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虫族上将协议离婚后by桃李自言

作者:桃李自言  录入:02-28

“我记得您之前说过,如果在理智上对谁还有交集,那么必然是心生爱意。”他一步一步,和魏邈走向平行,“我是不是可以这样假定,我们还来日方长?”
他回头了。
哪怕手段再肮脏不堪,他的雄主回头了。
魏邈偏过头,看他。
爱是什么?
爱是抽象的概念,也是心率的曲线。
奥兰德的眼眸和他正对,里面的情绪纷繁复杂,却弯成笑影:“能不能重新接纳我,魏邈?”
他多少有了几分切实的把握。
影子在灯下重叠在一起,奥兰德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的云淡风轻,魏邈清楚,这种清楚激起他一部分恻隐,和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早在奥兰德面前坦白过自己。
他也回了一个微笑,说:“早就已经重新接纳你了。”

楚越的新工作室很快组好, 招了十几个员工,地址毗邻魏邈租的公寓附近。
地段半新不旧,房租水电先划拉了一大半现金流。
大厦楼高, 空气循环不畅, 保洁显然没做好清洁工作,垃圾桶已经被喂饱,扔不下的就丢在旁边儿,魏邈一进工区, 十几个泛着绿光的眼睛直愣愣盯着他看。
旋即,热烈的掌声几乎要掀翻楼顶。
“让我们热烈欢迎BOSS莅临指导!”楚越人模狗样地拿着个花枪, 彩带呲呲往外喷, 一边说, 一边带头鼓掌。
原本渐弱的掌声又翻了上去。
call back。
魏邈:“……”
他顶着满肩膀的彩带,笑眯眯地问:“这是欢迎我呢, 还是送我走呢?”
“多隆重。”楚越睁着眼睛说瞎话,“您这就不懂了, 我之前干过暑假工,所有公司都这么喊。”
他在餐馆传菜, 每一个客人进来, 都得敲锣打鼓, 喊“贵宾一位,里面请”。
“怎么样?我一个个亲手招的, 都是精兵强将。”楚越带他巡逻,拍了拍一个精壮的雌虫的肩膀, “这位之前是在星网画十八禁黄图的,对艺术美学的造诣已经登峰造极,他是我司的原画师。”
他附在魏邈耳边, 压低了声音说:“是你的梦雌,前一段时间还画过你的同人,点赞量奇高。”
雌虫坐在工位上,两米高,显然颇为紧张,手紧紧攥起,露出一个内向而憨厚的笑容。
“……”魏邈眼皮一跳,颇为头疼地看了楚越一眼,“你知道就行了,不用给我说。”
“没事儿,你也看不到那些图了。”楚越补充了一句,“他的作品不知道为什么被投诉下架了。”
不止是作品被封,号也禁了。
他心有余悸,星网审核是真严。
原本想捏着鼻子做男同擦边游戏赚一笔,现在边是不敢擦了。
转到下一个工位,楚越指了指旁边的折叠床:“这是我们的引擎开发工程师,刚刚偷渡过来,为了躲避监管,吃住都在公司……嗯,理解万岁。”
他唇角扬起三分,俨然一副邪恶资本家的嘴脸。
——没身份,省了交各种保险的钱。
“这是建模师,之前去大公司当清洁工,偷师学艺了半年,被告了,背了几百万星币的负债,只能来咱们这小作坊卖身。”
“这是脑机开发工程师……”
一路走来,群英荟萃。
楚越撸起袖子,兴致勃勃地问:“咱班底怎么样?”
魏邈收回打量的目光,笑着点评:“跟建梁山泊似的。”
能把这么多能手聚在一起的,家里得请高人了。
起码他们还挺服楚越管。
“那边那间办公室留给你。”楚越说,“反正我打着你的大旗开搞了,你偶尔帮我撑撑场子就行,他们比较信你,我就一传话小弟。”
说起来不得不服,莱尔往这一站,跟块吸铁石似的,整个暗室蓬荜生辉。
灯泡的瓦数都好像调高了。
魏邈挺有投资商的自觉:“还缺钱吗?”
“暂时不用。”楚越蛮不好意思,“《胡闹厨房》的流水够用了,账上的钱回得很快。”
谁掏钱,谁是老大。
老乡给这么多股份是他仁义,要不然那么多好点子,都是穿越者,给钱就能请制作人,又是出钱又是宣传的,没必要等他来做。
他不觉得自己能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
公司唯一一间的独立办公室留给魏邈——尽管丫看起来半年来不了一回。
楚越冷不丁注意到魏邈左手无名指的硕大钻戒,精度闪瞎了他的狗眼,问:“这是有情况?”
