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 上——风灯浊酒

这么多年之后，重新抽上一口，不至于呛着，但也没那么顺的感觉。

关素仁的手往江桥威腿上一放，摸了把，说：“不冷？”

江桥威摇摇头，把烟塞回关素仁嘴里。双手往关素仁肩膀上一放，假惺惺的说：“其实你也没义务这么照顾我。”

关素仁拿掉手里的烟，笑说：“确实没什么义务。”

江桥威：“所以说你这人其实除了贱了点儿，还是挺好的。”

关素仁好笑起来：“怎么的？把你给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江桥威点点头：“确实有那么点儿感动。”

关素仁笑笑，没在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着老半天。

直到江桥威开口打破了气氛：“我有点饿。”

关素仁：“想吃什么？”

江桥威：“我们宿舍外面的烧烤。”

关素仁嘶了声：“有点儿远啊~”

江桥威：“……”

关素仁拍了拍江桥威的大腿。

江桥威懂意的挪着屁股站了起来。

关素仁灭了手里的烟，走去病床边穿衣服裤子，一边穿一边说：“别我去买回来你睡着了啊。”

江桥威本来就随口说说，其实他想吃，也不代表一定得吃到。到是没想到关素仁真要去给他买，不由打心里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想着又说：“咱们一块去吧。”

关素仁：“你还是老实呆这里吧。”

江桥威跑过去，拉住关素仁的胳膊：“你要买过来都凉了。”

关素仁嘿了声：“你到底想咋样呢？”

江桥威：“一起去。”

关素仁想了想，捡起床上的衣服递给江桥威：“总得先把衣服穿上吧？”

等江桥威穿好衣服，两人便出了病房。

江桥威跟做贼似得，一把抓住钴胺素的胳膊，偷偷摸摸的跟随着关素仁的脚步。

关素仁觉得好笑，抹掉江桥威的手，说：“你大方点走行吗？”

江桥威贼兮兮的说：“要被医生发现了准我出去啊？”

关素仁：“你能蹦能跳的，要上哪谁还能拦住你不成？”

江桥威想想也对，直起身子大方走。

两人出了医院，被迎面而来的风吹了下，江桥威步伐稍微跌了下。

关素仁手快的拉过江桥威的手，打趣道：“你还行吗？”

江桥威嘁了声：“只是趟久了有点儿麻。”

关素仁没在逗江桥威，拉着江桥威在离医院不远处打了车。

两人半夜三更的从医院杀到江桥威住的宿舍这边就为了吃个烧烤。

不过这烧烤店的生意也确实不错。这都半夜1点多了，来吃的人还是挺多的。

两人对坐着，在店子外面的摊位上。

服务员提上来啤酒。江桥威想开瓶子，被关素仁一把夺去了酒瓶。

“给他来瓶奶。”关素仁冲着服务员丢下句，拿起开瓶器开了手里的酒。

等服务员走后，江桥威盯着自顾自喝的关素仁，有些怨说：“干啥呢？”

关素仁：“我怕你吃死在外头。”

江桥威抓起碟盘里的豆子朝着关素仁砸去，没好气的说：“会说人话吗！”

关素仁逗趣的哄了句：“乖，听话。”

江桥威嘁了声，本来这句话感觉挺恶心的，但是却没有。

半夜店子生意好的地方，难免挺杂吵。

这样的夜摊店上也不说什么素质不素质的问题了。一个个的说话声音都挺大。压根不会管会不会吵到别人的心情。特别是有几桌的一群大老爷们，吃喝高兴了，声音跟在吵架似的闹腾。

江桥威双手抱着豆奶瓶子，吸着吸管，目光在看不远处的那桌人。

看着看着才恍然发现个问题，立马跟关素仁说：“那桌好像真是在吵架？”

关素仁转回头瞥了眼，点点头。

江桥威打趣道：“嘿，你的任务来了。”

关素仁拿起一串烤肉递给江桥威：“关我毛事，吃东西！”

江桥威：“维护社会次序不是你的责任啊？”

关素仁：“你真当我管的宽啊？”

江桥威接住关素仁递来的肉串，一边吃一边盯着那桌吵架的：“要打起来了！”

关素仁好笑道：“别人吵架，你起啥劲呢？”

江桥威：“这不看到热闹的自然反应吗！”

关素仁：“小心连着你一块打！”

江桥威故作得意：“怕什么，我这不还带着警犬么！”

关素仁眉一挑：“你说啥？”

江桥威嬉皮笑脸的改口：“带着一个挑十的特级打手！”

