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吃掉牛————恋砂

作者:恋砂  录入:12-08

方泳咬着唇,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眶里直转悠就差没落下来了。
这边被打的还站得好好的,那边打人的竟然整个身子一软,哭倒在地上。
"我都说了他对我很重要很重要,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我只剩他了只剩他了...为什么你还要逼走他..."泣不成声,哭得肝肠寸断,根本听不清他含含糊糊的嚷了些什么。
班主任在中间站着,望望左边这个又望望右边那个,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要责备也不知道是要责备哪一个,嘴唇动了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晓连忙将司彗扯起来,班上除了他哥也就他还知道这里面的一点点渊源了,他小声的对司彗说,"小司,你在说什么呢?易老师今天早上自己来辞职的,就早自习那会儿,你迟到了没听着,他说是家里出了点事,要回去一趟,这又与方泳有什么关系?你打他做什么?"
小司哭声嘎然而止,好容易压着张晓的肩稳住了身子,蓦的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张晓。
"我可没骗你,这个全班同学都知道的。"
小司愣愣的擦着眼泪,转头去看方泳,方泳却在一瞬间别开脸不看他,转悠的眼泪也终于由于他这个动作滑了下去。
小司缓了下神,颤着身子咬着唇慢慢走到方泳身边,低下头低低的说,"对...不...起..."声音还带着哭腔,"我..."
方泳冷冷的笑了一下,"呵,你用得着跟我道歉吗?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可耻..."
小司头低得更下了,摇着头,刚擦干的眼泪又止不住的落,"不是的...不是的,我刚刚是以为...以为..."
"呵,以为是我用卑鄙的手段逼他走的是不是?"
小司低着头不说话,只是肩膀一个劲的颤。
方泳走回他自己的桌子,将课桌摆正后,从屉子里扯出了挎包,拉开拉链摸出了小司的手机。
教室里还是一片寂静。
在他们眼中,他们眼前的这一幕叫闹剧。在小司眼中,叫愧疚。在方泳眼中,叫揪心。
"星期五是我叫了他出来,但是我没有说要他走的话,是他接了一个他家里人打来的电话然后说他要回去的。"方泳将手机放到小司的桌上,拧起挎包就往教室外面走。
方泳经过小司身边的时候,小司又说了一遍‘对不起'。方泳楞是没理会,直到走到教室门口才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又在乎过我的感受呢?跟我道歉?你给得了我还要不起。"
小司拧起自己的包,拿起手机也追了出去。

方泳知道司彗一直在后面跟着,可他没有停下来,小司在后面跟着也没有出声。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对着耐力,看谁先开口。
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在爱情面前谁先承认爱了谁就注定永远是输家。这个不灭的定律在方泳身上再一次得到论证。
"你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方泳回头不耐烦的低吼。
小司愣了一下,收回了步子,离方泳仍旧保持着5 米远,"我是想告诉你,我道歉不是因为我打了你一拳,而是为我怀疑你这件事。我说我错了是诚心的,如果你不接受我的道歉,我会不安心..."
"不安心?"方泳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原来只是为了你的不安心?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我这里会痛的你知道不知道?"方泳将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你以为伤害了别人道歉就完了,有些伤是你没办法弥补的你知道不知道?"
小司退了一步,"那...你想要怎么样?我...说过我是诚心要道歉的。"
方泳连眼神都黯淡了,"退?我就那么可怕吗?你放心,我不会以此做要挟的,我想要的你不是给不了吗?那你还开口干什么,你还说你诚心?我真不知道你的诚心到底在哪里。"
方泳说完转身又走了,小司没有再跟上去。

