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景澄吃的是自带的盒饭，有红烧大虾、西兰花、鸡翅，还有一碗猪蹄莲藕汤。
“吃吗？自己夹。”于景澄还没开始吃，把面前的盒饭往旁边推了推。
苏清朗坐下来后，夹了一只虾进嘴里，问：“你自己做的？”
“我妈咪做的。她说今天不去公司，在家里做了饭，接到闺蜜的电话约了一起吃饭，不好浪费，打包给我送过来了。”
苏清朗没有见过于景澄的妈妈，不过听于家班的武行人员提起过于景澄的家庭情况，父母在于景澄十几岁的时候离婚了，几年前，爸爸意外去世了。
于景澄是跟妈妈一起生活的，妈妈是个商人，开公司的。在爸爸离世后，于景澄不顾妈妈的反对，跑去当了两年的武打替身，然后加入了由叔叔接手的于家班，担任起了副武术指导一职。
所以，于景澄跟妈妈的关系不是很好，给儿子送个饭还找了一个“要跟闺蜜一起在外面吃，怕家里做的饭菜浪费了就给你带过来了”的蹩脚借口。
苏清朗犀利发问：“你不想接班于家班？”
于景澄的筷子顿了一下，夹了颗西兰花进嘴里，嚼完后，眼底有着迷茫之色，给出了一个模糊的回答：“不知道。”
下一秒又故作轻松的笑了起来：“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就被困在剧组里，搞到我日日穿的名牌衫，一身臭汗的收工回去。”
苏清朗和于景澄算是有着相似的经历，能猜到于景澄在犹豫，在纠结，在害怕什么。
“你有时间可以好好想一想。”
“有时候倒也不必想的那么多，是你喜欢的工作，做得开心就行了，别搞得自己压力那么大。”
于景澄惊讶。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心思好像被苏清朗看穿了？苏清朗一个新人演员，怎么会懂自己在想什么？
此时，有其他演员和团队人员端着盒饭也进来了帐篷，于景澄只好打住，闷头吃饭。
上午练习的打戏成果要进行“验收”了。
苏清朗在打戏套招方面没有一点问题，就是拍摄经验少，需要掌握好个人的节奏和走位，以及跟对手演员、武行人员配合的节奏。
卫琛：“小朗，我过来帮你打完他们后，我们要一起朝镜头看去，还有......”
苏清朗认真听着，一一记下：“好，我记住了，谢谢琛哥。”
自上次飞牌的戏份拍完，苏清朗有明显感受到了卫琛的变化：
第一、让苏清朗不介意的话，叫“琛哥”，不要叫卫老师/卫琛老师了。
第二、在拍摄过程中，对苏清朗不止是对一个后辈的礼貌性照顾，主动教了有关表演和拍摄方面的一些技巧。
钱乐称此为：“英雄惜英雄。”
卫琛跟苏清朗隔着辈，不存在资源上的竞争。应该是苏清朗让卫琛想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所以对苏清朗这个新人演员，有点走心的想指点一下。
苏清朗觉得是自己人缘好，“拍一部戏结交几个演员好友，几年后，兴许有合适的合作机会，我们大家可以凑到一起......”
钱乐：“能凑几桌麻将？”
“......一起合作一部电影，大家同心协力、团结友爱、齐乐融融的把一部戏拍好，将娱乐圈建设得更加欣欣向荣，多好！”
钱乐认真的设想了一下，要是小朗结交的都是没有名气的小演员，哪怕都出演的配角，没有哪一部电影愿意且能塞得下一批的小透明艺人。
当然了，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小朗正在拍着的电影以及下一部戏合作的演员咖位都不低，未来几年合作结识的应该都是一二线或是当红的演员，更没有哪一部戏能请得动这么多大咖来加盟了。
往往一部戏上映了或是播出后，宣传期结束，艺人之间的交集也就结束了。
所以在钱乐看来，苏清朗的这个想法......
