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指了指维因包扎的手。
维因笑了下,不说话。
南柃见到进来的穆康安拧了下眉,跑到南枝的身边贴着。
小杂种。
穆康安瞪他一眼。
心里的念头刚落下,伤口猛地一阵巨疼,霎时间他闷哼一声,脸色惨白。
若有若无的危险笼罩下来,他猛地抬头,就见维因正静静看着他。
漆黑的瞳孔倒映着幽魂一样的蓝色。
穆康安:……
真小气。
维因自然地坐在沙发上,随便转了几个频道播放,接着目光落在桌上的橘子。
他拿过一个,受了伤的手费劲的扒着皮。
南枝在他身旁坐下,扶了一把爬上沙发搂着他的南柃,侧首见状,连忙拿过橘子,“我帮你好了,想吃什么叫我就行。”
“谢谢。”
维因眉眼弯弯。
穆康安见了不爽,轻哼一声,“我也想吃。”
回应他的,是南枝的头也不抬。
穆康安:......
没人说话的客厅一时间冷寂的可怕,只有电视播放着声音。
南柃安静地坐在南枝身旁,将脸轻轻贴在南枝的身上,感受着平静下的暗涌波涛。
他没什么情绪,只要不伤害到爸爸就好。
这边南枝给维因剥了几个橘子,甚至见他手不方便给喂了几个。
这一幕嫉妒得穆康安眼睛都红了。
明明,这份亲近,以前是他的。
“我,我手上也没劲。”穆康安也跟着道,“能给我一个吗。”
这种真情实意的示弱,对他来说很不习惯,话落,脸都燥红了。
他们作为强大的种族,本该无时无刻展现强大的姿态。
霸占、掠夺,才是他们的主旨。
——所以,这异种怎么这么不要脸。
即便如此,南枝也只是看了他一眼,推了推桌上的杯子,“喏,水。”
穆康安:.
另一边,南枝又转头问维因晚上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你做的都喜欢。”维因笑着道。
南枝觉得这话怪怪的,莫名不好意思,但面上很平静的应下,“好。”
强大的对比反差,穆康安顿时感到委屈,忍不住刺道,“他喝个水就顶饱了。”
两人不理会他。
南枝翻着手机菜谱,维因微微靠过来,点了点他的手机,“想吃这个。”
他们靠得很近,能感到对方身上若有若无的熟悉气味。
“这个吗?”
南枝顿了顿,很快拉回注意,“我没做过,待会儿找教程看看。”
“我会。”
维因道,“我能教你。”
他们目中无人的样子直接把穆康安气笑了。
恰在这时,维因说他想吃几个水果,南枝拿上水果就去了厨房切块。
南柃看了眼两个大怪物,转身跟爸爸走了。
客厅忽然空了下来。
穆康安终于不用憋了,冷嘲热讽道,“没想到您这样的实力,居然在人类面前装疯卖傻。”
维因只是看看他不理会,吃了两瓣南枝剥的橘子。
穆康安心里不平衡极了。
他和南枝先认识,相处的时间也比维因久的多。
可凭什么南枝就给他生了孩子。
甚至失忆后也和对方亲近。
说到失忆,穆康安眸光闪了闪,似是想到什么,神情陡然开朗起来。
仗着维因不把他怎么样,放开了嘲讽,“我一开始还想着他给您生了孩子怎么还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后来我知道了。”
“是他厌恶您,厌恶那段经历,所以选择忘记了对吧。”
维因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穆康安知道自己猜对了,如果不是南枝自己想,那个孩子绝不会让他忘记。
“看来您也不怎么样啊,不如您说说,怎么让他有孩子的?”
“你也强迫他了。”
维因依然没说话,只是将橘子含入口中。
直到将水果吃完,才在穆康安逐渐不耐烦的目光下,缓缓道,“这得由他来说。”
穆康安冷笑一声,“不承认?”
“他要是记得那些事,恐怕对你的态度比我还烂。”
维因面色平静,气定神闲地坐在那儿,“你说这些也没用。
别说他记起来,至少目前,虽然我们都是病患,但显然,你腿瘸了也得不到想要的。”
说着,他又拿了一个橘子。
明晃晃的暗示。
穆康安刚才尽力夺取注意,却什么都没得到,哪怕是南枝的一个眼神。
“你!”
