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来进度都没怎么涨，只能靠跟周宴铭和陆醒发消息来挣积分。
但这种积分只有一点点。
“在做什么？”谢之衍见宋郁端水过来，条件反射般伸手，想要接过对方手里的盆，结果被躲开。
宋郁摇头：“我自己收拾。”
谢之衍有洁癖，估计会把周宴铭的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这样他连这一丢丢羊毛都薅不到了。
而谢之衍见他直接将盆端到了周宴铭桌子旁边，脸色沉下来。嫉妒让他的声音都比平时怪异许多：“你要帮周宴铭擦桌子？”
“帮大家擦。” 水都接了，也不能只擦一张桌子，所以宋郁打算把其他两个室友的桌子也擦了。
听到不是专门给周宴铭擦桌子后，谢之衍的表情松弛了许多。他不想强势地剥夺宋郁的个人选择，但也不想让少年漂亮的手指沾水。
于是等宋郁擦完后，他帮忙处理了剩下的活，随后又揽着宋郁来到洗手台旁。
少年的手指匀称纤细，皮肤雪白莹润，指甲干干净净，透着健康的粉色。水流经过时洒下破碎的水珠。
谢之衍渐渐出神。
他不会要求宋郁用手给他做什么，但不代表不会想。
甚至有时候梦里都在实施。
“砰砰”——
敲门声打破了安静。
“小郁，在里面吗？我回来了！帮忙开下门。”门外传来男生略带兴奋的声音。
宋郁顿了下，他没想到周宴铭会这么早回来！
怎、怎么办……
宋郁胡乱擦掉手上的水，推开谢之衍：“你……你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谢之衍：“……”
他一向冷清的脸上难得抽了下，声音僵硬：“我为什么要躲？我是你男朋友。”
其实单独和谢之衍待在宿舍不算什么，更何况还有修论文当借口。可周宴铭是攻二，万一察觉出什么剧情可就乱套了。宋郁急得脸颊发热，也没时间跟对方解释，先朝门口那边道：“等一下！”
隔着门板，都能感觉到周宴铭的愉悦：“快点啊，我好久没见到你了！小郁。”
“好想你。”
屋内，谢之衍的表情更烦躁了，刚想要故意应声，却突然想到什么。
朝少年耳边贴近，开口低语。
宋郁怔住。
谢之衍退了些距离，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种“这是最低要求，你要是不答应我也没办法了”的表情。
宋郁咬住下唇，迟疑几秒后，才缓缓松开。
陷下去的唇肉慢慢鼓起来。
大概是过于纠结，唇瓣上被咬出了一道深红的牙印。
“知道了……”
“快躲起来。”
谢之衍没再说什么，动作利落地上了宋郁的床。
被子裹到身上时，那些熟悉的香味像是小羽毛，争先恐后撩动着谢之衍每根紧绷的神经。
他微微扬起脖子，将脸埋在被子里。
宋郁见人躲好后，终于开了门。
一开门，周宴铭扑过来，抱住他，随后在空中转了两圈。
“……”
宋郁被放到地面上时还有点晕，也没察觉到周宴铭用下巴偷偷在他锁骨那里轻蹭了下。
这次的特训看起来效果很好，周宴铭黑了些，身材更加挺拔，肌肉也多了——刚才宋郁被抱起来的时候都被硌得疼。
这么久不见，全靠手机联系，一见面后周宴铭就有说不完的话，又亲昵地揽过宋郁的肩膀：“吃饭了吗？一起出去吃？”
想到谢之衍还躲在他床上，宋郁不太自然道：“不去了。”
又问：“你不去球队那边看一下吗？”
“看他们干嘛？”周宴铭笑了笑，盯着宋郁片刻，随后又改了口，“算了，去看看他们。”
总算是把人支走了。
宋郁关上了门的同时，谢之衍就从床上下来了。
男生的动作有些急迫，紧盯过来，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答应的事情也不能反悔。
大概是知道自己躲不掉，宋郁只能硬着头皮希望早点结束。
谢之衍从喉间发出声低低的笑。
“好漂亮。”他盯着前方，眼神漆黑入迷，“小郁。”
陆醒将行李箱放回宿舍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迫不及待要去宋郁寝室。
结果一到走廊，就看到周宴衍站在那儿，靠在围栏那里，微垂着眼皮。
那次打架后，两人心照不宣都意识到彼此的关系从好友变为情敌。陆醒知道自己的竞争力已经落后于对方，于是特训期间短信发得很勤快。
虽然宋郁回的少，但不妨碍他发。
陆醒死也没想到，有天竟然会成为自己最看不起的那种人。
想到这些就烦躁，他没搭理周宴铭，打算直接敲门，结果对方突然开口了——
“别进去。”
陆醒回头看他。
