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 上——风灯浊酒

江桥威跟杨松杰一起在走廊等关素仁办好手续，便出了医院。

关素仁开车送江桥威一直到江桥威住的宿舍小区口。

“这个你拿着。”

江桥威瞥了眼关素仁手上的银行卡，不解道：“干啥？”

关素仁：“你不是挺缺钱么。”

江桥威愣愣的说：“那也是我的事啊？”

关素仁：“当我借你。”

“不用，我好手好脚的自个能劳动。”江桥威说了句，便开门下了车。

关素仁在车里冲外说：“有事打我电话。”

江桥威点了点头，便进了小区。

走了几步，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

看着关素仁的车子发动，离开了视线。

吐了口气，江桥威回头继续朝着宿舍走。

回了宿舍，曾小胖并不在宿舍里。

江桥威自顾自的把从医院带回来的衣物清理了。才发现还有一件是关素仁的外套。

莫名其妙的拿着闻了闻，上面有着关素仁的气息。

其实在医院的这几天，江桥威到也觉得过的挺不错的……

处理完事儿，江桥威在床上躺了会，还是给曾小胖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接起。

江桥威没好气的说：“你特么的出院了人影都没个？！”

电话那头的曾小胖理所当然的说：“哦，这不你有关小哥无微不至的照料，没我啥事么。”

江桥威吐了口气：“你至少得给我说一声啊？要你死哪了我也给你收个尸不是？！”

曾小胖也知道江桥威是关怀他，有些贫的说：“我能有啥事呢？”

“我懒得跟你扯淡，没死就随你。”丢下句，江桥威便挂了电话。

没多久，曾小胖的电话反打了过来。

江桥威接起电话问了句：“干啥？”

曾小胖：“过来北桥这边吃饭呗？”

江桥威：“懒得去。”

曾小胖：“庆祝出院，洗洗霉头。赶紧！”

江桥威听着电话那头随后挂断的嘟嘟声。望着天花板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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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来到北桥这边附近的一家饭馆。

曾小胖跟耗子两人似乎早喝上了。江桥威过去也就是添一双碗筷。

耗子给江桥威面前的空酒杯倒满，献殷勤似得说着：“小哥，你男人可是个不错的警察啊~”

江桥威瞥了对方一眼，淡然说：“那不是我男人。”

耗子嘿嘿笑：“也差不多呗。瞧他对你多好。”

江桥威没吱声。的确，那几天关素仁对他照顾的很好。

耗子继续说：“咱们的小生意能不能让他给罩着点儿啊？”

江桥威不知所措：“啥生意？”

耗子：“也不是啥事，就是想卖点东西。”

江桥威：“要是犯法的东西就别想了。不是我罩不罩的问题，而是我没有能力罩。”

耗子：“哎哟，这不是有那警察小哥么。”

江桥威：“他并不是我男人。”

耗子似乎还想说什么，被曾小胖给阻止了。

三人有吃有喝的，聊着些无关紧要的话。

江桥威插不上什么嘴，也没心思插嘴，一直自顾自得吃着。

吃喝的差不多了，耗子付了钱，三人便离开了店子。

出了店子，耗子说有事要去一趟哪哪的，就打车走了。

等耗子走后，江桥威跟走在身边的曾小胖说：“你别跟着瞎参合。”

曾小胖故作无辜道：“啥呢？”

江桥威：“我跟你说，别跟着那耗子参合些有的没的所谓生意。要被逮了我特么救不了你！”

曾小胖罢罢手：“放心，多少我也有分寸。”

江桥威没在多说这事，转而道：“那家夜店啥时候开门呢？”

“不知道啊。”曾小胖摊摊手：“不过这生活，咱们得找点事做呗。”

江桥威赞同的点了点头，开始思索找点啥事来维持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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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素仁一回到家就不想动了。

杨松杰坐在关素仁旁边陪他一块看电视。看着看着发现关素仁似乎是睡着了。

偷偷凑上去亲了关素仁嘴唇一下，杨松杰起身便去了厨房。

从冰箱里拿出食料便忙活了起来。

等到饭菜都烧好，端上桌。才冲着沙发上叫了声：“素仁？！”

关素仁没睡多死，被这一叫猛然醒了过来。

杨松杰把添好的饭碗放在桌的对面，说：“吃饭。”

关素仁抹了抹有些涩的眼睛，站起身去了桌前。

在桌前坐了下来，端起饭碗便吃。吃着吃着有种回到曾经的感觉。

虽然挺久没吃杨松杰做的饭了，不过一吃还是挺熟悉的味道。

关素仁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吃完饭，关素仁去洗碗。

把碗筷收拾好了，出了厨房看见杨松杰还坐在饭桌前捣鼓手机。

见关素仁出来，杨松杰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说：“删干净了。”