快到中午的时候,小司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是一条短信,显示的是曾被他删除掉的号码。
他打开短信,短信这么说的:易梵说他这次回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小司倏的一下脸都白了。
他连忙调出纪录点了易梵的手机号,结果一直没人接听。
小司脸色变得惨白,他按着短信发过来的号码打给了方泳,"方泳,你知道怎么联系上易梵是不是?他不肯接我电话...你去跟他说,我、今、天、晚、上、在、同、心、缘、等、他、到、十、点。"
小司星期六星期天在易梵家也没闲着,他那天晚上第一次听到还有gay bar 这种地方存在就上网去查了一下。同志酒吧那样的地方一般有很多没有固定伴侣的人在那里鬼混,而他们出现在那里也只是为了觅食。就像类似于一夜情的地方,在那里的人,按照小司的想法都是一些很随便的人。
小司眯着眼睛盯着手机的屏幕。
同心缘那个地方就更不用说了,到了十点之后就是狩猎时间了,一些什么求主的奴啊,寻奴的主啊,多半在那个时间里出来活动。
小司虽然不是很清楚什么主的奴的那种东西,但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好玩意。
小司对着手机的屏幕照了照,自己的样子虽不是漂亮型的,但是很清秀,属于耐看型的。
他冷冷的笑了一下。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怎能容忍我堕落?易梵,我等你,到十点。

九点.
小司走进同心缘。
虽门面设计得比较小巧,但是酒吧里面却很大,看起来很开阔,以水蓝色和柔和的鹅黄色为主调的欧式风格,另外天花板上镶嵌的一些形状凌乱的玻璃,反射着各个壁灯浅淡紫色的光,看起来也很高贵幽雅。
中央有一个很大的舞池,旋转的彩球幻化出靡丽的幽光,略微偏暗的舞台上正有一对对亲密的爱人扭着身躯热舞或是拥吻。昏暗的空间里不同于那一天舒缓而悠长的轻音乐,如今放的却是节奏明快,动感超强的摇滚乐。

小司有些不习惯这样热闹的场景,他缓缓的走到吧台边坐下,点了一杯‘冰蓝'--这个也是他查了才知道的,据说是这个酒吧里最淡的酒,一般人第一次来都先点这个。
他做事还是会有分寸的,也不会像某个人那样泛傻。至少他笃定了易梵会来,所以也用不着真做些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
他手里捏着手机,就这么一口一口浅浅的喝,他静静的盯着手机的屏幕,淡淡的微笑,手机上未接来电很多,未读信息也很多。
酒吧这样的地方本来是未成年禁止入内的,至少在小司的意识里是这样的,但是他也有178公分的个子,再说了他也快满了十七了,所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自己看起来不像小孩子。
也确实,司彗看起来并不像小孩子。面容清秀,身子纤柔细弱,就单单像现在这样静静的坐着都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忧郁,所以他刚进来的时候就被好几个人盯上了。

比较靠里的组合沙发上有个晃着高脚杯的年青人正用他的狐狸眼睛有一下没一下的瞟着那个坐在吧台上正浅浅抿着唇的大男孩。
那男孩他前两天还见过,就在这个酒吧门口。可当时他看见那个男孩的时候,只觉得他很纯,是那种很清纯很嫩的男孩,甚至连gay bar 都没有听过的样子。
没想到会在这里又遇见他。
瞧见不远处已经有好几个人蠢蠢欲动,年青人站起身,端着酒杯缓缓穿过舞池来到吧台,坐在男孩的旁边。男孩似乎并没有才察觉他的到来仍就专注的盯着自己的手机。

"小兔子不听话哟。"
小司蓦的抬起头看向身边发声的人,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仍是有一瞬间的恍惚,"呵,是你啊。"小司微笑。
"呃?你还真记得我啊,那你怎么不记得我说过的话呢?"狐狸继续无害的笑着,"乖孩子早点回去哦。"
"我在等人呢,过一下再走。"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9:30.
"是吗?过了时间那是想走也走不了的,乖乖兔要想清楚你等的人值不值得你等哦。"狐狸把玩着手中酒杯,笑得怎么看怎么欠扁。
小司只有一瞬间的僵硬就语气笃定的说,"他一定会来的,一定的。"

