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预订的是标间,房间里有两个单人床。
晚上吃完饭在酒店休息,白沐宁养精蓄锐之后,又开始起幺蛾子。
“景哥,晚上我们怎么住啊?”
闻景说:“你想住哪张床?”
意思是让白沐宁先选,自己住哪里都可以。
白沐宁思索片刻,道:“我想住有你的那张床。”
暗暗窃喜,白沐宁觉得自己真的好粘人。
这次闻景终于开始拒绝白沐宁,“不行,去自己的床上睡。”
白沐宁眯了眯眼,暗道有戏。
闻景越是不想和他一起睡,白沐宁偏要和他一起睡,这样才招人烦。
白沐宁又开始耍无赖,“景哥哄我睡觉吧,不然,我睡不着。”
“我睡觉很老实的,不踢被子、不放屁,绝对不叨扰你。”
“你抱我睡好不好?”
小宝宝需要哄睡,他这个男朋友同样需要。
闻景又开始头疼,一时之间拿白沐宁没有办法,“小宁,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在邀请一个男人。”
白沐宁略带委屈的说:“景哥,我也是个男人,你不吃亏啊?”
闻景垂眸注视着白沐宁几秒钟,似乎是在思考。
最后还是狠下心说:“不行,自己睡,去洗澡吧!”
又被拒绝,白沐宁起了逆反心理,等到闻景进入浴室洗澡的时候,白沐宁穿着睡衣钻进闻景被窝里。
等闻景出来看见白沐宁装睡的样子,无奈的笑了。
“那你睡这,我去旁边睡。”
灯光熄灭,闻景还真在一旁睡下了。
白沐宁的粘人计划将要失败,白沐宁酝酿一下情绪后,又开始作妖。
他下床站在闻景的床尾,黑暗中闻景注视着他道:“怎么还不睡?”
白沐宁哪里睡得着,一天不分手他就难受一天。
如果真等到闻景知道他在骗他,还不扒了他的皮?
定时炸弹江清辞在那摆着,白沐宁必须要先下手。
所以有些事必须要作到底。
慢慢蹲下去,白沐宁如同一只粘人的小猫钻进闻景的被窝。
一点一点从床尾的位置爬到床头,钻出被子,白沐宁呼吸到新鲜空气。
双腿落在胯骨两边,白沐宁趴在闻景身上道:“你怎么可以拒绝我?”
“景哥,我想让你抱着我睡。”
闻景并未说话,这次没拒绝、没行动,任由他趴在身上。
只是心跳很快,一下一下敲击着耳膜有些吵。
白沐宁趴了一会儿,便觉得闻景某一处的变化太大,硌得慌。
这还怎么趴的住?
白沐宁觉得自己是在玩火自焚。
现在回去睡还来得及不?
第45章 哭唧唧,真的吃不下了
那么大的高山横在彼此中间,白沐宁没办法当做没感觉到,然后装作无事发生,插科打诨混过去。
他是装傻,不是真蠢。
脸上爬上一抹薄红,心里升起一股子烦躁劲儿。
他随即撑起身体,直接来了个标准的平板支撑,与闻景尴尬的身体拉开距离,“哥,我想了想还是回去睡比较好。”
“你随意,我睡觉很死的,什么都听不见。”
白沐宁想遁走,闻景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伸手揽住他的腰,做了个下压的姿势。
于是分开的彼此再次紧密起来,白沐宁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高山的巍峨。
“不是想让我哄睡?”闻景的手从衣服下摆钻入,沿着脊椎一路向上,“想去哪里?”
刚才还拒绝的人,现在一改之前的态度,变得好说话起来。
白沐宁怂了。
之所以大着胆子做这样的事,一是想让闻景反感,二是他觉得闻景对自己不感兴趣。
之前每次都是白沐宁略显尴尬,从未感觉到闻景的变化。
所以他一直觉得闻景性冷淡。
然而今天真相了,不是性冷淡,很精神、很活跃、很茁壮,也很可怕。
“景……哥,我错了。”白沐宁僵直身体,闻景的掌心有些热,灼烫着皮肤生出一种不疼却麻痒的感觉。
“我……”
不给白沐宁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闻景翻身压住,亲吻他的嘴唇,舌头更是撬开紧闭的牙齿,搜刮津液。
手腕被扣在头顶,双腿也被禁锢住,白沐宁想挣扎都没有机会。
灼热的呼吸落在颈侧,白沐宁慌张的说:“景哥、景哥、我饿了,咱们去吃宵夜好不好?”
