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季公公,你,你帮我?跟父皇说?,我?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徐永琚大喘气,话都要说?不明白了。
见季全才没动他忍不住推了推他,“你快去,快去通报,很重要的事情!”
第一次见十?二皇子这般着?急,季全才也不敢耽误了,赶忙进去通禀,徐永琚这才松了口气。
他拦下小夏子要给自己擦汗的手,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又从怀里拿了块儿帕子出来给十?三擦了擦,这小子讲究的很,也不知道小小年纪怎么那么多事情。
十?三接过了他的帕子,没?给自己擦,反倒是?仔仔细细给徐永琚擦起汗来。
季全才出来的时候就见着?比十?二皇子高一点的十?三皇子正在小心给他擦汗,季全才心中闪过一丝满意。
十?二皇子在皇上心中特殊,十?三皇子只是?顺带而已,他若是?聪明就知道得?跟好十?二。
“皇上请两位皇子进去”。
徐永琚进了御书房后给皇上行礼请安,就听徐允政问,“何事这么着?急,瞧你这一头汗像什么样子?”
徐永琚开门见山,“父皇,可能要地震了!”
徐允政脸色一变,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杯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这两日本来就觉得?奇怪,长生捕猎的时间很短,出去一趟就会回来,但是?这两天它每次都飞出去大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落下来。”
“还有?,宫里的水井,父皇你可以让人?去查查,宫里的水井有?的开始浑浊了,有?的变了颜色还有?异味”,他高中化学学的很一般,但是?这件事记得?很清楚。
因为前一天晚上晚自习前他们刚看了一部关于地震的片子,大自然太残酷了,人?力无法抗衡。
之后刚好学到了相关知识,他也去查了查,因为地壳运动导致井水中硫化氢浓度增加,会导致水有?异味,也就是?臭鸡蛋味。
隐约记得?三价铁离子混入水中水会变黄或者棕黄,混入二价铁离子会变绿,混入铜离子也可能会变蓝。
用这种水沏茶,茶水也会变颜色。
“动物们很敏感?,对即将会发生地震这种事情也很敏感?,您可以去猫狗房跟异兽坊问问,都有?异样的,或者您问问季公公他们,下面的太监宫女估计都会发现老鼠之类的也不一样了!”
他讲不出太多原因,又怕徐允政不信,一时间急的脸都红了。
徐允政紧咬着?后槽牙,突然道,“晋穆帝永和十?年正月丁卯,地震,声如雷,鸡雉皆鸣呴。”①“鼠聚朝廷市衢中而鸣,地方屠裂。”②
徐永琚没?听太明白,“是?以前文献里的记载吗?”
徐允政深吸一口气朝他招手,“过来。”
徐永琚小跑上前一把?被徐允政抱在怀里,“好孩子,父皇谢谢你,先?带着?十?三回去,不要待在屋子里,让下人?都待在院子里。”
徐永琚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徐允政不是?没?抱过他,但是?这一次这个怀抱给他的感?觉跟之前不太一样。
“好,我?,我?知道了”,他突然有?些结巴,“我?知道怎么做,我?会安排好的,父皇你也不要待在屋子里了,还有?”,他叹了口气,“您能安排人?通知出去吗,如果没?有?地震就罢了,如果是?真的,那能救多少人?啊!”
徐允政摸了摸他的脑袋,眼?神温柔的不可思议,“你放心,父皇会安排好的。”
十?三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父子俩抱在一起,他觉得?自己应该嫉妒的,嫉妒十?二能得?到皇上的偏爱。
但是?他也很明白自己的心,他是?嫉妒的,嫉妒的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明明他才是?日夜跟十?二生活在一起的人?,明明方才十?二还给他擦汗,但是?只要那人?招手十?二就会跑过去,丢下他一人?在这里。
他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在想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父皇,我?能跟母妃还有?母后五哥他们说?吗?”徐永琚有?点迟疑,按正常情况来说?肯定是?要提醒他们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但是?毕竟这是?封建社会,经常有?什么灾祸皇帝就得?下罪己诏的,现在他把?这事儿捅出去不会说?他妖言惑众吧?
“没?事,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徐永琚让他转身把?人?往前推了推,“快回去吧,朕也有?事要处理的。”
徐永琚听话地牵着?十?三走了,刚出门就听到徐允政吩咐季全才,“立刻去给朕把?钦天监、三位阁老、六部尚书还有?两位秦将军、禁军统领全部给朕叫来,跑着?去,快!”