十点.
方泳给易梵发了一条短信。
你去了没有?
易梵回答,没有。
没有?你不是说那个地方不是小司能去的吗?
小司他有分寸的,他不会让别人碰他,他挺排斥人的。

十点半。
方泳又给易梵发了一条短信。
小司他还没有回来,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你告诉我,你不去我去。
什么?小司还没有回去?
易梵在那边脸色有些发白,他以为小司是有分寸的,没想到他真拿他自己来逼他。
易梵又给小司打了一个电话,小司照旧没有接听。
嘟--嘟--嘟--
易梵脸色越来越白。

十一点。
易梵又打了一个电话,是一个男人接的,不是司彗。

狐狸瞟了一眼床上的男孩,拿起了他的手机,上面很多未接来电的,也有很多未读信息。
狐狸看着号码的时候着实愣了一下,想了想就按了读取。
小司,那个地方不是你能够去的,你生我的气也不能拿自己开玩笑啊。
--14:28.
听话,你不回我短信不接我电话都可以,我再告诉你一次,你别去那种地方,那个圈子挺乱的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很纯的别泛傻了。乖一点,你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你别做傻事。我晚上有事,真的不能见你。最后说一次,别去。
--15:03

..................

狐狸歪着头看着床上仍旧没有醒来的男孩,扬了扬眉角,诡异的笑了笑。

雾来啦雾来啦娃娃哭啦,想爸爸想妈妈想要回家......
床上的纤柔身子颤了颤,水色的粉唇翕动嘤咛了一声。
狐狸按了接听。
"小司?小司你现在在哪啊?你...你还真是会吓我,你要是再不接我电话我还真指不定以为你出事了..."
狐狸等着那边的声音渐渐显出松了口气的模样才压着嗓子问了一句,"你谁啊?"他憋着声音又想笑,明想着那边的人听到这边的声音还指不准是个什么脸色呢,险些岔了气。
果然,那边一下子就没声了。
狐狸等着那边的人发飚,结果那边硬是给他整个没声没息的了,他想了想觉得再玩笑下去要是真闹出了点什么就不好了,正准备着要说话,那边却先一步断了。呵,连问都不问一下么?狐狸瞄着已经切断的屏幕,努努嘴无所谓的耸耸肩。

哐丁当的响了好几声,狐狸回过头正见着床上的男孩坐了起来。
男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陌生的床上,而且右手还被铐上了手铐锁在床柱子上,他蜷着身子坐起来,脸色有些发青全身颤抖的望向回到床边的狐狸,"你刚刚...给我喝了什么?"
 "哟,小宠物现在知道害怕了?"狐狸一手将男孩后退的身子搂到身前,另一手就轻巧的挑开了男孩衬衣的扣子。
"你放开我,你个变态把你恶心的手拿开。"男孩本来想抬腿踢开他,结果却被对方的腿压得死死的,用没被锁死的左手推他,但是臂气又比不上对方,男孩只能哆嗦着嘴唇尖着声嚷嚷。
"嘿,你嚷什么嚷,我又不是没警告过你...你手给我老实点。"狐狸笑得轻浮,捏开男孩的唇,顺手拿了一个巨大充气型圆球状的软物塞到男孩的嘴里,从抽屉里又摸出一幅手铐把男孩的左手也铐上床柱。
男孩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水灵水灵的眼睛真像要滴出水似的染上了一层了雾气,却是倔着没哭出来。
"都十一点了哟,你等的人可不是还没出现?"狐狸曲着手指勾起男孩的下巴,男孩别过头呜咽着抽泣,已经挣得泛红的手腕再磨怕是要磨出血了。
"呵,干嘛露出这种勾人犯罪的模样?"狐狸整个压到男孩的身上,冰冰凉凉的手指很有技巧的在男孩已经半敞开的胸膛上轻轻抚摸着。男孩颤抖着恐惧的盯着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身子却是没有一刻停止过挣扎,慢慢的细瘦的腕骨已经磨出了血。
正当狐狸邪恶的嘴唇就要舔上男孩颤动的喉结时,男孩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雾来啦雾来啦娃娃哭啦,想爸爸想妈妈想要回家......
狐狸就保持着这种暧昧的姿势按了接通,男孩呜呜咽咽的声音想必那边是肯定听得到的。
"我还以为你不会打来了的。"狐狸一接电话就发了声,接着就呵呵的笑,"哟?很惊讶是我吗?刚刚也是我呢,你没听出来?啊...小司啊,是啊,这小猎物是在我这儿没错...呃..."
男孩突然压下胳膊撞上狐狸的脑袋,狐狸根本没料到他还有这招就硬是中了一击,哼唧了一声。
狐狸奸笑着捏住了男孩的鼻子,男孩扭着头躲避。
"呵,没事,就是小猎物突然撒泼,一个没注意着就着了道...哦,还不就是你那不听话的宠物小司呗...我可没对他做什么事...嘿,那你说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这小家伙胆子不小嘛,十点还敢留那里可不是为了等你么?...哟,小宠物不乖可是要好好管教一下才好,这么不听话不给点教训怎么行?...算了算了,我可不想跟你吵,你要来就赶快来,我可保不准待会会出什么事。"