周宴铭唇线紧抿，脸上难看得吓人。
片刻的沉默后。
“谢之衍在里面。”
第19章 直掰弯校园文学（19）
陆醒顿了下，刚想问谢之衍在里面干什么，就听到门内一点细微的声音。
学校的宿舍还算隔音，但如果专门站在距离近的位置，还是能听到里面的人在做些什么。
陆醒僵在原地。
他本以为自己会高傲地转身离开，或者直接推门弄出个鱼死网破的境地。可他什么也没做。
或者说他根本没办法动。
里面的声音很不真切，模模糊糊钻到耳朵力，像是两个人在聊天。等反应过来后，陆醒才发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汗。
“有烟吗？”周宴铭突然问一句。
陆醒下意识朝外套口袋里伸，什么也没碰到后才微怔：“戒了。”
篮球队里有不少男生抽烟，宋郁每次见到都会躲很远。
烟为谁戒的，不言而喻。
周宴铭没再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两人身体开始发僵，门才被打开。
谢之衍抬头看了眼杵在门口的两人，眼中掠过一丝微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他关好门，冷着声线讥讽：“没看出你们两个有这种爱好。”
周宴铭沉着脸。
他一直以为陆醒才是情敌，没想到谢之衍藏得更深。
“我也没想到，你会趁人之危。”
“趁人之危？”谢之衍缓缓拿起手机，屏保是他与宋郁的合影，另外两人看到后皆是一愣，随后拼命压住内心的妒意。
“他主动给你们发过照片？”谢之衍点开了相册。照片拍的是球场，但右下角露出了一截小腿。
周宴铭和陆醒都能认出来。
谢之衍颇有趁热打铁，一次性赶走两条野狗的意思：“之前宋郁去球场，也是为了拍我。”
“我们在交往。”
对面两个高大的体育生再次愣住。
谢之衍将两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收起手机，临走前丢下一句：“记得安静点，他现在在休息。”
谢之衍从学校出发那天宋郁假装没看到消息，也没去送对方。等确定人离开后，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次竞赛要去省外整整一周，宋郁顿时轻松许多。
他这周的主要任务就是不搭理谢之衍，相信被自己这样对待，以对方这样高傲的性格会主动提出分开。
另一边，剧情进度条也要抓紧。
宋郁想像之前那样欺负周宴铭，可对方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整天待在球队，早出晚归，连个人影都见不到。
偶然在食堂碰到副队时，宋郁才知道原因。
周宴铭似乎失恋了，心情不好。
宋郁心虚：【009，他跟谢之衍表白了吗？被拒了吗？】
对于有些迟钝的宿主，009没有捅破窗户纸：【攻二并未对主角受表白。】
宋郁这下糊涂了，晚上特意等到周宴铭回来，问他最近怎么回事，可对方不愿意说，用身体不舒服含糊过去。
宋郁没再问。
但总归欺负心情低落的人是不好的，于是他暂时将目标转向了陆醒。
陆醒倒是挺闲的，宋郁每天都能看见他好几次。
但对方看起来并不是好惹的那种人，宋郁也只能暗自偷偷欺负。
——比如去蹭对方的课，坐在一起故意占很大的位置；看篮球赛给对方递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水；去水房洗衣服时用对方的洗衣液。
除此之外，宋郁也想不到什么办法了。
办法还是有效的，进度条慢慢涨了。不过陆醒很警觉，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
终于有次，在宋郁暗戳戳用漂洗完衣服的水弄到陆醒胳膊上时，男生没忍住看过来。
宋郁有点紧张。他以为自己会被陆醒警告一顿，然而对方却突然问：“最近骚扰你那个人还给你发消息吗？”
宋郁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没……”
陆醒：“看不看电影？”
宋郁小声“啊”了声。犹豫片刻，他刚想要拒绝，身后就有声音：“什么电影？”
两人看过去，周宴铭正淡着张脸，语气闲散：“正好我们球队都挺闲的，一起去看呗。”
陆醒轻嗤一声，懒得开口。
周宴铭不爱像陆醒那样装酷，见宋郁没答应就厚着脸皮死缠着，说自己最近心情不好需要放松，能不能陪陪他之类的话。
宋郁见他最近脸色确实清颓不少，心软答应了。
