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辞的话题还在继续,车里的人都在沉默。
他说:“景哥,你最近身边有没有遇见奇怪的人,我怕我哥会搞小动作打扰你的生活,要是有的话,一定要小心啊!”
白沐宁:“.?”
真的不是冲他来的吗?
为什么他觉得江清辞说话时总是有意无意看向他,莫不是在这点他,准备揭穿他?
妈妈呀,这哪里是生日宴,分明是他的修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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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就快开作了。
第41章 我想吃你下面
车内更加安静,白沐宁绞着手指已经开始紧张,心跳无序敲击胸腔,俨然就快跳出来。
他心虚不敢去看闻景,生怕一个对视,他这个卧底就藏不住了。
以前白沐宁也玩过谁是卧底,在游戏里只要拿到卧底牌,他都可以隐藏的很好,然后熬到最后一局,赢得胜利。
然而现实却比游戏难过不止一倍,不确定因素太多,也比游戏更磨人。
他一直隐藏的很好,突然蹦出来一个江清辞,一切都乱了。
他心里大骂江清辞绿茶精,你要是真知道点什么你就正大光明说出来,在这吊人胃口算怎么回事?
不然,还是自爆吧!总比内心受煎熬强,谁知道江清辞藏了什么心思?
白沐宁内心翻江倒海,想过各种结果,无外乎就是被揍一顿丢下车,也没什么可怕的。
最近胖了一些皮厚,不怕挨揍。
就在白沐宁准备接下所有坏结果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闻景说话了。
“没有,谢谢关心。”闻景说话是那种礼貌客气的语调,嘴角虽然在笑,却笑意不达眼底,那是他一贯的伪装表情。
这么一看,闻景应该是不喜欢江清辞这个人,也不信他说的话。
白沐宁稍稍松了口气,心想这一关算是度过来了。
不过,他还有好几关要过,这只是暂时性保住小命。
江清辞还要说什么,被闻祁打断将话题扯走。
十多分钟的车程,到达目标酒店,闻祁和江清辞下车,白沐宁觉得车内的气氛轻松起来,空气都变得香甜。
白沐宁想,定时炸弹终于走了,就是舒坦。
回去路上,闻景问白沐宁去哪里?
这句话白沐宁懂,闻景想让他跟着自己回家,但他不明说给白沐宁选择的机会。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白沐宁肯定去闻景家。
宿舍只有他一个人,李安澈也不知道怎么了,已经很长时间不回宿舍,自己一个人无聊,在闻景家还有人说话,床也很舒服。
但现在发生这样的事,白沐宁哪里还敢与闻景独处?
他现在只想找周先生退单,并且和闻景提分手。
白沐宁酝酿一下情绪道:“景哥,我想回宿舍,这段时间我朋友出了点事,我想陪陪他。”
他想这不算撒谎,李安澈确实有事,他打算回去再联系联系,看看他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最近都不联系他?
“需要帮忙吗?”
白沐宁连连摆手道:“不用,失恋了而已。”
闻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等到了校门口,闻景停稳车,却拉住白沐宁没让他下车。
白沐宁内心有点发怵,茫然道:“景哥,怎么了?”
“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闻景突然搞这么一出,白沐宁顿时将心提到嗓子眼,怕不是怀疑他了吧?
白沐宁紧张的吞了吞口水道:“什……什么……事?”
闻景拉过他的手,用纸巾擦拭他手心的汗水道:“你今天怎么一直在出汗,紧张什么?”
白沐宁抽回自己的手不让闻景牵着,闻景是中医生会摸脉,一个脉象就能分析出好多事情,白沐宁害怕闻景知道他说谎。
“能不紧张吗?”白沐宁脸颊爬上一抹薄红,故作轻松道:“你老是那样,景哥,我肾虚,我真的肾虚。”
这是白沐宁第一次主动承认自己肾虚,连面子都不要了。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闻景被诊断出肾虚的毛病,白沐宁那会儿打死也不承认。
现在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他已经不敢嘴硬。
男人要什么面子,肾虚不丢人,总比被玩死强。
“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
闻景熄了火,侧着身子道:“有些事现在可以告诉你。”
白沐宁静静听着,没有插话,心却已经慌了。
“元旦给我打电话的是闻祁,他找不到江清辞让我帮忙查一下,一开始我不想帮他,后来他一直磨我。”
“之前没和你说是因为那是他们的事,我不管。”
“现在牵扯到我,所以要和你交代一声。”
牵扯这个词令白沐宁不安,他内心警铃大作道:“怎么说?”
