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白月光[快穿]—— by十里清欢

作者:十里清欢  录入:12-27

“张伯,你要信他。”
“嗯,”张伯应了一声,双手捏紧刀柄,眼中是一往无前的坚定,“我亲手养大的孩子,我知道。”
8888看着张伯略显佝偻的背影,情不自禁般的开口询问,“宿主,张伯已经够可怜的了,你怎么能够骗他呢?”
小系统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明白什么叫做卑微的奢望,他只知道,在一个如此悲伤的老人面前,撒谎不好。
季青临半天没有出声,在8888忍不住想要继续询问下去的时候,突然回了他四个字。
“稳定军心。”
8888这才恍然,他透过自家宿主的眼睛看向这为数不多且个个身上都有着伤的追随者们。
只见原本低迷沉默的氛围仿佛被人从外面暴力打破,已然恢复了原本的聒聒噪噪。
就连因为受伤太过于严重,只能躺着的杨蹇脸上也拥有了笑容。
马儿哒哒的前行,离开了那一片酣战的山林,也远离了胶州地界。
一行人没有路引,但这在季青临看来并不是问题,习武之人身强力壮,在山林水涧间反复绕行也是如履平地一般。
因此,通过从朱子谦那里获得的名单,再加上对原剧情的分析,季青临很快就找到了哨卡的设置和运作的规律。
就这样,他们白天休整,夜晚赶路,在山林间东窜西走,用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来到了北齐唯一一个没有被秦昭攻下的城池——雁门关。
这里荒凉复辟,终日里风沙漫天。
前方是无法种植的戈壁黄土,后方是浩瀚无涯的茫茫沙漠。
只一座由黄泥构筑的雁门关城墙拔地而起,守护着北齐最后的安宁。
在季青临计划着从黎国皇宫逃出的时候,他已经制定好了路线。
按照剧情所描写,雁门关的守城将领崔俣在北齐皇帝的命令之下带兵守护在这处天堑,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得离开。
只因在大漠的尽头,存在着另外一群以游牧为生的民族,他们个个骁勇善战,身体也比北齐人强壮得多。
一到了冬日的时候,他们便会翻越过茫茫的沙漠,来到北齐的地界大肆抢掠粮食,他们走过的地方寸草不生,无人生还。
只要崔俣还在,那边的游牧民族便无法越过雁门关,关内的百姓才有生存的空间。
因此,即便北齐国破,崔俣也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
秦昭在灭了北齐以后曾经是试图攻打过雁门关的,但这里地势险峻,稍一不留神就会彻底的迷失在黄沙之中,斟酌利弊了以后,秦昭最终还是放弃了。
剧情中崔俣用毕生守护了雁门关,从未让胡人的铁骑踏入过关内一步,可崔俣战死后,无人能够承接他的衣钵,雁门关被破,胡人冲进关内烧杀抢掠,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打到了南黎的国都。
对于这么一个将自己一辈子的生命都奉献给疆场,最终马革裹尸还的将军,季青临是很敬佩的。
只不过,崔俣如今不能为他所用,还需要仔细试探一番。
崔俣是死去的北齐皇帝单线联系的,就怕因为有人假传圣旨,让胡人钻了空子。
不过,先皇在临死之前,终究还是告诉了原主如何与雁门关取得联系。
但是,毕竟崔俣自身唯一的目的就是守护好雁门关,如若先皇对他有了其他的命令,那势必是事情已经到了危及全天下的地步。
崔俣一出事,雁门关必乱,因此为了防止有人在信件上做手脚暗害崔俣,北齐传过去的所有消息都有崔俣派来专门的联络人员接收。
所以,这联络之人,就很是至关重要了。
在派人给接头人递了信以后,季青临带着影十一和影十七将自己捯饬了一番,打扮成三个满面风霜的贫苦农人,挑着一个担子进了城。
不外乎季青临如此谨慎,因为剧情中崔俣的死实在是太过于蹊跷,季青临怀疑雁门关内部有秦昭或者是胡人的手段。
雁门关内的城池和季青临之前所见到的截然不同,这里的百姓生活得很困苦,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饱经风霜的褶皱,衣裳也全部都是耐脏的灰黑色系,路上还时不时有排列整齐的兵马走过。
从城东转到城西,三人最后在将军府的门前停了下来,原因无他,这个地方的小摊贩数量最多。
三人摆着小摊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将军府右边的石狮子处出现了一名男子,他穿着一件半旧的布衣,照着石狮子左转了三圈后又右转了三圈,过了半刻钟的时间,他再次开始绕着石狮子转圈。
影十一观察了半晌,并没有发现此人有什么异动,“殿下,咱们要过去吗?”
