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朗拧开了瓶盖正要仰头喝，被这么一问又放下了水杯，转头看着鞠渺。
本想说跟背台词是差不多的方式？
演员一般背台词是把话语的大意领悟后记下来，不是一字不差的死记硬背。他记招式也是这样，在不会影响到对手演员的发挥以及后面的接招，是灵活来应对的，并非百分百的照搬武指创作的武术套招。
但这样的方式对完全没有武术基础的林苒苒和鞠渺来说不适用，随意发挥很容易乱了套。
“我从小在记招式方面挺有天赋的，看一眼就会哈哈。”
林苒苒、鞠渺：过目不忘？打扰了。
苏清朗仰头喝了口水，微笑：“你们也很厉害啊！”
在林苒苒和鞠渺期待的眼神下：“你们在片场相处得很融洽，一入戏，一个拔剑刺来，一个挥鞭相迎，剑拔弩张的氛围一下子有了。戏里戏外，很反差。”
林苒苒：这是夸我们的吗？
鞠渺：好像是的。
傍晚5点，剧组收工了。
该场景下的这一场打戏没有全部拍完，具有难度的吊威亚戏份明天接着拍。
收工后，《江湖之不负卿》剧组来到了预定的饭店聚餐团建。
总制片人许大强、导演范同甫、平台项目负责人金总，林苒苒、鞠渺、苏清朗、其他几位主演以及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一共二十几人坐在包厢里，摆了两桌。
苏清朗出演的男一号，坐的这桌全是主创团队里的核心人物。
右手挨着导演范同甫，左手边坐着林苒苒。
总制片人许大强坐在项目负责人以及导演的中间，和苏清朗中间隔了一个人，稍稍松了口气。
桌上连瓶酒都没有上。
“明天有戏要拍，大家喝茶或是喝饮料。”
许大强自带了一包茶叶过来，让服务员泡了壶茶。
服务员上了茶后，许大强先给平台方的项目负责人金总倒了一杯，第二杯给苏清朗倒的。
“来，小朗，喝茶喝茶。”
范同甫：“......”看来那天不是假装醉酒，是真的喝醉了，都醉酒ptsd了。
旁边桌的钱乐留意着苏清朗那边的动静，正喝着水，差点呛到了。
制片人倒也不必这么害怕？
同桌的其他人则是一脸懵逼：？制片人好像对苏清朗很客气？
苏清朗本人也挺懵逼的，脸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端起面前的茶啜了一口。
这不挺好的嘛，饭局就好好吃饭吃菜。
平台方的项目负责人对此也很满意，对总制片人低声道：“我原先听说许总制片对酒桌文化很有研究，看来传闻不可尽信嘛。我个人比较喜欢今晚这样的饭局风气，很健康，希望大家都是认真做事的，接下来用心把这部戏拍好。”
许大强：“......”被“肯定”得十分郁闷，合着他还得谢谢苏清朗？什么事这是。
林苒苒和鞠渺减肥，没怎么动筷吃，今天拍戏又累了一天，呆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提出回酒店了。
平台项目负责人接了一个电话后，表示有事也走了。
苏清朗坐的这一桌散场得很快。
他和经纪人钱乐从包厢里离开，在饭店的大堂稍等助理小新集合时，一眼望去一下子注意到了庞牙，吨位摆在那，一个人的身型抵两三个人。
坐在人群里十分显眼。
上了车后，苏清朗纳闷：“庞牙饰演的男4号，不是应该也坐在包厢里吗？”
另一桌坐的是几位主演及团队人员。
钱乐推了推眼镜，提起这件事有些郁闷：“我们这一桌坐下来有点挤，副导演就让庞牙到外面大堂找位子坐了。”
“我听说这个庞牙没有签经纪公司，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虽然身型是大了点，一个人占了两个位子，可好歹出演的也是男4号，大家一桌挤挤不就行了，又吃不了多少东西......”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多的是仗势欺人或是狗眼看人低的。
助理小新弱弱的接了一句：“那个，我就坐的庞牙老师的隔壁桌，他，他好像胃口挺好的，吃了6小碗的饭，4个核桃包，5块扣肉，还有不少的菜。”
苏清朗愣了一下笑了：“唔，应了那句成语，心宽、体胖？”
钱乐嘴上：“......心宽不装事，能吃是福气。”
心下却犯嘀咕：我的天，那一个月的饭钱得吃掉多少啊？
回到酒店房间。
苏清朗把门一关，连声呼唤系统：“小武子小武子小武子！”
“今天又是新戏开机的大喜日子，不是应该有能量值要结算吗？”
系统上线：“没有。”
苏清朗：“点解啊？”
出演电影《新赌神》男三号，开机当天结算了3000。
今天开机的《江湖之不负卿》，他是男一号，又是武侠剧，期待的是能量值得翻10倍进行结算的。
结果系统来了句“没有”，什么情况？
系统解释：“宿主，《江湖之不负卿》全剧组顺利杀青，才能获得能量值。”
苏清朗傻眼了：“你的意思是《江湖之不负卿》有可能无法顺利杀青？”
见系统沉默，苏清朗权当是默认了。
砸他脑袋上的大饼，居然有可能要变成砖头？不带这么玩的。
苏清朗简直大无语：“是既定的事实，还是未知的？”
系统：“薛定谔的猫。”
最后一个问题：“......能剧透一下原因吗？”
“不能。”
翌日上午。
苏清朗仍是昨日那一身的角色装扮，来到昨日的拍摄地。
站在帐篷底下，苏清朗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打量着剧组的现场环境以及忙碌的一众工作人员。
会发生什么呢？火灾、人员受伤、投资商撤资等猜想在脑海里一个个冒出来。
有一句话叫防患于未然，可连潜在的危险因素是什么都不知道，今天才是开机的第二天，《江湖之不负卿》得拍上好几个月，一百多天的时间......