碰一声，是从那桌吵架的人群发出的。

有人把酒瓶往人头上砸碎了。顿时让四周更闹腾了起来。

如江桥威所说，那边还真就打了起来。劝架的老板也不敢太靠近了的样子。

由于江桥威他们这桌离那桌也不是很远。酒瓶渣滓也有飞到他们这桌来的。

关素仁垂目瞥了眼飞到盘子里的玻璃渣滓。回头瞥向了那桌。

江桥威想着觉得不妥，赶紧跟关素仁说：“你坐这边来。”

关素仁不解的问：“干啥？”

江桥威：“你看这玻璃渣滓都飞到盘子里了，你那位置多不安全，要是待会飞一个插你脑袋上了咋办啊？！”

关素仁觉得江桥威的话有点儿道理，起身挪到了江桥威旁边去。

两人一边吃一边看着闹事那桌的热闹。

说也是，这人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所以说冲动的人下手真是不知轻重啊，这样打也不怕闹出人命的样子。

江桥威拉了拉关素仁的胳膊，说：“报个警吧？”

关素仁：“等你报警人都死透了。”

江桥威略为惊讶：“你报了啊？”

关素仁瞥了江桥威一眼：“这种事早就有人报了。”

江桥威想着点了点头：“也对。”

这种动乱一直到警察来了才收场。

被打扒的人被抬走，几个闹事的也一块被来的警务人员带走。

留下一个警察在跟老板说着什么。听不大清楚。只看见老板在一边说一边比划着，时不时的恭恭敬敬的点着头。

而另外的伙计扯着嗓子在安抚着其它“受惊”的客人。

那警务人员跟老板谈论了会，便走了。

老板招呼着伙计来收拾残局。顺便也歉意的给其它客人道歉。

这样的事似乎也时常发生，所以骚乱之后，这些客人到也继续自顾自的吃着喝着。压根没太当回事儿。不过也有些议论着发生这事的经过。

江桥威跟关素仁两人对于这事到也没多大八卦心。对于周围人的议论听一句是一句，依旧若无其事的吃着。

关素仁喝掉瓶中的最后一口酒，看了眼时间，说：“赶紧吃了回去了。”

江桥威咽下嘴里的肉，点了点头。看着桌上还有很多，就说：“给胖子他们打包回去。”

“行。”关素仁应了句，招呼伙计过来结账。

结了账，两人吃的挺饱，为了消化也没立马就打车。

路灯照着夜，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两人走在人行道上顺着回医院的路而行。

走了段路，上了桥。迎面来的风大了些，吹的人凉爽。

走着走着，江桥威突然停下脚步，双手撑在桥栏旁，看着桥下的河流。

关素仁也随后停下步伐，问：“怎么？”

江桥威深吸了口气，又吐了口气，说：“有点觉得脚软。”

关素仁拽住江桥威的胳膊，把人稍微拉离了桥旁，说：“你别给一头栽下去了。”

江桥威靠在关素仁身上，说：“打车吧。”

“桥上哪好打车啊。”关素仁说着，就在江桥威面前蹲了下来。

江桥威立马扑在关素仁背上。要死不活的哎了声。

关素仁把人给背起来，一边走一边说：“你瞧你麻烦不麻烦！”

江桥威直回了句：“我觉得我不麻烦。”

关素仁转而问：“觉得不舒服？”

江桥威摇摇头：“还行。”

关素仁：“别死了啊？”

江桥威没好气的说：“累死你了我也死不了！”

关素仁没在跟江桥威斗嘴。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江桥威也不知是困的还是怎么的，眼睛有点疲乏，就这么给闭过去了。

25.不速之客

能感觉到周围的动静，但是江桥威懒得睁开眼。

一阵一阵的动静之后，便直接彻底坠入了梦境。

重新有意识的时候，是听见说话声。

江桥威老不情愿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光线告诉他已经是白天了。

而说话声是来至与关素仁跟关青。

他俩在一旁坐着好像说着什么事儿。

江桥威正好听见关青说什么碰见了那谁谁。

好像是关于关素仁的事儿。到是关素仁一言没发。

关青说着说着就有点像是劝关素仁。

说什么，两个人在一起，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的啥啥的之类。

江桥威静静的听了半天，多少听出了些眉目。

装死一直装到关青离开病房。江桥威才从床上坐起来。

对于江桥威醒着的事，关素仁到也不吃惊。只说了句：“醒了啊。”

江桥威点了点头，想着还是问：“说你前任呢？”

关素仁从凳子上起身，去给江桥威倒了杯水，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江桥威接过水，好奇的说：“你还喜欢你前任么？”

关素仁随口一句：“你问来干嘛？”

江桥威喝了口水：“问问不行？”

关素仁沉吟了片刻，还是回答了：“应该吧。”

江桥威：“既然喜欢，干嘛要分手。”

关素仁老实说：“也得看能不能一块过啊。”

江桥威：“你到底咋想呢？”

