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 上——风灯浊酒

日子过的穷苦，也不能“糟蹋”自个啊？

叹了口气，江桥威准备开始收拾挽救自己的形象。

洗个头，胡渣子刮干净。顿时奶油小生的爽朗气回来了。

江桥威满意的盯着镜子看了半天，才离开浴室。

曾小胖一见江桥威出来了，就说：“耗子叫我们晚上去北菀街的桥头上。”

江桥威点了点头，自顾自得找衣服出来换。

两人就这么在宿舍呆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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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多的时候，曾小胖才舍得起来收拾自己。

瞎墨迹了半天，搞到七点才出门。

在小区附近找了家面馆，由于只有二十块钱，曾小胖食量又比较大。

所以江桥威只吃了一两面，曾小胖吃了三两。十五块钱。

剩了五块，打车去北菀根本不够。所以两人只好步行。

他们住的小区离北菀那边坐车只要二十分钟左右，走路差不多四十分钟。但是中途因为曾小胖要死要活的歇息，到达北菀路用了一个半小时。

两人顺着耗子所说，在北菀路的桥头上找到了耗子的身影。

这条桥上来来往往路过的人。而桥的两边有不少摆摊位的。

都是些卖手机膜的，卖小首饰的，卖杂七杂八的。

“你们咋才来啊？”耗子抬起头，冲着走过去的江桥威他俩就说。

曾小胖在摊子前顿了下来，顺手拿起摊上的东西，说：“不是卖碟么？怎么卖起挂件来了？”

“别蹲摊前啊！”耗子伸出手堆了堆曾小胖：“碟子让警察给扫了。这些小玩意是我去朋友店子拿过来卖的。”

曾小胖挪开身子，把手里的手机挂件塞衣兜里：“这个蛮好看的，我要了。”

耗子好爽的罢了罢手：“行，你拿去。”

曾小胖思索着说：“一个小摊子，咱们三个人守着是不是有点浪费人员？”

耗子一个白眼：“不是你说你过的多惨么？虽然小摊子是赚不了啥钱，不过哥还是乐意带你一块混的。”

曾小胖：“比起带我混，不如你把欠我的几千块还了吧？”

耗子：“你看你就不够意思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近经济不景气。”

曾小胖：“我还连饭都吃不起了呢！”

耗子想了想，打开背着的包，从里面拿出一堆邹成一团的零钱，说：“得，收工了赚了多少咱们平分。”

曾小胖抓过耗子手里的一堆零钱，一张张的抹平数了起来。

虽然是零钱，不过算起来也有三四百块。

曾小胖跟耗子认识也挺久的了，虽然像是狐朋狗友，不过也是朋友。

交情在那，曾小胖也不是那种落井下石为难友人的人。

既然耗子就算是干点小生意，到也豪爽的算了曾小胖一份。辛苦钱不白拿，曾小胖当即就顺手招呼路过的人来看一看，瞧一瞧啥的。

他俩蹲在摊子前扯淡，时不时的招呼下路过的人。而江桥威则站在两人身后，靠在桥旁听他俩扯淡。

路过的人，到也有些个停留在摊前看货。

曾小胖这种拉皮条的，油嘴滑舌，口才不错。说通了好几个倒买不买的小姑娘买下了东西。

江桥威转了个身，看着桥下的夜色。灯光照亮的路上，来来往往开过的车辆。两旁的人行道上各种店子。城市的夜依旧很繁华热闹。

“我要去一趟朋友那边。你俩先看着吧。”

听见身后耗子这么说。江桥威转回了头。

耗子拿了包里几张五十块，便把其余的连带着包一块塞给了曾小胖。

曾小胖没有多说什么。耗子急匆匆的就走人了。

等耗子的身影消失在天桥上。曾小胖站起身，走到江桥威的身边。

拿出烟点了根，顺着江桥威的目光看桥下的景色。

“你有没想过，要是咱们没离开镇子，现在是啥样？”曾小胖突然说道。

江桥威：“你觉得会是啥样？”

曾小胖：“种田？挑粪？乡下小霸王？”

江桥威沉默着，想着那个场景，噗的笑了出来：“真不大能想象。”

曾小胖吐了口烟，感叹着说：“虽然城里拼搏挺艰辛，不过哥还是乐意。”

江桥威笑笑，没说话。

“哎？那是不是警察小哥？！”

曾小胖忽然一惊一乍的拍了下江桥威的肩膀。

江桥威顺着曾小胖视线看去。桥下人行道上的一家店子门口的三人真眼熟。

得，不就是关素仁跟他姐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帅哥么！

关青好像在跟服务员说着什么。而关素仁东张西望了一下。

目光有那么一瞬间扫到了江桥威他们这边的桥上来。但是下一秒就收了目光，与关青同服务员一起进了店子里。

曾小胖看着，打趣了句：“他们这是去吃饭呢？你带着我去蹭一顿呗？”

