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肚中一个崽by紫矜

作者:紫矜  录入:02-16

111:“…………”
陆酒点点头,回过头继续往前走,在脑海中对111说:“听到了?”
111很恍惚:“原来如此……这应该是快穿局早就设定好的屏蔽功能,只是他们没有录入到我们的系统数据里面,陆曲宁和他的系统很可能也还不知道……但宿主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酒:“你们还是网文看太少。”
111:“。”
111:“等等,等等——”
“这两个保镖能看到陆曲宁的嘴巴在动却听不到声音这不是更惊悚?!他们都知道那是‘消音’了!!而且你和陆曲宁说的其他话他们也都听见了,包括你说陆曲宁本来不该出生什么的!宿主你还是赶紧告诉这两个保镖让他们管好嘴巴啊啊啊!”
陆酒懒懒地笑:“有这个必要吗?”
111激动:“怎么没有了——”
回忆突然袭上111的脑海,它冷不丁想起陆酒曾经说过的一句话。
【这么容易就失去的,要回来干什么?】
它哑然地通过视野看着陆酒平静的侧脸,意识到陆酒的想法或许从未变过。
如果柏匀也和叶凛一样,听了保镖今天的报告就轻易将他视为异类,远离他……那么,它的宿主也会毫不犹豫地离开。
不是苛求谁,只是也不勉强谁。
它的宿主活得随性,想做的事就做,想说的话就说。
他不会受任何人威胁,当然也不会为了任何人而活得小心翼翼。
陆酒没有再对小黑小白说什么,到了教室门口,这两人一左一右散开,陆酒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估计是找个方便的位置继续在附近守着。
直到下午的课结束,这俩开着另一辆车跟在黑色宾利后面,和他一起回到了别墅。
陆酒回到家,做的第一件事是冲澡。
从浴室里踏出来,擦干身体,穿上衣服。
差不多将头发吹干时,外头传来卧室开门声,高大的身影打在了浴室雾面的玻璃门上,一瞬而过。
少顷,叩击玻璃门的声音响起。
“直接开门进来呀。”陆酒说。
移门被拉开,男人双手插着裤兜,斜靠在门框上。
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领带也已经被扯掉,离开公司,这个男人的身上总会带上一丝放荡不羁,一双深灰色的深邃眼眸则情绪难辨地望着他。
陆酒没有回头,放下吹风机,用手抓了抓头发。
柏匀走过来,来到他身后捏了把他的发梢,嗓音低沉醇厚:“还没吹干。”
“剩下这点晾干就差不多了。”陆酒嘟哝。
柏匀睨他一眼:“小心感冒。”
语罢便重新拿起吹风机,替他吹起来。
暖风熏得人眯起眼睛。
吹干这点湿发用不了多久,两分钟后,吹风机再次被放下,柏匀一边用手指梳理他的黑发,一边淡声问:“今天又遇到你弟弟了?”
“是。话说你不觉得你这样真的很侵犯别人隐私吗?”陆酒懒洋洋地吐槽。
柏匀轻笑,没有反驳什么,只又问:“小黑小白怎么样?”
“我要是说不怎么样你会怎么样?”
“换掉,”男人温柔地说,“经常跟在你身边的人总不能让你厌烦。”
“他们很好,”陆酒翻了个白眼,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红宝石耳钉,“挺有意思的两个人,做事也有分寸。”
“你喜欢就好。”柏匀微笑。
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视线落在那枚耳钉上:“已经试过了?”
“嗯。”
昨天太累了,陆酒把这件事忘到了脑后,今天才想起来,刚刚一到家就试戴了这两枚耳钉。
戴倒是能戴进去,只是到底是许多年没用过的地方,钉杆插入耳洞中时还是产生了一丝疼痛。
陆酒将耳钉拿下后又好好清洗消毒了一番。
此刻,他刚想再次往耳朵上戴,瞥到镜中直勾勾注视他的男人,挑眉问:“你来?”