狐狸哼哼了两声挂了机,终于松开了捏着小司鼻子的手,指尖戳了戳小司的鼻尖,"你这小家伙真不老实,什么叫我搞不清楚状况啊,那小子真是的,我好不容易溜出来给他传个话,还帮他抓到了不听话的小宠物他还不知道感谢我,呵,要是没有我在那,你这小家伙还真指不准要给谁吃了。真是的,好心没好报..."
狐狸坐起身,指尖还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小司的脸,小司扭着身子躲开,睁大眼睛瞪着狐狸,喉咙里咕噜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说什么呢?咕噜咕噜的。"狐狸捏着小司的脸,另一手取掉了软塞,小司一恢复声音就大吼,"你混蛋,认识易梵还这么玩我。"
"喂,喂,喂,我还没问你呢你就先数落我了,你到底为了什么要逼那死小子到那里去?"
小司咬着唇不说话,只是晃了晃双手示意对方解了锁。
狐狸抿着嘴,瞟都不瞟他一眼,"等那混小子来了让他自己解,连个小宠物都管不好,看他怎么做交接的工作。"
小司气极了,瞪着眼看狐狸,"我不是宠物,我是他学生。"
"还不都一样,反正你们俩就那么回事不是么?看他发那些话给你也瞧出来了。这么多年我这个做小叔的还没见他对谁上心过呢。"
这边小司瞪着他还要说些什么的,那边门铃就响了。

狐狸心不甘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磨蹭了半天才去开门,易梵一进门看见小司双手被铐在床上还磨出了血,衣裳还是敞开着的,顿时脸都绿了。抓起他小叔就要一拳招呼过去,幸亏他小叔也不是吃软饭的,这边一拳还没进攻击范围,那边就闪开了去。
"嘿,自己的宠物还得自己照着,省得又跑掉。"狐狸抛了一串钥匙。
易梵单手接住,"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少拿你那套往我身上安。再说了,我们正闹腾着,被你这么一搅和成什么事了..."
狐狸撇撇嘴,走出去带上了门,临关门的时候又探了头进来,"我可跟你说哦,你这次可不能找借口又溜了,让你在外面逍遥了这么年,你老爹可是到处探人了。"

狐狸出了门,屋子里只剩下易梵和小司两个人。小司咬着唇眼泪汪汪的瞅着易梵,那眼神说不出的幽怨。
易梵低着头一直都没有看小司,拿了钥匙打开了手铐,小司一下子就扑到他的怀里,"易梵...别丢下我一个人...易梵,就算要走也带我一起,别撇下我一个人..."

方泳一直待在寝室里,他在整理寝室的时候看见了小司放在桌子里的画册,是个加了密的画册。但是似乎由于匆忙扣上的所以扣得并不合齿,方泳将书放到小司书桌里时候由于震动已经开了,他本没打算再动小司的东西的,可是他拿起来准备扣好的时候恰恰视线又落到了第一页,第一页上画的是一个人的侧面,似乎是在上课的样子,手里还拿着笔做笔记。画得很像,是傅子彦。

推书 20234-12-08 :为了爱————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