“等等……”季青临的视线紧紧盯在那人略微有些僵硬的左手上,随后一把拉住影十一,“这人有问题。”

第13章
向前迈了一步的影十一又乖乖地蹲了回来,为了防止被那名男子发现方才的异常,他收回打量着那名男子的视线,转头对着喧闹的人群吆喝了一声,“野菜哎……新鲜刚挖的野菜……”
季青临也不再看向那边,小声的说对影十一了句,“注意他的左手。”
一名穿着质朴的妇人听到这声吆喝后停在了他们的小摊位前,她蹲下身体对着竹筐里的野菜挑挑拣拣,“多少钱一斤啊?”
影十七十分麻溜地将妇人挑出来的野菜称重,“一文钱两斤,您收好。”
影十一趁此机会利用妇人身体的阻挡,稍稍将视线抬高了一些,装作不经意间用目光扫过那名男子,果然发现了他不太对劲的左手。
这名男子整体的状态看起来没有任何的问题,普普通通的打扮,略显焦急的眉眼,再加上时不时的转几个圈,一般人只会觉得他是在这里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而之前影十一也是这般想法。
但在季青临的提点之下,他发现那名男子的左手从始至终都藏在了袖子里,没有显露出半分的指节,甚至整个左臂都略微有些僵硬,但倘若不一直盯着看的话,不太容易能够看得出来。
难道他们真的要如此的孤立无援了吗?
倘若崔俣也已经背叛,那殿下的复国大计……
一想到他们可能失去了最后一部分兵马,影十一神情略显颓丧,“殿下,如今这情况雁门关已然不太安全,属下还是送殿下暂时离开吧。”
“不必,”季青临垂下眼眸低声拒绝,无论崔俣叛变与否,这雁门关的十万大军他是一定要捏到手里的,况且,崔俣也没有那么容易叛变,“不急,再看看情况。”
影十一应了一声,不再注视着石狮子旁的那人,只一心一意的卖箩筐里的野菜。
在雁门关生活的百姓并不多,他们共用了差不多两个时辰的时间,才将箩筐里的野菜给卖完。
如此长的时间等待,令那名男子眉眼间越发的不耐,在看到季青临等人收拾好箩筐将其挑起要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也随着人流离了去。
吩咐影十一先在暗中跟着,季青临和影十七则是回去换了另外一个装扮。
雁门关的天色暗的要慢一些,傍晚时分,黄沙被风吹起,映着远处的霞光,倒是别有另一番的美景。
那名男子独自离开后进到了一处二进的院子里,自此大门紧闭,再也没有出来。
季青临和影十一影十七三人躲藏在宅院后方的屋顶上,仔细的观察着里面。
此时的屋檐上不断有流云掠过,温和的晚风中带着几缕黄沙的苦涩,不冷也不热,似有一种苍茫渺远的意境。
季青临捻了一把黄沙,任由颗颗沙砾在指尖摩梭,沙砾在风化当中失去了它应有的棱角,并不膈人,滚动在指腹柔软的皮肤上,带来酥酥麻麻的痒。
从未有过的奇妙感觉。
流沙仿佛总是无意,捏的越紧,散的越快,渐渐地,被抓起的沙子一粒一粒飘散在了北风中。
季青临低头看着空荡的指尖,莞尔一笑,“真是有趣。”
看傻了的8888:妈妈!救命……这里有变态!
怎么玩个沙子也能玩的这么快乐啊喂?!
这一等就等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
朦胧的夜色中,小院儿的大门被人粗暴的打开,冲进来五六名穿着短打的男子。
他们整齐的站在门口两侧,低眉顺眼的像是在恭迎着什么人。
片刻之后,一名穿着玄色锦衣的中年男人踏进院子里,他神色冷厉,右手不停的转着拇指上的扳指,发出一声嗤笑后,举起右手朝前挥了挥,“带上来。”
话音落下,紧跟着又出现了两名下属打扮的男子,他们手里牢牢的禁锢着一名男孩,一进院子就两边各一脚踹向了男孩儿的腘窝,强迫他跪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男孩年岁不大,身体瘦弱,穿着很是破旧,衣衫上打满了补丁,右边侧脸上有五个明晃晃的手指印印在那里,看起来狼狈极了。
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绳子绑住,根本没有任何一点反抗的能力,而且嘴巴还被用布给塞了起来,膝盖磕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疼的他面容都有了一瞬间的扭曲,可却又无法发出半点的痛呼之声。
那名穿着华服的中年男人从背后掐住了男孩的脖子,对着面前紧闭的房门冷冷开口,“谢展鸿,你自己的命不要,你儿子的命也不要了吗?!”