于是这场本应该适合小情侣看的文艺爱情片，被球队一群大老爷们包场了。
周宴铭订的包场，自然把自己的座位安排在了宋郁旁边。原本不打算来的陆醒，臭着张脸坐在了距离宋郁较远的位置。
宋郁最近没课，提前到场了。
他看着帮自己撕开吸管纸的周宴铭，凑过去小声问：“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周宴铭手指蜷了下，将可乐摆好后，才委屈着声音：“我不找你，你也不来找我。”
宋郁被说得有点惭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片刻，周宴铭又继续道：“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攻二无法跟主角受在一起的，看来周宴铭也看清了这点。
宋郁见他表情低落：“你肯定会遇到喜欢你的人。”
迟钝的要命，但语气却真诚。
周宴铭这几天都处于一个思想斗争中，所以刚知道宋郁喜欢谢之衍时，内心是崩溃的。
宋郁喜欢别人……可他却已经陷进去了。
他喜欢宋郁。
怎么办？
二十年来他被良好的家庭教育养成了一个开朗正直的人，让他无数次挣扎在道德边缘。
要当备胎吗？
周宴铭挣扎多天，故意躲着宋郁，人也憔悴了。
可当此时此刻，坐在少年旁边，跟他看同一部电影，给他买零食……巨大的幸福感充斥着周宴铭的心脏，把这些天来折磨他的东西一点点挤了出去。
就待在他身边。
当个备胎也行。
刚才被光束笼罩的男生拿着奖杯从台上下来，拒绝了所有记者采访，直接回到座位上，动作略带急迫地打开手机。
宋郁的回复依旧停在前天。
谢之衍离开之前说过这周会比较忙，消息会回得不及时。可没想到宋郁比他还忙。
是怪自己没陪他吗？
点开通话记录，谢之衍回拨过去，没人接，只好点开微信，对着奖杯拍了照片。
谢之衍：【是第一名。】
从小到大，他得过无数次的冠军，也没跟任何人炫耀过。可此时，他迫切地希望从少年那里得到赞赏。
等了十分钟，没回复，谢之衍按灭屏幕，跟着老师和其他参赛者进行后续事项。
直到晚上七点多才彻底结束。
谢之衍回到酒店房间，看着手机上弹出的微信消息，嘴角终于上扬。
然而点开，并不是宋郁的回复，而是他们篮球队的群消息。
有人艾特了周宴铭。
【怎么回事？不是说失恋了？怎么又满血复活？】
【不是吧队长，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可最近队长不是一直跟他小室友黏在一起吗？没认识什么新人啊。】
【啊？为什么我看到的是老陆和宋郁？】
【？？？？啊？】
【可宋郁不是有对象了？】
【有吗？我没听说过。】
【要不是有，我能忍到现在不追他？】
谢之衍的笑容僵在了嘴角，他顺着聊天记录往下翻。
直到看到周宴铭发的一条——
【别造谣啊，小郁还是单身。】
剧情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八十，宋郁算了算他做任务的积分，才惊讶自己的小金库已经变得这么丰厚了。
009：【这些积分可以兑换商城里所有物品，也可以兑换生命值。】
宋郁没怎么花，都继续放在空间系统存起来。
接下来就是和谢之衍分手问题了。
自从谢之衍参加竞赛后，宋郁就一直冷淡处理，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没再继续给他发消息，甚至连返校也没跟他说。
宋郁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分手，只能一天天等着对方先开口。
周末，他被周宴铭带去学校的游泳馆学游泳时，久违见到了谢之衍。
宋郁刚学着游完一圈，没什么力气，坐在泳池边的休息区，被明显大一号的浴袍包裹着。桌子摆了杯橙汁，他正咬着吸管慢吞吞喝着，边看着周宴铭的游泳姿势好记下学习，旁边有人突然喊他名字。
“宋郁。”
大概是泳池空旷，谢之衍的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冷意：“去更衣室，我们聊聊。”
宋郁知道对方这是来正式找他分手了，放下手中饮料，刚要起身，却被按住肩膀。
周宴铭身上的水珠乱掉，显然是急着从水里上来。他懒懒瞥了眼谢之衍：“有什么话不能再这里说？”
谢之衍眼底漆黑，没说话，只将视线牢牢锁在宋郁身上。
为了后续剧情正常，宋郁起身，将周宴铭支开：“你先游吧，下午不是还有课吗？不用等我了。”