徐永琚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遥遥落在表情严肃的徐允政身上,徐允政似乎是?朝他点了点头又好像没?有?,他转过身来拉着?十?三赶紧往回走。
徐永琚此时?心情非常复杂, 但是也没放开十三的手。
他不希望真?的发生?地震,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他父皇真?的听了他的, 去做了一系列准备工作?,最终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他们父子肯定是要遭受非议的。
他咬了咬唇, 神情有?一丝挣扎, 但当目光落在十三身上的时?候他还是坚定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想徐允政、十三、淑妃、皇后还有?他的那些塑料兄弟们在这次的事情中受伤, 该做的还是得做。
两人一路快行回了皇子所,到了之后他便把满花嬷嬷跟小夏子还有?两人身边的一等宫女?还有?十三的贴身太监叫了过来, 开始安排事情。
“你们去内务府找雨布, 在外面空旷的地方搭棚子,能挡个雨就成,把值钱的易碎的东西?都搬出来,屋里不许长时?间留人了”。
徐永琚神情很是严肃,满花嬷嬷今天没跟着?过去, 一时?间有?些不解,“主子这是?”
“要地震了。”
满花嬷嬷脸色大变,她进宫已经三十年了,还没在京城遇到过地震,但是她老家?当年是有?过一次的, 房屋倒塌, 路面塌陷, 世界仿佛都倾倒了过来。
遍地是死人还有?死的动物,她当时?真?的在想,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上天降下了天罚?
想到这里满花的脸都白了,“主子,主子这,这”,她想说许多话但是知道?不合时?宜最终闭了嘴。
徐永琚神奇地猜到了她的想法,一脸严肃地看着?众人,“你们不许乱想,地震只是我们所在的这片地正常的一个运动而已,人躺久了还觉得骨头都酥了想伸懒腰呢!”
他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去解释,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众人说什么?是地壳运动,什么?是不同板块之间的挤压,但是无论?是作?为一个皇子还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他身边的人必须要坚信,没有?什么?天罚,地震也只是地震,和徐允政的为人、从政还有?他做出的决策没有?任何?关系。
“咱们皇子所里赶紧动起来,再派人去母妃宫里,算了,我自己去永和宫,你们派人去皇后娘娘那里还有?各位兄弟那里讲清楚,就说可能会?有?地震,具体什么?时?候不知道?,但是要重视起来,尽量不要在屋子里待着?。”
突然想起什么?又加了一句“还有?茂嫔娘娘那里”,这两年他们之间偶尔也会?有?些来往,这时?候不能忘了人家?。
吩咐完之后徐永琚也不放心让十三一个人待着?,干脆又带着?他跟小夏子等人去了永和宫。
淑妃听人通传说是十二跟十三过来了还有?点惊讶,“他们过来做什么?,不是才走吗?”
但她也知道?两人关系没有?那么?密切,此时?倒有?点儿“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意思了,又问了满花没来,便去接待了两人。
徐永琚开门?见山,“母妃,我怀疑这几天会?出现地震,屋子里不安全,你让人赶紧去内务府领了雨布在外面搭棚子先?凑合几天吧!”
怕淑妃不听劝,又把听到的异象跟淑妃说了,淑妃全程听得直皱眉。
“这事儿你父皇知道?了吗?”
“嗯,我已经跟父皇说了,我走之前他已经叫了钦天监还有?官员们还有?舅舅外祖父去商讨此事了”,他想了想又道?,“便是最终无事发生?那是最好,但是总要以防万一的。”
“本宫又没说不做”,淑妃目光奇异地看着?他,她又不傻,自然知道?徐永琚是好心。
再说了在外面待几天总比被砸死在屋子里好吧?
她还有?那么?多钱呢,若是人死了,那钱得便宜谁啊?
再说了皇上都重视了起来,按照她对徐允政的了解,就算可能性不大他也会?让人防患于未然的。
“行了,本宫知道?你的好意了,你自己也注意些,如今倒春寒还挺冷的,晚上多盖床被子”,淑妃难得关心了儿子一句。
徐永琚点头,“母妃放心吧,儿子跟十三弟一起睡,身上暖和着?呢!”
淑妃看了十三一眼没说话,她已经记不得十三的母妃长什么?样了,不过这小子可真?是粘人啊!
“行了,本宫这么?大的人了,你们顾好自己就成”,想着?徐永琚的好意淑妃也客气地问了两句,“身边的人可得用?若是不够本宫再给你安排两个过去?”