在说着这话的同时,中年男人右手的指节越发的用力了起来,手背上青筋显现,直掐的那名男孩脸色涨得通红,眼角憋出了眼泪,宛若野兽一般发出呜呜的呼声。
房间里的人终于忍受不住,一把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还是穿着下午的那套衣衫,但藏在袖子里的左手却已经显露了出来,只见那原本应该是五指俱全的手掌处,竟是只剩下了一个圆滚滚的肉瘤,包裹着肉瘤的布上面,还残存着斑驳的血渍。
——他左手的五根手指,竟全部被砍了下来!
谢展鸿满脸的悲戚,甚至不敢分出一毫视线在他的儿子身上,但他却依旧咬牙坚持,“张总管,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东西。”
中年男人脸色一沉,阴测测的笑出了声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非要如此,那便休怪我无情了!”
说完这话,他往后退了两步,飞起一脚直接踹向了小男孩的后背。
盈白的月光下,小男孩在地上直接窜出去好几米,大量的鲜血从他口中喷溅而出,连带着被塞进嘴里的布条也一并被吐了出来。
但小男孩只发出一道痛苦的惨叫声后便彻底的昏死了过去,万般可怜的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影十一眼中有寒芒闪过,“畜牲!”
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虽然他们这些影卫也经过了一轮又一轮严格的筛选,也经历过许多次的殊死拼搏,可殿下却从未将他们视作冰冷的工具。
体会过人情温暖的人,最是见不得这般疾苦。
影十七右手捏上了刀柄,“殿下,属下观察了下面那些人的武功,凭借属下和十一的功力,救下谢展鸿一家不是问题。”
季青临按住了影十七蠢蠢欲动的手,“再等等。”
凭借着过人的记忆力,季青临在谢展鸿说出“张驭盐′总管”这三个字的时候,从那庞大的剧情当中提取到了一个关键的人物——张修尧,主角受栾沉舟母亲林美人的青梅竹马。
他深爱的女人因家族出了事而被迫入宫做了一名卑贱的洒扫掖庭的宫女,让他们这一对苦命鸳鸯彻底的没有了在一起的机会。
从此,张修尧便恨上了北齐皇室。
在得知林美人给先皇生下了一个皇子以后,他便彻底的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等他再次出现,便是崔俣身死,雁门关被破一年以后了。
那时秦昭已经基本上喜欢上了栾沉舟,但因着栾初言当年的帮助,秦昭一直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去杀他,是张修尧帮助栾沉舟想出了这个诬陷栾初言和侍卫有染的办法,刺激的震怒之下的秦昭痛下杀手。
剧情里对张修尧着墨不多,大部分对于他的描写都是在后期帮助栾沉舟坐稳皇后的位置,前面几乎就是一个透明人。
但在秦昭都已经放弃了攻打雁门关的情况之下,除了张修尧,季青临想不出还有谁会恨北齐皇室怨恨到不惜引胡人入关,也要除掉属于北齐的这最后一块净土。
之前季青临一直不明白崔俣怎会死的那般的不清不楚,但如果此时院子里这个所谓的将军府的张总管就张修尧的话,那么一切就都能够说得通了。
想清楚了这个中缘由,季青临倏的一下舒展了神色,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欣赏起了夜景来。
他倒要好好瞧上一瞧,如果他们一直躲藏在暗中不出现,张修尧的这出戏还要怎么演。

第14章
喷溅而出的鲜血洒在黑泥土地上格外的显眼,小男孩即使陷入到了昏迷当中,脸上的神情也尽是痛苦。
莹莹的月光洒下,将小男孩扭曲的表情照亮。
谢展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向前冲出去一步想要将小男孩抱在怀里,可却又在经过张修尧的一瞬间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斜着眼睛死死的瞪着张修尧,像是一匹陷入绝境当中的孤狼,放大的瞳孔中充满了怨恨和阴鸷。
可这视线却也只有一瞬,他又突兀地低下了眸去,牙关紧咬,一声不吭。
只有那隐藏在袖子里,因太过用力而渗出了许多血迹的手指,在诉说着他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张修尧仿佛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露出了笑容来,“看来你还是学不乖啊。”
他年纪略大,身形微微发福,笑着的时候给人一股十分憨厚可居的感觉,可说出来的话,却和他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短短胖胖的手指轻轻指向昏迷不醒的小男孩,张修尧似是不忍一般长吁短叹,“把他给我拉起来。”
手下的人迅速行动,将踹飞过去的小男孩像拖死狗一般拖到了张修尧的面前。
下属撸起小男孩的袖子,将那瘦小的右手往前伸了伸,随后递给了张修尧一把刀。
打磨的异常锋利的刀刃在月光的辉映下散发着冷冽的寒芒,张修尧将那柄刀高高举起,对准了小男孩的右手手臂,微笑着对谢展鸿开口,“我看你没有一只手也照样过日子,想必你儿子缺一只手……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谢展鸿浑身颤栗,额头上青筋一根根爆起,但还是死死咬着牙关,始终不发一言。
见此张修尧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了,挥舞着长刀就要砍下去。
“殿下……”影十一焦急万分,“再不动手,这个小孩……”
下半辈子可就要被毁了啊!