柏匀低头一笑,毫不在意自己的谷欠望被瞧得一清二楚,抬起手接过陆酒指间捏着的这枚小小东西。
他们的姿势没有变过,依旧是陆酒在镜子前,柏匀在他身后。
柏匀低头,目光专注,将耳钉戴向他的耳垂。
冰凉的钉杆触上皮肤,微微施力。
明明刚刚才戴过,陆酒却依旧能感觉到这根东西往他的肉里刺时产生的压迫感,那股施加在钉杆上的力道温柔,缓慢,却也强势。
一点,一点。
某一瞬,陆酒“嘶”了一声,钉杆突破桎梏,贯穿耳垂。
柏匀为他戴上耳堵,随后放下手,长臂搂住他的腰,低头静静吻他的耳后,继而将他的耳垂卷入唇中,用齿轻轻地磨。
陆酒微微偏过脑袋,眼睫垂下,双唇微隙。
他覆在柏匀的手上,顺着男人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脉络轻抚摩挲。
接近初冬,澡冲得很热,镜面上尚且留着薄薄一层热气染上的雾,模糊了镜中两人的身影,陆酒的思绪渐渐也和这层雾一样朦胧。
他被转过身,抱起来,抱上台面。
“冷。”轻轻一哆嗦,他低声呢喃。
“穿着衣服也冷?”男人一边吻他一边笑。
“这衣服薄。”抱怨。
于是又被抱起,几乎是坐在男人的手臂上。
陆酒抬起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低下头与他细密地拥吻。
“之后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如果不想让小黑小白听到你们的谈话,可以让他们走远点,但一定要保证你在他们的视野范围之内。”
从浴室出来后,柏匀一边扣衬衫纽扣,一边温柔对他说。
陆酒瘫在床上,斜着眼睛瞟他。
明明什么正事也没干,但就是累得要命。
说起来,他浑身上下被折腾了一遍,可这个男人也是双手托举运动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怎么他累成这样,这个家伙却一派轻松衣冠楚楚的?
陆酒的眼神于是不满起来。
这手臂铁做的?
柏匀注意到了,狐狸似的笑眯起眼,却假装没注意到,继续说:“当然,我还是建议你让他们贴身保护。”
“陆曲宁那细胳膊细腿,真要打起来也动不了我的胎气!”陆酒哼哼唧唧。
柏匀走过来,俯身亲了下他的嘴,哄他似的说:“但野狗扑到身上来总是脏的,是吧?”
陆酒服了这张温文尔雅的嘴。
所幸,后面几天陆曲宁没再来找过不痛快。
陆酒按部就班地上课,实习。
他的实习到教授他们手头上的一个项目完成后就会结束,花不了多少时间,因此即使连着几天很晚下班,柏匀也没有阻拦过他。
每天晚上,黑色宾利都会等在公司楼下。偶尔,陆酒打开车门时,柏匀也坐在车里等他。
柏匀没有问过他未来想做什么,以这个男人的作风,陆酒估计他想干什么他都不会有意见。
只是他自己还没想过太长远的未来。
走一步算一步吧,也许干回上辈子的老本行呢。
周五是陆酒和高医生约好的新一轮检查的日子,柏匀陪他一起去。
陆酒躺到B超床上时,柏匀就抱臂站在一旁。
高医生拿着探测头在陆酒的肚子上打转,对他们说:“你们看,已经能看到胎儿的脑袋胳膊和腿了,手指也能看到。”
陆酒歪着脑袋朝屏幕上瞧,柏匀也望着。
在高医生的手指比划下,他们终于认出了哪里是宝宝的手指。
陆酒感到神奇,他忽然无比清晰地感受到,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孕育在他的腹中。
“ta现在有多大?”他疑惑地问。
他的肚子明明还没怎么隆起。
高医生笑着回答:“大概9cm。”
然后陆酒看到柏匀做出了非常难得一见的傻傻的动作。
男人摊开自己的手掌瞧了眼。
还没他半个手大。

回去路上,陆酒一直在琢磨什么。
他瞄了柏匀一眼,柏匀正搂着他,注意到这若有所思的眼神,勾唇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一个很腻乎的问题,”陆酒皱皱鼻子,“我以前一直觉得这种问题很无聊。”
柏匀好整以暇,洗耳恭听。
“我在想,ta会像我还是像你。”
本以为柏匀听到这种无聊的问题会随意笑笑,敷衍两句,没想到他的眼中泛起一抹兴味。
“你小时候很可爱。”
陆酒:“……”
这种“要是ta真的像你或许我会多喜欢ta一点”的眼神是什么噢。
他上下打量起柏匀:“你小时候的样子我还没见过,你家里应该有相册的吧?”
“想看的话可以去找我妈要,”柏匀轻飘飘道,“她恨不得天天过来陪你。”
“…………”
对于柏母的热情,陆酒有时候也是压力有点大的。
他眼珠子一转,瞧起柏匀泰然自若的侧脸。
就一本相册而已,怎么还非要辛苦他妈妈大老远送过来?
瞧着瞧着,陆酒就瞧出些什么。
他挑挑眉梢,坏主意冒出来。
身子一斜,他歪倒进柏匀怀里,启唇,尾音飘飘地说:
“不能你自己拿来给我?”