“闻祁和江清辞计划去国外生活,江清辞证件都在他哥那,找我帮忙弄证件,还有帮他们出国。”
“你们今天在书房密谋这事?”白沐宁稍稍松了口气,不是说他坏话就好。
闻景挑了一下眉,对白沐宁给的词语提出质疑,“密谋?”
“不让我听就是密谋。”
白沐宁不知道他们需要闻景怎么操作,只能想到做假证,“哥,做假证犯法。”
闻景忍不住笑出来,揉了揉白沐宁的脑袋道:“想什么呢?我不做犯法的事。”
“我有点人脉,可以帮他们搞定。”
这句话怎么都不像一个医生能说出来的话,白沐宁对闻景身份更加好奇,“景哥,你到底是不是医生啊?”
“不然呢?”
白沐宁注视着闻景,四目相对间,白沐宁又匆匆移开。
他心想闻景是不是医生都与他无关,反正也要分手,他没必要问清楚。
“其实,我不想帮他们,那个江清辞看着就不简单,小祁或许并不了解他。”
白沐宁没说话,他赞同闻景的观点。
这或许也是裴书臣对江清辞喜欢不起来的原因吧!
大家都能看出来江清辞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单纯,只有闻祈不知道。
回到宿舍,白沐宁坐在椅子上将事情从头捋了一遍,乱糟糟的处境渐渐清晰。
他现在有两步要走,一、退单退钱,与周先生划清界限,二、和闻景分手,这段关系不能继续下去。
想通之后,白沐宁拿起手机联系周先生说了退单的事,并且将支付的费用退还回去。
这两个月,他攒了一些钱,除了工资还有上次小偷赔偿他的两万块钱。
零零散散也接了不少单子,还给周先生支付的费用,还有一万多块钱用于生活。
年前还能发一笔工资,白沐宁的生活已经算是改善了。
周先生过了很久才回复,他询问白沐宁原因。
白沐宁只说家里有事不做了,并未说真正的原因。
这件事本就与闻景无关,白沐宁不想把他牵扯进来,所以越简单解决越好。
周先生收了钱没再说话,话题到这里终止。
这么容易推掉,白沐宁松了口气,还以为要费些唇舌。
接下来就是和闻景提分手。
白沐宁想了一下不如直接打直球分手,这边同意后,他立马辞职跑路,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荆南。
这么想着,白沐宁决定明天上班去找闻景分手。
晚上白沐宁一直联系李安澈,李安澈微信不回,手机关机也不知道怎么了?
李安澈很少有这种情况,白沐宁不由得担心起来。
他都要走了,李安澈是他在荆南唯一的朋友想和他打声招呼再走。
这么想着,白沐宁第二天一早去了一趟李安澈家。
坐电梯上楼,李安澈家贴着法院封条,白沐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下白沐宁可以确信李安澈真的出事了。
心事重重来到三问堂,白沐宁一直没有放弃联系李安澈。
直到中午,李安澈才给他回电话。
“宁,我现在在外地找人,不方便开机,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李安澈话语稍显轻松,要不是去李安澈家看过,他就真信了。
好不容易联系上李安澈,白沐宁焦急道:“李安澈你到底怎么了?咱们到底是不是好兄弟,你家出事竟然不和我说?”
李安澈惊了一瞬,语气变得低沉,“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你家找你了。”
李安澈那边沉默良久,才道:“宁,我明天回去,到时联系你。”
“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别和我客气。”
挂断电话,白沐宁心思沉重起来,李安澈家遭遇的肯定不是小事,他怎么能帮的上忙呢?
晚上下班,白沐宁直接去闻景家,闻景今天请假了,说是江清辞那边出了点事,闻祁叫他过去。
一走就是一天,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解决,白沐宁心事重重没联系闻景,选择直接上门堵人。
站在闻景家门口,白沐宁按了门铃,门铃响了很久里面也没有动静。
这是还没回来。
白沐宁蹲在门口没有进去,想在门口等闻景。
闻景将他指纹录入进去,他只要按个手指就行,可眼下这种情况,白沐宁生出一种边界感。
他不应该再进去,他们即将什么关系也没有,又有什么理由进别人家?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和闻景分手,白沐宁心口堵得慌,心里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很不舒服。
他蹲在那里,脑子里想的都是这段时间和闻景的相处。
相处很开心,玩的很愉快。
眼睛突然变得湿乎乎,视线都开始模糊。
白沐宁被自己突如其来的伤感吓了一跳,就是来分个手,难过什么?