穆康安倏然起身。
他冷冷瞪着维因,“你根本就是装的。”
维因笑了下,只肯定道,“不,我受伤了。”
他微微抬起受伤的胳膊。
“你根本就是装的!”
穆康安冲上来一把握住维因的手,咬牙道:“就算你真的不小心受伤,以你的恢复能力,不刻意催动也能瞬间完好如初!”
“南枝会知道的!”
穆康安阴冷地凝视他,“你也是怪物!骗子!”
话落,他手上一用力,维因手臂上的包扎的布料陡然碎裂。
穆康安冷笑,就算维因现在把他宰了也无所谓,他只是想让南枝看看,这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下一刻,穆康安眼睛微微睁大。
本该浮现在他面前完好的手臂,此时正缝合着伤口,因为他的动作而冒出了血,陡然间将皮肤染得血淋淋一片。
穆康安倏然对视上维因的眼睛。
异种和阴秽都是愈合能力强大的种族,别说人类留下的伤,就算是同族之间的伤,只要是强大的一方就能快速治愈。
哪怕不调动身体的力量,也会快速自愈。
他刚才明明没在对方身上感觉到阴秽残留的气息和杂质,这说明没有阴秽造成的伤口。
那只能假的。
现在…….是什么意思?
穆康安看着伤口沉默半晌,陡然意识到什么。
这异种,居然用自己的力量重复破坏过伤口!
他图什么!疯了?
维因淡笑了下,“我可没骗人。”
“你……”
穆康安憋了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明明伤口藏在纱布下面,只要等合适的时间摘掉,说愈合就好了。
他在伤口愈合前还破坏一次。
该说是谨慎,还是…….
穆康安愣了下,对方为什么这么随意他。
像是明白什么,他倏然回神看向身后。
南枝的脚步声正快速接近。
“你!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为了一个人类用这种小伎俩!”
穆康安气得脸通红。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强大的异种居然会做出这种在他们看起来极其下档次的事儿。
“只是没说谎。”
维因很有闲情地慢悠悠饮了口茶水。
“我的妻子……”
“他害怕不喜那些所以他忘记了,但他依然有了南柃,他没有真正抛弃那段经历。”
“只是他疲倦了、厌烦了,不想面对。”
“我希望他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但不代表我会放弃他。”
维因放下杯子,站起身,走到穆康安的面前,他低声道,“我依然希望,他是我的妻子。”
“我会让他以最想要的生活,过完一生。”
“你放屁!他和那小孩都是阴秽觊觎的食物!他这辈子不会安稳!”
“除非,你把两个孩子和其他种子全部弄死,你下得了手吗!”
穆康安怒道。
“不会的。”维因笑了下,“不会再被其他东西打扰了。”
穆康安正被他笃定的语气弄得不痛快。
正要说什么时,维因后退了一步。
声音不再于空气中传递,而是落入了他的脑海中。
“你上次不是说,为什么不杀你。”
“除了南枝的原因在,还有,你要相信,你比自己想象中有用的多。”
隐约间,穆康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上次的对话和这次结合,他好像陡然明白了什么。
下一刻,南枝的声音骤然响起:
“穆康安!你做什么!”
第31章 孩子的能力
(饱们, 上一章新增2500+字数,前面小修大致不变,百分50后大改, 可以重新看哦,前几天太匆忙了很多遗漏没写, 又断更了几天,之后恢复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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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枝……”穆康安有点惊慌地回头, 他连忙想要解释,但张了张口, 却无处说起。
事实摆在眼前, 说什么南枝也不会信。
南枝看着面前的场景,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他指了指门, “穆康安,你现在就滚出去。”
穆康沉默地站在原地。
“滚!”