他几乎带着哭腔,心里更是害怕的开始颤抖。
白沐宁没和人做过亲密的事,就连和闻景接吻都是初吻。
第一次肯定慌张、害怕、无助,更多的则是对未知疼痛的恐惧。
闻景稍稍起身,粗喘着气擦掉白沐宁眼尾挤出来的泪水,终究还是心疼的选择妥协道:“好,我们去吃宵夜。”
话落,扯过被子将白沐宁盖住,而他起身去了卫生间。
不多时,卫生间响起哗啦啦的水声,白沐宁这才松了口气。
“命脉”兴奋活泼精神头足,他也不好受,闻景占用卫生间,那他只能在床上用手解决一下。
半个小时后,二人从酒店出来,走向旁边的商业街。
白沐宁在地图上看见,商业街那块很热闹,吃喝玩乐应有尽有,于是想去凑个热闹。
这会儿已经十点多了,出来的人也不少,走路都是人挤人,为了防止走丢找不到人,白沐宁一开始就大胆牵住闻景的手。
闻景低头看着紧紧牵住的手,似乎是不敢相信,很快嘴角溢出一抹微笑。
白沐宁正在看热闹,见闻景停着不走回头看他,“怎么了?”
闻景说:“没事。”
白沐宁切了一声,心想闻景还真是奇怪呢!
临近年关,街边小贩开始售卖福字、对联、挂件,挂灯、还有很可爱的头饰。
头饰都是小女生戴的可爱款,有兔子耳朵、小鹿角、猫耳朵之类很萌很萌又毛茸茸的头饰。
白沐宁站在摊前,拿着小猫耳朵在自己脑袋上比划了一下。
他不是想给自己买,而是预谋让闻景戴上。
男人嘛,就该挑衅的在别人的底线处蹦迪。
他也想知道闻景究竟还能忍多久。
“老板这个怎么卖?”
“二十块。”
白沐宁刚要掏手机付款,猛然想起自己是个穷光蛋的事,于是尴尬的放下。
“好吧,有点贵,我再看看。”
白沐宁抓住闻景要走,老板急忙拦住道:“老弟别着急走啊,我出价你还价,有来有往才是讲价啊。”
“这样,我看你也是诚心买,我也是诚心卖,相逢即是有缘,姐给你让五块怎么样?”
让五块也买不起啊?
兜比脸都干净。
“不要了,还是太贵了。”
“你这小伙子真是厉害,太会讲价了,那我再给你便宜五块,你给十块钱立马拿走,这真的是最低价,整个夜市都没这个价格。”
白沐宁还是摇了摇头,那边闻景却说:“老板装起来吧。”
老板终于把货卖出去,高兴的开始找塑料袋装头饰。
“你这弟弟真会省钱,太会过日子了。”
“这以后要是哪个女孩子嫁给他,绝对能过好日子。”
“他不会结婚,谢谢,”闻景付过钱,接过头饰递给白沐宁。
老板愣了一下,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不说话了。
白沐宁也没觉得怎么样,知道就知道呗,他接过袋子牵住闻景的手继续逛。
走了一会儿,白沐宁拿出小猫耳朵头饰,道:“其实我是想给你买,我觉得你戴上一定很可爱。”
白沐宁露出坏笑的嘴脸,拿着头饰在闻景面前比划。
闻景攥住白沐宁的手腕不让他戴,随即吐出一句,“不要,”然后快步往前走。
白沐宁在后面追,苦口婆心劝说闻景从了他。
“景哥,你就戴上看看吗?我觉得很好看啊!”
“你别这么抵触,小猫耳朵这么可爱,戴上肯定萌爆了。”
闻景不为所动,不管白沐宁说什么,他都不同意。
他冷着张脸,满脸写着拒绝。
白沐宁开始使出杀手锏,他站在原地说:“景哥,你要是不戴,我可就躺地上了。”
“别逼我打滚。”
预谋一天的撒泼打滚在这里派上用场,白沐宁有些兴奋。
也不知道闻景会怎么看他?
白沐宁准备下蹲,然后找一个最帅的姿势开始自己的无理取闹。
闻景见他真要躺地上,快步走过来拉住他道:“地上凉。”
白沐宁委屈巴巴看着他,抿着唇不说话。
闻景只好说:“十分钟,这是我的底线。”
白沐宁作人得逞,兴奋的将小猫耳朵戴在闻景头顶。
很快一只高冷大猫咪出现在眼前,白沐宁拿着手机宠宠欲动,“你刚才可没说不许拍照。”
闻景冷着脸被白沐宁拍来拍去,十分钟一到立马摘下来。
“不许给其他人看,不然,我让你下不了床。”
白沐宁:“……?”