高情商来说：过于富有想象力了。
低情商形容：痴人说梦。
此时的钱乐是万万想不到苏清朗的这一句话，日后竟会戏言成真。
今日街上的最后一场戏：男主与阿姜将持铁棍的小混混们暂时打趴下后，两人抱着衣服拔腿就跑。男主看到路边停着一辆小电驴，为了甩掉身后穷追不舍的混混们。
他只好借用一下小电驴，双手一把车头，双腿一跨，屁股还没坐下，叫阿姜赶紧坐上来。人还没坐稳，小电驴“嗖”的往前冲了出去。
阿姜回头，腾出一只手朝身后的一群混混比了一个中指。
不料一只鞋迎面扔了过来。
“靠。”以阿姜捂着被砸的脑袋，而结束。
这一场戏，严玉堂导演要一镜到底来拍，给这一场追逐戏划上一个紧张刺激的圆满句点。
未正式开拍前。
卫琛本身是会开小电驴的，不用学，给剧组的拍摄节省了不少时间。第一遍试戏，卫琛童心未泯的在导演喊“卡”后没有停下，玩心大起的载着苏清朗在片场转了两小圈才停下。
苏清朗：没想到超一线大咖还有这么一面？
要是他来骑，他也会这么干！
苏清朗与卫琛以及追他俩的群演们进行了几次走戏后，这一场终于顺下来了。
导演严玉堂正打算让演员们来一遍。
副导演小跑了过来，附耳对严玉堂低语了两句。
“大家休息10分钟。”
严玉堂顾不上跟卫琛和苏清朗知会一声，跟着副导演走了。
苏清朗与卫琛面面相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2分钟后。
导演严玉堂重新出现在监视器的帐篷底下，身边站着一男一女两位中年人。
钱乐朝那边望了一眼，猜测：“这是谁过来探班了吧？”
很快，苏清朗从于景澄的口中得知了探班人的身份。
“是张曹导演。”
苏清朗知道这个名字，能在国内的导演口碑排行榜上排进前三，一位拍摄过多部经典武侠片/功夫片的动作导演。可惜，已经十几年没有拍过武侠片了，近十年都没怎么拍戏。
一旁的卫琛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
？苏清朗不明所以。
钱乐附耳给苏清朗解释：“18年前，张曹导演的儿子在港都走丢了，至今没找到。几年前还拍了一部父母寻找丢失儿子的题材电影《天涯海角》，一直没放弃......”
之前，张曹找儿子一事在整个娱乐圈传得人尽皆知。
可那都是以前了。
这十几年，张曹一心扑在找儿子的事上，没怎么拍戏，没什么作品跟观众见面。张曹找儿子的事情又过去了那么多年，早没有了热度和话题度，像苏清朗这几年出道的艺人，不了解也不奇怪。
卫琛和导演张曹以前合作过，于景澄知道导演张曹则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在港都，于景澄爸爸当时是圈内有名的武术指导，和张曹合作过，小时候就听说过了。
于景澄看着苏清朗道：“张导的儿子要是没走丢，在身边健康长大，也有你这么高大了。和你一样，都是22岁？”
他记得苏清朗的资料显示是个孤儿？
苏清朗一激灵也冒出来一个大胆的猜想，呼叫系统：“小武子小武子，原身是个父母不详的孤儿，难道......”
第34章 红毛
难道我手上拿的竟是《娱乐圈寻亲记之孤儿新人演员的亲生父亲竟是名导张曹》，又名《父子相认后我爹为我开戏为我一路保驾护航，从此星二代的我迎来了娱乐圈的开挂人生》？
系统上线，打住了苏清朗脑内的狗血想法。
“原身是真的孤儿，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了，与张曹没有血缘关系。”
“哦。”苏清朗似失落又似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我不是那种随便给别人当儿子的人。”
抱大腿的梦碎了，还得是自己努力成为大腿。
“卫老师，苏老师，严导请两位过去打个招呼。”陈助理过来转达。
卫琛和苏清朗对视一眼，跟在陈助理身后朝导演的帐篷走了过去。
严玉堂和张曹是20多年的好友了。
昨天刷到老友张曹发的朋友圈，看定位显示人在港都。严玉堂便给张曹发去信息：老张啊，我正在港都拍戏，明天在xxx地址取景拍戏，你要是有时间来剧组探个班。
张曹只回复了：明天看看。
严玉堂以为张曹这是大概率不来了，今天在片场忙着电影的拍摄，没顾得上看手机。
几分钟前一听张曹来了，十分惊喜。
好多年没见了。
一见面，严玉堂对着张曹，心里头有很多话却有些不知从何说起，走上前只笑着拍了拍老友的肩膀，“走，到监视器前坐坐。”
张曹夫妻每年都会来一趟港都，当初带着儿子来港都的大乐园游玩不幸走丢的，为了找儿子曾经在港都住了好几年，一无所获。
后来又回了内地，在内地继续找......