还是把这个问题交给别人来烦恼吧。
苏清朗一脸淡淡忧伤的来到导演范同甫的身边坐下。
范同甫见苏清朗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关心道：“小朗，怎么了？进组第二天就想请假啊？”
“......”导演，你是不是对我这个新人有什么误解？我请假能上哪去，天天拍戏，有剧组包我三餐不香吗？
苏清朗把这件事包装了一下，称自己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老道士跟自己讲《江湖之不负卿》的拍摄会经历一些波折。要是能平稳度过，定会收获好成绩。
范同甫不是迷信之人。以为苏清朗这是今天要拍吊威亚的难度戏份，担心安全方面的问题。
他安抚道：“小朗，你放心，剧组一定会抓好安全方面的问题，把演员的安全摆在第一位。”
苏清朗：行吧。
《江湖之不负卿》是一个大剧组，拍的是一部大戏，打戏又多，拍摄过程中发生一些情况，几乎是无法避免的。
剧组把人员的安全问题放在首位，只要人没事，其他的问题都能想办法解决。
能提醒的已经提醒了，边拍边留意吧。
苏清朗很快将这事抛在脑后，投入今日的拍摄中去。
接昨天的剧情，男主出手劝架无果，反惹得女主、女二达成共识，打算把他打趴下了闭嘴了，两人再打个痛快。
要拍的是吊着威亚在空中的打戏，设计的武术套招借助了现场的环境，比如：三人的身后有一座破庙，打着打着会打到屋顶上面。
范同甫给三位主演讲戏：“呈现在电视上的画面有近景远景，我们先拍近景......”
两位女演员和苏清朗的打戏，只需要拍几个特写的近镜，摆姿势的定格画面以及最后“漂亮落地”的镜头。
武术训练时更多的是专注于动作的完成。
开拍后除了动作的完成，要跟对手演员配合好节奏，要入戏，要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没那么简单。
林苒苒穿上威亚衣试飞了一遍后，一脸苦哈哈：“感觉我的头好重，一直在往后倒，好怕我的假发套甩飞出去了。”
鞠渺：“不敢往下看。”
两位女演员嘴上吐槽着“好难”、“害怕”，却还是咬着牙把戏拍完了。
最后一个落地的镜头，苏清朗两只手分别抓着女主和女二的胳膊，一起从屋顶上飞下来。
NG了7次才拍好。
“卡，过了。”
苏清朗的手一松开，林苒苒腿都飞软了，差点栽倒。
下午拍的是吊着威亚在空中的高难度动作戏，需要专业的武打演员来完成。
譬如：拍摄的打戏镜头。
女主在屋顶上足尖轻点，挥出的鞭子专攻男主的下盘，女二则是挥着手中的剑不断出招，男主既要挥刀忙着接女二的剑招，脚下也不得闲，在女主和女二的联手围攻下，被逼得在屋顶上节节败退，只得化被动为主动，对女主女二出招......