好吧,他被威胁了,可闻景没说怎么让他下不了床。
本来拍了闻景小猫咪头饰照片很开心,可很快被五块钱一个的小猫咪头饰弄的感觉亏大了。
他们花十块钱买的,还讲价便宜了十块钱,而这家摊位直接起价五块。
亏死了。
在夜市吃吃逛逛买买,足足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往回走。
往回走的时候,白沐宁又开始起幺蛾子,“景哥,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好不好?”
闻景二话不说直接半蹲下去,白沐宁没想到闻景这么好说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让闻景背自己。
说出这样的话只是为了为难人,现在为难人的人却有了负罪感。
“上来,”闻景催促道。
白沐宁只好趴上去,很快身体随着闻景站起腾空,白沐宁忽的抱紧闻景的脖颈。
切身感受到闻景得宠爱,白沐宁有些慌。
一个人怎么可以毫无下限宠爱一个人,面对这么多的无理取闹,怎么就一点都不生气?
到底怎样才能惹怒闻景?
闻景一直背他回到酒店,就连上电梯都不让他下来。
回到酒店房间,白沐宁要下来,闻景依然背着他,直到走到床边,才将他丢在床上。
猛地失去重心,白沐宁缓了一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闻景竟然把他丢在床上,一点都不温柔。
幸好床的弹性很好,不然这会儿都要骨折了。
手肘支撑起身体,与闻景对视的下一秒,浓烈的吻追过来,白沐宁仰躺在床上,陷入柔软里。
以为闻景只是亲吻讨点利息,白沐宁任由他亲。
从商业街走到酒店需要十分钟,这十分钟的路程,都是闻景背着他走回来的。
白沐宁认为付利息也是应该的。
只是白沐宁没想到闻景要的不只是这点利息。
“命脉”骤然被握住,尽管隔着衣服也生出一种直冲脑门的爽感。
“命脉”再次呈现精神势头,在闻景手里醉生梦死。
“命脉”的主人同样爽炸了,就连衣服被脱掉,都没感觉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剥了壳的虾。
亲吻还在继续,灼热的吻一路向下,白沐宁知道闻景要做什么。
大脑告诉他应该拒绝,可那种致命吸引力却令他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
被温热包裹的刹那,白沐宁彻底沉迷并且沉沦在包裹的快乐里。
男人就是这样心口不一,脑袋想着不可以,身体却诚实的出卖自己。
“命脉”很快融化,闻景当着他的面吞了下去。
那一刻,白沐宁觉得自己更爽了。
仰躺在床上,白沐宁如同一口气爬了七楼,浑身无力并且呼吸急促,身上还汗津津的。
白沐宁以为这就完了,很快闻景牵着他的手落在某处。
闻景亲吻他的耳朵开始蛊惑,“小宁,照我教你的做。”
白沐宁真的被蛊惑住了,所以闻景上辈子绝对是狐狸精,不然他怎么就会上当?
俯下身学着闻景的样子取悦人,只是甘蔗根茎粗壮,长出来的甘蔗也不是一般尺寸。
尤其是甘蔗的杆儿笔直而修长,白沐宁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太行。
嘴巴张的小了吃不下,只有张到最大才能将甘蔗整体吞下去。
白沐宁嘴巴好累,刚要往后退,闻景双手按住他的脑袋,不让他躲避。
白沐宁呜咽了一下,抬眸瞪着罪魁祸首。
他眼角含着泪,用无声的话语说真的吃不下了。
这会儿闻景并不懂得怜香惜玉,还落井下石般的将小猫头饰戴在他的头顶。
“继续。”
闻景很享受的说:“刚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这么漂亮的一个小男生怎么就嘴硬死不承认我的诊断?”
“现在终于尝到了,又甜又软。”
闻景按住他的后脑,不吝啬的夸奖道:“小宁真的很聪明,一教就会。”
白沐宁嘴巴发酸,嘴唇磨得红润,瞪着闻景眼底都是不满。
甘蔗的糖水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他快坚持不住了。
就在白沐宁想要摆烂不干的时候,闻景突然猛地推开他,但还是让甘蔗的糖水溅了一脸。
白沐宁闭着眼睛,“糖水”从眼角流下来。
闻景的声音响起,“抱歉,把你脸弄脏了。”
这一声抱歉白沐宁可没听出来对不起的意思,而是听出来话语里的愉悦。
感觉闻景爽炸了。
这个混蛋。
白沐宁睁开眼睛,凶巴巴的将脸上的东西一点一点蹭在闻景胸前。
这是他最后的报复。
第46章 他怎么还不和我分手?
