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个么?”我从脖子里拉出尧君送我的玉坠。
“对!就是这个!你这个小贼!”夏艳一脸恶毒的说。
“这是尧君送给我的宝贝,怎么会是你的。”我防备的抓紧了玉坠。
谁敢上来抢,我就揍!
“哼!还敢狡辩!”李公公“啪”的一拍茶几,“还不快物归原主!”
“这是尧君送给我的!”我大声说,退后两步拉开架势。
身后脚步声响,几名侍卫进来堵在门口。
李公公又“啪”的一拍茶几,喝道:“来呀,把那玉坠给我拿过来!”
“是!”侍卫齐声应是,朝我扑过来。
一顿拳脚相加,打翻一群侍卫,转身往外跑去。
“还敢跑?来人!给我抓住红玉公子!”身后的李公公拍桌子大喊。
于是,我在宵凌王府内乱跑乱撞,身后跟着一大堆侍卫尾巴。可惜他们功夫不行,没一个能追上我的。
不过,他们人很多,王府就那么大,最终我还是被他们追上,然后是打得难舍难分热火朝天。
“都住手!”一声大喝从天而降,众侍卫纷纷住手齐声见礼。
“怎么回事?”宵凌王皱着眉头看着气喘吁吁的我问。
我捂着衣襟内的玉坠喘气,顾不上回话。
随后赶来的李公公和四公子齐齐见礼,而后李公公说道:“启禀王爷,红玉公子偷了夏艳公子的玉坠,我等正在
拿他。”
“什么玉坠?”宵凌王挑眉。
“就在他脖子里戴着呢!”夏艳站出来说道。
“哦?”宵凌王缓下表情,“红玉,拿出来给本王看看。”
我平复一下呼吸,将玉坠从脖子里拿出来。宵凌王看了一眼,转眼看向夏艳道:“此物本王见过,红玉第一天入
府时就戴着它,何时成了你的东西?”
夏艳脸色微变,眼珠转了转,忽然一笑,道:“小人也有这么个玉坠,这几日忽然找不到了,看到红玉公子戴着
个一样的,就以为是他拿了小人的玉坠,想来是弄错了……”
“那玉坠戴在他脖子里,衣服挡着,你怎么看到的?”宵凌王不等他说完,又问道。
“呃……小人看到绳子,怀疑……所以……”这下,夏艳的脸色难看了。
宵凌王慢慢走至夏艳面前,探下脸看着他的脸,低声说:“本王的东西,你也敢随便碰?想让本王砍了你还是刮
了你?”
“小人知罪!请王爷开恩!”夏艳脸色煞白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其他三公子见状皆慢慢躲到人
群后面不敢出声。
“李泽。”宵凌王直起身子唤道。
“奴才在。”
“‘内斗’者如何处置?”宵凌王问。
“轻者,掌嘴二十。重者,二十大板。”李公公躬身回道。
“依你看夏艳公子是前者呢还是后者呢?”宵凌王仰起脸来看天空。
“呃……”李公公犹豫。
“前者。”我说。
“哦?此话怎讲?”宵凌王挑眉。
“我觉得是。”我说。
众人脸色一变,皆忍笑。
宵凌王也差点笑出来,忍了忍,道:“就依你。要不要亲自掌刑?”
“不。”我说。
“李泽,交给你了。”宵凌王道,走过来揽住我的腰,“本王似乎好几日没看到你了,陪本王下棋去。”
“是。”
好久没下过棋,几乎快忘记该怎样落子。可下棋的时候我频频往茅厕跑,让宵凌王很不高兴。于是,他又找来李
公公问话。
109.似乎很严重
李公公不愧是老奸巨猾,宵凌王怎么问他都有一套说辞,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李公公走后,宵凌王问我为何替夏艳公子说情,我说:是。
宵凌王掀了棋盘。
他瞪着我,怒火熊熊的眼睛好像杀红了眼的猛兽。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一下子这么生气。
刚出去没多久的李公公听见动静,跑进来问怎么回事,宵凌王倏然起身便走。
他走了,侍卫进来了,把我架出去放在长条凳上,然后是劈里啪啦的板子落在屁股上。
李公公终于抓到可以打我一顿的机会,因为我惹王爷生气了。他开始很兴奋,可看到我毫无反应的样子火气又大
起来,一边喊用力一边加数量。
这顿板子从下午打到天黑,我很爽的晕过去了。
我发现宵凌王府的板子和原来我家的板子不一样。宵凌王府的板子又大又沈,打在屁股上很痛。我还发现爹以前
打我打的并不重,最重的那次也没有这次痛。
可我还是没死,我怎么就那么命大呢?
