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虞渊笑了笑道：“没事，我们回去吧，你们明天一大早还要开工。”
陈讯点头：“好。”
周虞渊侧身对身后的盛旸道：“走吧。”
三人又原路走回去，只是比来时速度快了不少。
剧组给周虞渊安排的住处，也是在盛旸的那栋楼，也是三楼的一间房。
陈讯还特意问了问周虞渊能不能住得惯，不然就让司机载他到隔壁一个大点的镇子开宾馆。
周虞渊笑：“这大晚上不必折腾，我来剧组原本是想探班鼓励大家，要是因为我反而害得大家休息不好，这岂不是起了反作用，叫我心里有愧。”
陈讯当即不再提，而且表情颇为愉悦。
盛旸看了周虞渊一眼。
他男朋友真是会说话。
陈讯住在这栋的一楼。
最后，便只剩周虞渊和盛旸两人往上走。
刚上了半层楼梯，两人便越走越近，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每走一步都手臂挨着手臂，也不嫌磨蹭黏糊。
踏上三楼后，盛旸看了周虞渊一眼，有些不舍分开，想说些什么。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一看来电人：“外婆……”
“接吧。”周虞渊说，伸手从他卫衣口袋里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坐到沙发上。
盛旸嘴角轻扬了扬，也跟在后面进了房间，一直走到了后面的小阳台上接通电话。
大约十多分钟后，他挂了电话，急急走回房间。
周虞渊还靠坐在沙发上，右腿脚踝搭在左腿膝盖，手上正拿着手机，姿势颇为懒散自在。
盛旸坐到他旁边，问：“周虞渊，你在看什么？”
周虞渊头也不抬：“跟人聊天。”
盛旸知道周虞渊的习惯，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是不会处理工作上的事。
所以……
他有些好奇想看，但是忍住了，只仿佛随意问道：“跟谁啊？”
周虞渊道：“何远图。”
说到这个名字，他忽然抬头看了盛旸一眼，闪过某种思绪。
盛旸本来没觉得什么，因为他知道何远图是万世传媒的制片人，可能是工作上的事。
不过，周虞渊的这一眼，让他有些不解。
果然下一瞬，周虞渊放下手机道：“想起些事，应该跟你交代一下。”
这个词有些古怪。
盛旸眯了眯眼，直接道：“什么事？”
片刻后，盛旸坐在沙发上，视线死死地盯着周虞渊，又死死地盯着他手上的手机。
酝酿几下，他才克制住怒气，冰冷而愤恨道：“你说……你爸曾经想让你跟何远图相亲？”
周虞渊温声道：“我当时便直接拒绝了。”
盛旸仍然盯着他：“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虞渊笑了一下，才慢悠悠道：“那时候是八月初，我们还没在一起。”
“……”盛旸僵硬了一下，才昂着下巴道：“是吗！”
他的一双眼睛瞪得格外大、也格外凶，就像是濒临怒气爆发的大型肉食动物。
显然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尤其周虞渊还这样漫不经心的笑容和语气。
“只是无关之人。”周虞渊勾了勾唇角，伸手将人搂到怀里，下巴在盛旸头顶轻轻蹭了蹭：“抱抱我的小猫。”
盛旸靠在他怀里，骨头软了软：“……”
就会迷惑人。
周虞渊继续道：“何远图也对相亲无意，我跟她只是点头之交，加了好友后一直没有任何联络，一直到之前婚礼上简然的事，才跟她第一次联系。”
闻言，盛旸越发讨厌简然、江明洲那伙人。
想到什么，他又一抬头，逼问道：“那这次呢？”
“这次是公事，万世传媒跟天行有些合作。”周虞渊对上他的目光，一挑眉微戏谑道：“不然，给你看看我们的聊天记录？”
盛旸立刻伸手，冷冷道：“拿来。”
说完，又感觉不对。
这似乎有些过分？
每个人都该有自己的隐私权利。
盛旸艰难地往后缩了缩手，看向周虞渊缓声道：“真的是公事？”
周虞渊看着人犹疑模样，心中好笑。
这会语气虽看似缓和几分，但几乎是本能性地，目光却仍然是盯着自己和手机不放，满满的压迫侵略感。