魏邈懒洋洋“嗯”了一声。
楚越笑嘻嘻地伸出手:“喜糖呢?”
虫族结婚,没有发喜糖的步骤。
魏邈倒也配合,凭空抓了把空气给他:“只有聪明人能吃到。”
楚越:“……”
把他当傻子哄呢。
转过弯道,便是楚越的工位,各种草稿撇得到处都是,魏邈走一步,至少踩三页纸,他弯下腰,把那些草稿都捡起来,说:“好歹摆整齐。”
打眼一看,草稿一水儿画的黑长直美少女,都是萌妹,魏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你画的?”
“趁我还能回忆的出来吧,要不然我对着一堆彪形大汉得疯了。”楚越叹一口气,用生无可恋的语气说,“洗洗眼。”
作为联邦唯一一名直男,没有虫能够懂他的悲伤。
这世界它不正常啊!
整个军部都发现,柏布斯上将这些日子心情很好。
原第一军团的军团长李易提出上诉,理由是西莫暴力刑讯逼供,矛头直指奥兰德。
除此之外,便是利亚·科维奇向军部请了长假,每周例会采用线上参会的方式。
议会的选举告一段落,第四军团对外扩张的速度逐渐放缓,联邦处于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寂之中。
奥兰德身处在漩涡的暴风眼中,却一切如常。
有了保证后,他不再急于复婚,催得太急,反倒会让他显得廉价。
挟子邀宠是蠢货的做法。
西莫敲门进来的时候,便见上将弯着眉眼,仔细地挑选婴儿的摇篮。
“你有经验。”奥兰德微笑着问,“你觉得挑哪款好?”
他已经开始显怀,原本的腰线要修改几分,才能不显得紧绷。
西莫一一看过,不发表意见,审慎地说:“款式都很漂亮,图一的颜色看起来不错,图二的防摔设计更好些,图三看起来更童趣。”
奥兰德没仔细听,随意地低下眼:“我问问我的雄主。”
他已经两个小时没给对方发消息了,总算找到一个还算合适的话题。
维恩当初就是因为摇篮的尺寸不大合适,摔过几次。
历史怎么能重演?当然要做好一切准备。
西莫沉默片刻:“……您还是晚一些问吧。”八字没一撇呢。
“李易的庭审日期定在几号?”
“下个月第七日。”
奥兰德很轻松地笑了起来:“对他来说不太吉利啊。”
西莫和他对视片刻,才徐徐露出一个微笑,说:“军部可以借这个由头,彻底独立出来了。”
李易叛国的事实铁板钉钉。
这场庭审一旦对军部不利,任何私自的改组都将师出有名。
起码舆论场很难再有纷争。
而闸口一旦打开,便关不上了。
西莫试探着问:“您对于科维奇军团长……”
“我一向很信任他。”奥兰德收起些笑意,不紧不慢地说,“但是他的脾性还需要再磨一磨。”
这便是还需要一段时间缓和的意思。
西莫不再言语。
副官无声无息地推开门,递给奥兰德一份文件,西莫站起身,行了个标准的军礼,便随副官一齐出了办公室。
文件摆在案台,奥兰德一页一页翻开,是几张拙劣的草稿。
长发,胸部隆起,百褶裙,共同点是骨骼纤细,肩膀和腰的比例全然不同。
他微微疑惑地蹙起眉,记住这一身奇怪的装潢。
这是当初催眠楚越时,对方脑海中的“女人”形象?
这似乎才是他们眼中的“异性”。
他挪回视线,不知道为何,内心隐有排斥。
除此之外,便是另一份钻戒的购买记录。
楚越倒是提醒了魏邈。
他提了一袋糖,提前和奥兰德的副官通了消息,临下班时顺路去了趟军部。
奥兰德给他发了一堆消息,一会儿问奶粉,一会儿问摇篮,恨不得把整个庄园整成迪士尼亲子乐园,魏邈最初还能认认真真回两句,发的多了,跟贴小广告似的,干脆直接装没看见。
从高层的专属电梯上行,穿过走廊,便是一间巨大的办公室,单向玻璃将下方一览无余,楼下蚂蚁般的身影不断腾挪,很容易给人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
他敲敲门。
“请进。”
魏邈方才拧开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上将,我来找您汇报工作。”
里面的装潢说熟也熟,说不熟也不熟,多少有过几面之缘,只是时间久远,记忆也随之模糊。
奥兰德听见声音,才抬起头。
他立刻站起身,眼眸弯起,颇为惊喜的模样:“雄主,您怎么来了?”