在床上趴了快一个月,我终于能下床走路了。挨了打的好处就是,不用再吃长了毛的和有小虫子的饭。不好的就
是,宵凌王一天几趟的往我这跑。
四公子来看我,送了很多补品。他们送的补品我都吃了,可惜都只是补品而已,连点作料也不放。难道夏艳公子
学乖了?不打算找我麻烦或者是除掉我了?
宵凌王,你就不能找点心狠手辣脑子灵活的男宠么?
诚远慢慢看出我的意图了,开始十分的注意我的一举一动。
又是一个月过去,我的伤全好了,王妃也准备回汾安郡了。可是,却出了一件很意外的事,让王妃没走成。
一大早被水泼醒,发现湘琴赤身裸体的和我躺在一起,当然我自己也没穿衣服。而且屋里很多人,宵凌王和王妃
也在场。
这件事……似乎很严重。
众人退出去,我和湘琴各自穿好衣服。侍卫进来,将我们二人五花大绑,押到刑堂。
刑堂上,宵凌王与王妃坐在问案后,我和湘琴跪于堂下。
李公公立在一旁宣布刑罚,淫乱者扒光衣服乱棍打死。
这一条听在我耳朵里简直是天籁仙音,我当时就控制不住的笑出来了。
宵凌王本来还没那么生气,可看到我的笑容之后就气得像只红了眼的公牛。王妃的表情很耐人寻味,微微的笑着
在我和湘琴二人身上打转,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湘琴垂目不语,与平时没什么不同。
四公子表情怪异的看着我,特别是夏艳,眼睛瞪得像金鱼,好像见了鬼。
“红玉公子,你可有话说?”宵凌王阴沉着脸努力压下怒气,问道。
“是。”我笑着说。
“讲!”宵凌王说。
“是。”我说。
“啪!哗啦……”桌案被宵凌王一掌拍个粉碎。“本王让你说话!”他吼道:“李泽!你是怎么教红玉公子的!
”
李公公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打颤的不住磕头,“王爷息怒!王爷息怒!老奴只是教红玉公子一些府
内的规矩罢了。”
“那他怎么除了说‘是’就不会说别的了!”宵凌王吼声如雷。
刑堂内的人除了王妃、湘琴和韩桢,所有人都被宵凌王吓得哆嗦不停。
“王爷情绪不稳,不适合问案,还是由妾身来问吧。”王妃忽然开口说道。
“好!你问!”宵凌王气得呼呼直喘。
王妃笑眯眯的转过脸说道:“湘琴,你说说吧,为何你会与红玉公子同寝?”
湘琴缓缓抬起头,神色丝毫不变的说道:“昨晚睡下之后,今早就与红玉公子躺在一起,其他的湘琴一概不知。
”
“那红玉公子呢?”王妃又看向我。
“一样。”我说。
“诚远,你说说。”王妃看向跪在一旁的诚远。
“呜呜……”诚远在哭,“启禀王妃,小人昨晚不知怎么了,睡得特别死,什么都不知道啊!呜呜呜……”
“那绿水呢?”王妃看向跪在诚远身旁的伺候湘琴的绿水。
绿水浑身颤抖的低着头,颤着声音回道:“启禀王妃,小人与诚远一样。”
“王爷,妾身问完了,你定夺吧。”王妃柔柔的笑着说。
宵凌王似乎缓下一些怒气,瞪着眼睛环视一周,最后目光停留在夏艳身上。“以本王看来,此事定有人暗中捣鬼
。韩桢!”
“在!”韩桢行礼应道。
“查!查出真相,严惩不贷!”宵凌王想拍桌子,可一伸手却发现桌案已经变成一地碎木头了,便气呼呼的起身
离去。
刑堂内的人挨个散去,侍卫将诚远、绿水、我和湘琴分别压入牢房。
中午,一碗清粥,一个馒头,一叠咸菜。
晚上,一碗清粥。
坐在干草堆上吃了粥,王妃来了。
她款款的走入牢房,丫环搬着凳子放在牢房内,她安然坐于凳子上,问道:“红玉,你的心思我看得出来,可若
是你有个什么闪失,不怕王爷拿你的家人撒气么?”
他会么?
我抬起眼来看着王妃。
“这件事做的并不高明,”王妃道:“到处都能找出马脚。王爷他不傻,而且很精明。他是不会轻易处置你的。
”
听她话的意思,好像这是我自己安排的?
我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又会是谁呢?”王妃转着秀丽明亮的眼睛,慢慢转向一旁牢房内静坐不语的湘琴。
“我不会做这么笨的事。”湘琴忽然说道。
“我又没说是你。”王妃一脸娇嗔的别过眼光。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宵凌王慢慢走了过来。
“王爷来了,”王妃笑着站起身,“给王爷请安。”
“嗯。”宵凌王一脸疲惫的点点头,走入牢房。
“那妾身就先告退了。”王妃很知趣的行礼道,而后转身带着丫环走了。
宵凌王走过来坐在凳子上,有气无力的小声说:“你可以跟别人说话,就是不愿跟我说话。你会对着别人笑,就
是不愿对我笑。你就那么爱他么?一心想着下去找他?入府这几个月,你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早点死?”