大型猫科动物罢了。
有点带感啊！
周虞渊挑了挑眉，把手机递过去：“看。”
“好。”盛旸立刻接过，紧紧拿在手中，对着屏幕翻了起来。
刚刚的犹豫好像是虚假的一般。
周虞渊：“……”
第九十二章 保证
周虞渊事务繁忙, 第二天上午去剧组巡视一圈，便买了下午的高铁票要离开，只在小镇上过了一夜。
午后休息时间, 陈讯等剧组主创一起送他上车离开。
盛旸当然也在人群之中, 有些不舍, 也有些心虚。
昨晚仗着一腔冷火, 他把周虞渊的手机聊天记录翻了个遍。
而等看完之后, 又莫名觉得有些理亏。
毕竟，他也演过不少偶像剧, 剧情里面情侣很多时候吵架就是因为这种不信任，甚至最后还导致分手。
当时，他反思片刻，决定弥补：“周虞渊，我的手机也给你看。”
不过，周虞渊只取下眼镜轻轻吹了吹, 懒懒一笑就拒绝了。
看着并不是很在乎。
这样一来, 对于凡事都讲究个有来有往、争强好胜的盛旸同学来说, 就更加觉得自己先前的行为是落在了下乘。
因此到现在，他都不是很能在周虞渊面前抬得起来头。
这边, 周虞渊已经跟陈旭寒暄完, 目光转向一旁的男主角。
“周总……”
盛旸立刻站直了身子, 也不再心虚了，只有一股离愁别绪生起。
“盛旸。”周虞渊突然张开双臂, 直接将他搂到了怀里。
盛旸一怔, 整个人都是僵硬的。
这时, 轻柔而低沉、大概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嗓音响起：“乖乖，会想你的。”
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
盛旸感觉心脏顿时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差点直接跳出嗓子眼。
下一瞬，周虞渊便放开了人，神色平静拍拍他的肩：“好好拍戏。”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陈讯在旁边笑了笑道：“盛旸聪明又好学，你这当老板的，能有这么个艺人，也不用多操心了。”
“嗯。”周虞渊微笑点点头：“再见。”
说完，便转身上了车。
盛旸看着车门关上，车子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他也收回所有心思，重新投入电影中。
《徐小飞》这部电影，对他来说也是一次不小的挑战。
第一次拍这种偏文艺的片子，对身心都是种极为大的洗练考验，也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各种角度NG。
这天晚上拍摄结束，收工回去。
盛旸回到房间洗完澡，刚拿起手机便发现微信多了几条未读消息，是傅其羽发来的。
提醒他和周虞渊一起上了热搜，不过不用太在意，也不需要做任何回应，如果想去看看网友评论的话，小心别手滑误点赞。
盛旸眯了眯眼，微思索一瞬，大概反应过来可能会是怎么回事。
他直接换上小号，打开微博看了起来。
果然，是昨天晚上在牛肉板面店外被偷拍的照片上了热搜。
京城，周虞渊也刚好在看微博。
热搜上，诸多营销号几乎是统一发布#周虞渊盛旸私下聚餐#词条。
一般情况下，明星和制片人、导演一起上热搜，都是为了撕饼，或者为了接下来的合作造势。
不过，他和盛旸是老朋友，《徐小飞》更已经开机许久。
这次的词条舆论，却是有别的导向。
周虞渊仔细看着热搜上营销号发出来的图，大概有四五张的样子，因为是偷拍，都挺模糊的。
不过，其中某一张被额外挑出来特意修过了，光影构景都很好，光这一张便单独被不少kol、网友转发近万。
那是一张侧颜照，两人站在面店门口的台阶下。
盛旸穿着卫衣、带着鸭舌帽，表情似乎有些冷傲得意，仰头直直看着周虞渊；而周虞渊则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衬衣袖子半卷到小臂，嘴里咬一根棒棒糖挑眉笑着。
两人都是身高腿长，侧颜投影格外优美。
最重要的是，夜色下，昏黄的灯光里，这氛围实在有些蛊惑人。