近景镜头已经拍了，拍的远景就要求三人之间的武术套招配合利落，一气呵成。
对男一号演员的要求较高，人吊着威亚在屋顶上，踩的不是平地，手和脚都得同步动作，还有下腰后仰，空中一字马挥刀等动作挑战。
苏清朗出演《江湖之不负卿》的男一号，与剧组这边签意向约的时候达成的一致：不用替身。
整部戏的所有打戏，自己全程扛下来。
为了场景的真实感，没有在绿布大棚里拍+后期特效，是实地取景拍摄的，加大了拍摄的难度。
女主和女二的动作相对难度低一些，可站在高处连续的挥鞭、挥剑，还有后翻的动作，对女演员来说难度很大，几乎完成不了。
林苒苒本揣着尝试的想法，可上午的拍摄下来，太累了。
只想躺平休息了。
鞠渺提出想试试，她是学舞蹈的，后空翻应该没问题。
导演范同甫一脸为难的转头问武指康叔：“这个动作，是不是对专业的武行人员都有难度？”
康祥没听出导演话里的意思，点点头，想着不能得罪了主演，见鞠渺想试就道：“鞠老师想试试，可以试试看。”
这话一出，范同甫不好拒绝鞠渺，只能让试试。
康祥开始指导鞠渺吊着威亚该如何后空翻......
人站在地面，站在1米左右的高度进行尝试，勉强还行，当鞠渺吊着威亚到破庙的屋顶，要跟苏清朗配合，飞身朝苏清朗而去借助着他挥来的大刀，踩在刀面上进行后翻的漂亮姿势。
各种状况频出。鞠渺踩大刀踩慢了，也没踩好，身体无法维持平衡，晃荡的，更别提后空翻了。
鞠渺十分挫败：“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
苏清朗也一起下落到了地面，握拳宽慰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
鞠渺：“......”她是懂分寸的，不能让剧组的人员为自己的“不服输”，再跟着耗时间，体力上也折腾不起了。
专业的动作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员来完成吧，放弃挑战了。
武指康叔随即让儿子康良叫来了两位从上午弄好了妆造后，一直在片场候着的武打人员。
两位武打人员分别扮演林苒苒和鞠渺的武打替身，头上戴着劣质的假发套，身上穿着女主、女二同款的戏服，戏服并不合身，是强行套在身上的，浑身上下大写的四个字：违和、粗糙。
看上去滑稽又辣眼睛。
林苒苒和鞠渺都想要亲身上阵打戏，就是这个原因了。等到剧播出，虽然武打替身不露脸，只有远景的镜头画面，但......
鞠渺打量着扮演女二的武打替身阿兴，比自己高一些，身型差不多是自己的两倍，过于壮了，戏服穿在身上没有腰，手短，跟清冷脱俗的女二形象天差地别，一个是天上雪莲，一个是地里大白菜。
观众一眼就会认出，这是武打替身，甚至会感到出戏。
“朗哥，你小时候学武，有女孩子一起学吗？为什么剧组的武术团队很少见到有女性的武打演员。”
“啊？”苏清朗正盯着那名叫阿兴的武打替身若有所思，有点眼熟，在哪里见过啊？
听到鞠渺的问话，想到原身是跟着养父学的功夫，他摇摇头：“没有女孩子一起学。”
第二个问题，“剧组的武术团队人员大部分都是男性，大概是戏里的打戏多以男性角色居多，基本上每个人都要身兼多职，男人嘛，不用怜香惜玉，耐摔耐打一些？”
回答完，苏清朗打了个响指，终于想起来了这个阿兴在哪见过了。
“阿兴，我们是不是在《笑江湖》剧组里见过？”
去《笑江湖》体验武打替身的那一天，阿兴是武术团队里的一员。
因换了一身马甲，阿兴本人装扮成这样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后一直低垂着头。
苏清朗才一时没有认出来。
叫阿兴的武打替身，一进组就知道出演男一号的是苏清朗了。
半年前，来剧组里录制综艺时体验的武打替身，现在转眼就演上男一号了，乖乖，发展太快，也太励志了。
打招呼时，见苏清朗似乎没认出自己又或者当作不认识，太正常了，自己就一个武打替身，对方怎么会乐意跟自己扯上关系。