找了18年无果，港都的大乐园成了夫妻俩的一块心病。
每年来一趟港都逛一逛大乐园，抱着一丝侥幸的希望，也是揭开伤疤，给自己继续寻找下去的动力。
就怕再老一些跑不动找不动了。
张曹本是不打算来探班的，他们在大乐园里坐了几个小时。
离开时，妻子主动提出“严导的剧组离得不远，去看看吧。”
两人打了个车过来了。
来到监视器前坐下后，严玉堂给张曹回放看了下午拍的打戏，开口让张曹一会儿帮忙把把关。让老友来剧组看看，就是想激起张曹对电影的热爱。否则儿子没找到，最爱的电影事业又搁置了，人活着得多没盼头啊。
聊了几句后，卫琛和苏清朗过来了。
不待严玉堂开口介绍，卫琛唤了一声“张导”上前同张曹握手。
张曹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些笑容：“卫琛，很好。”
当初合作时还是一个无名小子，现在成了圈内的一线大咖了。
一句“很好”概括了对卫琛的欣赏与祝贺。
苏清朗看过张曹执导的武侠电影，没有见过张曹的照片。
这会儿见到了张曹导演本人，比严玉堂只大了3岁，看上去却像是老了10来岁，头发半白，面容枯槁，愁眉不展，身形微微佝偻着，像是被人抽掉了精神气。
让人联想到饱经风霜、垂垂老矣的老树，落了一地的叶，枝上尚挂着的叶子半黄不绿，大半的枝干都枯了。
还有张曹身边站着的妻子，头发全白了，一个瘦弱的小老太太，一脸的病容。
严玉堂拍了拍苏清朗的肩膀，苏清朗回过神来，走上前对张曹及其妻子灿然一笑，自我介绍道：“张导好，张导夫人好，我是苏清朗，一个第一次演电影的新人，也是张导您的武侠作品粉。”
张曹妻子眼眶微红的“哎”了一声，“你好。”看到这么年轻的苏清朗，不禁想到了自己走丢的儿子，要是还在，也像苏清朗这么大了。
张曹拉着妻子的一只手，轻拍了拍手背以示安抚。
看向苏清朗，温和的点了点头。
其实苏清朗刚才讲的话，张曹没有听过一百遍，也有两百遍了，却不禁对这个新人演员心生好感，兴许是苏清朗的笑容吧，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虽是第一次见面可能有点冒昧了，但苏清朗还是忍不住鼓舞了一句：“张导，张导夫人，我相信两位跟儿子团聚的一天，一定会到来的。”
时间久了，许是怕他们会伤心，身边的朋友已经很久没有在张曹夫妻俩的面前，提起过“找儿子”的事了。只有每年过年，亲戚会劝他们放下好好过日子，毕竟半截身子盖黄土的人了，快要折腾不动老胳膊老腿了。
现下听苏清朗提起，夫妻俩面色动容的道了句“谢谢”。
打完招呼，苏清朗和卫琛回到拍摄的场景中继续对戏，为一会儿的拍摄准备。
张曹在导演严玉堂的身边坐了下来，一起盯着熟悉又陌生的监视器，浑浊的眼里有晶亮一闪而过，尔后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片刻的失神后，抬起枯瘦的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这一幕落在张曹妻子的眼中，心头无限酸楚。
看完卫琛和苏清朗一镜到底的这一场戏，张曹夫妻没有在片场多待，起身告辞了。
夫妻俩牵着手，慢慢往外走。
待走远了，张曹妻子缓缓停下了脚步，“老张，你继续拍戏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一到了剧组，丈夫眼里的光，她又何尝看不出来。每一年都有制片人、以前的投资商找上门来，想要请张曹出山拍戏的，都被丈夫拒绝了。
张曹妻子知道丈夫为了找儿子，无法将全部心思投入到一部戏里，还有一个原因，放心不下自己的身体。
张曹自嘲一笑：“我拍的武侠片，现在没有人看了。”
摆摆手，“不折腾了。”
张曹妻子喉咙一哽：“老张，我不仅是支持你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我还有一份私心，咱们再试最后一次吧，借着大家对你新电影的关注，再找一次小宝。
要是还找不到，还找不到......”