难道是怕闻景揍他?
也有可能。
赶紧擦掉眼泪,白沐宁开始刷手机转移注意力,没心没肺笑了一会儿,驱散莫名其妙的伤感。
大约到七点,闻景才回来。
他站在白沐宁面前,皱眉问:“为什么不进去?”
?? 白沐宁关了手机站起身笑道:“想等你回来。”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白沐宁跟在闻景身后进入房门,里面灯打开,白沐宁晃了一眼,“害怕打扰你。”
闻景脱掉大衣,转身看向他很郑重的说:“你可以打扰我。”
白沐宁心里一暖,压下去的情绪又开始隐隐冒头。
“景哥,我想……”
闻景换鞋往里面走,“等会再说,我先去洗个澡。”
“……?”
白沐宁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勇气,就这样被迫终止。
“哦,我等你。”
乖乖坐在沙发上,白沐宁连手机都没玩,就这样焦灼等了闻景十分钟。
卫生间门打开,闻景只围了浴巾走出来,上半身全部露在外面。
闻景手里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他看了一眼白沐宁道:“你想和我说什么?”
不得不说闻景身材是真好,肌肉结实紧绷看着就很有力量感。
然而现在白沐宁没有心情欣赏闻景的好身材,注意力都被左肩和左臂上的纹身吸引住。
青黑色的龙盘踞在左肩和手臂上,活灵活现的模样,看着就让人胆寒。
白沐宁当即吓傻,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注意到白沐宁的视线,闻景用毛巾遮挡住道:“我去换个衣服。”
闻景脱离视线,白沐宁这才回过神来,良久忘记呼吸的他,憋的脸颊通红,这会儿才粗喘着气平复慌乱的心跳。
他捂着胸口想,闻景怕不是混黑的吧?
结合陈浩南给的信息,还有最近闻景说的话。
什么人可以搞定那么多事,他肯定不纯白。
想到这里,白沐宁更加为自己担心起来,如果他这会儿甩了闻景,闻景会不会报复他?
脑海不由自主脑补许多黑帮片,白沐宁想,他的腿怕是保不住了。
不多时,闻景换好衣服来到白沐宁跟前,戳了戳他的额头道:“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手抖的厉害,就跟帕金森了似的,白沐宁赶紧背着手不让闻景看见。
白沐宁特想骂自己一句,怂什么,都上啊!
弟弟你大胆的提分手,没得怕的。
“景哥,我想……?”
分手二字难以出口,白沐宁盯着闻景努力酝酿勇气。
“想什么?”
视线再次落在左肩,这会儿被衣服盖住,白沐宁还是有些害怕。
分手的话在喉咙转了又转,最后白沐宁特怂的说了一句,“我想……我想吃你下面。”
白沐宁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还是闻景惊讶的目光让他意识到自己又闹笑话了。
白沐宁紧张到拍了拍自己不争气的嘴道:“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饿了想吃你下的面,不对,煮泡面。”
终于找对词汇,白沐宁松了口气。
闻景看了一会儿白沐宁,觉得他今天奇怪,却没有问而是起身去厨房煮面。
不见闻景身影,白沐宁趴在沙发上猛锤沙发抱枕。
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关键时刻怂了?
好丢脸。
【黑道医生?】
白沐宁趴在沙发上一连搜索三个问题,下面有很多答案,甚至还跳出来一本小说,名字就叫黑道医生。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白沐宁觉得自己想直球分手这件事需要往后拖一拖。
主要是现在没胆子说,万一把闻景惹毛了怎么办?
追人的是他,现在要分手的还是他,关键是现在在一起才几天?
直接分手恐怕不行,只能智取。
继续查看相关搜索,不多时身边多了一个声音,“小宁,面煮好了。”
一抬头闻景就在身边,白沐宁慌的差点把手机丢在地上。
下一秒,害怕闻景看见自己正在搜索的内容,白沐宁心虚的关掉手机坐直身子。
“哦,知道了。”
坐在餐桌,白沐宁开始吃泡面,闻景不仅给他煮了泡面,还贴心的加肠加蛋。
看着碗里一根肠两个荷包蛋,火腿肠还在两个荷包蛋的中间,白沐宁不由自主想到自己刚才闹的笑话。
我想吃你下面。
现在倒是联动上了。
这也太像了?