我真的很想大笑,他们不愧是夫妻,竟然想的一样,“不是我做的。”
“真的?”宵凌王抬起眼来看我。
“也不是我。”湘琴接话道。
“本王没问你!”宵凌王没好气的斥了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缓缓跪在我两腿之间,双手抚上我的大腿,身子栖上来把我抵在身后的木栏上,低下头吻
住我。
这个吻很温柔,满含深情。满口盈满了他独特的味道。大腿上的手抚至后腰,用力一揽,将我抱进怀里。
为什么忽然亲我?他不是来问案的么?
110.说话很简单(微H)
“琪儿,我不奢望你能忘了他,可是他已经死了,为何你不愿看看活着的人……”他在我耳边喃呢低语。
心好痛……为什么要提醒我尧君已经不在了?
我宁愿他活着,就算他不要我也好,恨我也好,要报仇也好,我宁愿他活着……
眼泪像洪流一般涌出眼眶,眼前一片模糊。
尧君的一瞥一笑,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出现在我的脑中,心中。
尧君,你为什么那么狠心?
温柔的嘴唇吻掉我的眼泪,他轻声说:“哭出来就好,总憋在心里会憋坏的。”
“嗯!咳!”一旁牢房里的湘琴忽然干咳一声。
宵凌王动作一顿,抬起脸来看着湘琴道:“咳什么咳,转过去不许看!”
“王爷,这里不止你我三人而已。”湘琴轻飘飘的说。
宵凌王左右回头看看,沈声斥道:“谁敢乱看本王挖了他的眼睛!”
“王爷。”我唤了一声。
“什么事?”宵凌王立刻转过头,温柔的问,拿出汗巾给我擦眼泪。
“我想喝水。”我舔舔嘴唇。
“好!”宵凌王点头,转头吼道:“来人!拿水来!”
外面有人应是。
忽的,他像是想到什么,伸手把我抱起来,大跨步往外走。
“王爷,还有我呢。”依然在牢房里坐着的湘琴说。
“谁管你!”宵凌王回了一句,抱着我离开了牢房。
天上晃晃悠悠的飘着雪花,他将丫环披在他身上的棉毛斗篷裹在我身上,一阵风的回到青霄苑。
屋里很暖和,一个个一人高的青铜大暖炉围拢在四周。
抱着我坐在贵妃椅上,端着一杯茶递至我唇边,“这是蜂蜜红茶,很好喝的。”
我捧住他的手仰脸喝下,热度刚好,清甜温香,喝得全身暖洋洋的。
见我喝完了,他又倒了一杯,塞进我手里道:“来,暖暖手。”
我捧住茶碗。
“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脸温暖的笑容,双臂圈住我问。
“湘琴不是说了么,我跟他一样,一觉醒来就那样了。”我靠着他的胸膛说。
“呵呵呵……”他很高兴的抿着嘴笑,“那,再跟我说说,你昨晚晚饭吃的什么?”
我奇怪的看着他微红的笑脸,这件事他不是应该很生气么,怎么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而且这种憨憨的笑容出现在他脸上,让我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宵凌王,会不会是别人假扮的?
见我翻着眼睛看他,他消去一些笑容,道:“说啊。”
“咸菜,馒头,白粥。”我说。
“什么?”他一愣,“你晚饭就吃这个?”
“这还算好的,我挨板子以前吃的还不如这个。”我淡淡的说。
“你挨板子以前吃的什么?”他又问,脸上的表情不大好看。
“忘了。”
“忘了?”他皱眉。
“说点别的吧。”我实在不想想起那些恶心的饭。怪不得那时候诚远老跟我换饭吃,还老往茅厕跑。原来他都把
我的饭吃了,把他的饭给我吃。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宵凌王点着头寻思着说:“你跟我下棋的时候动不动就去方便……”
“你下棋那天干吗发那么大火?”我岔开话题。
“你还好意思问我?”宵凌王不满的说:“还不是因为你总是一副不想活的样。”
我现在也不想活,你给我机会么?
“怎么又不说话了?”宵凌王心急的说。
“说什么?”我垂下眼帘。有什么好说的。
“好不容易你愿意跟我说话了,就多说几句嘛。”他收拢双臂抱紧我,眼神暖心窝。
他的话好窝心。
忽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经常是用“我”而不是“本王”。
说话很简单啊。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怎么这么早就下雪了?”我窝在他怀里轻轻的说。
“是啊,今年下雪是挺早的,才十月份就下雪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走我手里已经快冷掉的茶碗,俯下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