然而,季青临却仿佛没有半分同理心一般,直接抬手将蠢蠢欲动的影十一给按了回去。
影十一很是为这个小男孩担忧,他非常不理解殿下为什么不出手相救,“殿下……”
但季青临却只是冲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影十一沉默着看着自家的主子,眉眼灵透,双目清澈如水,看向那名小男孩时,神态坦然真挚,没有半分愧疚的神色。
难道他弄错什么了吗?
影十一不理解。
看着同伴茫然的模样,影十七抬手按上了影十一的肩,在他回望过来之际,轻笑出声,说话有些意味深长,“听殿下的。”
影十一:喵喵喵???
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迷?
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
我怀疑你们背后偷偷进行了py交易。
季青临眼眸流转,神情不紧不慢,甚至还有心思在脑海当中和8888开玩笑,“你说,影十一之所以会有这么强的武力值,是不是用脑子换的?”
8888:……
系统不知道,系统不想理你jpg.
见8888半天没有回应,季青临勾唇莞尔,“大事不妙,我家系统自闭了,这可该如何是好?”
8888:双手做叉腰状。(老子TM的只是不想理你!)
“慢着!”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怒喝传来,大门被用大力推开,从里屋冲出来了一名神色慌张的妇女。
她的穿着打扮也很是朴素,浑身上下都灰扑扑的,满头秀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看不见任何其他的装饰。
然而,季青临却看着女人青葱白嫩的手指,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这可真是有意思。
季青临一开始只是察觉到谢展鸿隐藏在袖子里面的左手有些不太对劲,以为他是被什么人给威胁了,后来果然在等谢展鸿回到这所院子里以后发现了他包扎起来的血迹斑斑的左手。
但很快季青临就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谢展鸿的穿着打扮,略微有些突兀了。
他的儿子衣服破烂还打着补丁,而他自己也是满身尘土,可他们住的这个院子却价格不菲,除此以外,他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虽然经过了某些东西的遮盖,显得不是那么的白皙,可却也没有留下常年做活的粗糙痕迹。
因此季青临判断,从他们发现谢展鸿不对劲,一直到在这个院子里所观察到的一切,可能都是对方故意演戏给他们看的。
所以他即便看到那名小男孩格外的可怜,也始终没有选择出手帮助。
果不其然,不出季青临所料,在张修尧即将要砍掉那名小男孩的手掌的时候,女人恰到好处的出现了。
如此,便还是好好看戏吧,也不枉费对方大费周章的演这么一出。
女人从里屋冲出来后就直接上手对着谢展鸿一阵连抓带挠,尖锐的指甲在谢展鸿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很明显,她是谢展鸿的妻子,也是那名昏迷不醒的小男孩的亲娘。
她一边打谢展鸿一边声嘶力竭的哭嚎,声音粗哑,仿佛沙粒碾过一般,“谢展鸿!他是你亲儿子!你唯一的儿子!”
“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啊?!怎么能做到这么冷情冷肺,畜牲!你简直就是个畜牲!”