这会儿见苏清朗笑着提起在《笑江湖》剧组见过的事。
阿兴有点懵，高兴的点了点头，“朗......苏老师，没想到又见面了。”
苏清朗拍拍阿兴的肩膀，“还是叫朗哥吧。”
寒暄了两句后，三人吊着威亚开始了套招对戏。
林苒苒和鞠渺在一旁围观，不得不承认：术业有专攻。对她们来说有难度挑战不来的动作，轮到两位武打替身上阵后却像吃饭一样简单，丝滑。
但违和是真的很违和。
还好切的是远景，不用拍演员的表情，不然苏清朗对着两位武打替身的脸，确实不太好入戏。
其实阿兴和另一位武打替身的动作是做到了，却没有达到标准，水平是有待提高的。
武术指导康叔也有指出来了。
苏清朗不禁想到了在《笑江湖》剧组当武打替身拍的那一场一镜到底的打戏，一起合作的那名武打人员——陈泰。
陈泰的身材很瘦，穿上女装来当武打替身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出戏，最重要的是武术功底不错。
等拍完这一场吊威亚的打戏。
苏清朗向阿兴打听了陈泰：“你和陈泰有联系吗，怎么没有一起进组？”
按理说，以陈泰的武术身手，正是《江湖之不负卿》剧组欠缺的人手。
阿兴见苏清朗问起陈泰，脸色有了微妙的变化，欲言又止，“那个，我们不熟，没说过两句话。”
“《笑江湖》剧组后就没有见过了。”
“哦。”
苏清朗觉得阿兴好像隐瞒了什么，正想再问问。
这会儿已到晚饭时间，剧组放饭了。一旁的同伴招呼去领盒饭，阿兴跟苏清朗匆匆道别，小跑走了。
一天的打戏下来，苏清朗也饿了。
助理小新将苏清朗的盒饭领了回来，另外提着两份外卖的盒饭。
“今天晚餐吃的什么？”苏清朗盯着盒饭，咽了咽口水。
钱乐将自带到剧组来的小饭桌支起来，帮着小新把盒饭摆在桌面上，答道：“你的是红烧狮子头、蒜苔炒肉、清炒白菜，我和小新点的是辣子鸡和麻婆豆腐。”
《新赌神》剧组可能受限于港都和澳城的物价，剧组上下从简，发的是统一的盒饭。
《江湖之不负卿》剧组给主演提供的盒饭待遇，有菜单可以点，为二荤一素一汤+水果的标准餐，跟群演们的一个盒饭里装的二荤一素大锅菜不同，分为了3个饭盒，是单炒的。
苏清朗不挑食将点菜的事交由了经纪人，故不知道钱乐给点的什么。
因剧组不提供演员跟组的团队人员的餐食，经纪人钱乐和助理小新是个人点的外卖，由公司统一报销。
“辣子鸡、麻婆豆腐，我好久没吃了！”
苏清朗的菜和经纪人、助理的都是摆在一起，大家一起吃的。
钱乐见苏清朗一坐下来，拿了双筷子就要去夹辣子鸡，眼疾手快的把辣子鸡和清炒白菜对调了个位置，摆远了些。
“小朗，吃辣容易长痘，影响上镜，你还是不要吃了。”将麻婆豆腐也摆远了些。
“还有，晚上不要点烧烤当宵夜了，吃多了也上火。”
苏清朗扒了口米饭，夹了个狮子头狠狠的咬了一口，眼睛还在盯着辣子鸡。
钱乐和小新也坐了下来，钱乐夹了块辣子鸡肉进嘴里，嚼吧，微眯起了眼睛，嗯，真香。
感受到对面坐着的苏清朗的灼灼目光，钱乐收敛了表情，搬出了林苒苒和鞠渺，“小朗，林老师和鞠老师这次进组都请了私人营养师的，一天三顿吃的营养餐、减肥餐，严格控制着体重，就为了保持一个好的状态上镜。”
意思是你得向其他演员看齐，少吃重油重辣的食物。
钱乐在桌下伸脚，轻轻踢了踢旁边坐着的助理小新，埋头吃饭的小新抬起头，立即意会的看向苏清朗。
“朗哥，我去拿盒饭的时候，听说那位特能吃的庞牙老师从今天开始减肥了。”
苏清朗：？其他演员减肥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在长身体咧。
少油少辣可以尝试接受，在没有把失去的10年美食吃回本之前，减肥是不可能减肥的。
开机半个月后。
苏清朗跟庞牙迎来了一场对手戏。
对戏时，一阵“咕咕咕”的响声从庞牙的肚子里传出来。
苏清朗：“......”这是减肥减太狠了？饿了几顿啊。
导演范同甫：“......”
