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奸臣怀了我的崽 完结+番外[古代架空]——BY:竹瑶君

作者:竹瑶君  录入:04-29

  被他这种意味不明的态度吓到,小丫鬟战战兢兢,不敢有任何隐瞒,倒豆子一样把周仪卖了个干净。
  夏京听后便松开她的手,放她去取琵琶,随后看似在欣赏如是跳舞,眼神却没有焦距。
  直到一舞完毕,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是心下微微失落,却还是带着小丫鬟离开了。
  等到屋里又只剩下夏京一个人,他才嘴角噙上冷笑,喃喃道:“周仲常,今次算你运气好。”
  一想起这人,他心下便是一颤,昨夜的激烈画面再度浮上眼前,分明是个再端肃雅正不过的人,一做起那种事来,竟也是如狼似虎的。
  不对!
  他猛地坐起身来,呼吸急促,连带胸膛也剧烈起伏着。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人对男子之间的事情,怎会这样熟门熟路,分明不是个生手!
  据他所知,周仪只娶过一位夫人,夫人去后便再未续弦,身边伺候的也只有一对夫妻,男的叫周松,是从小跟在周仪身边的书童,如今做了周府管家,女的是他先夫人身边的陪嫁丫鬟,后来嫁配给周松了,再有就是他们的女儿阿窈,这几个人他都是见过的。
  难不成……会是周松?
  夏京眯起眸子,眼神中流露出惊怒疑惑之色,想着这应该不大可能,就周松那老实巴交的样子,哪里会是勾引主人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那究竟会是谁呢?
  在这世上要说最了解一个人的,可能就是这人的敌人。做了这么多年政敌,曾经又有过那么一段渊源,夏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周仪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竟是一点也不了解这人!
  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紧,夏京眸底波诡云谲,心头亦不受控制地掀起惊涛骇浪。
  可他陪王伴驾也有些年头了,明知今上坐拥三宫六院,他都没有过这种梗得难受的感觉,如今骤然知晓周仪竟私下找过男子,他却反应这样大!
  ******
  话分两头,离开以后周仪马上赶回行馆。
  这时候阿窈已经回来了,见他这样匆匆返回,面色严肃,马上就把上午那点不愉快抛到脑后,小声问道:“先生,出什么事了?”
  周仪琢磨片刻,凑近她耳边这样那样交代了一通。
  阿窈听得满脸兴奋,当下就要出门办事,却被周仪及时叫住。
  “慢着,着什么急,记住要稳重!再说这青天白日的,去了不是打草惊蛇,赶紧回来,先把晚饭给做了,先生可不想晚上又饿肚子。”
  阿窈一双水灵灵的杏仁眼瞪圆了,奇道:“先生您中午可别真没吃吧?”
  周仪半真半假地逗她:“可不是,阿窈你撂了挑子先生这不就要饿肚子了。”
  阿窈险些信以为真,眼珠子一转,好歹没有落入他扮可怜的圈套,鼻子一皱愤愤说道:“先生您太坏了,又诓我!看您现下这么中气十足还有闲心开玩笑的样子,怎么可能没吃午饭!”
  周仪开怀一笑,仿佛一扫近日来的阴霾,看起来心情不错,摸了摸阿窈的头负手往里走去,边道:“先生我要吃鱼香肉丝,大煮干丝,还有灌汤包,别做错了啊。”
  阿窈在后头气得直跺脚,垮了脸嘀咕:“要求可真多。”
  不过嘀咕完,她还是任劳任怨地挎上竹篮子出门买菜去了,谁让这位是大老爷呢,出门前爹娘耳提面命让她千万照顾好先生,要是出了半点差错,可唯她是问的。
  这要是真把先生给饿着了,回去找她爹娘告个状,她可得吃不了兜着走!
