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奴 中——莫笑为月醉

作者:莫笑为月醉  录入:06-16

两人回来时,邢风已到了,今日参与狩猎之人都已回来了,就差了清王一人。

“王爷!”邢风先来殷子湮跟前,等着殷子湮下马,牵了马匹过去。

阿丑也下了马,与邢风一道将马拴了木桩上,再看王爷时,没了王爷的身影。

“皇上一直等着看王爷得了何猎物,你我二人且在此等候。”邢风只对阿丑言说一声,就沉默不语了。

天渐渐暗下,今日是不回皇城了,是要在此歇一夜的。

今日狩猎最多者不是清王也不是太子,更不是什么皇亲,是一位老将军。君王自有赏赐,老将军狩猎最多,得

了个异族献上的宝物。具体是什么,阿丑不晓知,只听人言说了。

而狩猎最少者,也是有的,君王只让他捐了一些俸禄出来,给了百姓。

夜里火堆甚多,禁卫军巡视,今日狩猎得了好些猎物,那火堆上烤的是精心跳出来的野物。

早些时候,众人与君王共饮,一只只烧烤好的美味端上桌了,众人吃的也欢。随后还有剑舞来看,小曲来唱,

在这野外倒也算尽兴了。

阿丑和邢风一直守在王爷身边,看着桌上的野味腹中就饿了,邢风神色如常,阿丑不知他饿了没,反正自个儿

肚里就是空的。

正瞧着王爷,那对面好像射来一道冰寒的视线,阿丑觉着那人直视着自己,眼光里尽是阴暗的利剑。

那人便是太子了,先前王爷入坐之时,太子的目光就转过来了。现在也没瞧着王爷,锐利的眼眸就盯了阿丑,

今日阿丑那一箭想必太子记着仇了!

阿丑尽量不往那边瞧,一转眼又转到哪少年身上了,少年也是看着阿丑的,现在自然与阿丑相对着两眼。

少年的眼眸水光明亮着,笑容也优雅,这个英挺俊美的少年郎,阿丑看着就是熟悉的。可现今竟不能认他,夏

府里的阿丑早葬身了火海,他现在的

身份,安身之处,所有的一切皆是王爷给的。王爷对他说过夏府再没阿丑一人,他也应下了,只好生做着清王

府的阿丑。

是啊!他能有今日,能活命,皆是因了王爷,没有王爷就没有现在的阿丑。

君王回了营帐,众人也散去,阿丑也跟着王爷回了营帐里。

他与邢风没吃什么,都饿着,营长外倒是升起了篝火,阿丑想着那两只兔子还在马匹上,可拿来烤了果腹。

阿丑向殷子湮禀报了一声就想去拿,殷子湮只对他言道帐里有吃的,他同邢风吃了也够。

一紧张,那矮桌上果真摆放野味,闻着香味就诱人,用手摸去还是烫着。

殷子湮拿了小刀给阿丑,再让邢风也过来,就坐下不动了,望着他二人吃。

“味道可好?”殷子湮手里拿着酒杯,细细品饮了清酒,慢声言道。

桌上除了别的野味,还有两只烧烤得金黄的兔子,那正是阿丑今日射中的,没想王爷早吩咐了人烤好了。

阿丑刚吃的时候不知,还是邢风提醒了他,又看王爷笑得温和,还问着他好不好吃,这就知了。

“味道是好的。”

太饿了,阿丑吃得急,等吃完了才回了王爷的话。

“可要喝酒?”殷子湮倒了一杯水酒,缓缓递到阿丑面前,阿丑接了就喝,可只敢喝一杯。那次在花楼就是喝

多了,才出了那事。

殷子湮见阿丑不喝了,将酒壶给了邢风,再开了口道:“来时有条溪水,你也见了,去打水来。”

这话就是对着阿丑说的,阿丑一听,见邢风还在喝酒,那王爷就是在叫他去了,二话不说拿着水桶就出了营帐

。

刚出了营帐,就遇着了太子殿下,那太子一见阿丑,眼神似刀锋,寒光四溢。

“你到何处去?”