白沐宁用筷子夹断火腿肠变成小碎块后,心里才算彻底舒坦。
吃着面条,白沐宁想起闻景提起江清辞那边又出事了,好奇心作祟的问道:“景哥,江清辞怎么了?”
江清辞和周先生的关系他还没有搞明白,总觉得有些乱。
一个说是哥哥,一个说是爱人,到底谁在说谎?
当然了,白沐宁更偏向于江清辞,周先生看着不像是会撒谎的人。
闻景说话声音很轻,也透露着随意,“割腕自杀。”
白沐宁被面烫了一下,他嘶了一声惊讶道:“割腕自杀?我靠,有什么想不开的?”
“不对,人没事吧?”
虽说白沐宁不太喜欢江清辞,还觉得他有点绿茶,但那也是一条生命,他会出于本能关心安危。
“只是肌腱层断了。”声音略显凉薄,白沐宁抿了抿唇觉得闻景稍微有点冷血。
割腕自杀还不严重吗?
会死人的。
就像是看出白沐宁心里所想,闻景朝白沐宁招了招手道:“把手给我。”
白沐宁听话递过去,闻景抓住他的手腕,道:“桡动脉割断血才会喷涌出来,但桡动脉很难割到。”
“……?”
好吧,闻医生的小课堂又开课了。
不过闻景懂得还真多,西医方面的知识也有涉猎。
闻景手指指着位置道:“桡动脉在这里,就是摸脉的位置,这里有一个凹槽,桡动脉包裹在里面保护着,需要很大力气才能把它割破。”
“下刀如果不深只会割断肌腱层。”
“就算力气很大,割坏桡动脉,一个正常人在正常情况下没有外力破坏,凝血功能也会及时止血,死不了人。”
白沐宁后知后觉的想,所以这些年电视剧都把他骗了。
“没事就好。”白沐宁松了口气,随即又问:“那他为什么要自杀啊?”
看着挺乐观一个人,怎么就想不开了?
再说他们不是要出国了吗?
这会儿受伤住医院还怎么走?
白沐宁突然间没什么胃口,放下筷子不吃了。
感觉最近发生了好多事,一直不太平。
“和他哥吵架了。”闻景开始收拾碗筷,又去洗漱池清洗干净。
“吵架也不至于自杀吧?”白沐宁凑过去问。
“你对他的事情很感兴趣?”
闻景说话怪怪的,就像吃醋了一样,很在意他提起别人。
但转念一想,白沐宁觉得自己想多了,闻景可能只是单纯不想聊别人的私事。
白沐宁嘿嘿一笑,挤过去帮闻景一起洗碗。
一只碗一双筷子在白沐宁捣乱下,愣是洗了三分钟。
捣乱成功,白沐宁给闻景递过去擦手纸道:“景哥,你为什么要纹纹身啊?”
“这么一大片纹身看着就疼。”
白沐宁曾经误闯过一家纹身店,走进去会听见滋滋的声音,还有一个男人疼的呲牙咧嘴哀嚎的声音。
从那以后,白沐宁就对纹身有很深的恐惧。
那么疼,能熬过来的都是狠人。
闻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道:“放心,你男朋友不是混黑的,就是年纪小不懂事。”
白沐宁抿着唇惊恐看向闻景,刚才闻景叫他吃饭,原来都看见了。
看见了也不说一声,现在才说出口,看来还是很在意他的误解。
白沐宁无地自容尴尬的干笑两声,随即伸手挠闻景痒痒肉,“谁知道你具体是做什么的?人脉广、朋友多,没准就是坏人。”
他说完就跑,闻景眼疾手快将人捞过来抱住,咬着他的脖颈道:“对,我就是坏人,所以你还敢跑吗?”
白沐宁疼了嘶了一声,“景哥,疼。”
闻景松开口,“就算跑了,我也会把你抓回来。”
这句话对白沐宁触动很大,他不知道闻景是什么意思,到底是警告还是玩笑?
白沐宁愿意当这是玩笑,于是借着玩笑问:“景哥,如果以后我要是想和你分手,怎么办?”