魏邈道:“接你下班。”
他把糖放下,奥兰德便忍不住接过精致的袋子,问:“给我的礼物?”
有点重。
“哪来那么多礼物?”魏邈似笑非笑,“喜糖,都在方盒里,是我们那结婚的流程之一,你见关系好的,每一位发一小盒,关系不好的,就拿盒子砸他。”
奥兰德心说,等他的雄主记忆再淡些,迟早得去把利亚·科维奇给砸了。
现在暂且按兵不动。
他自觉忍辱负重,有些发愁,低声问:“砸不动怎么办?”
利亚会躲。
魏邈侧眼看了他半晌,语气捉摸不定:“自己想办法。”
奥兰德拆开包装,自己先咬开一颗牛奶巧克力,他眼眸弯起,语气雀跃:“我知道了。”
甭管三七二十一,他喜欢“结婚”这个词儿。
接近下午六点,玻璃外溶溶滟滟的夕阳泼洒开。
奥兰德去隔壁的厨房一趟,将餐盒提在左手手心,右手则和魏邈十指紧握,肩并着肩,温声说:“今天天气很好呢。”
魏邈说:“是。”
奥兰德便不说话了。
他也就是线上话多些,真处在雄虫身边,内心便落在了实处,如同泡在蜜罐里。
所有的婴儿床都抛之脑后。
切洛在不久之后,寄回来一张奥兰德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已经发黄,上面写着一串很简单的日期,标注是7月6日,看起来像是一张拍立得,画质很模糊。
「奥兰德·温斯特今年三岁,似乎不爱说话,问了卡里尔,反馈说应该是正常的。」
——字迹很随意,每一个横折撇捺都带一个小小的圆圈。
这是伊西·温斯特的写字习惯。
“在雄父的房间里找到的。”切洛疲惫地说,“天知道,他的储物柜有多难开。”
如今全成了废墟。
奥兰德温和地道:“辛苦了。”
切洛神色复杂:“……很难想象,他还会为你拍照。”
他出生的时候,雄父已经彻底像疯子一样,无法交流了。
很容易暴怒,然后惹得所有家庭成员都没有好日子过。
奥兰德抬起眼,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和煦地说:“我确实要感谢他。”
切洛说:“这已经足够证明雄父爱你。”
奥兰德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好吧。”他用中指和无名指夹起照片,将下方的墨迹擦拭干净,徐徐地说,“该从精神上断奶了,切洛。”

将近晚间九时,是幼崽一贯开始发困的时间。
他和维恩的关系在刻意的维系下,趋于明面的和平。
走进雄虫的房间, 魏邈正坐在书桌前, 陪维恩画画,见到奥兰德,也不惊讶,问:“聊完了?”
他给奥兰德让个位置, 自己站起身。
“对。”奥兰德顺手掰正些维恩散漫的坐姿,随意地提醒, “注意食指离笔尖的距离。”
笔快飞起来了。
维恩瘪瘪嘴, 挺直脊背, 笔尖用力了些。
“切洛不多留些时间?”
“他有些其他的安排。”奥兰德抱怨般地说,“我是管不住他了。”
魏邈不置可否。
他接过奥兰德递给他的相片, 低下脸。
“您之前提到过的。”奥兰德轻声细语地介绍,“找到一张留下来的照片。”
维恩冷不丁冒出一个脑袋, 撇下彩铅,凑过来问:“这是谁呀?”
小朋友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本事一绝。
“雄父也不知道。”相片约三寸大, 材质薄而轻, 魏邈把胳膊放低了些, 让他看得更清楚,“维恩这么聪明, 猜猜看。”
维恩很快中计,语气轻快地答:“我猜是雌父。”
缺点也明显, 经不得夸。
被夸一句,恨不得把全部脑细胞都抖落干净。
“答对了。”魏邈笑着捧哏,“好厉害。”
维恩得意洋洋地背过身, 偷摸笑了一会儿。
奥兰德:“……”
他淡淡弯起唇角,明智地不发表意见。
照片里,幼年的奥兰德衬衫叠穿马甲,坐在室外玩沙盘游戏,那只巨大的模型沙盘几乎是五个他大,他坐在一侧,浅栗的发色在光下浅浅淡淡,眼睛正对着镜头,下巴抬高了些。
维恩和他有七分肖似,但姿态却截然不同,一眼便能区分清楚。
魏邈摸了摸相片的边缘,发现些被擦拭干净的、凹下去的地方。
是陈年字迹的痕迹。
他摩挲片刻,强迫性让大脑放松下来,不会下意识猜测这些代表着什么。
奥兰德想要掩耳盗铃,他会给予对方空间。
能清楚个八分满,已经足够了。
“那时候多可爱。”他含着些笑,“有三岁大?”