徐永琚忙客气地拒绝,“劳母妃费心了,儿子身边的满花嬷嬷很是得力,一应事情安排的也很是妥帖,若是儿子那边力有?不逮,不会?向?母妃客气的。”
便是两年过去了淑妃听到满花嬷嬷的名字心里还是不大高兴,“行了,你也是懂事的孩子,自己能安排好就成。你那里也有?事要忙,回去吧。”
徐永琚离开永和宫后,他跟淑妃两人都不自觉松了一口气,对上十三的目光后徐永琚有些尴尬地笑了,他跟淑妃维持着目前的母慈子孝就很好,太亲密了两人都不大舒坦。
御书房里徐允政等人都来了后便说了徐永琚的猜想,他表情很是严肃,“朕也让季全才去打听了,宫里这几日确实异象频发,诸位爱卿怎么?看?”
全首辅和顾次辅两人对视一眼心不自觉地往下沉,皇上刚拿下南陈就要来这地震,若是规模小一点也就罢了,若是波及范围广,受灾群体多的话,那此事必将称为攻讦徐允政的理由了。
秦家?父子自然也是想到了这里,但比起可能会?到来的困境,对他们来说这悬在头顶的天灾才更让人警醒。
而户部尚书庞大人跟工部尚书杜金祯二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打算,此时?却只是不说话。
看着下面众人各有小心思,徐允政心里涌上一股怒气,灾情即将出现,这些人身居高位却不想着?百姓,只有?他的小儿子一腔热忱跑来告诉他这些。
徐允政垂下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皇上,臣认为还是得跟钦天监监正问问看,是否确实有?异象,若是有?,那确实要重视起来,若是并无异样,也不能为了一点猜想便大动干戈”,见没人说话,全九思先?说了自己的意见。
如果真?的要做一些防震措施,那肯定不止限于紫禁城或者京城的,周边的诸多地方都得警醒起来,若是朝廷下了错误的命令,那朝廷的威严何?在,也会?颜面扫地的!
钦天监监正许从诚这几日夜观天象确实觉得不大对劲,隐隐有?灾祸丛生?之象,本想禀报皇上的,可是想到方才庞大人的目光,还有?之前的话,许从诚内心苦笑只能按下心里的所有?不安,寄希望于自己看错了吧!
“回皇上,微臣近日夜观天象,并无异样,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地震的。”
庞万言心里满意了几分,嘴角也带出了笑意来,他虽然不知道?皇上召见他们是何?意,但是在见到钦天监监正之后便跟他说了凡事要看自己的眼色行事。
他只是以防万一,但没想到这事儿竟然跟十二皇子那个小崽子有?关,真?是天助我也啊!
他是不信十二那么?个小崽子能看出什么?来!
反而这事儿能作?为十二皇子的把柄,庞万言低头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事儿也是个巧合,许从诚并不是科举考上来的,他们许家?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世袭”,家?里男丁基本上都是在钦天监或者之前的什么?太史局里当差的,主要钦天监的这个活儿不是单纯的靠读书就能读出来的。
许从诚入了钦天监,一步步爬上监正的位置也是费了不少苦心的,本人也算是兢兢业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惜的是他儿子一点没学到当父亲的谨慎,反而整天不务正业,书没读出个样子来,他们老许家?当家?的本事也没学到,反而小小年纪就沉迷女?色。
若是只是家?宅不宁这到底也不算什么?大事,顶多被人调侃两句,但许从诚的儿子竟敢当街抢人!
那女?子是京城外一小农户的女?儿,长得是花容月貌,谁知道?竟被这种登徒子看上就想当街抢人。
那农户仅此一女?,是如珠如宝得养着?,哪里肯让人这样抢了去,所以拼着?一死也要护住女?儿。
许从诚官职不算太高,跟着?他的废物儿子许凛的跟班们也都不是什么?能耐人,在那农户不要命的厮打中竟真?让他逃了去。
许凛哪里能忍得了,托人查了后本想再打上门?去抢人,但他的小跟班给他出了个主意。
抢人多无趣,还是要她家?把人亲手奉上才好!
就这样,他们一群人做了个局,以市价的一成强买了她家?的地去,但哪怕就是这样她父母也不同意把女?儿送到那个狼窝里!
那姑娘被她父母送到了姑姑家?避难,谁知回来之后发现父母竟因?为那坏人陷入如此境地。
但噩运还没走,她父亲因?为与那些人争执竟伤了肺腑,本便没怎么?医治,后来又郁结于心就这么?走了。
她父母鹣鲽情深,父亲走后,母亲也跟着?一病不起也就这么?走了。
那姑娘也是个烈性的,家?里遭了这种难是因?为谁?还不是那个天杀的许凛!