周宴铭手上一空，表情落寞，但也没再说什么。
这边游泳馆有单独个人更衣室，但收费高，几乎没多少人来。宋郁跟在谢之衍身后，一路穿过走廊，脚步声混着回音。
谢之衍开了门，看过来，示意让他进去。
空气中有股潮湿的尘土味，宋郁进来后吸了吸鼻子，身后谢之衍将门锁好，锁扣发出清脆的响声。
宋郁肩膀哆嗦了下，腿肚子莫名发软。
转身，谢之衍已经朝他走过来。
“他很听你的话。”
宋郁顿了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他”，指的应该是周宴铭。
无论是谢之衍还是陆醒，他们都在自己面前说过这种话。
宋郁不爱听人这么说周宴铭，他蹙起眉头：“你要找我谈什么。”
谢之衍紧盯着，突然轻笑了声：“冷落我的时候，都跟他待在一起吗？”
宋郁感觉有道阴影过来，下意识往后退，腰却抵到了冰凉的桌子边缘。
谢之衍将人逼到无路可退，几乎要压制不住涌上来的妒意，“你是怎么把他训成听话的狗的？”
“就像训我那样，也给他亲？”
宋郁缓过神来后，才察觉这些话多么难听。
本以为谢之衍是来找他分手的，没想到被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他渐渐耷起眉眼。
不高兴。
他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不会随便让人亲。
少年的小表情都落入谢之衍眼中。
不能心软。谢之衍告诫自己。
他对别的男人也会露出这副可怜兮兮的表情的，你难道要跟别的男人一起分享吗？
不可能。
尽管不停提醒着自己，谢之衍的语气还是软下来，开始就事论事：“为什么要说自己单身？我就这么让你拿不出手？还是说，你就想单纯找个——”
“啪”一声。
谢之衍右脸偏过去，疼痛后知后觉涌上来。
他僵在那里，维持着动作一直没动。
宋郁那一巴掌根本没多大力气。可谢之衍就是觉得疼。
他打我。
为了别的男人打我。
高傲的、阴郁的、落寞的谢之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谢之衍是家中独子，父母是商业联姻，他从小到大就见惯了对方虚伪的婚姻——因为利益绑在一起，表面恩爱夫妻，实际各玩各的，连句话都说不上。
后来他发现，身边那些联姻几乎都是如此。
谢之衍觉得恶心透了。
坚定不移只爱一个人有那么难吗？
换作是他……他的话，会找一个人，全心全意走下去。
如果不是这样忠贞到死都全部属于他独有的爱，他宁可不要。
可距离他回校已经整整五天了。
他一直在等，等宋郁给他一个解释。
然而对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每天身边围着一群男人。
多可笑，他以为自己已经给了足够多的时间和耐心去给宋郁适应这段恋爱关系，以为对方只是害羞内向，才不公开这段关系。
他错了。
或许宋郁从一开始就在玩他。
那些短信和照片也许只是这个漂亮小男生捕猎的方式，看上了细致地观察，等真弄到手了，又觉得没意思，抛到脑后。
只有他，蠢得像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和曾经被他嘲笑过的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我一个人还不够吗？”
“为什么不跟大家说我是你男朋友？”
“我让你很丢人？还是说，我只是你看上的其中一个。”
“宋郁，我跟那些围在你身边没有尊严的狗不一样。”
宋郁怔怔盯着谢之衍脸上逐渐变清晰的指印，原本的恼怒消了大半，生出一部分愧疚感。
谢之衍垂着眼睛的表情很脆弱，像是一条被雨淋得湿答答的小狗。
一字一句，都在控诉着他恶劣的行径，被渣男伤透了心。
实际也确实是这样。
我好像真的是渣男……
要是把谢之衍弄哭了怎么办？
宋郁脑子乱成一片，咬住下唇，纠结着要怎么挽救这种局面。
也许，可以趁这个机会分手。
对不起，我又要做坏事了。
宋郁狠下心来，学着之前009给他看过的渣男语录，皱起小脸：“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不愿意的话，就去找别人。”
谢之衍心脏猛地一沉，血液从脊背凉到四肢。他的唇线抿得很直，整个人看起来格外阴森。