关素仁瞥了手机一眼，说：“出去走走。”

“好。”杨松杰笑嘻嘻的拿过手机放回衣兜里，站起身跟上了关素仁的步伐。

两人走在小区里，却是一言不发。

关素仁想了许久，还是开了口：“你是吃定我了？”

杨松杰：“你肯让我吃定么？”

关素仁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哟，小关。”两人走着走着，碰见了一名提着菜迎面而来的妇女。

关素仁礼貌性的回了句：“嫂子。”

这人正是上次跟江桥威在医院门口碰见的老杨的医生媳妇儿。姚蓓。

她笑嘻嘻的走过来，冲着关素仁就说：“好久没见着你了。”

关素仁笑笑：“确实。”

以前老杨饭馆生意还没做大的时候，关素仁跟老杨他们到是每天都有来往，毕竟也就是楼上楼下的，时不时的还蹭个饭唠嗑下日子，关系很好。后来老杨饭馆生意越做越好，老杨觉得来来回回的跑挺麻烦，一家子便搬到店子那边租的房子住了。

这会见到姚蓓，关素仁到也是蛮惊喜的。就说：“你们这是搬回来住了？”

姚蓓：“是啊，前天就搬回来了。本想跟你打个招呼，你都不在家。跑哪去潇洒了呢？”

“前段时间有点事。”关素仁说着打趣道：“这下好，你们搬回来了我没事又可以去你们家找老杨喝两杯了。”

姚蓓哈哈笑。热情的招呼着：“走呗，上我家吃饭去！”

关素仁：“今儿就算了，我刚吃过了。”

姚蓓：“再吃点呗！”

关素仁赔笑：“下次吧，你还怕我不去你家蹭饭不成？”

“行，尽管来就是！”姚蓓说着看向了关素仁身边的杨松杰，调侃道：“哟，小两口感情还是这么好啊~”

关素仁没说话，杨松杰笑笑：“姚蓓姐，好久不见。”

姚蓓笑着点了点头：“越长越帅了。”

杨松杰不好意思的绕绕头：“没有的事。”

姚蓓看了眼手表，丢下句：“我先回去做饭了，改天聊。”

关素仁点头：“行，你忙着。”

杨松杰回头看了眼越走越远的姚蓓背影，说：“这不是以前你家楼下住的大姐么。”

关素仁点了点头：“不是带你认识过么。”

杨松杰哦了声，没在说话。

其实对于姚蓓一家子，杨松杰没有太熟，就是跟关素仁在一起之后被关素仁带着去蹭过几次饭。知道关素仁跟他们一家关系不错。他也是“嫁夫随夫”似的巴着认识了下。

后来没多久，这家子人就搬走了。关素仁非常清楚情况，但是对于杨松杰来说，他的印象里这家子人是在不知不觉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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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微风吹的人很舒坦。

关素仁站在阳台前抽烟。顺手把落在他手腕上的蚊子给拍死了。

有双手从身后搂上腰间。关素仁偏回头瞥了眼身后人。

随即转过身，正对着眼前这个裸着上半身，下半身也只穿了件内裤的人。他的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沐浴露香气。

月色下，关素仁不得不承认，他当初比起杨松杰的容貌更中意的是杨松杰的身材。而杨松杰的身段一如既往的很好。肤色虽然变黑了些，却显得更有味道。

杨松杰拿掉关素仁手里的烟，放在了阳台一旁。身体紧贴着关素仁。

这样的情况，关素仁也知道对方想干啥。心知肚明的事儿会像意料之中前行。

关素仁也并非圣人，面对感兴趣的身体又怎么可能完全无动于衷？

所以他没有拒绝杨松杰迎上来的吻。双手也不由付上了对方的腰间。

两人从阳台亲着亲着退回了屋里。

双双往床上一趟，亲的更入情了。

28.断绝

突然间，关素仁停下了动作。

死死的盯着身下人的面容半响，把头埋入杨松杰的肩膀，低骂了句：“艹。”

杨松杰不解的问：“怎么？”

关素仁片刻才说：“如果我想着别人干你，你有没意见？”

杨松杰愣了愣，问：“你什么意思？”

关素仁老实说：“我也不知道，脑子突然闪了一下。”

杨松杰：“江桥威？”

关素仁：“……”

杨松杰：“你喜欢他？”

关素仁：“……”

杨松杰：“是不是？”

关素仁：“不是吧？”

杨松杰哼笑了声：“你想艹的人是他？”

关素仁：“只是突然想到。”

杨松杰闭了闭眼，语气到也平静：“起来吧，你给他打电话。”

关素仁从杨松杰身上翻身下来，躺望着漆黑的天花板，为这莫名其妙想笑。

杨松杰则是从哼笑变成了呵呵笑。笑声在这寂静的房内显得略刺耳。

两人就这样各有所思的沉静了半天。杨松杰再次开了口：“你要喜欢他怎么不在一起？”