阿丑本想避开太子,没想太子先来了他跟前,太子挡着去路,他也走不了。

“王爷吩咐小的去打水来。”阿丑恭敬着,朝他行了礼,退到一边站着。

“本宫今日若没躲开,那一箭就要了本宫的命了!”太子冷声着,似寒冰的眸子逼视着阿丑。

“小的无意冲撞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今日那一箭真是鲁莽了,可那时候只看到王爷受制于太子,心里

是一万个不愿意,就想他放开王爷。这才冲动行事,现今又得罪他了。

“无意冲撞?”太子冷哼一声,一手擒了阿丑的腕子,“一个小小的奴如此胆大,竟敢行刺本宫!”

这话就惊了阿丑,太子将他如何他也认了,可不能连累了王爷。他是清王府的奴,他行刺了太子,这牵扯了王

爷该如何?这的罪名是万万不能认的。

“小的无意冒犯太子殿下,还望殿下恕罪,绕过小的。”阿丑只在他面前跪下,心里是不好受的,可不论如何

也不能让太子安了这个罪名给他。

“饶过你?”太子的声音就如今夜的风一般冰凉,英俊的面目无情冰寒,一双鹰眼里锐气逼人。

一旁的侍卫呈了弓箭给太子,太子拿着手里的弓箭,试着拉了弓弦,言道:“本宫就是一箭射中你的脑袋,有

人又敢如何?”

阿丑不怕死,只怕他死了,太子还对王爷不利。所以,必是不能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一个小小的奴也敢在本宫面前放肆!你家王爷就没教过你尊卑?”太子拉了弓箭,冷声笑着,“从前你这等

贱命不需本宫动手,今日便想亲手要你的命!”

阿丑跪了地上,头顶上的箭已在弦上,似有不得不发的气势。

今日太子是真想要他性命了,箭头冰白闪光,正对着他的脑门,像是下一刻那利剑就疾驰而来,要穿透他的脑

袋了。

然而也就是在疾箭离他两寸之远时,一道急风擦过他的脸面,阿丑只听到风声作响,一人的衣袍就入了他眼帘

。那人在月下勾着血红的唇,指尖夹了冷箭,言声道:“太子何须为难一小奴?莫失了身份才好。”

太子冷眼看着阿丑,神色不悦,有人挡了他的杀戮,叫他怎不怒颜?

“今日他追赶猎物,失了手,才冒犯了太子,并无他意。太子已放了他,此时又来取他性命,意欲为何?”也

是阿丑没走远,听到外头有动静,让邢风出去看看。没想到时太子拦了阿丑,正将弓箭对着他的头。

他出手若不快,那利箭已穿透阿丑的脑袋了。

阿丑面上镇定,其实胸口跳动的厉害,若王爷没来,他真要丧命于太子的弓箭下了。

“冒犯本宫该治不敬之罪,怎么罚清王也知!”太子今日是来寻清王的,怎料在外遇着了阿丑,又只有阿丑一

人,才想了要他的命。

却还是慢了一步,不然地上跪着的奴就死于他手了。

“来人!拉了下去重罚!”殷子湮一声令下,两名侍卫来他跟前,拉了阿丑下去。

这一顿打是少不了了,太子还在那儿看着,那两人是也是清王府的侍卫,知王爷与阿丑的关系不平常。这下手

之时,稍微轻了些,可这几十棍子落了身上,哪有不疼的?

一棍一棍重击身子,阿丑还被人压着,双手被捆绑了,只转头望了王爷。咬着牙,不喊出胸口里的痛。

现在可没人来打扰了,就是有人来,太子也不会放了阿丑,定要阿丑受了刑,他才作罢了此事。

几十棍下去,阿丑不死,那也是去了半条命。

从前他受过这样的痛,可那是五年前了,现今在受着,差些没忍住,喊了出来。许久没挨过打,现下只觉难以

顶住这棍棒重击的滋味。

肩背可真疼,腰上也疼着,每一棍落下来,就是蚀心的痛楚,叫人难以承受。他忽然间想起了那少年,少年也

受了这样的痛,少年的背上满是伤痕,少年因没及时回了军营受罚。

少年因那夜耽搁了,才遭了罪,阿丑一直明白着,就是不愿承认。少年因他才伤了,现在才知少年也这般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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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夜里风凉,火光犹照,没有什么人话语,众人沉默着,只听到棍棒击打声响起。一棍一棍的重击着地上被捆绑