江桥威收回目光，转而瞥了曾小胖一眼。淡然的丢下三个字：“神经病。”

曾小胖嘿嘿笑：“怎么？情人的饭你不敢去蹭啊？”

“都说了没那关系。”江桥威淡然的丢下句，转身走了两步，在摊子前的小板凳上坐了下来。

29.一夜愉快

“能换个手机膜么？”

头顶响起一个轻灵的女孩声音。江桥威抬起头，摊子前站着一个看上去十八来岁的小姑娘。

不过这女孩看着幼嫩，一头长卷发，穿着配上容颜，显得很秀丽。

“可以！”回答的人是曾小胖。

女孩将手里的手机递了过来。

曾小胖立马笑嘻嘻的接过，从摊子里找出手机膜开始换。

一张新的手机膜，却被曾小胖的技术贴的不能更烂。

江桥威无语的夺过曾小胖手里的手机，扯了“新”贴上去的贴膜，重新拿了张贴。

贴好之后递给女孩，说了句：“看着给吧。”

“谢谢。”女孩说了句，直接递过来一张一百块。

江桥威把钱给曾小胖，让曾小胖找钱。结果女孩直接就转身走人了。

“美女！还没找你钱呢！”曾小胖扯着嗓子冲着别人背影喊。

对方头也没回，快步就朝着桥下走去。

“艾玛，这什么运？”曾小胖拿着那一百块在江桥威眼前晃了晃，贼兮兮的说。

江桥威瞥了他一眼，没理。

曾小胖感叹了句：“女神级别的。”

江桥威依旧没理会曾小胖。动手把摊子上一大堆小玩意，分类摆放了起来。

想想，拿出自个手机，也给换了张手机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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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守在摊子前，偶尔来两个生意。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着。到9点半的时候，这桥上的摊子已经收了不少了。

江桥威奋斗在手机上的游戏中，头也不抬的说了句：“耗子啥时候回来？”

曾小胖：“发短信说不过来了，让咱们帮忙收摊。赚的都归我们。”

江桥威哦了声，琢磨着现在行人已经少了许多：“那十点收了。”

曾小胖：“行。”

“警察小哥！”

江桥威被曾小胖这一惊一乍的声音给弄的游戏死亡了。

抬起头本来想骂一声的。扭头的瞬间话卡在了喉咙。

那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两人，其中一个不就是关素仁么！

江桥威愣着就愣着。目光顺着关素仁的身影而动。

关素仁走过来，直接在摊子前蹲了下来。拿起摊子上的东西瞧。

江桥威出于自能的说了句：“这里摆摊不行？”

关素仁抬起头来，看了江桥威片刻。说：“这归城管处理。”

江桥威：“你怎么在这啊……”

关素仁：“吃饭，你不是瞧见了么？”

江桥威惊讶：“你刚看见我了？”

关素仁点了点头：“瞄到了一眼。想着还是上来瞧瞧有没看走眼。”

江桥威哦了声。

关素仁：“怎么摆起地摊了？”

江桥威：“为了生活！”

关素仁啧啧：“太艰辛！”

江桥威调侃：“是没你过的潇洒。”

关素仁随便拿了件摊上的东西，说了句：“照顾下你生意。”

江桥威：“十块钱。”

关素仁：“你差我的哪才十块钱呢？”

艹，不给钱的还说照顾生意？！江桥威想这么说但是没立场说出来。

的确，他好像差关素仁不少钱……

“周豪，这给你。”下一秒，关素仁就拿起摊上一小物件丢给了站一旁的人。顺便说了句：“付钱。”

周豪看了眼手里接住的东西，说：“我又不需要。”

关素仁啧了声：“你咋这么不懂事呢？让你买你就买啊！”

周豪瞥了关素仁一眼，心里多少还是略明白的。默默的掏出张二十块钱给了收钱的曾小胖。

关素仁拍了拍手，站起身跟周豪说：“走了。”

周豪没吱声，默认跟着关素仁的身影走。

江桥威看着两人走掉的背影。招呼曾小胖收摊。

曾小胖将垫地上的布一裹，抗肩上就完事了。

两人下桥，在路边招了的是。

那一大裹东西塞了半天都塞不进车里。司机干脆就不载他俩了。

连续招了好几次，才有司机不嫌麻烦，还搭把手把东西帮他们塞后车厢里。

嘟嘟，有简讯的声音。

江桥威拿出电话，是关素仁发的。

内容：小哥，吃夜宵么？

江桥威回了句：我不跟有夫之夫来往。

关素仁：问题是我单身？

江桥威：没跟你前妻和好？

关素仁：没有。你到底吃不吃？

江桥威：哪里？

关素仁：桥下。

江桥威立马招呼司机停车，跟曾小胖交代了两句，便下车倒路朝着桥的方向跑了回去。

果不其然，关素仁跟那位小哥就站在离桥不远的一颗树下。

江桥威跑过去，站关素仁面前，气喘吁吁的说：“你不知道早说啊？！”

