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咒》——丁宁

作者:丁宁  录入:12-08


  木想与君虽缘起于孽,经过这许多的波折,终可以斯守终老,君即使厌我,总还不至于撵走我这无魂

野鬼,相处时日不多,晨星也知君是心底良善之人,可世事变化万端,总不如人愿,即使拿这风刀霜剑在

身上刻下千千万万的痕,终也难成蜜枣。

  晨星这一去,便不知经年,临别依依,只望君在弧独寂寥时近记得曾有过一个不识好歹,专爱与君闹

别扭的人,在琴瑟和楷后,近记得有个人永在惦念:当君怀归日,是奴断肠时……。

  一字一泪,一泪一血,那字字句句化作比剧毒的‘瘴气’更锋锐更阴烈的绝望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古修

罗……

  ★  ★  ★

  乌云密布,朔风刺骨,一场大雪眼看就要来临了。

  专朝荒林野径走的乔晨星早已迷失了方向,怀中的娃儿因饥饿寒冷而不停啼哭着,他边走边落泪,凄

凄惶惶如丧家之犬。

  娃儿已渐渐嘶哑的哭声带着些许不吉祥。

  乔晨星突然有种山穷水尽的感觉,难道今夜就要在此喂豺狼……

  “呔!”突然从几块大石后窜出三个黑衣蒙面人,各持一把钢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阴寒的光。

  “啊……”乔晨星猛一激凌,强盗?

  “此路为我开,此树为我栽,要从此路走,留下买路财!”最高且极魁梧的黑衣人厉声喝道,声音戾枭

怪叫。

  “我没钱,要命倒是有一条。”乔晨星冷冷地打量着眼前几个人。

  “唬人的吧?看你穿得这么好会没钱?”一个矮墩墩的黑衣人大声说。

  “小子!要命还是要钱?”那个魁梧的黑衣人显然已没有了耐性,上前一步钢刀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如果可能两者都要,可惜我两者都保不住。”到此绝境,乔晨星的心却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另两个黑衣人在他身上摸索半天,果然毫无所获,不由大失所望。

  “大哥,宰了他算了,还以为是只肥羊呢,害咱兄弟冻得半死!”

  “大哥,我看不如——”另一个瘦小如猢狲的黑衣人笑得猥琐,“瞧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不如让

兄弟爽一爽,总比自杀了强。”

  “唔……”魁梧的黑衣人沉吟了下,“好!我也好久没开开荤了,今天就拿他解解馋!走!把他带山上去

!”

  山上三间木屋,屋内布满了虎头狼皮,倍显阴森。

  乔晨星被扔在了一张大床上,那个魁梧的老人正撕扯着他的衣服。

  “哎哟!”老大突然—声低叫,他布满黑毛的手臂上被乔晨星用指甲划了个深深的口子。

  “妈的!”老大死命甩了乔晨星一个耳光,“你找死啊!哭!哭什么哭?给老子吊丧啊?”他忽然发觉说

漏了嘴,忙又‘呸,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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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尽一生休,尽君一夕欢。

  当古修罗醒来时,天已大亮,身边没有任何温度,他霍然一惊,跃身而起,却看到了石壁上这几个赫

然血字——‘拼尽一生休,尽君一夕欢。’

  火一样的玫瑰,开了一夜就凋零了。

  该死!他早该发现晨星的异常,他早该有所警觉的!更可恶的,这个小东西居然给他下了药!

  他急匆匆地飞奔回‘玄同’。

  昨夜的雪停了,可阴霾越来越重,似乎更大的暴风雪才要降临。

  “晨星!?”古修罗未进院门就开始大喊,他心里恐慌万分,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老张!”古修罗喊老张头,“晨星在你那儿吗?”

  “爷!阿星没过来啊!”

  “那会去哪儿呢?又去找姐姐了?这孩子!”古修罗欲去乔云芙的坟冢,老张忽然想了起来,“对了,今

早碧姑娘来找过他,后来他就说出去走走,一直没见回来。”

  “天碧?”

  古修罗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推门进去,点上灯,房间一切无恙,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乔

晨星的服饰也全部在,奔上楼层,书桌上压着一张纸,拿起,古修罗眼前一黑,心瞬间就沉入了冰谷。

  不及多想,匆匆奔赴聚义厅,三声击鼓,想多敲几下都敲不得:鼓被砸破了!

  眨眼间,所有的手下都到了。

  “乔晨星私自离谷了,还带走了狗娃,此去路途凶险,你等立刻去追查!无隅,派所有弟兄出去,东西

南北各个方位都派出人马,同时飞鸽传书各州弟兄火逮搜寻,联络丐帮多给他们点实惠,上穷碧落下黄泉

,也要把他给我找回来!”