谢展鸿眼眸里全然都是哀痛和悲伤,甚至是在女人一声一声的质问之下,眼尾都染上了一点晶莹的泪花,他将打累了的女人抱在怀里,声音颤抖,“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女人怒吼了一声,随后猛的一下把谢展鸿推开。
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盖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前挪,每挪一步便磕一个响头,不过转瞬的时间她的额角就已经被鲜血给糊满了。
可她却仿佛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一个劲的开口祈求,“张总管,我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啊……”
“我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要杀要剐,你抓我都可以,他才七岁啊……我求求你了……”
方才还算打理的整齐的女人转眼间头发松散,眼泪和鲜血糊了她满脸,狼狈的惹人心酸。
她一边磕头一边苦苦哀求,将一个一心为了孩子的伟大母亲模样表演的淋漓尽致。
影十一捏紧了拳头。
若不是殿下不让他轻举妄动,他现在就想下去把那个所谓的张总管直接一刀给抹了脖子。
似乎是因为女人的哭喊声太过于震耳欲聋了些,昏迷不醒的小男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略显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随后目光变得惊恐,整个人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看着谢展鸿悲鸣出声,“爹……爹爹救我……”
张修尧很是喜欢看这种亲人之间生死离别的戏码,他命令手下将小男孩和女人全部都抓了起来,长刀架在他们的脖子上,很快就出现了一条血色的红痕。
张修尧笑得万分的猖狂,“谢展鸿,本总管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栾初言的下落,否则,你就等着给你的媳妇孩子收尸吧!”
谢展鸿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钳制住了脖子,整个人呼吸困难,心跳加剧,耳边仿佛都出现了无声的呜咽。
种种情绪之下,他整个人都处在了一种极致的悲哀当中。
看到他这样,张修尧笑的越发的肆意,“快点,本总管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眼看着女人和小男孩脖子上的血液越流越多,谢展鸿终于忍耐不住了。
“狗贼!我就是死也不会背叛太子殿下!”他大喝一声,“拿命来!”
说着这话,谢展鸿整个身体猛然间腾空而起,带着一股舍生忘死的决绝冲向了张修尧。
但他丝毫不是张修尧身边护卫的对手,只缠斗了不过三招,他便被那护卫砍的遍体鳞伤。
谢展鸿砸在泥地里,吐出一大口血,满身狼狈。
张修尧居高临下的看了谢展鸿一眼,冰冷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他走过去,抬起一只脚,重重的踩在了谢展鸿的胸膛上,直碾的对方脸颊扭曲变形,呼吸困难快要窒息,都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打算。
“敬酒不吃吃罚酒!”张修尧声音冰冷,“你当真以为本总管不会杀人吗?”
谢展鸿疼的大叫,一边挣扎着一边还发出怒喝声,“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也绝对不会告诉你太子殿下的下落!”
张修尧又笑了一声,继续说上一些威胁的话。
谢展鸿持续吐血,拼了命的表现自己对太子殿下的忠诚。
然而,就在张修尧笑得脸都僵了,谢展鸿喊的喉咙嘶哑,也不见有任何的人影落到院子里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影十一眨了眨眼睛,突然意识到了有些不对劲,他扭头看向季青临,疑惑道,“殿下……这……”
谢展鸿和张修尧的对峙过程怎么看起来好像越发的的儿戏了一些?
而且张修尧说了那么多次要杀人,可到现在也没死一个啊!
季青临长眉微挑,戏谑道,“看出来了?”
自从季青临派人给谢展鸿送了信以后,他们所看到的一切,便都是针对他们专门演的一场戏。
谢展鸿先是故意露出左手上的破绽,引得季青临等人来到此处院落,然后张修尧再在这里上演一出利用家人的性命威逼谢展鸿的戏码,然后谢展鸿再表现出宁死不屈的一面。
如此一波三折,其最终的目的,还是想要让季青临对谢展鸿深信不疑。
倘若此时出现在这里的不是季青临是其他人的话,恐怕在男孩被打的时候就已经出手相救了,那样,谢展鸿便会以极佳的信任度获得季青临的认可。
只可惜啊……
季青临讽刺一笑,他恐怕要让张修尧他们失望了。
这出戏演到这里,也是时候该结束了。
果不其然,眼瞅着他们演了半天,除了呼呼而过的晚风以外没有任何人影的出现以后,院子里的众人也歇下了表演的欲望。
“呸!”谢展鸿站起身来吐了一口嘴里的鲜血,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印子,满脸愤恨的吐槽道,“这狗血的味道也太难闻了。”
“而且,张总管,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踩我踩的这么重,不是说好只是演戏的吗?”
推书 20234-12-27 :丛林法则(穿越)》:[穿越重生] 《丛林法则(穿越)》全集 作者:无边客【完结】晋江VIP2023.12.25完结总书评数:7751 当前被收藏数:31604 营养液数:17502 文章积分:513,219,392文案:江言在一起爆炸事故中穿越,醒来时眼前林立的高楼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原始的荒野。巨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