修图博主的id叫做‘日升日落0307x0518’。
周虞渊乍一眼没反应过来，待再一想，立刻知晓这两个日期是他和盛旸的生日。
他也算是网上冲浪达人，大概知道这种命名模式一般都是CP站子之类。
而这条微博内容，除了照片之外，也还是一条庆祝开新站子的抽奖博，奖品是现金、香水，护肤品之类。
周虞渊挑了喻严-挑眉，难怪能那么多转发。
【我来凑个热闹，大大的图修得真好看。】
【要是没人来解释一下的话，我可就要开始造谣了啊。】
【嘲笑抖人，理解抖人，成为抖人，原来以为抖人胆大包天乱嗑的，但是这……】
【周虞渊的眼神好那个温柔啊，妈呀，我看照片都要腿软了。】
【……】
退出这条微博，周虞渊顺着转发区几个热度比较大的营销号点开看了看。
这下面的评论区，就跟刚刚的CP站子完全不同。
基本都被盛旸的粉丝控评。
【别见到两个男的就激动，腐眼看人基了行吗？】
【剧组主创聚餐而已，还有导演在呢，营销号别逮着盛旸一个人薅流量了行吗？】
【请期待盛旸的待播大男主剧《青云诀》、电影《徐小飞》……】
也有一些是他自己的粉丝，不过点赞数要少些，在偏下面的位置。
【放过周虞渊，周虞渊只是制片人，别拿你们明星那一套来蹭流量。】
【别TM造谣了，周虞渊天生温柔苏神，看狗都深情的好吗？】
甚至还真配了张他看狗的照片。
周虞渊笑了笑，立刻记起这好像是去年初录制《一起去流浪把》综艺时，在那个民俗村里逗狗的画面截图。
将热评上的言论基本都看了一遍，周虞渊便退出了微博。
对于热搜没什么要处理的想法。
还是那句话，只要没有切实的亲热照爆出来，这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就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圈内很多男星甚至被人实名爆料是gay，但只要没有铁板钉钉的艳照、视频等提供流出，还是该干啥干啥，该拍戏拍戏，大部分路人也不会真在意。
而且，对于当红明星，尤其是流量明星来说，有一个这种捕风捉影的传闻，甚至算是好事。
需要给一些爱看明星笑话、爱看倒霉的人，留一个发泄出口，反正现如今当红流量，几乎就没谁是没黑点传闻的。
越想塑造完美人设，一旦破裂的时候，造成的反噬就会越大。
而只要能保持作品输出，尤其是万一出了大火拿奖的作品，那么以后只要不违法乱纪、道德败坏到一定程度，其他就都是无关紧要。
另一方面来说，这个CP对于盛旸也没什么坏处。
周虞渊是个商人，了解一些耽改剧的操作流程，剧播时大炒特炒CP，剧播后两位主演粉丝成为生死仇敌。
这种情况，一般是为了提纯唯粉，独吞红利。
但他压根不会进圈，这些什么粉丝热度和流量也压根不需要，就算想给他，也无处落地。
那么，这个CP的所有热度和好处，都只能反馈到盛旸身上，他一人可以吃尽CP粉全部的好处。
不过……
周虞渊笑了笑。
说这个太早，目前他们两这个CP粉体量很小，压根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茶余饭后的乐子罢了。
甚至双方唯粉都不会在意的程度。
关手机之前，周虞渊给盛旸发了惯常的晚间问候：“晚安。”
盛旸看着弹窗跳出来的信息，立刻给那张修过的两人照片点了保存，便点开了微信。
他直接发语音问道：“周虞渊，你要睡了？”
对面回来的也是语音。
zhouyy：“怎么了？有什么事？”
盛旸仿佛不经意般道：“对了，我们今天上热搜了，就是昨晚被几个人拍到，你知道吗？”
周虞渊语气很平静：“看到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在意。”
“……”盛旸面色微冷。
他并不担心。
他又不是第一天混圈子，这种照片当然是无关紧要的，又不是唐邵钧、宋庭晚那种车震激吻视频。
——他只好奇周虞渊对两人CP的态度。
他故作冷淡道：“嗯，那就好，我看了照片拍得还不错呢。”
周虞渊看着这条信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嗯，不错的CP照。”