前方红灯,李师傅一踩刹车,迅速“喀”一声拉下挡板。
柏匀垂下眸。
陆酒的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瞧他。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将他的眼照得波光潋滟,眼梢微微上钩,令这双眼睛看起来很像一对小鸟的羽翼,眨眼时则似在扇动。
陆酒亲眼看着柏匀的眸色一点一点变暗,放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缓缓向上挪,轻轻揉起他的后颈。
他舒服得眯起眼,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得逞,在男人低下头来时,缓缓将唇隙开。
——然后,那双唇凑到了他的耳边。
“撒娇无效。”
四个字,说得亲昵缱绻。
“………………”
陆酒的变脸就在一瞬间。
柏匀眯眼:“真该把刚刚这一秒拍下来。”
陆酒被气笑了,一巴掌把他拍开,伸手将挡板拉起。
下一秒,挡板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再次拉下。
“你就是不想让我看你小时候,你干什——呜!”
红灯转为绿灯,李师傅目不斜视,耳若未闻,冷静镇定地一脚踩下油门,心里盘算着这周末该去把挡板加固一下了。
陆酒被放过时,嘴唇已经被亲肿。
车子停下,他骂骂咧咧打开车门跨出去,发现他们并没有到家,车子正停在一条巷里。
再一看,李师傅消失无影踪,驾驶座是空的。
“这是哪里?来这里干什么?”他双手叉腰,大声质问。
柏匀坐在车内,温柔地对他说:“酒酒,外面风凉。”
陆酒往前方一瞅,又是民政局那熟悉的金牌匾!
他气笑着又问了一遍:“这里是哪里?!”
“我希望孩子会像你,”柏匀歪歪脑袋,“我小时候没那么好看,不信的话周末我带你回我爸妈那里,你亲自去看看。”
陆酒居高临下地睨他。
“我最后再问一次,”他语气危险,“这里是哪里?”
“一家烧鹅店附近,”柏匀一脸无辜,“昨天你说想吃烧鹅,李师傅说这附近有一家老字号,味道不错。”
“…………”
整座城市的美食都在这条街附近了是吧?!
陆酒磨磨牙,很想吐槽,可想起那肥美的烧鹅,又不争气地吞咽一下口水。
最近,他彻底进入了“整天都在想着吃些什么”阶段。
一分钟后。
砰一声,车门合上。
陆酒板着脸,屁股刚着座,柏匀就伸过手来,抚上他的唇。
“都肿了!”陆酒炸毛,“你不是说撒娇无效?!”
“酒酒,你知道一个人的话不能全信的。”
男人说起这话来,诚恳又体贴,君子极了。
初冬,气温进一步降低。
陆酒怕冷,早早就将厚衣服裹上身,远看像一个球。
进入孕期的第四个月,肚子也一天天大起来。
他开始每天摸肚子,情不自禁的,洗完澡摸半天,睡前摸半天。
柏匀看到他这样,总是会露出一副很有意思的表情,像是在观察什么小动物孕期奇葩行为。
“像在盘核桃。”他这样评价。
陆酒轻嗤:“你才是个核桃。”
语罢,拍拍自己肚皮:“是吧,小核桃?”
但后来,柏匀也开始摸他肚子。
这种行为总是发生在陆酒摸着摸着就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睡梦中,他隐约感觉到一阵温柔的轻抚,挣扎着睁开眼时,总会发现自己依偎在柏匀怀里。
男人一只手轻轻将他拢着,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氛围很安静。
陆酒会蹭蹭他的脖颈,闭着眼睛问:“怎么了?”
他看不到柏匀的表情。
只感觉到男人抚了下他的脸颊,轻吻他的额头:“没什么,睡吧。”
家里阿姨很担心陆酒这样还能不能去学校,这个问题陆酒早就和柏匀商量过,今年过年早,学校放假也早,他完全可以等上完这个学期再休学。
反正冬衣上身,人人都像个球,他们没什么不同。
有一段时间,陆家毫无消息。
陆酒在学校里再没碰见过陆曲宁,柏匀也从不在他面前聊起陆家,他几乎把陆家忘到脑后。
这天,温度回升。
他抱着一杯热牛奶坐在三楼露台上,就着暮色翻字典,寻思给小崽子取个什么名字。
今晚柏匀有事,不能回家吃饭,他下午吃得有点多,肚子还不饿,就跟阿姨说晚点再烧饭。
小黑小白守在他身后不远处。
陆酒翻过一页纸,把牛奶喝完,放在一旁的手机嗡一声震动。
他瞄过去一眼。
“出来见一面,我有话和你说。”——来自一串陌生手机号。
对方像是很快想起来自己还没自报家门,紧接着又发来一条。
“酒酒,你真的帮帮爸爸!”