关素仁：“我就喜欢迟说，怎么着？”

江桥威瞥了关素仁一眼，一副懒得鸟你的样。

关素仁笑着问他：“想吃什么？”

江桥威：“随便。”

关素仁：“刚才我去吃了那家的牛排，味道还可以。走，带你去尝尝。”

一旁的周豪立在原地，看着关素仁拽着江桥威的胳膊朝着牛排店走去。冲着关素仁的背影说了句：“那我回去了啊？！”

关素仁头也没回的挥了挥手。表示自便。

跟着关素仁来到牛排店。

两人选了靠窗墙的位置对坐下来。关素仁说：“摆地摊多没前途，找份工作做呗？”

江桥威随口一句：“你管我？”

关素仁笑笑：“是管不得你。”随后又逗趣道：“准备啥时候还我钱呢？”

江桥威：“有钱的时候。”

关素仁调侃：“照你这节奏，有钱的时候不知道是何时。”

江桥威故作恍然大悟：“敢情的你请我吃饭是想找我还钱啊！”

关素仁一副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你可以这么想？”

江桥威当真了，老实说：“我现在没那么多钱……”

关素仁哼笑了声：“还真当我逼着你还钱呢？其实我不急。”

江桥威吐了口气，放心的尝起了服务员端上来的牛排。

关素仁盯着江桥威半天，说：“今晚跟我回家怎么样？”

江桥威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关素仁打趣：“这么爽快？”

江桥威嚼着嘴里的食物说：“既然你不是有夫之夫，我还是可以继续跟你打炮的。”

关素仁：“那赶紧吃，时候不早了。”

江桥威：“急什么！催工不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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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牛排店出来，两人打车回了关素仁家里。

一起坐在客厅看了会电视。关素仁去洗澡，顺便就拽着江桥威一起去。

两人对着躺在浴缸里。江桥威仰头舒坦的吐了口气。感叹着：“你居然没跟你前妻和好啊~”

关素仁嗯了声。

江桥威：“刚才跟你一块那小哥不错啊~”

关素仁：“怎么？看上了？给你介绍介绍？”

江桥威：“不必。我更中意你一点。”

关素仁：“我也比较中意你。”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

随后江桥威故作惊诧：“你爱上我了？”

关素仁哼笑了声：“你想太多了。”

江桥威故作的舒了口气：“那就好。”

关素仁一个鄙夷：“得把你吓死？”

江桥威点头：“心灵脆弱，经不起吓。”

关素仁又是一个鄙夷：“出息。”

江桥威笑笑，站起身出了浴缸，直奔卧室去了。

也不管身上湿哒哒的，扑在床上，滚两圈。

这大软床就是比他宿舍的好啊！滚来滚去再也不用担心滚下床了！

关素仁从浴室出来，就看见江桥威在床上翻滚。

走过去在床边坐了下来。反手拍了江桥威屁股一下：“你给我洗被单啊？”

江桥威从床上爬起来。跪在关素仁的背后，抢过关素仁擦着头的毛巾。一边帮关素仁擦，一边在关素仁身上糗。

关素仁好笑道：“你是狗吗？”

江桥威嘿嘿笑：“香喷喷的。这个味道蛮好闻。”

关素仁侧转了个身，一只手搂上江桥威的腰。用身体的力道将江桥威压倒在了床上。

把头埋进江桥威的脖子，亲了亲，低声说：“你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江桥威回亲了关素仁的肩膀一下：“你真没和你前妻和好？”

关素仁：“有和好了的话，现在睡我床上的就不是你了。”

江桥威：“那天在医院不是要和好的节奏么？”

关素仁好笑了起来：“你这一种质问情人的语气是闹哪样？”

江桥威：“狗屁！我是不跟有夫之夫瞎搞的原则问题！不问清楚怎么行！”

“你好烦啊~”说着，关素仁便从江桥威脖子间抬起头印上了江桥威的唇。

两人的吻，如同在品尝着这夜的温柔般回应着对方。

月色穿过阳台，透过落地窗入了屋内。照着床上相拥着的躯体。

喘息，低吟，逐渐充斥着寂静的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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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一阵手机铃声，将情事之后差点睡着的江桥威震醒了。

伸手拿过床边的外裤，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响起曾小胖的声音：“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江桥威半睡半醒的，问了下背后搂着他的人：“几点了？”

关素仁松开江桥威，拿过床头的闹钟看了眼，说：“1点。”

江桥威绕了绕头，冲电话那头说：“今晚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的曾小胖打趣道：“在警察小哥家里舍不得走了？”

江桥威随口说：“是啊，这里可比宿舍住着舒服多了。”

“祝你一夜春宵愉快~”曾小胖嘿嘿了声，便挂了电话。

江桥威把电话随手扔在一旁，准备继续入睡。

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便将身边的人给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