的人,只见那人衣衫已染血了,背上点点血痕。

就是痛到极致了他也没喊一声,就这么咬着牙忍着,将痛楚和不堪吞咽进肚里。

可真是痛极了,胸口闷燥不已,使他都抬不起头来了,漆黑的双眼也看不见王爷的身影了。

在暗黑的角落里,阿丑自不知他在看着别人,也有人看着他。那人看似无动于衷,实则眼中已是寒霜一片了,

俊美的面上冷如冰雪。

多年前就护不了这人,如今就眼睁睁看着他受苦,叫他怎不心痛!

行刑的两人手下轻了些,可也不能只做做样子,太子就在那儿瞧着,这力道要用得巧,每棍落下之时也要找准

位置了。虽是痛了阿丑,也只是皮肉之痛,没伤了筋骨已是好的了。

棍子不在落下的时候,清王先言语了,而后让人抬了阿丑下去。

阿丑动不了身子,喉间一直憋着血腥,待看了有人朝他走来,见了是王爷,胸口的痛就少些了。

只是他还没见着王爷的面容,就被人抬起,远离了此处。

“太子可满意了?”殷子湮面色微笑,血红的唇在月下显得鲜亮,甚是好看。

太子冷峻的面淡漠着,眼神锋利,盯着被人抬走的阿丑,“若再见了此人,本宫还不饶他!”

这言下之意,谁都清楚,可谁又知清王会不会留了这丑奴呢?

“夜已深了,太子还是回了歇息吧!”殷子湮淡淡一笑,再没看太子一眼,拂袖走人了。

太子立在原处,看着他入了帐里,冷着面转身而去。

待殷子湮回营帐里,却没见那受刑的男人,命邢风去寻人,邢风回来禀报那两人被人打晕,阿丑不知去向了。

殷子湮的容色冷了,命邢风与暗卫去寻人,真有人劫走阿丑也走不远。

其实阿丑被抬走就一小会儿,但也就是这一小会儿,阿丑就不见了。

阿丑迷迷糊糊地,后背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疼得厉害,皮肉像是被撕裂了。睁了眼皮,只见只营帐里,便以为

是王爷在他后背为他抹药了。

“王爷……”

阿丑这一喊,他背上的手就停顿了,过了好一会儿,那人才言声道:“王爷还能为你上药?”