  “是!”诸多人从没见过大当家的如此失常,胆颤心惊地匆匆领命出去了。

  古修罗又回到阁楼,瘫坐在靠椅上,连亲自寻找的力气都没了,仿佛一瞬间他的血肉都被抽了个干净

,存在世上的只有一缕幽魂还在疯狂得需索着那个人……

  他望着对面墙角的那张“雪夜冰”不由更心碎,那是乔晨星最喜欢的东西,却被他一怒之下摔碎了…

…琴碎时,乔晨星心碎的表情还历历在目,如今,碎琴犹在,人儿却已不知所向

  那只青瓷杯子,那支湖州羊毫,那方汉代古砚,那把椅子,那张窗……古修罗从没像现在这样觉得它

们那么美,那么美……它们上面都还留有那个人的印记,那个人的气息……那个令他心醉心碎的人儿啊…

…

  双手颤微微地再次拿起那张纸,上面余墨犹香:

  ‘素日爱吃甜食,尤喜蜜枣,原来家里院落颇大,种有几棵枣树,枣熟时节和姐姐同挥竹竿打枣,欢

笑如在眼前。

  蜜枣好吃,后询问张伯,才知制枣却极为残忍,每一个青枣儿,上面要挨一百三十多刀,纹路细加爰

丝,刀切过深,交面便容易破碎;刀切过浅,糖汁便不易涉入;通常青枣儿加了蜜糖,入锅煎煮,然后捞

起来晾干,捏成扁圆形,再装进焙笼,置于炭火上烘焙两次,需时二昼夜,这才成就了一颗蜜枣。

  木想与君虽缘起于孽,经过这许多的波折,终可以斯守终老,君即使厌我,总还不至于撵走我这无魂

野鬼,相处时日不多,晨星也知君是心底良善之人,可世事变化万端,总不如人愿,即使拿这风刀霜剑在

身上刻下千千万万的痕,终也难成蜜枣。

  晨星这一去,便不知经年,临别依依,只望君在弧独寂寥时近记得曾有过一个不识好歹,专爱与君闹

别扭的人,在琴瑟和楷后,近记得有个人永在惦念:当君怀归日,是奴断肠时……。

  一字一泪,一泪一血,那字字句句化作比剧毒的‘瘴气’更锋锐更阴烈的绝望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古修

罗……

  ★  ★  ★

  乌云密布,朔风刺骨,一场大雪眼看就要来临了。

  专朝荒林野径走的乔晨星早已迷失了方向,怀中的娃儿因饥饿寒冷而不停啼哭着,他边走边落泪,凄

凄惶惶如丧家之犬。

  娃儿已渐渐嘶哑的哭声带着些许不吉祥。

  乔晨星突然有种山穷水尽的感觉,难道今夜就要在此喂豺狼……

  “呔!”突然从几块大石后窜出三个黑衣蒙面人,各持一把钢刀,刀刃在黑暗中泛着阴寒的光。

  “啊……”乔晨星猛一激凌,强盗?

  “此路为我开,此树为我栽,要从此路走,留下买路财!”最高且极魁梧的黑衣人厉声喝道,声音戾枭

怪叫。

  “我没钱,要命倒是有一条。”乔晨星冷冷地打量着眼前几个人。

  “唬人的吧?看你穿得这么好会没钱?”一个矮墩墩的黑衣人大声说。

  “小子!要命还是要钱?”那个魁梧的黑衣人显然已没有了耐性,上前一步钢刀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如果可能两者都要,可惜我两者都保不住。”到此绝境,乔晨星的心却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

  另两个黑衣人在他身上摸索半天,果然毫无所获,不由大失所望。

  “大哥,宰了他算了,还以为是只肥羊呢,害咱兄弟冻得半死!”

  “大哥,我看不如——”另一个瘦小如猢狲的黑衣人笑得猥琐,“瞧这小子长得细皮嫩肉的,不如让

兄弟爽一爽,总比自杀了强。”

  “唔……”魁梧的黑衣人沉吟了下,“好!我也好久没开开荤了,今天就拿他解解馋!走!把他带山上去

!”

  山上三间木屋,屋内布满了虎头狼皮,倍显阴森。

  乔晨星被扔在了一张大床上,那个魁梧的老人正撕扯着他的衣服。

  “哎哟!”老大突然—声低叫,他布满黑毛的手臂上被乔晨星用指甲划了个深深的口子。

  “妈的!”老大死命甩了乔晨星一个耳光,“你找死啊!哭!哭什么哭?给老子吊丧啊?”他忽然发觉说

漏了嘴,忙又‘呸,了一声。

  “真***晦气!老三!把那个小崽子扔到后山沟去!大的也哭小的也哭,烦死了!”

  “不!”乔晨星猛地跳下床,脚一落地,同时外边传来一声惨叫,他身子一软,头触到刀锋,鲜血横流

,昏了过去。

  ★  ★  ★

  当乔晨星再次睁开眼时,头痛欲裂,他怔了下,猛然想起狗娃,不由痛哭失声:“狗娃!狗娃!”

  一个凄厉的声音喝道:“闭嘴!吵死了!”