“砰——”
大门在面前轰然关闭。
穆康安被赶出来了,带来的东西也被一起丢了出来。
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脚边撒了一地。
他低着头颅, 像丧家犬一样站在门口。
没一会儿,一道漆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他身旁,做了个手势, “请您离开。”
看到面前的阴秽, 穆康安怔愣地看了片刻, 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们居然给那个异种当走狗。”
黑影并不理会, 依然做着‘请’的手势。
穆康安没再说什么, 眨眼的功夫, 他消失在了原地,转而在某处角落出现。
他微微抬手抚平褶皱的衣角,踉跄地扶着墙靠着缓缓滑坐在地。
上次这个异种不杀他, 他只觉得愚不可及,居然为一个人类心慈手软,畏首畏尾。
现在看来,对方只是在等。
他必然要杀他。
要么他离南枝远远的,被彻底遗忘,要么他往南枝跟前凑,被彻底厌恶。
无论哪个,到那时他的死期就到了。
虽然现在南枝不喜他,但到底是人类,心里有自己的底线。
要是意外知道异种杀了他,心里易有芥蒂。
所以待南枝不再想起他,异种杀他,就没了后顾之忧。
而让他活着也并无坏处,异种笃定南枝厌恶他,他怎么凑也只会让对方更加讨厌,反而将人越推越远,甚至推到异种的身边。
等他被彻底讨厌,南枝都不愿想起他时,他也是死。
异种没费什么心思。
就像随手放生一只蚂蚁,看着蚂蚁横冲直撞地跳进岩浆。
像拨弄一只蚂蚁一样玩弄他。
穆康安垂落在身侧的手不甘心地握紧。
他现在能活着是因为南枝,以后也是。
异种要杀他易如反掌,除非在南枝心里他变得重要,才能活。
可他真的喜欢南枝,他不想为了活命去追求对方。
他想用原本的自己去追求。
可事实上南枝并不喜欢,还越来越讨厌他了。
穆康安有些迷茫。
他做错了吗?
想要的东西就算抢也要抢到手,有什么错?
明明以前,南枝并不讨厌跟他待在一起。
那就永远跟他在一起不好吗。
穆康安在角落里坐了许久,阴暗的巷子里,旁边堆积的垃圾一阵恶臭。
他像是闻不到般。
不知道多久后,他歪歪扭扭地站起身。
他要回去一趟。
他是因为被同族算计才通过缝隙来到这里,潜藏在人群里。
他本想着人类这么弱小,等抢到南枝再回去也不迟,没想到,半路杀出个异种……
穆康安抬眸,神情阴冷。
赤红的双目,仿佛蔓延着血色。
他要回去,把算计他的老秃驴杀了,吞吃他们的力量。
到时候再来收拾那个异种!
南枝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南枝皱着眉头,看着维因已经往外渗血的伤口,心里有点烦躁。
“以后别放他进来。”
这是维文彦的房子,他从没强制要求什么,这是第一次。
维文彦跟穆康安不熟,能放人进来很大可能是看在他的份上。
结果没想到……
那家伙真是疯子!
“好。”维因乖巧地点点头。
视线垂下时,与南柃若有所思地目光对上。
不知想到什么,他忍不住笑了下。
这么小的家伙,也开始思考大人间的关系了吗。
随后,他目光温柔地落在南枝身上。
他想要,一点点的靠近,吸引妻子。
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打扰。
片刻之后,医生来了。
医生穿着一身黑色大褂,带着黑色口罩,一双眼睛也格外漆黑,他进来后一句话不说,拿出工具箱给维因处理伤口。
南枝觉得有点奇怪,但或许是熟悉的医生,彼此间的情况都清楚,不用额外介绍。
对方就这样一声不吭地来,一声不吭地走。
倒和那个无声无息地司机有点像。
“你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下,等晚饭好了我叫你。”南枝看着维因有些发白的面色,忍不住放轻声音道。
“好。”
维因也不拒绝。
南枝跟着他一同上楼进卧室。
与他房间大开窗帘,在家具呈暖白色调,阳光照进来时温暖的模样不同。
维因卧室很暗。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漆黑的房内是暗色的家具,床单被套也是暗沉的深蓝色。
走近时,皮肤能隐约感到阴凉。
维因站在床边,拉住衣角试图将衣服脱下来。
南枝目光一顿,“你,你要换衣服?”
