰地矢口否认，“我没说过，你听错了！”
“阅川就是这样，”姜柏朝徐临一笑，“性格不怎么坦诚。你别介意，他确实很看好你。”
钟阅川被姜柏一本正经地揭了底，羞恼地无话可说，别过脸，双手抱肩当起了一块帅气背景板。
钟阅川性格别扭，但徐临觉得，姜柏这么天然率直也不太好。
有些话真的可以不用说。
他作为被表扬的当事人，也觉得有点小尴尬。
夏侯启和姜柏又询问徐临，训练是否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曹局说，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即刻联系他……”
“找曹熠辉做什么。”夏侯启这句话再次引起钟阅川不满，“我比他……”
他本想说，自己比曹熠辉强，可惜即使自视甚高如他，也没办法违心说出这句话。
他顿了顿，改口，“我比曹熠辉会教，有什么问题，找我。”
回想起曹熠辉和钟阅川讲课时情景，徐临怔然眨了眨眼：“好的，钟先生。”
别说他一切顺利，如果遇到问题，去请教培训课的讲师，或者姜柏，夏侯启，恐怕都比曹熠辉和钟阅川这两个完全不懂怎么教导别人的“天才”好。
三人专程为看望徐临而来，该说的都说了，再没别的事，姜柏说着“不打扰你训练”，礼貌告辞。
徐临再次投入训练，一个月后课程结束，到了测验的日子。
近战系的测验，类似于一场模拟实战。
戴上似同VR游戏的特制装置，便能进入考试场所——“模拟虚世”。
玙！蜥！证！鲤·
测验比想象中简单许多。
原本以为会是魂类游戏的难度，被小兵一碰，就“一败涂地”。（*）
没想到是无双游戏的级别，还是天国难度，BOSS被他一招秒。
灵能觉醒，就仿佛打通任督二脉，徐临感觉自己有了内力，只要气运丹田，便能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还可隔山打牛，剑气横秋。
甚至还能在模拟战时，批判BOSS的AI设计太弱，招式单一，动作缓慢，前摇明显，僵直时间过长……
如果作为一款VR动作游戏，会因为太过简单，缺乏游戏体验。
一句话：不合格。
该回炉重做。
可惜这不是他说了算。
他迅速通关了游戏……不，考核，随后回到宿舍，等待结果。
第二日一早, 考核结果统一放出。
王雪梅看着徐临的成绩通知单，惊讶赞叹：“3A2S！小徐哥你真厉害！”
“A级就已经是很难拿到的高分，许多除灵师家族的人，从小开始训练, 也不容易拿到A级！”
更别说还有两个S！
难以想象, 这是一个做了二十多年普通人, 灵能才刚觉醒两个月的人能取得的成绩。
徐临惊诧, 这个成绩很难拿？
可他觉得测试异常简单, 甚至怀疑没能拿到全S, 是因为虚拟灵体的血量太少, 没能打出高分的连招。
他好奇看向王雪梅：“你呢？”
“1A3B1C。”王雪梅指着成绩单，“我的灵术理论和咒语从拜师以后就开始接触了，背了这么长时间, 总算拿了一个A。”
“C是体能，其他几项，就还行吧。”她对这个成绩挺满意。
半路出家的觉醒者，能达到一些先天除灵师的水平, 已经不算差。
如果以后还能有提升, 评级也会跟着变高。
钱大姐得了5个B，她完全不在意成绩, 只说：“玄门道法博大精深, 你看小说里修仙的，百年筑基，五百年结丹，千年修不出一个元婴, 我才刚炼气阶段, 还早得很。”
“下次有课, 我还要来听。”
说完又自言自语：“咋课都要完了，还没说领鸡蛋的事呢。”
范学刚依旧愁眉不展，在三人的无声注视下，才掏出了自己的成绩单。
1C4D。
“小徐哥，我这成绩，是不是又得重修啊？”
“你能控制自身灵能，就可以不用再学习灵术，”王雪梅安慰，“这个成绩，虽然刚擦线，也算通过考核。”
D以上就算及格，符合行业最低标准，能够取得除灵师认证。
“不过这样的成绩，要去特处局估计够呛，”她又暗中贬低对家，“没有关系没有后台，除非小徐哥那样优异的成绩，特处局不会要。”
“我们天一盟……”她想了想，不能违心，“我们天一盟靠个人本事，我可以介绍你加入天一盟，不过接受委托，委托人肯定要参考个人实力。”
“你先接点最低级的委托，慢慢积累经验，一步一步往上走。”
范学刚一听自己过了，顿时有了精气神：“能混个从业资格证就行，多一分都是浪费。”
“现在工作这么卷，去哪不是从最底层做起。”
他又问：“雪梅姐，我们这样就算培训合格了？要收拾包袱离校了？”
“行李可以先收拾好，但考核并没全部结束。还有最后一个流程，相当于实习。”王雪梅介绍，“高层会给我们安排一场实战。”
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参与。不过这个实习的成绩很重要，特处局和天一盟都会将新手在实习中的表现，作为重要参考。
“如果他们那边刚好有适合新手的工作，就会转给我们去解决。如果没有，就安排我们去一趟低级位面，进行一场实战演练。”
“总之，”她认真说，“好好表现，尽量让前辈们满意。”
几人刚说完，讲师走近教室，正好朝他们说明这一期的实习计划：天一盟有一个委托，用来当做他们的实习考核。
现在上头正在办手续，等拿到证书，即刻去见委托人。
钱大姐去找讲师询问领鸡蛋的事，徐临离了教学楼，回到宿舍等候通知。
他自己没怎么在意考核成绩，没想到，在不知道的地方，竟然引起一场不小的波澜。
隔日中午，徐临去往食堂，在半路被人劫了道。
“你就是参加这一期培训的后天觉醒者，徐临？”
几个大约二十来岁的男子，长得人模狗样，穿着也齐整，看起来家境不差，却因为故意找茬的态度和语气，歪嘴偏头的，看起来像极了不务正业的街边小混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