——陆明阳又换新号了?
陆酒拿起手机,刚要拉黑。
“你让柏匀来报复我,你真觉得柏匀能护你一辈子?天真!就算他现在对你是真心的,这种真心能持续多久?这个世界上最不可靠的就是感情!”
“我要是不行了,等以后柏匀也不要你了,你去哪里?!”
“为什么不回复?”
“是不是又想拉黑?”
这之后,是一连串精神崩溃般的辱骂。
“婊子生的东西,和你妈一样贱,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连自己的亲爹都敢这样对待!”
“贱人!贱人!贱人!”
“母子俩一样的货色!”
手机震动不断。
身后不远处,小黑小白注意到异样。
青年背对着他们,死一般的静默。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挪动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发出去一条信息。
随后,他将手机放下。
头也不回,冷冷说:
“小黑小白,跟我出去一趟。结实点的手套有的吧?”
陆明阳徘徊在一个公园的角落。
这是陆酒和他约定的地点。
到了之后,他认出这座公园是陆酒小时候他妈妈带他常来的那一个,十多年前游客络绎不绝,这么多年过去,城市不断建设,新的景色不断开辟,这座公园早已没落,到了晚上这个点,除他之外几乎没有人在此游荡。
他穿着皮夹克,在路灯下哆嗦。
柏家上门那天他就知道事情变得有些不妙,但他没料到事态会这样急转直下。
最近他压力大到整夜整夜睡不着,濒临破产的噩梦环绕着他,刚刚给陆酒发消息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情绪崩溃了。
明明想好言好语先把那小子诱骗出来再说,结果却忍不住骂起来。
没想到的是,陆酒竟然同意见面了。
陆明阳暗暗下定决心,等会儿见到面了,他一定要先道个歉,想办法把陆酒稳住,如果那小子非要拿乔,他就强行把他留下……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了十几米外公园后门的铁栏外。
陆明阳还在心里盘算,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一道嗓音。
“喂。”
他一个激灵转过身。
身后是公园最为偏僻的角落,路灯的光都照不到那里,有人站在黑暗中。
陆明阳有些发毛。
“酒酒?”
“……”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黑乎乎的,来这里吧,这里亮。”他谨慎地试探。
“那边风大,不想过来,”是陆酒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懒散,“你不是有话要说?我没多少时间。”
陆明阳差点咬碎后槽牙。
他努力压下一身戾气,让自己摆出笑脸,走过去:“你怎么对爸爸这种态度?是因为爸爸刚才的短信?爸爸承认,最近压力大,刚刚对你发脾气了,爸爸道歉,但你是爸爸的儿子,挨两句骂怎——”
他被一把扯入黑暗中,后脑勺遭到重击。
整个人踉跄往前倒去,又被一脚踹到地上,正脸重重撞到地面,眼冒金星,鼻腔冒血!
陆明阳有一瞬都懵了,等回过神,人已经被两双手翻过来,摁死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睛迅速适应了黑暗。
他看到摁住他的是两个魁梧的男人,而陆酒站在他面前,正在给自己戴上黑色皮质手套。
啪一声,是皮质手套贴到皮肉上的声音。
“你、你干什么?你想干什么!”陆明阳惊恐至极,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犯法的,这是犯法的陆酒!”