维因点点头,“衣服不干净不好上床。”
南枝犹豫了下,上前道:“我帮你。”
毕竟单手脱很困难,搞不好又扯到伤口。
他小心地帮维因撩起衣服,拉扯间,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对方的腹部,他的动作忍不住停了停。
冰凉的触感似乎透过接触的皮肤一点点蔓延开。
他们很近,依稀可以嗅到对方的气息。
南枝屏息沉默两秒,面不改色地继续帮对方脱,只是耳根忍不住攀沿上一点点晕红。
折腾了半天终于换了衣服。
随后就见维因的手扣在裤沿,道,“裤子我自己来。”
南枝安静了一秒,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好。”
又接了句,“我帮你拿。”
说完,转身去开维因的衣柜,打开时,衣柜带着淡淡的檀香。
里面很空,东西比他想象中好找许多。
一眼看见叠放在下面的睡裤。
南枝抽出来,拿着裤子过去。
“是这条吗。”
大概是抬头时分了下神,裤子散开没注意,长长的裤腿拖在地上,另一头又被他紧紧抓着。
下一刻,他一脚踩了上去。
脚下猛地绊住,南枝直接向前摔出去。
他和维因本就很近,这一下直接摔对方身上!
“小心。”
维因短促道,一手稳稳地扶住他的腰。
对方的手比想象中大一些,也更有力些,仿佛能托举他整个腰身。
骨节分明的手掐在腰上,指尖微微陷入。
南枝一手用力压在对方肩上稳住身形,他微微垂眸,恰巧与对方抬起的目光对上,
南枝:……
他连忙收回手。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触感,他不禁用力握了握。
“不好意思。”
他错开话题道,“我重新给你拿一条。”
刚才的睡裤已经被踩脏了,残留一串的半鞋印。
“没关系。”
维因俯身将裤子拿起拍了拍,灰尘很快散去,“等伤好了整个床铺都会洗的。”
见状,南枝也没再说什么。
倒是维因突然拉住他的手,将他引到身边坐下。
南枝本觉得跟对方接触后就刺挠得很,这碰一下指尖更是蜷成了一团。
但对方下一句话,就引去了他的注意。
“南柃的学业,你怎么想。”
南枝一顿,侧首看向对方,这会儿本来跟在外面的南柃也走进来,挨着爸爸坐。
“我看这孩子挺大了,上学了吗?”维因柔声问道。
南枝有点迟疑地摇了摇头。
“那快到上小学的年纪,你短时间留在A市对吧,考不考虑在这里学点,回去后直接上小学。”维因提议道。
这个建议确实可以,南枝本来也是这样的想的,不过他没想过在A市内,而是回去后。
但维因提出来了,确实可以考虑一下。
目前也回不去,南柃再过半年都能上小学了,留在这边的时候学习一下也好。
“可以。”南枝点点头,“你有推荐的吗。”
既然对方说起,应该是有想法。
维因点头,“有,不过是个人私教。”
这不难理解,A市许多孩子的确会直接请私教,就是费用会很高。
“有联系方式吗?”
南枝想先了解一下。
南柃现在的情况,或许找私教会比直接上幼稚园更合适些。
他平时就不爱和人接触,要是一下去人多的学校,怕他不适应,
找个老师先接触适应会不会好些。
而且私教教导更细致,上小学也跟得上。
“有。”维因从床头拿过一张名片递给他。
南枝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加上这个人。
“我侄子请过这位,还算有些了解,你也可以问我。”维因道。
南枝闻言,也顺势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教学内容,严苛程度等等。
维因耐心解答,话落,补了一句,“只是他请不来家里,得把孩子送去他的住所。”
南枝顿时警惕了,“这会不会不安全。”
一对一在老师家里……
目前社会上关于孩子受到侵害的新闻不少,他不放心。
“有监控。”维因笑着道,“会把上课房间的监控权限给你。”
这样吗。
南枝放心了些。
随后又想维因推荐的人应该不会差。
这样想着,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接着又详细地问了几个问题。
得到解答后,南枝开始考虑。
这边维因道,“学费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之前大伯帮过他忙,我们家送去的孩子,收费不会高。”
但这样岂不是用了维因的人情。
南枝突然想起什么,摆了摆手,“你给我的工资够高,孩子的上学钱还是付得起。”
他这样说,维因也不再继续。
老师很快加上,维因在旁的情况下,南枝跟对方聊了几句。
聊到一半时,南枝摸了摸南柃的脑袋。
“过几天爸爸送你去学习好不好,中午过去晚上回来。”
因为之前问过,就不担心南柃抵触。
果然,南柃很自然地点了点头。
见状,南枝跟老师聊了一下具体内容和时间,定在每天中午十二点半到下午四点半,总共四个小时,下周去,才算结束。
过程异常顺利。
定好后,也算放心南枝心头的一桩事。
放下手机,他留维因在房间休息,带着孩子回卧室洗澡换衣服。
南柃没什么伤,不用禁水。
浴室里。
南枝将浴缸放满水,在指尖触碰到水时,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很自然地将南柃拉过来搓澡。
但南柃注意到了。
从回来后他就沉默寡言,比原来更安静了。
此刻微微低下头,看向因南枝触碰儿泛起波痕的水面。
“怎么了?”