“不找了”三个字始终无法说出口。
张曹揽着妻子的肩膀安抚，“找到我俩迈不动的那一天再说。”往身后的剧组看了一眼，神情透着无限落寞。
不是他不想拍了，也许他已经被这个时代所抛下了。
晚上收工后。
苏清朗回到酒店房间。
上网找出来了导演张曹公布在网上的儿子走失的信息，跟经纪人钱乐商量着想发一条微簿。
钱乐权衡分析：“小朗，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但你可能会被骂蹭热度、博眼球，甚至是抱张曹导演的大腿。”
提醒要考虑清楚了。
苏清朗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骂就骂吧。”
登上微簿，转发了一个公益帐号发布的有关张曹夫妻儿子走失的信息微簿。
果然微簿一发，不少网友先是疑惑：
苏清朗为什么会突然转发这个？跟导演张曹又没有交集。
有网友刷到路人在港都偶遇导演张曹的照片、疑似《新赌神》剧组的工作人员发博称张曹今天来探班了。
抽丝剥茧的将事情起因给串起来了：看来是张曹导演到《新赌神》剧组探班，苏清朗跟张曹导演产生了交集，估计听说了张曹儿子的事，所以帮忙发了这一条微簿？
如钱乐所预料的，一部分网友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苏清朗：
【一个新人演员、小爱豆，粉丝都是小学鸡，根本没有社会影响力，对帮助张曹找儿子起不到什么作用，某人发这条微博就是为了立人设吧】
【今天第一次见面也就打个招呼的关系，苏清朗这操作算不算是在吃人血馒头】
【苏清朗打的算盘我隔着电脑屏幕都听见了，想抱张曹的大腿】
另一部分网友：
【张曹都多少年没拍电影了，苏清朗有必要抱大腿吗？就不能是一片好意，帮忙找找儿子？】
【话说张曹导演的儿子丢了18年，和妻子没有再生，一直坚持在找，每年都要去一趟港都大乐园碰碰运气，两人都快60了，唉，挺可怜的】
苏清朗发的微博还是起到了一些作用的，引起了部分网友对#导演张曹儿子丢失，至今未找回#一事的关注。
也只有做到这样了。
接下来的两天。
《新赌神》通告单上没有苏清朗的戏份安排，迎来了两天的假期。假期过后，苏清朗扮演的角色就要换发型了，要换成一头红毛。
趁着放假的两天，苏清朗需要把头发染成红色。
为了造型的保密以及发色的准确度，没有去外面的理发店，由剧组的发型师助理来到酒店，帮忙染的发。
折腾了一个下午，头发染好了后。
钱乐让苏清朗随意摆几个pose，拿着手机一顿“咔咔”地拍。
“电影造型要保密，又不能分享到网上？”
各个角度拍了二十几张后，钱乐一边翻看着拍好的照片一边回道：“拍了保存起来，等到电影宣传期可以发。”
看看相机里的照片，又抬头看看眼前的苏清朗，脸还是那张脸，明明变化不大，不过跟之前染黄金毛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顶着一头红毛不笑，微低敛着眉眼的苏清朗，一点都不杀马特，有点像红毛狂魔，这里的“狂魔”指的是散发着的危险气息，让人觉得这个人招惹不得。
“小朗，你......”
苏清朗伸手撩了一下刘海，咧嘴一笑。
钱乐双手一拍：“这就对了，一笑起来就显得有点自负邪魅，看着不是很聪明了。”
“......”行吧，阿姜是不太聪明的亚子。
就当这话是夸奖了。
第二天凌晨5点，风有点大。
苏清朗戴着一顶渔夫帽到公园里跑步，从大爷大妈们面前经过时，吹来一阵风，把他头上戴的帽子吹掉了，尽管眼疾手快的将帽子一把捞住，很快重新戴在了头上。
一头耀眼的红毛还是被看到了。
一旁的大爷大妈热情的拦住苏清朗询问：来港都做什么工的？
“后生仔，系不系朝发型屋返工啊？（年轻人，是不是在理发店上班啊）”
苏清朗摇头，奈何大爷大妈们不相信，继续追问。
“发型屋叫咩名啊？”
“我们可以去帮衬你剪发，你可以多拿一点提成的嘛。”
苏清朗：“......”我只是染了一下头发，真的不是托尼老师啊！
两天的假期很快结束。
苏清朗染了头发后为了不曝光发型，除了晨跑，都没有出去逛过。
当他顶着一头红毛，穿着一件红色的花衬衫出现在剧组片场，像是一把火，耀眼得很，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朗哥，靓仔喔。”
“苏老师，新发型帅炸了。”
于景澄：“666。”
导演严玉堂：“不错。”
燕三看到苏清朗的头发，也评价了一句：“你的脸驾驭住了这个发色。”
苏清朗：“......谢谢。”
今天，苏清朗要跟燕三一起拍对手戏，为反派男二与男三号阿姜这一对师兄弟学牌技的回忆戏份，还有一位大咖演员一起。
出演两人的师傅，也就是老赌王的演员。
客串出演的大咖演员叫林鸿才，港都人，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演员，今年70了，参演过多部的经典港片，在港都电影里拥有着极高的出镜率。
在其他导演执导的赌神系列电影里，也曾出演过男主角的师傅一角。
林鸿才在《新赌神》里客串出现，届时电影上映估计会勾起不少观众的回忆与情怀。
林鸿才与苏清朗、燕三的关系，与电影里的情况截然相反。
在戏里。苏清朗扮演的阿姜是老赌王的关门弟子，老年最得意的门生，不仅掌握了玩牌的精髓，脑子还够聪明转得快、精通牌的各种玩法、对输赢概率了如指掌，有意培养阿姜当赌场的接班人。
而燕三扮演的反派男二是老赌王的倒插门女婿，老赌王觉得这个女婿心思不简单，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女儿，一向瞧不上、很防备。
在戏外。苏清朗和林鸿才是第一次见面，客气而陌生；燕三和林鸿才之前在一部电影里合作过，关系亲近一些。
苏清朗拿到的是个人角色的剧本，好些拍摄的内容在剧本上一笔带过，到了拍摄时才详细的拍出来，或是通过与对手演员的演绎，对这一段的剧情才有了完整的了解。
听导演严玉堂给林鸿才讲解要拍的戏份，老赌王以口头传授与上手指点徒弟为主，但需要摆一两个专业的玩牌手势。让牌老师演示给林鸿才看，手把手的教手指林鸿才要怎么夹牌，怎么摆手势......