宋郁浴袍下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他下意识想要逃跑。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宽而有力的手掌朝他的后腰按了几下，那几下很有技巧性，不重却让他浑身都软下来。
宋郁的视线突然上移，因为重心不稳，他慌得小声叫了下，反应过来后立刻伸腿，想要踢开对方。
可力气和对面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这件浴袍是周宴铭的，大一号，本就松松垮垮，这么一挣扎，少年那两条又细又白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坐在桌子上，腿并拢着，大腿上的软肉像是水波那样晃着，软绵细腻。
用力掐一下，陷得很深，很快就留下一个浅红色印记。
谢之衍把人捞起来，抱到桌子上后，几乎没有空隙地凑过去。
咬住宋郁的嘴唇。
浅浅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宋郁被松开的时候完全没了力气。他被谢之衍抱在怀里，睫毛上完全被眼尾的泪花打湿，嘴唇微张，发出急促、很小声的气息。
他的瞳色很浅，失神时像个原本纯净无暇的堕落天神。
谢之衍的视线死死锁在少年脸上，不放过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选一个。”
安静凝滞的空气里，谢之衍突然开口了。
“……什、什么？”
谢之衍转身，手撑在宋郁身侧，以一个占有欲极强的姿势将人笼罩住，像一个能问出“我妈和我同时掉水里你救水”胡搅蛮缠的作精，“周宴铭还是我，选一个。”
听起来像是要分手的话。
宋郁垂眼，刚要顺着对方的意思选周宴铭，009就提醒不要OOC。
他顿了下，抿嘴沉默。
沉默代表着什么意思，谢之衍当然知道，他冷笑了声，后退几步，恢复了一如既往高傲的模样。
“宋郁，你很可以。”
周宴铭在走廊尽头来回转了不知道多少圈，终于听到了动静。
尽头的更衣室门打开，只有谢之衍一人从里面出来。
周宴铭面色紧张，怕宋郁真的出什么事。他和谢之衍认识这么多年，知道对方的性格内敛，绝非表面那样温和。
“宋郁呢？”他快步走过去，拦住谢之衍，待看清对方脸上的红色指印后，不由一愣。
谢之衍抬额，冷冷扫过去一眼，没说话离开了。
周宴铭来不及细想，匆忙跑进更衣室，宋郁正从桌子上往下跳，浴袍全散。
男生看晃了眼，随后视线躲避，关切道：“你没事吧？谢之衍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宋郁摇头：“没事……”
周宴铭仔细检查了一遍。
嘴巴是红的，眼睛潮湿……意识到宋郁可能被强吻后，周宴铭表情一僵，但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将宋郁的浴袍拢住系好，随后紧紧牵住他的手。
走了一段路，周宴铭突然问：“有哪里不舒服吗？”
宋郁腿还在发软，被这么一问肩膀都哆嗦了下：“没……”
还在帮谢之衍说话。
周宴铭皱眉。
冲动让他问出了这些天来都想要开口的问题：“你跟谢之衍现在是什么关系？”
宋郁这才想起问009：【刚才那算是分手了吗？】
009：【嗯，系统判断通过，谢之衍单方面和您绝交。】
宋郁：“……”
还绝交，跟小孩一样……宋郁赌气一般：“跟他绝交了！”
周宴铭微怔。
那就好。
他攥着宋郁的手用力：“那你以后就别理他了。”
跟我在一起吧。
当然，后面这句话周宴铭暂时还没勇气说出口。
剧情总算掰正，欺负攻一攻二的剧情也进行得差不多，宋郁扮演的这个炮灰攻三就只剩下最后一个戏份了。
——学期即将结束时被揭穿他对谢之衍做的一切，然后声名狼藉，被学校退学。
宋郁开始等着这个剧情。
在那天后，他很少看见谢之衍，偶尔在食堂碰到时，也是避他如洪水猛兽。
宋郁庆幸接下来没有骚扰对方的任务，不然就太尴尬了。
不过之后就是主角团们争风吃醋的感情纠葛，与他无关了。可一段时间过去，宋郁惊讶发现，陆醒和周宴铭并没有关怀或安慰分手的谢之衍，反而关系越来越淡了。
怎么回事？
这个时间节点，陆醒已经和谢之衍在一起了。
进度条后退了一些。
为了让剧情回归正轨，宋郁有意拉开了自己与周宴铭和陆醒的距离。陆醒还好，冷酷着张脸问他最近是不是忙；周宴铭则是要疯了，不是问自己做错什么了，就是问他是不是厌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