看起来比维恩个头高一些。
“差不多……现在不可爱了吗?”奥兰德问得脸不红心不跳。
他其实希望他的雄主夸他比维恩更可爱。
“也可爱。”魏邈看他半晌,敷衍地点评了一句,把照片放进自己钱夹的内侧,说,“我留着吧。”
没落到夸奖。
奥兰德原本有些失落,见雄虫的动作,又忍不住弯起眉眼。
他确实不难哄。
那份账单显示,就在离婚前不久,他的雄主取消了订购的戒指。
日期在那枚定位器被发现之前,取消得毫无理由。
这足以佐证定位器只是助燃剂,不是导火索。
那本是用来纪念结婚纪念日的婚戒。
所以按照最初始的计划,离婚不是深思熟虑的抉择,他的雄主甚至在为他准备一份惊喜,但轨道在某一刻,突然的拐弯了。
不是没有疑问。
他清楚自己如同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儿惊吓都不能承受,从下午忍到现在,一直不曾开口。
内心升起一个荒谬的猜测——
也许有一个外力,助推了他的雄主在当时,毫无犹豫地做出了离婚的抉择。
有什么他不清楚的隐情,让隔阂显现,将婚姻彻底推到悬崖边。
他按图索骥,误以为是有贱雌想要插足他的婚姻。
反倒印证了错误,跳进自己挖的坑中。
那份他遍寻不得,不可知的外力会是什么?
一个预言,一个论断……亦或是,一种事实?
假若他装不知道,这个阻碍会一直存在,将来的有一天,依然能突如其来地再绊倒他一次。
可他已经没有再摔跤的机会。
他的裁判已经法外容情,饶恕过他一回,他不敢再犯第二次。
奥兰德慢慢勾住魏邈的手指,轻轻打着转,慢慢地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幕。
有一个节点。
“雄主。”他轻轻地问,“您为什么会把尤文带进研究所?”
此前他们素昧平生,而这件事和退戒指一起发生了。
尤文是个链子,能链起好几桩最近发生的事情。
“嗯?”魏邈疑惑地应了一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说,“机缘巧合之下吧。”
奥兰德眼睫微颤,试探地说:“您认识尤文的时候,是不是就清楚,楚越在一段时间之后,会来到这个世界?”
魏邈原本在观察维恩的画,此刻也不由得转过脸。
奥兰德和他目光正对,下意识躲闪了一瞬,又挪回视线。
“……是我多想了吗?”他弯起眼睛,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总觉得您能提前预知了一些事情呢。”
气氛莫名紧绷起来。
魏邈静静看他半晌,便见奥兰德的神情越来越紧张。
像是恐惧什么一样。
过了许久,他才叹一口气,吻了吻对方的脸颊。
“怎么这么聪明?”他说,“下次试探的时候,不用加这么多语气词。”
奥兰德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他被魏邈抱在怀里,从房间里带了出来,问:“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突然,就要和他离婚?
为什么连辩解和挽留的机会都不给他,就宣判死刑?
“我做了个梦。”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也没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魏邈望着他,很坦诚地说,“梦见你出轨了。”
奥兰德惊惶地望着他,呼吸一滞,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是他从未考虑过的一种可能。
他怎么会有这样忤逆、出格、肮脏的念头?
“不可能。”他神色僵在脸上,一字一句,急促地反驳,“我不会,您相信我,我从始至终只会属于您,我没有不贞,和任何雄虫都保持距离……”
他的雄主当初是这样厌恶着他的?
“那个梦太有逻辑,我没有办法判断。”魏邈慢慢地捋顺他的后背,低缓地问,“……是不是听起来有些荒谬?”
奥兰德眼眸通红,瞳孔定定地注视着魏邈,眼泪很快上涌:“然后呢?”
“然后我就没命了。”魏邈说,“那应该是个噩梦,你和我的结局都不好。”
何止是不好。
整个联邦都得为小说里反派的爱情殉葬。
“……都是假的。”奥兰德箍住他,把头埋在他怀里,睫下投下一片阴翳,突然间冷冷地问,“是谁?”
魏邈疑惑地问:“什么谁?”
奥兰德面色苍白,温声细语地说:“我去把您梦里出现过的雄虫都杀了,给您赔罪好不好?”