  是夜,阿窈按照周仪的吩咐,摸黑溜出行馆办事。
  就在她走后没多久,周仪房间的窗户悄无声息地一开一合,便有个黑衣人潜了进来。


第08章 状态一日不如一日
  这黑衣人显然是常在周仪身边走动的,进来以后就熟门熟路来到床榻旁边,从怀里掏出一根火折子轻轻一晃,顿时床榻旁边便出现一点昏暗的火光。
  周仪本就睡得不熟,这点火光一出现,他立刻清醒过来,瞧见他醒来,黑衣人朝他点头示意,而后立刻灭了火折子,放回怀里。
  今夜阿窈摸黑出门办事根本就是一个联络暗号,但凡阿窈一出门,隐在暗处的人就知道周仪有事吩咐,自会前来寻他。
  等周仪坐起身来,黑衣人熟练地将上半身前倾过去,边听边点头,听完吩咐,低声回了声“是”,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潜了出去。
  他这一离开,便又有多少人彻夜难眠,东奔西走。
  不过这一切都只在暗中进行,明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
  此后七日,隔壁院子的夏京破天荒没有出门,考前一应准备事宜都是相关官员来此处听候吩咐的,周仪也就没有像前头几天那样寸步不离地盯梢,只偶尔去夏京院里查看一二,但暗中的监视仍然没有减弱。
  直到正式开考前一日,周仪才出现在贡院,带人细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疏漏之处。
  开考当日,其他都没什么变化,唯有原本的一位监考官于鸣被旁人顶替了位子。
  恩科一考就是九日,学子们要在贡院内的小隔间呆满九日八夜,不只考验学识,对体力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尤其是这些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人,考完离开的时候,往往都面黄肌瘦精神萎靡,就跟去掉半条命似的。
  学子们在这九天里会被限制人身自由,考官同样如此,一进贡院,就要等最后一位考生交卷离场以后才能离开,这九天里吃喝拉撒都要在贡院里解决。
  不过到底身份不同,考官的待遇比考生好些,就比如考生只提供些馒头饼子之类又冷又硬的干粮,考官好歹还能吃上口热乎的,但这跟平日里的精细肴馔还是不能比的。
  此刻贡院门口考生正在接受检查,鱼贯而入,周仪这个身负监察之职的御史就站在不远处,一身代表一品大员身份的绯色官服整整齐齐穿在身上,尽好巡察的职责。
  当朝唯有一品大员才穿得这绯色官服。
  来到扬州这么多日,这是他头一次换上这身官服,绯色穿在他身上更显气质卓然仪表堂堂,一品的尊贵体面立刻就显示出来了。
  除了他,另一位身穿绯色官服的,便是夏京。
  这边才检查好考卷封条,夏京吩咐辅助的考官守好考卷,朝站在贡院门口那另一抹绯色走去。
  这身官服穿在他身上,跟周仪又有不同,腰间一条白玉腰带收紧,衬得他纤腰窄臀,肤色白皙,神采奕奕,身姿挺拔风流。
  “周大人来得倒早。”夏京在周仪身边一步远的地方站定,目光轻轻从周仪身上扫过,而后定在连里衣里裤都被搜查到的考生身上,唇角含笑寒暄道,“大人可要守好了,千万别出半点差错。”
  周仪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淡淡回应:“有周某在此,自然出不了差错,倒是夏大人要谨慎些才是。”
  夏京唇角笑意不变,轻轻一哼,再不言语。
  今日众人跟前的夏京才是往常的模样,与那日满口嘲讽、却眉梢眼角尽是风情的男子判若两人。
  江南这地界儿最高也就是正二品的总督,很少有机会见到身着绯色正一品官服的人,如今一出现便是两位,此时已有不少同在贡院内的官员在明里暗里打量。
  这两位虽说平日里不对付,生得倒都是一副好模样,这样站在一起,仿佛占尽了世间风流,尤其是这位夏大人,真要算起来,他们还真没见过生得这样好的男子。
  莫非这官运亨通的康庄大道,不止要看才干手段,跟长相也有关系?