关素仁：“我喜欢他什么？”

杨松杰：“你真搞笑？你喜欢他什么你问我干屁？！”

关素仁：“可能是我真的蛮喜欢艹他的吧……”

杨松杰：“考虑下我的心情在说话好吗？”

关素仁：“那来谈谈你的想法吧？明明有对象还是喜欢跟别人搞？”

杨松杰沉默了片刻，好笑道：“只要能爽，跟谁做不是做呢。”

关素仁哼笑道：“那又何必跟我和好？我俩观点不同。”

杨松杰话语挺讽刺：“确实，你太清高，而我太浑浊。”

关素仁：“说这话有意思吗？”

杨松杰：“你到底对我还有没有感情……”

关素仁：“我对你一直都有牵挂，但是想想……我始终是要不起。”

杨松杰：“我知道了……”

这一夜，两人各自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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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关素仁醒来的时候，杨松杰已经走了。留了张纸条在床头。

上面写着一长串：跟你在一起的日子蛮好的，我想跟你重新开始，不过似乎这段感情已经掀不起涟漪了，哪怕重来也失了余意。或许真如你所说，我俩都没有爱彼此那么深。我想了一夜，也许舍弃才能看透，那就此别过吧，祝你安好。

吐了口气，关素仁将纸条放回床头柜上。望着天花板发了许久的愣，才起身去梳洗。

杨松杰走了，连带着其余放在关素仁家里的物件一起带走了。

说心里一点感受也没有是假的。关素仁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凉的。

不过既然不合适，那就放下心里那份执着，彼此不再纠缠，是好的……

打理好自己，关素仁便去了警局。

像往常一样的生活，一段失去的感情，除了心情，也并没有影响到什么。

人有的时候看透也真的是那么一瞬间。关素仁虽然确实没有天真的想着要在一起一辈子。但至少两个人在一起要舒坦，不能为了一种问题反复争执闹的一起的生活不愉快。

就像他所认为的，如果不是认真，又何必挂着恋人这个称呼。很没必要。

掀不起涟漪，重来也失了余意。确实如此……

“喂！”一双手推了推关素仁。

关素仁从思绪中抬起头，盯着站在身边的关青。

关青转了个身，靠在关素仁的办公桌前，说：“你的假期不是还有两天么。”

关素仁坐直身，靠在椅子上，吐了口气：“人出院了，不用了。”

关青压低了声音：“你跟杨松杰和好没？”

关素仁摇了摇头：“彻底结束了。”

关青愣了愣，随后说：“那多可惜？”

关素仁苦笑了下：“确实挺可惜？”

关青：“他不是想跟你和好么？怎么就彻底结束了？”

关素仁：“始终是不合适。”

关青沉吟了片刻，拍了拍关素仁的肩膀：“节哀。”

关素仁瞥了关青一眼，没好气：“我还活着。”

关青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就把你请假堆积的案子处理了。”

关素仁拿过一旁的文件一边打理，一边说：“北菀街那边的牛排店开张了吧？”

关青：“是啊，想吃姐请你呗？”

关素仁：“行，今晚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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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桥威这边，从醒来开始就一直躺在床上看杂志。

曾小胖这种整天出去不见影的人今儿也老实呆在宿舍里了。

江桥威看完了一本杂志，将杂志朝着曾小胖那边丢去，说了句：“中午吃什么？”

曾小胖绕了绕肚子，说：“没得吃。”

江桥威：“一顿饭的钱也没有了？”

曾小胖：“还有二十块钱。”

江桥威：“那可以吃两碗面。”

曾小胖：“晚上再吃吧。”

要不要这么寒酸？

蹭的一下，江桥威从床上坐起来。深深吐了口气。又躺回床上。

曾小胖偏头看着江桥威，想想还是说：“要不我们就跟着耗子去摆摊吧？”

江桥威：“摆摊卖啥？”

曾小胖：“碟子。”

江桥威想了想，卖碟子？不是什么好差事但也算份事儿。

而且这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真心操蛋。不找点事做饿死也是活该。

想当年江桥威刚出来“混”的时候。为了生计干的缺德事儿也不少？

不管怎么说，也得把当下的窘困局势给解决了。至少饭还是要有钱吃才行啊！

经过沉思着想了一阵。江桥威拿定主意说：“你给耗子打电话。”

“好勒。”曾小胖一个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拿出电话开打。

江桥威则是放下杂志，起身去浴室撒尿了。

撒了尿，站洗漱台的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倒影。

越看越觉得自个略邋遢。头发乱糟糟，白色衣服上有洗不掉的污渍。冒出来的胡渣滓也没有刮。整个人显得略沧桑，更多是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