横城每天有多个剧组在不同的场景地取景拍摄，今天《江湖之不负卿》的拍摄地隔壁就有一个剧组在，受环境嘈杂的影响，现场收不了音，只能后期再配音。
一开始，庞牙的肚叫声不算大，大家都默契的装作没听见。
结果这五脏庙似不满主人的放任不管，时不时的发出抗议之声，声音还变得贼大。
现场的空气因这“奏乐”都凝固住了。
苏清朗率先打破僵局，微笑着对庞牙道：“你要不去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等会儿还有简单的打戏套招，别饿晕过去了。
庞牙一脸尴尬的道歉完，听苏清朗这么说心下感动，转头看向导演，见范同甫点了点头，他这才放下手中的两个大铁锤道具，直接从衣服里掏出两个大面包，当场就大口嚼了起来。
现场的人员都看呆了。
苏清朗倒是挺能理解庞牙的，这古装戏服的裤子没有兜，上衣好几层，在怀里揣点吃的看不出来，不失为一个办法，方便随时可以吃。
只是，开机第2天就开始减肥了。
半个月过去了，这庞牙看着一点没瘦啊。
两个面包吃下肚，庞牙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饥饿感消失了大半能撑得到中午放饭了。
干吃面包多少有点噎得慌，苏清朗把经纪人给自己准备的每天一瓶牛奶，割爱给了庞牙。
“喝瓶这个吧。”
庞牙有点受宠若惊：“不，不用了。”眼睛却不由自主的盯着牛奶，确实有点渴了。
可走开去接水喝，来回太耽误时间了，打算忍忍。
“喝吧，一瓶奶而已。”
苏清朗直接塞到了庞牙的手上，庞牙一脸感激的接下了。
解决了肚子饿的问题后，两人重新投入对戏。
庞牙饰演的魔教五魔之一的魔锤，力大无穷，身型虽灵活，但重量放在那，也笨重，主要武器就是手上的两个大铁锤，一手一个大锤子，一锤子下去，人不死也得半残。
在戏里，大铁锤是恐怖的夺命武器。
在戏外，就是两个造型如海胆的塑料材质的道具，挺轻的。
苏清朗与庞牙进行打戏套招的过程中，发现庞牙挺注重表演细节的，材质很轻的大锤子在庞牙的手上挥、锤出来了笨重感，挥锤子时表情也很生动到位，脸上的肉肉都在抖动。
但！有一个惊讶发现——庞牙居然不懂武术啊？
第41章 打戏
庞牙完全是照搬的武指康叔创作的武打动作，面对苏清朗临场发挥的发难，一点招架能力都没有。
这一场打戏结束。
庞牙粗着喘气走到了一棵大树底下，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露出地面的大树根上歇息，抬起胳膊擦着额头的汗。
上一秒，心中正暗道：还好还好，顺利拍完了，没露馅。
下一秒，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庞牙一回头见是苏清朗，“苏，苏老师。”连忙就要站起身。
苏清朗拍了拍庞牙的肩膀：“不用。”说着在庞牙的身边蹲了下来，一条胳膊搭在庞牙的肩膀上，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庞老师，你好像......”
“苏老师，可，可以叫我大牙。”
“好，大牙！那你也别叫我苏老师，我和你一样都是新人演员，你就......”
庞牙随即响亮的称呼了一句：“朗哥！”
听到林老师、鞠老师都这么叫，也是实打实的崇拜苏清朗，能挑战成功鲱鱼罐头的人，是个无敌狠人。
还有，今天第一次演对手戏，苏清朗的准备相当充分，表演毫无痕迹，仿佛就是剧本里那个抱着一把大刀，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男主，有一种牛比哄哄的气场在。
庞牙吃得多，自认没白吃，都长了肉，长了力气的，可他跟苏清朗对招，魔锤手里的大锤子被打掉了，直接上手挥出大拳头，被男主伸出的五指轻松接住，微微一施力，令魔锤的整条胳膊动弹不得。
庞牙本人的手臂也是同款的动不了。
朗哥的力气竟然比自己还大？
从打戏的交手来看，毋庸质疑的得出结论：
朗哥会功夫！且相当牛比！
庞牙知道苏清朗肯定是看出来自己不会功夫了，不待苏清朗发问，主动招了，“我在少林寺学过3年功夫的，可那是小时候的事了，当时刚好有剧组来选小孩演电影，我莫名其妙被选上了......后来去上学了，就没有坚持练了。”
长大后，早就都忘记了。
庞牙脸皮厚的把学武的经历写在简历上是因为：“我给上百个现代戏的剧组投过简历，都石沉大海了。”
只能把目标放在古装戏了。
“古装戏里，我能出演的只有丑角。我有一个认识的师哥在选角公司工作，他推荐的我来试镜《江湖之不负卿》的男4号。
这是一部武侠剧，男4号肯定有打戏的......”
就把自己小时候学武的经历写上去了。
苏清朗听完，收回了搭在庞牙肩膀上的胳膊。
“你不用紧张，你这也不算是撒谎。”
虽然是小时候学的功夫，却也是个人的真实经历，没毛病。
想到自己跟庞牙的第一次碰面，庞牙避开副导演的反应很快，身手挺灵活的。小时候学的功夫荒废了，可今天的打戏，庞牙的学习能力和表现能力都不错，有培养的潜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