关素仁想了想，说：“说起来其实也不是个事儿？可能是我需要多想想吧？”

江桥威故作的叹了口气：“要实在放不下去就和好呗，再给彼此一次机会也没什么不好。”

关素仁又是沉吟了片刻，才开口：“的确，再给彼此一次机会没什么不好。其一我实在不大喜欢那种生活模式。其二……”

“怎么？”见关素仁欲言又止。江桥威好奇的追问。

关素仁偏头盯着江桥威，想了想，说：“其二……没有太大想和好的心思。”

江桥威好笑道：“你也没多爱对方嘛？”

关素仁笑笑：“可能是吧。当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有想过好好在一起。虽然也发生过不少争执吵闹，倒也不是什么事儿。本来两个人在一起这些都是难免的。只是可能我俩要的生活跟想法差距太大。也就没那么合适了。”

江桥威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也没啥立场多说什么。

“你呢。”

“啊？”对于关素仁突然的反问，江桥威没意料到。

“跟你那前夫。”关素仁直截了当的问了。

江桥威沉吟了片刻，说：“没戏了。”

关素仁哼笑了声：“这么肯定啊？”

江桥威点点头：“他跟新欢恩恩爱爱的，有我啥事呢。”

关素仁：“那上次不是也找你回去了么？”

江桥威叹了口气：“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心态把我逮回去的。说起来也挺好笑，可能在他眼里我从来就不算啥。”

关素仁：“那你咋想的？”

江桥威略激动：“能咋想呢？！反正我又不是少了他就不能活！别人不稀罕我那就算了！”

关素仁笑了笑，赞同的点了点头。

嘟嘟嘟嘟，关素仁身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出电话看了眼，并没有要接起来的意思。

江桥威探头凑上去瞄了眼。来电显示：杨松杰。

关素仁犹豫了片刻，还是将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起，那头的杨松杰便说：“你舍得接我电话了？！”

关素仁平淡着语气问：“怎么？”

杨松杰：“你就这么不想理我了？”

关素仁：“也不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问：“你这两天去哪了？”

关素仁：“怎么的？”

杨松杰：“我问问不行？！”

关素仁：“医院。”

杨松杰语气有些急切：“医院？你受伤了还是生病？！”

关素仁：“我没事。”

杨松杰：“哪家医院？”

关素仁：“你干啥？”

杨松杰：“哪家！”

关素仁：“没你事儿，别瞎操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直接把电话给挂掉了。

一见关素仁讲完电话了，好奇的江桥威便问：“谁打的啊？”

关素仁抬起头盯向江桥威，回了两字：“前妻。”

江桥威明白似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有那么一点儿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虽然听不清楚。

两人沉默了片刻，关素仁转而问：“饿没？”

江桥威：“有点。”

关素仁：“温荣今儿有事来不了。想吃什么？”

江桥威：“随便。”

“那我去买。”关素仁说着站起身便行动去了。

江桥威一个人呆在病房一会，觉得无趣，下床拿着点滴架子去隔壁看看曾小平他们。

曾小胖跟耗子两人住一间病房就是挺热闹的。江桥威一过去正巧听见他俩在讲黄段子。

“艾玛。”一见江桥威过来，曾小胖立马喊：“饭送过来了？”

江桥威走过去在曾小胖的病床边坐了下来，说：“温荣今儿有事，不送饭过来了。”

曾小胖一惊一乍的说：“要饿死？”

江桥威：“关素仁出去买了。”

曾小胖故作贼兮兮的调侃：“啧啧，有爱人全心照料就是好啊~”

江桥威：“别跟我这瞎扯淡。”

曾小胖耸耸肩：“本来就是。昨儿我可是听到了惊天动地哟~”

江桥威有些恼羞：“闭嘴！”

曾小胖哈哈大笑了两声：“人关小哥多好的人呐，你嫁了算了？”

“嫁了吧！”一旁的耗子也跟着起哄了句。

江桥威憋得话死在了喉咙。干脆就沉默了。

曾小胖跟耗子两人笑笑作罢，也没再继续调侃江桥威。

这两人讲着黄段子，江桥威这基佬也没兴趣，只是默默的坐在一边“被迫”听着。

然后在心里暗想，下流，龌龊，没节操！

反正这两人说的话题江桥威没兴趣，在这傻坐着也够呛。

想想，江桥威还是决定回自个病房去。便如同个空气似的离开了曾小胖他们这边。

江桥威一打开病房的门就给愣住在了门口。

病房内有关青，还有一个挺眼熟的人……

这人居然是第一次在关素仁家里“捉奸”的那位。

关素仁的前任？！！！艾玛，吓他江桥威一跳！

“我还以为你跟素人一块出去了。”关青冲着江桥威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