  不管他们怎么想,在考生全部进场以后,恩科便在一记鸣锣声中准时开始。
  分发考卷、宣读考场规则这些事情都已安排妥当,有条不紊一一进行,考生开始审题时,周仪负手在考场过道中走了几个来回,便回到为考官准备的地方休息。
  这地方说是为考官准备的,其实也就是里外两间连通的屋子,条件虽比考生所在的小隔间儿好些,到底还是简陋的,屋里也就只有一张榻并几把椅子,正好够周仪等人一人一把,另外就是一张吃饭用的圆桌并一张放考卷的书案。
  此时大门敞开着,第一排考生的情况一览无余,才刚刚开考,几乎所有考生都还在审题琢磨思路,尚无一人动笔。
  “周大人曾做过多次主考官,依大人看,这届仕子资质如何?”夏京看着考生所在的方向,嘴里进行着普普通通的话题。
  要说场面话,周仪也是张口就来:“江南人杰地灵,历来也是出人才的地方,陛下选在此地开恩科,自然有此考量。”
  夏京微眯了眼:“那就承周大人吉言,京头一次做主考,也盼着能多出几个人才,这老师做着才够滋味。”
  每一届科举高中的考生,都要称这届主考官一声老师,这是科举当中的惯例,周仪做过多次主考官,可谓门生遍布朝野。
  当初夏京参加的那届科举,周仪也是主考,按理这声“老师”该是逃不掉的。事实上,夏京刚刚高中,在翰林院做庶吉士那会儿,也确实是周仪的得意门生。
  那时距离两人初次相遇已经过了十年,夏京也从少年长成青年,只不过过于出众的相貌,让周仪一眼就认出了他。
  考试时为了避嫌没有相认,等夏京考上庶吉士进入翰林院,周仪才寻他去说话,那应该是两人少有的师徒相得的时光了。
  因有当年那一段渊源,又得知夏京只是孤身一人在京,周仪对夏京便尤其照顾些,还时常邀他去家里吃饭。
  那时周仪亡妻已然故去好几年,阿窈也还是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对夏京这个长得好看的大哥哥尤其喜欢,天天盼着他来家玩,几天不见就要闹。
  夏京投桃报李,对周仪自然是尊敬孺慕,对阿窈也颇为爱护,俨然把她当成了小妹子。
  有一回休沐,夏京带阿窈去逛庙会,遇上不长眼的恶霸调戏,两人在恶霸的仆人手下吃了些小亏,不过好歹也是天子脚下,最后有惊无险。
  阿窈小小年纪也知道夏京对她好,回去就央着周仪要学武,还放出豪言以后要保护大哥哥,周仪失笑之余,征求过周松夫妇的意见以后,还当真为她寻了一个功夫不错的侍卫做师傅。
  只不过她功夫尚未学成,数月之后,夏京就搭上了今上那条线,一路扶摇直上,与周仪也渐渐疏远,以至于后来针锋相对师徒成仇。
  自那以后,夏京就再也没有叫过周仪一声“老师”,平日客气些便以“周大人”相称,气性上来了,直接称“周仪”、“周仲常”,甚至“周老匹夫”也是有的。
  就是尚且年幼的阿窈,初时还念叨着大哥哥怎么不来家里玩了,后来渐渐知道夏京做的那些恶事,虽没有放弃练习拳脚功夫,对夏京却变得十分不喜,后来偶尔见到,也不再叫他“大哥哥”,反而一口一个“大坏蛋”,颇有种矫枉过正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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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科九日,对考生的身体是一种不小的负担,考官虽也辛苦,但衣食无忧,累了还能轮换着在榻上歇会儿,比考生舒服多了。
  这么多日下来,几位考官包括周仪,状态都还不错,唯有夏京,不知怎么回事,关在贡院这些日子状态竟一日不如一日,每日饭食也用得很少,屋里唯一的那张榻有一半时间都被他占用了。
  可是恩科一旦开考,贡院就禁止出入,哪怕他是主考官也不能例外。
  等到第九日,整个人看起来已经十分疲累,跟那些专心作答九日的考生相比也不遑多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也是考生之一呢。
  早晨用早膳的时候,才吃没几口就全部吐了出来,而后索性也不吃了,就这么苍白着一张脸病歪歪地回榻上歪着,把一同用膳的考官们吓了一跳。
  在场其他考官都是下属,谁也不敢冒犯夏京,周仪只能本着同僚兼长者的心态去关心他一下,走进里间,却见他捂着肚腹缩在榻上,没了往日咄咄逼人的气势,模样好不可怜。
  周仪轻轻一叹,蹲下身来,用手背探探他额头,再用自己额头的温度对比一下,果然有些发烫。
  这时候夏京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睁开眼来,见来人是周仪,心头便莫名涌起一股子委屈,他勉强扯扯唇角,声音有些哑,低低地道:“夏某如今倒在考场上,这下子你可高兴了!”
  周仪又是一叹,知他身体不适,便不与他计较,只沉声道:“人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你有些发烧,”迟疑片刻,目光下移,又问,“可是肚子也不舒服?”
  夏京沉默一会儿,才点点头,“嗯”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许是这几日吃坏了肚子。”周仪琢磨着他近年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将养得愈发娇贵了,吃不惯贡院里的饭菜也是有的。
  这么想着,便轻轻道一声“得罪了”,而后手掌朝他肚腹处探去。
  作者有话要说:
  注:科举相关的东西都是我按剧情需要瞎写的,不要当真。


第09章 颠覆认知
  周仪是出于探望病患的考虑才出的手,心里风光霁月,没有半点龌龊,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夏京腰腹处的前一刻,却在那无力又意含探究的声音中顿住了。
  “周大人……这是何意?”
  周仪目光转移到夏京那张苍白的面孔上,眉心微蹙,话语中却十分温和:“不是肚子不舒服么?我看看。”说着便不容置疑地挪开对方紧紧捂着肚腹的手,自己用掌心探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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