林鸿才70岁的高龄，一点架子都没有，戴着老花镜十分励志地认真学习：“好，好，我差不多识佐，我试一试。”
看得出来林鸿才本人对玩牌是一窍不通了。
开拍后，林鸿才在戏里却能拿捏住大boss的气质，演出来“老赌王”的即视感。
这就是演员的魅力吧。
林鸿才很大方的传授自己的表演经验：“演戏最重要的一点——脸皮要够厚，够自信够大胆。”
苏清朗一脸“受教了”：“看来我很有演戏的天赋？”
钱乐：“......”确实，老演员提到的三点，你都满足了。
3天后，林鸿才的戏份杀青。
《新赌神》剧组在港都的拍摄也进入了尾声。
出演女一号的东绮文回来了剧组。
开机后，东绮文拍了两天的戏就离组了。
苏清朗听说东绮文是为主演的另一部电影作品跑路演去了，应是提前跟《新赌神》剧组这边沟通好了，把女一号的拍摄行程往后排了。
结束在港都的最后一周拍摄，剧组接下来要转场去澳城。
不知不觉在港都呆了一个月了。
苏清朗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时，不由得感叹：“虽然吃了很多次烧腊饭，但我还没有吃腻。”
“我会想念这里茶餐厅的烧腊饭。”
“不过，我更想念北城的外卖。”
钱乐：“......”怎么脑子里全是吃的。
说到吃的，“小朗，你不是让我找人帮忙寄了一些特色的糕点零食过来吗？”
还以为苏清朗这么会来事儿，要送给剧组的谁谁谁。
没见送啊。
这会儿来了苏清朗的房间，也没看见。
昨天才到的，该不会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偷偷吃完了吧？这么能吃啊。
苏清朗见经纪人的眼睛四处打量问起糕点的事，解释道：“那糕点啊，我送给了这一段时间结交的几位朋友。”
钱乐：“你几乎天天拍戏，哪来的时间交......”突然卡壳。
“早上跑步交的？”
苏清朗用力点点头，“感谢他们鼓舞着我，让我在异乡坚持着健身计划不辍，还从几位大妈大爷那里学到了好几句粤语。”
钱乐竖起大拇指，心道：你的交友范围还真广泛，跑步还能跑出来几位忘年之交。
“这次在港都拍戏，部分工作人员都是港都人，彼此之间习惯讲粤语。你看于景澄跟他叔，两人对话都是讲的粤语，还有于家班的成员之间也讲的粤语。
我要当武打巨星，要在电影圈深耕发展，日后肯定少不了跟港都人打交道，不管是艺人还是工作人员，我会讲几句粤语能进行基本的沟通，无形中会与他们拉近了关系，心贴得更近了。”
苏清朗一边将叠好的衣服放进行李箱里一边侃侃而谈。
经常听着自家艺人将“成为武打巨星”挂在嘴边，为了小目标设想得这么长远，钱乐不禁对未来也充满了美好的憧憬，尽管苏清朗说“不用”，钱乐为了抱紧未来的巨星大腿，殷勤的要帮忙收拾一些小东西。
“咦，这个杯子的造型很独特啊。”
悬挂着液晶电视屏的下方长桌，摆放着一个杯子。
钱乐将杯子转过来后，发现对着墙的那一面，杯面上的卡通人物大张着嘴，横插着一张扑克牌，像是卡通人物嘴里叼了张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