这声音清丽柔和,分明是少年的声音,而这少年是谁阿丑也知了。

阿丑看着四周,并不是王爷所在的营帐,这里是陌生的,唯一不陌生就是正为他上药的少年了。

“我……怎会在此?”阿丑的喉间涌上淡淡血腥,嘴里腥甜一片,刚说完话,嘴角的血水就溢出来了。

刚刚好好,现在胸口真是疼,嘴里的血味浓烈着,血水也止不住流出来。少年一见他如此,忙扶起他,让他靠

在

自己的怀里。

“伤了内腑便不要说话了,明日天一亮,我就带你走。”少年温柔软语着,拿了巾子擦去阿丑嘴边的血迹,而

后就拿过水杯,喂着阿丑喝了水,漱了口,手才回到阿丑的背上,为阿丑上药。

“校尉大人还是送我回去吧!王爷若知……”阿丑忍着疼痛,才说了几句,一见少年优雅如水的眸子里尽是柔

情,剩下的话又吞进肚里了。

阿丑刚刚只觉上身光着,因要上药,也没注意什么。这会儿是感到臀上也光了,一双手抚了上去,轻柔摩挲,

阿丑晓得他是为自个儿上药,可就是觉着别扭。

“从前练功也有受伤之时,都是吃的这药,这药治伤最好不过了,吃了吧!”一颗药丸喂到阿丑嘴边,阿丑缓

缓张开口,服下了药碗。嘴里的药碗苦涩了,也没等到清水来,只等了少年柔软的双唇,唇里含着清水。

阿丑也不顾什么了,只想喝了水散尽嘴里的苦味儿,舌头探寻着,吸吮着水源。水源吸完了,就剩下少年的唇

舌,阿丑忙退开,可肩上的手劲太大,压着他的肩头。迫使他贴紧少年,嘴唇被吸得麻麻的,还有些痛痒。

“你睡一会儿,再过几个时辰就天亮了。”少年搂抱着阿丑,就像那回在王府里,阿丑搂着他那样。只是这回

角色变换了,受伤的变成了阿丑,被搂抱着的也是阿丑。

阿丑是想挣扎,实在是伤痛,少年有紧抱着他,动也动不了。

他是知天亮少年要带他走,可他能走到何处?还得回王爷身边去,王爷知他不见了,定是在寻他。

今日受罚,他也明白着,王爷不罚他,太子就会要了他的性命。

白日冲撞了太子,今夜遇着太子,太子就不打算放过他了。幸而王爷来得快,不然他恐怕真命丧太子的弓箭下

了。

阿丑难动身子,可不是真想赖在少年的怀里,时辰过得也快,就在阿丑要闭眼睡着时,外头有人进来了。

阿丑转眼一瞧,正是那夏铭。

少年拿了衣袍盖着阿丑的身子,起身而去,临走时小心放下阿丑,让他爬着。

阿丑看着少年走近夏铭,心里就预感着不好的事,果然夏铭朝少年出手了。不过因是他身上带着伤,没擒住少

年,且被少年擒住了。

“大哥何故来此?”夏梓晏点了夏铭的穴道,笑得温和。

夏铭望着床榻上的阿丑,眼光如刀,锋利狠毒。若不是被人制住,只怕他已冲过去,对阿丑出手了。

“你带他来此,当我不知了?”夏铭冷笑一声,锋利的目光从阿丑身上移开,落了夏梓晏身上。

“那又如何?如今再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再不能让你欺辱他了!”夏梓晏冷淡着笑容,清丽的脸上神情优雅

。

“动不了他主子,还动不了他?梓晏可是小瞧你大哥了。”夏铭眼里笑意深浓,阴冷的眼眸盯着阿丑就不放了

。

“那事也是你等欺辱他在先,就是受了什么罪,也是该的。”他大哥确实是受了罪,明知是谁人所为,可没有

一点证据,更动不了那人。

这事也是家门的耻辱,先不说他大哥受了罪,就是没受罪,他也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你就当他是那个阿丑了?”夏铭冷哼一声,言下之意眼前的阿丑不是从前的阿丑。

夏梓晏倒没恼怒,轻轻笑了,“你是我的兄长,永远都是,改变不了什么。”

说罢,走到阿丑的床榻前,“大哥也知太子妃才有身孕,朝中局势还轮不到你我插足,你虽为太子效命……太

子可信了你?”

“你不在朝中,知的却是不少。”

太子是储君,便是当朝下一位君王,然而太子并不受君王重视。若不是朝臣联名上书,要立嫡长子为太子,再

加上太子乃皇后所出,这立为储君自然是理所当然。三皇子当年也是太子的人选,君王最宠爱的妃子所出,宠

妃没有显赫的家世,背后没有强大的权势来支撑,这太子之位自然落了别人头上。

现在朝中不止太子掌了大半权势,君王本就重视清王,自没让清王落了太子之下。权势之分,太子并没占了多

少。

“太子心狠手辣,为人自我,朝里不满太子的大有人在。现今也不是太子独揽大权,大哥若行事……还需斟酌

才是。”夏梓晏说罢,抱起了阿丑往外头去。

夏铭只盯着他的背影,眼里阴气深浓,喊了夏梓晏一声。

夏梓晏没回身,只言道:“有人若知他被我带走,必是与大哥有关了。”

今日见清王带了那丑面的奴来,已想动手了,就是没了机会。那丑奴一直跟在他主子身边,若不是如此,落了

他手里,定要他也尝了那些屈辱。

推书 20234-08-11 :《穿越成为小道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