又低又沉的声音，透过电子机器传递过来。
CP照。
盛旸想象着屏幕对面周虞渊说这话时的模样，感觉心里有点麻麻痒痒。
他正准备回些什么，对面又一条信息过来。
zhouyy：“还有事吗，准备睡了，今天晚上家里有客人，招待地很辛苦，打算早点休息。”
盛旸眯了眯眼，打字道：“什么客人还要带到家里招待啊？大客户？”
周虞渊笑了笑，回道：“对啊，一位叫周知远的大客户。”
盛旸：“……”
不过，死要面子的人坚决要抗争到底：“这位客户很幸运，能让周总辛苦招待。”
zhouyy：“说来其实背后有一段苦衷，我的辛苦招待原本是只提供给男朋友的，不过，今天被人逮到了把柄，才迫不得已招待一番。”
盛旸蹙眉：“什么把柄？”
zhouyy：“周知远来的时候，我刚换了无袖衫准备运动，所以，肩膀上男朋友狠心咬出的牙印被他看到了。”
盛旸：“……”耳根微微发烫。
不自觉抬手轻轻摸了摸左侧肩膀的位置，那里本来有周虞渊的名字。
不过，怕今天拍摄时不小心暴露出镜，昨晚已经洗掉了。
想到之前的决定，盛旸心静了静。
他继续打字问道：“周知远那个大嘴巴肯定好奇问你了，你怎么说得。”
zhouyy：“[微笑]实话实说咯。”
盛旸：“他知道我们的事了。”
zhouyy：“他知道的可能比你想象地早很多。”
盛旸：“……”
这么一想。
周知远偶尔在他面前做出的那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蠢样，似乎就有了解释。
不过，更重要的是。
盛旸冷冷道：“他看到后要挟你了？”
zhouyy：“对的哦。”
盛旸：“他怎么要挟你？”
zhouyy：“他说如果不给他做顿晚饭，就拿绳子吊死在我床头，让我们两每天抬头就看到他的鬼魂，留下一辈子阴影。”
盛旸：“……”
周知远真的神经病。
不过，盛旸鼓了鼓嘴打字：“只有你会留下阴影，我根本看不到。”
他连周虞渊的卧室都没进去过呢，更别说睡床上了……
周虞渊看着来信，轻笑了一声。
小猫咪这是积极地想往人怀里跳啊。
他回道：“凭盛旸同学的能力，想看到的东西，想做到的事，有什么是不能的呢？”
盛旸握着手机的手掌紧了紧。
又引诱人。
他试探问道：“真的能吗？想要就能。”
片刻后，是一条文字信息。
zhouyy：“我说过的，盛旸同学想做什么、喜欢做什么都可以的，我保证。”
zhouyy：“可以截图为证。”
盛旸眨了眨眼。
想起这是之前在沙漠拍摄《青云诀》时，当时他因为顾流风的求而不得，而联想到自己忍不住生气，后来周虞渊似乎是为了安慰他说得话。
他想和周虞渊谈恋爱，现在已经做到了。
那么想更亲密的接触，之后也会……
盛旸眉眼飞扬：“你的男朋友盛旸已经收到了，表示杀青回来后，非常期待您的保证。”
zhouyy：“好，那么先祝我的男朋友今晚有个好梦。”
睡前，盛旸又点开那张照片看了几眼。
当然，主要是看向照片上的周虞渊，棒棒糖很反差萌，那笑容和眼神更温柔，懒散中又有些宠溺意味。
……想到这里。
盛旸身体不自觉往被子里缩了缩，好像这样就能减轻几分尴尬之意。
不过，他应该也没有自恋吧。
周虞渊就是这样看他的，男朋友这样看自己是应该的。
周虞渊就应该这样看自己。
周虞渊从电影剧组探班回来, 已经是十一月中旬。
再过四十几天便是元旦，还有两个来月就是春节，各公司基本也到了一年最忙碌的时候。
天行传媒当然也是如此。
周虞渊最近主要忙两件事。
一是快要到来的寒假、春节档。
寒假、春节档, 是除暑假之外, 一年电视剧、网剧最好的档期之一；更是商业大片最爱的战场, 动辄几十亿的真金白银。
天行传媒暑假刚出了一部30亿的票房大片。
暂时没有其他大投资电影储备, 今年的春节档, 只准备上一部六千万投资的爱情喜剧片，能跟在大盘后面喝口汤就行。
所以, 今年的主力反而是电视剧。
去年寒假档，周虞渊连上《靖夜司风云》和《嫡女皇后》，几乎吃尽档期红利，风头无两。
于是，这会提前几个月，各大平台便开始积极向天行传媒发出了购剧邀请。
今年寒假档, 天行传媒准备的是一部非常成熟的现实向大剧《半路》。