那姑娘好好安葬了父母后,便捧着?父母的牌位去状告那许家?大少爷。
可惜许凛当初强抢不成,后来买地那事儿虽不公平,但有?了那个局看起来倒像是她父亲自愿的了,因?此最后也就判了许凛赔了那姑娘几两银子。
她哪里忍得了,将那银子托付给了熟识的一人,让他将自己安葬在父母墓前,就这样捧着?牌位一头碰死在了许家?门?前。
当时?这事儿闹得挺大的,不少御史都弹劾了许家?,是庞万言帮了他一把才逃了过去。
许从诚不知道?庞万言此举别有?他意?可他有?的选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庞万言这艘船,好歹能保住一时?的平安。
徐允政心里冷笑一声,他虽然不知道?庞万言跟许从诚交代过什么?,但是当初许家?的事情他是大概知道?的,只是庞家?帮他扫尾扫得太干净了,他也只是罚了许从诚两年的俸禄,又赏了他儿子许凛二十大板。
行刑的人放开了手脚去打,二十大板也就堪堪还能留住一条小命罢了!
“你说天象并无异样,那如何?解释宫中动物们的异状?”徐允政还想再给他个机会?,便又问了一句。
许从诚咬牙,“想来,宫中是有?妖星现世,牲畜异动也是因?妖星不祥啊!”
徐允政的目光彻底冷了起下来,“你说有?妖星,那是何?人?”
许从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微臣能力低微,天象也无法指向?某一人,只是天象主凶煞、战乱、灾祸,而如今也只有?宫中出现异动,微臣以为,恐是宫中跟战乱相关的贵人犯了什么?冲吧!”
“放肆!”
第46章 徐允政的那声放肆说出的……
徐允政的那声放肆说出的同时, 秦封的一脚也踹在了许从诚的肩膀上,许从诚哀嚎一声倒在了地上。
“秦封你这是做什么?御前也敢放肆?当着皇上的面儿你都敢殴打大臣了,那在外面你是不?是要当街刺杀?我看你是赚了点儿军功就自傲起来了!”
这话说的算起十足, 军功啊,虽说他?是文?官, 也瞧不?起那些喊打喊杀的武将?, 但?是军功这个东西谁不?羡慕?
别?看好像平时文?官们一有啥事就侃侃而谈, 权倾朝野一样, 但?是不?还有那句话吗,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他?们没?有兵权, 在什么时候都是被?动的啊!
而且他?们文?臣升官很?少有越级的, 就连他?不?也是入了朝之后一点一点爬上去的吗?顶多也就是比人家快了一些罢了。
可一旦遇到战乱,那些个武将?们几年时间就能从最底层的军户爬到五六品的将?军。若是那本事再?大一些的,更是一遇风云便化龙!
况且古往今来有多少文?人能得爵位的,而那些武将?呢!想想都让人心里发酸!
如今这父子俩还朝之后还不?知?道又得爬到什么位置上去呢!
秦瑛见?儿子如此鲁莽只是不?大高兴地皱了皱眉,随后赶忙给皇上请罪, “皇上恕罪,犬子无状,只是方才许大人的话直指十二皇子,犬子才一时无法忍耐。”
“秦将?军这话说的,方才许大人也并未在话中提到十二皇子, 秦将?军怎么如此激动?倒像是戳到痛脚了一样!”杜金祯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封, 倒是气得秦封也想给他?一脚了。
“凶煞、战乱, 那不?知?杜大人以为许大人在暗指哪一位呢?”秦封板着脸,眼前这三人没?一个好东西!
不?想他?们再?为这些无谓的事情争吵,徐允政冷冷喝道, “够了,凶煞战乱想来指的是即将?进宫的陈嫔,既然许爱卿你认为天象不?吉,南陈送公主入宫侍奉之心朕也不?好推辞,那你便想法子改一改她这凶煞的命数吧!”
庞万言心里的得意瞬间便消弭散去,一时间心里对于十二的提防愈发深重了。
从前瞧着他?只是个小娃娃,便是在徐允政身?边多待了一阵,那也是因为他?年纪小,再?加上皇上在重用?秦家。
可如今姓许的这话说得多明显啊,皇上难道心里不?存着个疑影儿?
他?此时对十二皇子的维护是真的信他?还是不?忍寒了功臣的心呢?
无论如何,作为四皇子的母家,他?们不?能去赌,只能按死他?!
许从诚此时心里也发慌,本身?这话就说得有点自相矛盾,此时皇上还让他?去想办法改陈嫔的命数。他?作为钦天监的监正,若是改不?了,那就是他?本领有限,有何脸面再?担任这个职务?
若是改?