发现孩子的小情绪,南枝沾着泡沫的手捧了下他的脸,把泡沫蹭了上去。
南柃摇摇头。
南枝道,“不想和爸爸说吗?”
南柃抿了抿唇。
“爸爸,刚才有点怕对不对。”
南枝动作一停。
南柃道,“是我让爸爸害怕了。”
是他让爸爸遇到了那些事。
在小镇的时候爸爸就操心他的‘病情’,来了这里他又被阴秽抓住让爸爸落水。
还有医院的‘精神病’。
他第一次听杨琪琪说起时明明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却不能判断,导致无法保护爸爸。
还有穆康安那只阴秽……
是他和父亲给爸爸带来了危险。
南枝看着他低垂着头沉默的样子,这才知道南柃依然还是没能从自责的情绪里出来。
他抱了抱南柃,“虽然有一点点,但是没关系,很快就放下了。”
“这是正常的,南柃。”
“遇到危险的事,会下意识在心里留下痕迹,会有不好的反应,但总会过去的。”
他不是钻牛角尖的人,他不会深挖恐惧的心理,他更愿意淡化和忘记。
他此时触碰的触摸的才是最真实的感受。
那些,只是‘过去’。
“不管是对危险残留的不好心情,还是遇到危险本身,都不怪南柃。”
南枝道,“这不是你带来的,是时间是运气是命。”
“而且我们运气很好,我们都没事。”
南柃看向南枝。
可他清楚不是运气,是‘异种’。
但爸爸不知道,对爸爸来说,异种带来的好或者不好都是‘运气’。
忽然,南柃像是想到了什么。
“那如果我是个带来坏运气的孩子,爸爸会不要我吗?”
哪有带来坏运气的孩子,又不是封建社会了。
南枝想。
他握着南柃的手道:“南柃不会带来坏运气。”
说到这,他顿了顿,“就算真的带来坏运,我也要你。”
南柃的眼睛似乎亮了亮。
如果异种带来的危险是‘坏运’,那破除了危险或者扼杀了危险,是不是‘好运’?
爸爸愿意接受他,无论他是什么样的……
那他,想努力成为爸爸的‘好运’。
“爸爸。”南柃抱着南枝,低声轻昵道。
“嗯?”南枝摸了摸他,泡沫给孩子擦得到处都是,不过看样子,应该心情好了。
南柃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闷闷地摇了摇头。
他只是,感觉更爱爸爸一些了。
他还记得,曾经在爸爸肚子里的时候,每次感受到爸爸的想法,每次使用力量的时候,爸爸都会觉得‘运气’好。
现在,爸爸不嫌弃他的‘坏运’。
他会努力的,会保护爸爸。
在爸爸想起以前的事情前,他不想爸爸再遇到‘坏运’。
南枝想到下午跟维因讨论过的内容,找了下食谱,做出来的成品倒也有模有样。
盛上桌后,他让南柃叫对方下来吃饭。
或许是休息过,维因状态看着不错。
他吃了几口饭菜,道,“很好吃。”
本来下午说他来教,没想到已经做完了。
维因面上平静温和,心下不悦那几只游荡过来的阴秽耽误了他和南枝相处的时间。
南枝听他夸,也觉得开心,真是魔幻,明明他失忆前根本不会做饭,没想到失忆后凭着肌肉记忆越来越会下厨了。
饭后,碗筷直接丢去了洗碗机。
因着维因身上有伤,他们在家里窝居了一段时间,杨琪琪和吕雯沁也带了东西来慰问。
杨琪琪顺便说了下跟精神病家里的纠葛。
很复杂,但是她能解决。
倒是苏文利没来过,或许被指配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