第二天白沐宁嘴角都是红的,嘴巴也是被过度使用所产生的酸痛感,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在嗓子里哼哼。
闻景早起去参加研讨会,人家精神抖擞十分有活力。
而白沐宁却像是没了半条命似的,连床都爬不起来。
非常不公平。
今天早上,他喝粥都是用吸管完成的,张嘴吃东西疼的要命。
反观闻景什么事都没有,白沐宁好生气。
事后他反思了一下,究其根本原因就是尺寸不一样,所以嘴巴承受的力道也不一样。
说白了就是白沐宁的小罢了。
这么一想,白沐宁更生气了。
同样都是男人,分什么大小?
白沐宁心里不服,于是趁着闻景开会开启骚扰模式,信息轰炸。
【白沐宁:在干什么?】
【白沐宁:你已经一个小时没和我说话了。】
【白沐宁:我好想你。】
【白沐宁:景哥,我好无聊哦。】
【白沐宁: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白沐宁:白色床单真的好丑。】
白沐宁胡说八道发了许多消息过去,当然了,他也不在乎闻景回不回复,主要是想要烦闻景。
试想一下,正在开会,而你的伴侣总是给你发消息骚扰你,你又不能回复,是不是挺烦的,还想把手机关机?
白沐宁认为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发轰炸信息的人不懂事。
然而,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丢掉手机,白沐宁窝在被窝里准备睡个回笼觉,昨晚折腾的有些晚,根本没睡好。
正如闻景所说,研讨会确实很无聊,他又没地方去,只能窝在酒店里。
也就是一分钟的时间,手机嗡嗡振动起来,白沐宁还以为是来电话了,结果是微信进来好多个新消息。
新消息太多,振动也持续不断。
白沐宁趴在床上,打开微信之后傻眼了。
消息都是闻景发过来的,他在一条一条回复白沐宁之前发的胡言乱语。
就连白沐宁拿来凑数的消息都得到了回复。
白沐宁看着消息整个人有些懵。
心想闻景到底是什么人,这是脾气好,还是很喜欢这种热暴力相处方式?
白沐宁觉得应该是后者。
之前的相处白沐宁稍显冷淡,所以闻景脸上总是似有似无透露着失落。
现在白沐宁开启热暴力之后,闻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怎么感觉他爽了?
白沐宁开始输入模式,准备发让闻景好好开会之类的话。
但手机又进来新消息,打断了他的输入。
消息是周先生发过来的,他在威胁白沐宁。
【周先生:我需要知道江清辞在哪,帮我搞到,不然,咱们之间的协议会出现在闻景面前。】
【周先生:抱歉,我也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我是真没办法了,所以别逼我卖你。】
白沐宁看着周先生发过来的消息,危机感骤然降临全身,他真的好怕闻景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是欺骗。
如果不怕的话,他也不至于费劲巴力让闻景主动分手,他提不就好了?
可周先生想知道的信息他是真不知道,又怎么告诉他?
【白沐宁:周先生,我和江清辞、闻祁不熟,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怎么问?】
白沐宁将消息发过去,焦灼等待着周先生能看在他不知道的份上放过他一马。
语音电话突然跳出来,白沐宁犹豫了一会儿才接通。
“喂,周先生。”
周超冷冰冰的说:“江清辞和闻祁要私奔是闻景从中斡旋,也是闻景让我找不到江清辞,他什么都知道,你身为他男朋友问问他怎么了?”
周超现在属于狂躁模式,说话声音又急又冷。
白沐宁开始为难,主动询问他们的事,那不是自爆自己的身份?
本来江清辞就在有意无意点闻景,这要是多关心些,肯定会怀疑他。
“周先生,他不会告诉我的。”
白沐宁想既然周先生都查不到,那么肯定是十分保密的事情,他又怎么问?
问了也不见得会告诉他。
周超开始发疯,他狂躁的砸着东西大喊,“你都不问,怎么就知道他不告诉你?”