闻景的吻落在他的唇上,过了一会儿才道:“分不分手我说了算。”
懂了,闻景的意思就是他分手不算数,只有自己想分手才算数。
这么一想白沐宁好像有思路了,如果闻景主动和他分手,他是不是就安全了?
只是“作”这个词是个技术活儿,他还需要从长计议。
过了一会儿,闻景亲够了,抱着白沐宁坐在沙发上问:“明天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明天休息,白沐宁已经和李安澈约好了。
明天李安澈从外地回来,他们需要见一面。
“明天不行,我要去见李安澈,改天行吗?”
闻景收起嘴角的失落道:“小宁说改天,那就改天。”
闻景脸上情绪一闪而过,白沐宁心里压了很多事,所以没留意到。
这会儿有人在身边他忍不住问:“景哥,你知道法院为什么要给房子贴封条吗?”
闻景道:“多半是经济纠纷,欠钱不还、催债查封。”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景哥,李安澈家就被贴了封条,也不知道他家怎么了。”
白沐宁颇为担心道:“李安澈这会儿刚失恋,家又出事了,他什么都不和我说,要不是我今早去他家一趟,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明天见到李安澈我一定要好好说说他,明明是朋友,为什么瞒着他?”
“景哥,你说李安澈为什么不和我说?”
白沐宁自顾自的说着,根本没注意到闻景下压的嘴角。
闻景凝眸注视着白沐宁道:“你今晚一直在提李安澈。”
白沐宁没有说话,注视着闻景,他不就是说了几句吗?
怎么就生气了?
闻景又说:“你为李安澈拒绝过我两次,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
说出来的话又轻又柔,可白沐宁还是听出来话语里的警告。
第二天一早,白沐宁接到李安澈的电话,说人在医院里,白沐宁可以去医院找他。
急匆匆赶去医院,白沐宁看见许久未见的李安澈。
李安澈瘦了很多,人也憔悴不少。
“宁,你来了?”李安澈勉强笑出来道:“抱歉约你在这里,我妈今天不舒服我让她回去休息,我爸住院离不开人。”
李安澈的父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睡觉还是昏迷。
“安安,你到底怎么了?”
李安澈顿了顿才说起自己最近经历的事。
原来那天他要去找郑可健表白,但突然接到母亲电话,父亲脑溢血住院,他只能焦急赶去医院。
等父亲从抢救室出来,他才问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父亲身体一直很好,怎么突然就生病了?
母亲一直在哭,断断续续说了家里出事的事。
“我亲叔叔把我爸坑了。”
“他找到我爸说是生意上周转不开,急需一笔钱,想让我爸做担保人借一笔钱出来。”
“我爸和我叔关系一直都很好,我爸为了帮弟弟,不仅抵押房子帮他筹款,还帮他做担保人借一笔钱。”
“结果人跑了,我家房子被收,还欠了很多钱,他们一直没和我说这个事,一直瞒着我,直到法院来人查封房子,我爸受不了打击病倒,我才知道家里出事了。”
李安澈说这些事的时候很平静,就像是别人家的事一样,白沐宁知道他现在有多伤心。
“安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发生这么大的变故,白沐宁说什么都是徒劳,也就只能说一句没用的废话。
他什么也帮不上。
“报警了吗?”
“报了,没用,人跑了找不回来。”
白沐宁想了想,或许可以找闻景帮忙,他不是人脉广吗?
不多时,护士拿着缴费单子来找李安澈,“你家该缴费了。”
李安澈面露为难接过单子道:“我知道了。”
“尽快,缴费的事不能拖。”
等护士走后,李安澈犯愁的拿出手机开始各个银行卡找钱。
这种为钱发愁的滋味白沐宁太懂了,他从小到大过的都是这样的日子。
以前有父母在,日子还算轻松,父母没了以后,他都是精打细算过日子,可还是捉襟见肘。
白沐宁拿出手机将自己剩下的钱全部转给李安澈道:“安安,这是我全部的钱,你拿去用。”
李安澈视线落在手机上的转账信息,多日来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他哭着说:“宁,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客气什么,你以前也没少帮我,你还记得我阑尾炎你背我去医院吗?那会儿你不也是帮我掏医药费?那笔钱我记得欠了半年才还清。”
之后白沐宁陪着李安澈去缴费,缴完费出来,他们站在医院门口说了一会儿话。
李安澈有些丧气,说不知道能不能挺住这段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