改个屁改啊!
他?隐隐也察觉到了天象不?大对,但?是还不?太明显,庞家给了他?吩咐,他?碍于之前的维护之情只能照做,赌的就是天象莫测,也许不?会发生最坏的情况。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天象莫测,万一呢,万一真发生地震了呢?
他?可是严辞否认过的……
此时许从诚心里苦的都要渗出汁来了,只能暗恨当初为何不?好好管教那个不?成器的孽子!当初上了庞家的贼船也做了不?少不?能暴露于人前的事情,若是被?揭穿……
“皇上,臣以为便是许大人认为天象并无地震的预兆,但?这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朝廷还是得提前做准备的”,秦瑛自然百分百相信自己的外孙。
况且此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庞家不?会允许他?们退后的。
“秦将?军说得容易,也是,秦将?军毕竟只是武将?,又怎么会懂如何治理国家?”庞万言轻笑了一声,表情很?是挑衅,“但?秦将?军可想过,你轻飘飘一句做准备,朝廷六部,地方官员们就得全动起来,流水的银子花出去,若是无事发生,难道朝廷的损失由你秦家来负担吗?还是说秦家奉皇命出征,损了国库,倒肥了你秦家的腰包,使得你秦家倒觉得这些开销不?算什么了?”
庞万言这话说得诛心,确实,行军路上凡是有所收获,带兵的武将?跟下面的将?士们会截留一些这都是约定俗成的,皇上也心知?肚明。
你让人家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为你打仗,一点好处不?给人家凭什么给你卖命?
往常大家从来不会把这事儿拿到明面上来说,但?庞万言提出来,无疑是跟众武将?过不?去了。
秦瑛微微勾起嘴角,“倒是不?劳烦庞大人操心,本将?军与我儿出征所有截获的物件均已?制成册子报给皇上了。”
说起来这还是秦封要求的,他?向来是个赤忱的人,当初年幼时是跟徐允政说好了要做一辈子兄弟的,哪怕如今二人名面上是君臣,但?他?私心里还是觉得徐允政是自己的兄弟。
所以打仗这两年所有收缴上来的东西,除了些金银直接赏给了下面的将?士们,剩下的东西都记载成册子交给徐允政。
他?也不?是那么无私,他?还专门给徐允政写了密折,告诉他?这些东西里自己看上什么,徐允政再?赠送给他?。没?错,不?是赏,是赠送。
而且除了他?自己要的东西之外,徐允政每次都会在自己私库里挑那么几件一起给他?,反正不?会亏了秦封的。
庞万言听了这话,再看皇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时间脸涨的通红,甚至觉得身?边的六部尚书也都在嘲笑自己,一时间更是羞愤。
但?他?能到今天这一步也不?是全靠家里以往的人脉,他?深吸一口气朝徐允政跟秦家父子二人行礼,“是我枉做小人了。”
他?这番能屈能伸的作态倒是更让秦家父子警醒,他?们家没?有夺嫡的想法,便是十二皇子真有什么宏伟理想,若皇上没?有那个意思,他?们家也是铁定的保皇党,只是希望最终能留下十二皇子的命。
可不?管他?们争不?争,这庞家对他?们秦家还有十二皇子那可真是恶意满满啊!不?得不?让人警惕!
“只是臣仍旧认为若是大张旗鼓去做些什么,既容易引起民心动荡不?安,又太过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啊!”
一旁听着的其余四部尚书此时都不?发一言,这事儿本来是来商量到底是否要提前采取些措施的,但?也不?知?怎么竟变成了秦家跟庞家,甚至是两家背后皇子之间的斗争。
他?们这些人至少目前没?有投靠这两方的意思,秦家那边是因为皇子太小,此时下注若是皇子早夭,那他?们自己、他?们祖上拼搏了这么多年留下来的家业能不?能留得住就不?好说了,毕竟夺嫡的残酷不?止在于失败者本人的寥落,他?身?后的势力、集团哪个又能好过?
历史上不?乏新?皇登基后,菜市门口血流成河的情形。
至于庞家那边,他?家本来就是文?官起家的,背后如今还站着南方不?少势力,他?们便是此时去庞家身?后摇尾乞怜也不?一定能得到什么好,那还不?如做保皇党呢!
再?说了,皇上可没?流露出一点对四皇子满意的意思来,将?来花落谁家也未可知?啊!
所以此时众人不?发一言,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秦封本来一直没?说话,但?此时忍不?住了,他?突然笑了一声,“庞大人,你方才问我们若是无事发生,是否愿意以自家资产去填补国库,我现在告诉你,我们秦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