“闻景给江清辞办理转院,我现在找不到他。”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手机里炸开,震的耳膜疼。
“白沐宁我告诉你,我一定要知道江清辞在哪,不然,鱼死网破,你也别想好过。”
“周先生,我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况且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还怎么问?”
白沐宁撒了个谎,现在没分手,但也快了。
这些都是周超和江清辞之间的事,白沐宁不想插手,他现在只想躲得远远的,谁的事都不管。
这是他做过最糟心的一单,现在已经开始后悔接单了。
周超笃定道:“你在骗我。”
“周先生,我真没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
“明知道搞错了,我还能和他在一起?已经分手了。”
白沐宁还要为自己说话,刷房卡的声音响起,白沐宁知道是闻景回来了,于是赶紧挂断。
随即光着脚跑进卫生间里,并且锁上了门。
“小宁,你在做什么?”闻景敲了敲卫生间的门,询问里面的白沐宁。
周先生不会放过他,还会再来纠缠,白沐宁一边回复闻景,一边扣手机卡。
“我在上厕所。”
拆开手机壳,不牢固的卡槽松松垮垮的翘起来。
白沐宁拉扯一下,手机卡露了出来。
丢进马桶里,白沐宁直接冲水。
坐在马桶上他将手机信息全部清理干净,这才走出去。
他望向在窗边拉窗帘的闻景,尽量笑出来道:“不是要开一天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这会儿颌骨还有些酸,白沐宁尽量开口说话,只是话语有些难懂。
厚重的窗帘规矩拉到一边,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
闻景先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看着他,随即走过来站在他身边道:“先把裤子穿上。”
白沐宁此刻只穿了一条四角裤,他低头看了一眼,抓起床边的衣服往身上套。
“你一直没回我消息,我回来看看怎么回事?”
白沐宁穿衣服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消息?
他这才想起闻景回完他消息,他看完准备回复的时候,被周先生打断了。
不过,也就十分钟的事,闻景就为了这么点小事回来,是不是夸张了?
有这么着急吗?
虽说研讨会就在酒店里,但中场离席也不太好吧!
参会的都是学术界的名流大拿,他一个小辈不打招呼就走,会被人诟病。
白沐宁这会儿已经套上裤子,系着扣子道:“景哥,你赶紧回去吧,别被人挑理。”
“我这没事,我自己可以的。”
闻景走过来抱住他,下巴落在肩头道:“我不在乎,在我这里小宁最重要。”
呼出来的热气扑在脖颈有些痒,白沐宁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闻景用一种寒凉的口吻一字一顿道:“所以小宁那十分钟都在联系谁?”
“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我的消息?”
“我重要,还是其他人重要?”
白沐宁:“……?”
闻景的话语好熟悉,像极了他一心模仿的热暴力。
白沐宁一瞬间毛骨悚然,意识到自己惹到不该惹的人。
研讨会结束后,二人驱车回到荆南。
白沐宁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陈浩南,陈浩南也有事找他,于是二人约在医院食堂见面。
晚上六点,医院食堂很冷清,只有两三个病人家属着急用餐。
吃饭也是浑沦吞咽咀嚼的很快,很是着急。
白沐宁心神不宁,李安澈率先开口分享好消息,“宁,我那个混蛋叔叔找回来了,我家的磨难过去了。”
“浩南哥帮我找了律师第一时间提起诉讼冻结财产,过不了多久,我家房子就能回来了。”
“这么快找到了?”白沐宁惊讶道。
从出事到现在也不过一个多星期,茫茫人海就这样轻而易举找到了?
白沐宁还记得问过李安澈是否报警的事,李安澈沮丧的说报警了,但没用,所以李安澈才如同有病乱投医似得自己出去找。
但不想,真的找到了。
李安澈慢慢吃着饭说:“这还多亏了浩南哥,是他利用人脉帮我找到的,不然以我这笨方法,猴年马月也找不到。”
“你知道吗?我那个混蛋叔叔在别的地方花着我家钱醉生梦死,然后浩南哥带着我将人堵住。”
“他还想跑,但被几个五大三粗的人堵住一顿拳打脚踢,听着他哀嚎的声音,我心里很爽快。”
“混蛋,要不是他坑我家,我爸不至于进医院,他差点害得我家家破人亡,挨揍也活该。”
李安澈义愤填膺的说着,脸上的怒容遮掩不住。
“不过话说回来,浩南哥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这么厉害?”
“我听你说过一句,他是个中医生对吗?”
白沐宁点头,“三问堂的坐诊医生。”
“医生?我看着不像,倒像是小时候电影里的古惑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