和他在工作上有交集的雄虫不多,把他们都杀干净了,就不会再有多余的嫌疑。
很简单的道理。
他终于捋顺了逻辑,又笑起来,很清楚地说:“您要是还不放心的话,就给我上个锁,只能您来用,就不会做这样的梦了,”
一边说,一边要去自己的卧室翻找什么东西。
下一瞬,魏邈拽住他的手腕,将他抱了回来,奥兰德只觉得浑身一松,唇瓣上被烙上一个深切的吻。
“放轻松,不怀疑你。”他说,“奥兰德,过去的都过去了。”
魏邈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
他对奥兰德的爱混杂了太多私人的情绪,早就已经厘不清楚,畏惧、怜悯、忍耐、揣测、了解,这其中唯独没有讨厌,慢慢硌得久了,形成一种被时间滋养出来的习惯。
人的一切都是后天习得,环境太重要,总要有适应性。
“我们复婚。”一直到奥兰德情绪冷静下来,魏邈用手摩挲过他的唇瓣,轻轻地问,“查到我订的戒指了?”
纪念日已经过去。
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或许总有一日,会提出离婚,在更晚的一天。
然后重复这一套流程。
奥兰德被吻得大脑缺氧,他靠在墙沿边,腰不自觉地用魏邈的胳膊承力,眼睛怔然,问:“您说什么?”
“觉得款式还合适吗?”魏邈问,“做我们的婚戒。”
奥兰德的眼泪蹭了些到他脸上,湿漉漉的,带着点儿咸味。
他确定般道:“真的吗?”
“嗯。”
奥兰德说:“您不能再反悔了。”
魏邈失笑:“应该不会。”
“我会永远对您好的。”奥兰德喃喃说,“雄主。”
“这话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这次的结婚照拍得很隆重。
联邦的结婚和离婚登记都可以通过线上处理,流程并不繁琐,婚配与否主要参考雄虫的意见,魏邈特意腾出一天时间,将金属的结婚证登记在册,结婚照翻新。
金属证件光秃秃的,只刻着他和奥兰德的名字,奥兰德选取黄金作为刻字的材料,薄薄一张证,恰好能握在手心。
工作人员登门拜访,背景从老宅换到庄园。
照片里,奥兰德握住魏邈的手,十指紧扣,眼眸微微弯起,露出淡淡一个笑。
彼此肩靠着肩,看起来如此相配。
哪怕很多年之后,这张照片也长留在史书之上,佐证这位普受尊敬、雄才大略的恺撒的荣耀。
拍完照,奥兰德却并不满意,笑盈盈的,轻声细语地问:“婚礼还要筹备,您觉得要选择在哪个教堂来办?”
魏邈适时开口,说:“弥赛尔教授说想来做证婚虫。”
奥兰德:“……”
快到生产的时候,出于安全考量,魏邈陪奥兰德去了柏布斯家族的星域待产。
十二月末的时候,第二枚幼崽终于破了壳。
是维恩起的名字。
在虫族的预言中,是弓箭手的意思。
虫蛋刚出生,就表现出和维恩截然不同的性格,半点儿不哭不闹,安安稳稳地抱着奶瓶,躺在摇篮里,半晌不挪窝,很沉得住气的模样。
维恩用逗猫棒逗他,他就微笑起来,眨巴眨巴眼睛,不感兴趣地打一个哈欠。
艾彻最喜欢做的事情是睁着一双蓝汪汪的眼睛,观察每个路过摇篮的虫。
彼时,军部已经彻底从联邦的政府体系内剥离出来,拥有了不受挟制的权力,改革像是温水一般,一点点从里向外渗开。
奥兰德生产完的当日,便能自由活动,愣是多等了两日,才在公众面前露面。
程序还是要走的,雌君生产,需要雄虫代为签字同意,魏邈顺便替他申请了三个月的产假。
即使是个雌虫蛋,公众对这一位幼崽依然怀揣颇高的讨论热情,这位幼崽能够继承雄父的精神力等级,从S级起步,稍微努力些,SSS级也不是没有可能。
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
莱尔阁下久不更新的社交账号终于有了新动态:
「一家四口」
下面附着一张简单的手绘画,两只虫蛋分别被放在跷跷板的两端,咕噜咕噜打转。
画风Q萌。
但小朋友太安静也不太好。
魏邈垫着肘窝把幼崽抱起来,小朋友相当配合地靠在他怀里,含着奶嘴,做出努力辨认他的神情,过了片刻,用手去碰他的下巴。
确认了身份之后,愉快地躺下了。
推书 20234-02-27 : 社恐主播只在网上》:[近代现代] 《社恐主播只在网上有嘴》作者:珑韵【完结+番外】晉江2023-03-31完結 非v章节章均点击数:11242   总书评数:320 当前被收藏数:5498 营养液数:1590 文章积分:72,258,472  简介:  双向暗恋  *  A大表演系配音班毕业后,时差既没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