  乔晨星抬头,不由又惊又喜,他的狗娃正在一个男子的怀里喝着牛奶,黑眼珠骨溜溜的很有精神,而

看到这个男人,乔晨星不由呆住。

  好美!

  美得邪气。

  男子有一双料插入鬓的长眉,眼角上挑,透着冰寒,似乎对乔晨星的哭泣非常不耐烦,恨不得甩他两

耳光似的瞪着他。

  “小兰,不要吓着人家孩子。”一个悠然的声音传来,乔晨星回头,这才看到他正在一个中年男子的

怀中,男子似乎在为他疗伤。

  中年男子面容清镬,眼神却格外清亮,那种儒雅从容让乔晨星的一颗心安稳下来。

  “是你们救了我吗?谢谢。”

  “少啰嗦!要不是这老不死的多事,我才懒得多管闲事!”被称做小兰的男子气势跋扈地说。

  乔晨星却笑了,他觉得这两个人很有趣。

  “你和他什么关系?”中年男子的手指缠绕着乔晨星颈项间的玉坠,上面有个字‘魅’。

  这是乔晨星和古修罗最初见面时被他抢夺去,后来却又为他带上的坠于。

  “没什么关系。”乔晨星淡淡地说。

  “哦?呵呵……没关系就好。”中年男子也淡淡地笑着。

  “喂!老不死的,把他丢到小村子里去算了,我们还要去游走玩耍呢!”

  “好好,先把他们安置到小村予里也好,呵呵……”中年男子站起身,放乔晨星躺下,“你似乎遇到

什么困难,如果没什么去处,就先在这附近的小村子安身吧,村长也算我们的朋友。”

  “谢谢。”乔晨星真心感谢。

  “哼,如果不是——”小兰想说什么,却被中年男子伸手捂住了。

  “先就这样定下吧。”

  ★  ★  ★

  那一夜,古修罗独自去了‘金风玉露’。

  回想认识乔晨星以来的点点滴滴,怅然若失。

  恰值十五,病毒再次发作,疼痛中几乎摧毁了整个身子,他爆跳着咆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声音久久地在山谷中回荡,激起池水三丈的浪涛,觉得郁闷,又从‘金风玉露’奔出来,昔日病毒发

作时的剧痛也感觉不到了,只有心撕裂了一般。

  疯狂的舞动双手,掌声过处,石碎树残,痛苦难抑中,他又飞驰到雪夜攀登过的山洞,灰烬还在,余

温已不存,那夜的乔晨星热情如斯,就是想从此斩断他们之间的情缘么?

  他不言不语。

  他心里自有主意。

  他的主意古修罗怎么猜也猜不透。

  病毒比往日时间发作更长,二十四个时辰也没有停止。

  古修罗迅速地憔悴着,眼窝深陷,胡子长了多长也不修理。

  愈坚强的人,一旦崩溃了,那种情况简直不堪设想。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如果这事他们两人都不能解决,外人再怎么努力也是枉然

。

  水天碧第一次见到病毒发作的古修罗,她惊骇之中是无穷的懊悔,她知道,如果不是逼走乔晨星,古

修罗不会这样失魂落魄到连自己的病毒发作也不抵抗的地步。

  他明显的是在惩罚他自己。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乔晨星值得他情深如此?

  水天碧不懂。

  可是她为了古修罗心痛。

  “白痴!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白痴!”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让守在古修罗榻前的水天碧一惊,回头,

两个男子已经站到床前。

  一个美的邪气的男子有一双料插入鬓的长眉,眼角上挑,透着冰寒。他身后的中年男子面容清镬,眼

神格外清亮,举止儒雅从容。

  好可怕!

  水天碧还从来没遇到过武功出神入化到这个地步的人,这样突然进来,她居然毫无觉察。

  “你、你们……”

  “白痴!”年轻男子看也不看她一眼,伸手甩了古修罗一个耳光,水天碧大怨,刚想还击,却被中年

男子单手压住。

  “别慌,是友,非敌。”中年男子的声音非常好听,浑厚而从容。

  水天碧半倌半疑,可是她就是想反抗也反抗不了,来者非常可怕。功力之深她前所未闻。

  “早知道你这么笨,我当初也不费什么劳神子功夫给你下‘瘴’了,哼!”

  “什么?你——”水天碧更怒了,这个人就是让古修罗受伤的人!可是她依然挣扎不得,中年男子的手

像施了魔法,让她动弹不得。

  “师……师傅……”古修罗终于醒转过来,抬头看到中年男子慈祥的笑脸,不由眼眶一红,这个七尺

男儿就要落下泪来。

  “孬种!”小兰白他一眼,把一个东西甩到古修罗的胸膛上。

  古修罗颤抖着手取过来,是一个玉坠,一枚白玉双螭鸡心佩,佩身是晶莹剔透的白玉,玉的两侧环着

一对淡青色的魑魅,圆孔下隐隐显着一个字:‘魑’。
推书 20234-12-07 :《龙*氏 之七 最终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