陆酒走过来,两只脚踩在他的身体左右两边,半跪下身。
他伸出左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法律是用来保护人的,不适用于畜牲。”

寒风钻过公园的每一个角落。
行人匆匆从寂静的小巷中走过,冷不丁听到左侧铁栏后黑暗中传来怪异的动静,脚步略一缓滞,便因为脑海中灵异的联想而加速离开。
一拳落在陆明阳的腹上,他瞪大眼睛,发不出声,身体弓起来,下一秒又被一拳揍回到地上。
疼痛与害怕交织,他泪眼婆娑,眼神在求饶。
“宿主,小心肚子啊!”111心惊胆战地提醒。
陆酒面无表情,抬起右臂,终于还是没忍住再一次落在了陆明阳的脸上,把他的脸揍偏过去,随后停下来。
喘了口气,他伸手掐起陆明阳的下巴。
这张脸的右眼角和左唇角各留有一块紫红的淤青,皮肉已经肿起来,嘴里还有血淌出,不论近看远看都像一个猪头。
“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情。”
陆酒的嗓音又轻又缓,听起来随和极了,传入陆明阳的耳中,却让他抖动加剧。
“一直以来我没对你动手,不是因为我把你当父亲,不是因为我怕你,也不是因为我觉得做这种事没有意义,而是因为我妈不喜欢。”
他的母亲在两个世界中都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
因为父母的撮合而与陆明阳结婚,婚后意识到两人永远不可能走到一起去,便没有再强求。
而因为已经有了陆酒,所以只要陆明阳还能维持表面和谐,她便不会选择离婚。
在原来那个世界,陆明阳刚刚开始酗酒赌博,她便因为意外离世——也少了些折磨吧,有时候陆酒会这样想。
毕竟陆明阳后来还多活了五年才在同样的意外中死去,而按照他后来越来越暴力的性子,他恐怕不会轻易同意离婚,被这种男人缠上是每个女人的噩梦。
而在这个世界,妈妈是病逝的。
他的妈妈性格温和,平静,在他小时候总笑着问他“你这性子到底是像了谁”,也总对他说“不要骄躁”。
知道他对陆明阳这位父亲反感,妈妈死前对他说:“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轻易因为别人而愤怒,想清楚每一个当下什么样的选择对自己是最好的,再行动。”
“妈妈希望你活得幸福快乐。”
陆酒其实非常清楚,他与妈妈是不同的人,面对很多问题,他们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比如,如果是他,他绝不会因为孩子而死守这名存实亡的婚姻。
但人本身是复杂的动物,再聪明的人也会有局限的一面,他们有时候会在不知不觉中束缚住自己。
他的妈妈或许不是一个完美的妈妈,但陆酒知道,妈妈爱他。
他也爱着妈妈。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妈妈,知道吗?”陆酒轻轻拍了拍陆明阳的脸颊。
“只要你不提,我们两个就相安无事。你别再来找我,我也不会去找你。”
“未来你是绝境重生还是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都和我无关。”
“但如果你再要来犯贱——”
陆明阳“呜呜呜”疯狂摇头,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下来。
陆酒笑着说:“你应该记得我刚刚说过的话——法律不适用于畜牲。”
陆明阳抖如筛糠。
小黑提醒:“陆先生,他尿了。”
陆酒站起身。
“走。”
他们从后门出去,寒风迎面拂来,将空气里的血腥味以及尿骚味驱散得一干二净。
陆酒摘了皮质手套,小黑熟练地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陆酒将手套扔进去。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余留一股冷冽的寒意,回眸时,发现他们停在街边的车子前头出现了另一辆熟悉的车。
陆酒盯着那车,脚尖碾了碾地面。
真想来支烟。
后车门被打开,男人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夜色中。
手臂上挂着一件大衣,他缓步走过来。
陆酒舌尖抵着齿后。
想来支烟。
想来一口。
男人站定在他面前,抬起右手,手掌伸进他的大衣内侧,顺着他的肩线向下轻滑,将其剥落。
他微扬下巴,小白意会地上前一步,替陆酒将这件脱下的外套拿走。
随后,新的,干燥温暖的大衣搭在了陆酒的肩膀上。
却也在这一瞬间,陆酒猛然上前,拽住男人的衣领将他扯下来,仰起头用力吻上去。
小黑小白立马转身!
无人的街边,路灯光线昏黄。
柏匀被迫低头,陆酒闭着眼与他接吻。
陆酒的吻来得很凶,像是想要掠夺什么,吞下什么,像一头小小的野兽在谷欠望的支配下粗鲁地畅饮他的猎物,三两下,唇齿间便漫开一股血腥味。
柏匀微垂着眼,深灰色眼眸中倒映着路灯下青年冰冷与炙热交织的脸庞。
他安静地注视着,用视线细细描绘着,随后抬起手掌,扶住陆酒的后颈。
侧转角度,更深地吻下去。
气喘吁吁地分开。
下巴被刮蹭。
“痛快了?”男人的嗓音又低又磁。
陆酒看他一眼,平复好呼吸,迈步走向宾利,开门坐进去。
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柏匀又对小黑小白吩咐了什么,才走过来。
随后,另一边车门被打开,他坐进来,对李师傅说:“走吧。”
推书 20234-02-16 : 小乞丐,但星际最》:[玄幻灵异] 《小乞丐,但星际最强关系户》作者:萝卜海【完结+番外】晋江VIP2025-01-22完结  总书评数:1889 当前被收藏数:14752 营养液数:6169 文章积分:174,460,144  文案  明诺运气奇差,出生就患有基因病,眼睛也是坏的,精神力也废物得要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