这部剧是周虞渊接任天行总裁之前就定下来的, 由当代某著名作家获奖同名作品改编, 超一线电视剧大导，超一线资深演技派演员, 就是为了冲奖、丰富公司底蕴版权库去的。
经过几轮商讨之后, 周虞渊将其卖给了绿光视频, 除了因为两边合作多之外，还因为绿光视频跟央视关系非常好, 保证这部剧能上央视。
《半路》这种剧上星没什么困难, 但上不同的台还是区别很大的。
现在开机率一天比一天低的情况下, 央视的底盘几乎都要超过其他省级卫视最高线。
而且，这种现实向大剧, 也确实是央视受众喜欢的风格，收视率会很好看。
虽然，央视的价格比起其他台可能会低点。
但是只要央视播得好，其他卫视很有可能会跟进买二轮跟播，这是有非常多前例在的。
签完合同后。
周虞渊站起身跟央台的购剧部主任握手：“合作愉快。”
程主任笑了笑：“周同志的名字我近来也听过几回了，这么年轻，能一心做好剧，实在不错，以后还要一直如此啊。”
刚刚谈工作的时候，程主任颇严肃，这会却是十分和蔼。
周虞渊立刻微笑道：“一定不忘初心。”
关于寒假档作品的事商讨完毕。
周虞渊要忙的第二件事，就是下个月20号要举办的华鸢奖。
华鸢奖是国内三大电视剧奖项之一。
比起另外两个奖项过分在意题材、演员资历不同，华鸢奖很关注网络热度讨论，也十分乐意扶持提拔年轻人，努力在正统和流行之间做到平衡。
因此，近些年来，华鸢奖也是不少演员转型拿奖之作的第一站。
而今年算是电视剧小年，没有什么大爆特爆、全民狂欢的剧，尤其是没有什么超级爆的正剧。
评分高的，播放量不高；播放量高的，又都是偶像剧。
对于另外两个国奖来说，选择可能并没什么难度，他们评奖向来不是太在意播放量热度什么的，只要演员演技资历够，题材剧情正规合格就行。
但对一向喜欢网络热度和演技剧情兼重的华鸢奖来说，却算是不大如意的一年。
尤其是男主的评选。
仔细算起来，去年只有一部民国谍战剧，算是兼顾收视和网络播放量，男主也是资深演技派，大家已经基本默认他能拿下华鸢影帝。
至于其他的候选，不过都是凑合罢了。
毫无新意和惊喜。
但这对周虞渊来说，便是一个机会，既然选什么都是凑合，那就什么都可以选。
比如《靖夜司风云》。
年初，网络大火之后，《靖夜司风云》很快被两个卫视黄金档购买上星播放。
而且效果很不错，甚至还是某二线省台的年冠。
完全符合评奖资格。
《靖夜司风云》是还一部古装悬疑探案剧，
古装探案剧，本身题材就是在正剧和偶像剧之间摇摆不定。
说它是偶像剧，也确实谈情说爱、偶像明星；但说正剧，它也确实案件扎实、剧情精细，毕竟豆瓣评分8.1，不少现实向正剧甚至都没这个分。
远在剧组的盛旸同学，晚间聊天时，突然听到周虞渊提起这件事，当即愣住了。
他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清冷的面孔上难得出现震惊之色：“周虞渊，你说我会被三大奖之一的华鸢奖提名？”
周虞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水杯放在阳台上：“没有这么说。”
盛旸眼中的光一下暗了暗。
周虞渊淡淡道：“我说的是可能会被提名，目前还在公关中。”
盛旸呼一口气，忍不住瞪着人道：“你都开始公关了，那就是基本确定可以，你那么厉害，想做的事怎么可能不行。”
周虞渊挑眉：“啧，很会哄人啊，盛旸同学。”
盛旸：“……”
这世上要说会哄人，谁能比得上你自己。
片刻后，盛旸又忍不住问：“不会很为难吧，华鸢奖虽然一向比较扶持年轻人，但一般都喜欢选那些科班出身、流量比较小、争议性较小的……”
周虞渊低低笑了一声：“说什么呢，乖乖，你已经是所有流量演员里观众风评最好的了，从裴云昭到电影，看过的谁不夸你既有流量也有演技。”
盛旸沉默一瞬，耳朵微微发烫。
因为周虞渊这么夸他，也因为突如其来的乖乖。
所以，果然……
最会哄人的明显是周虞渊才对。
周虞渊看着视频里的人，问道：“所以，你害怕争议，不想被提名吗？”
“不，我想要。”
盛旸抬头。
他想要提名。
如果是往年，正剧好剧扎堆也就算了，但是这一届，《靖夜司风云》完全配得上提名。
提名不仅是他的，也是全剧所有人的，也是给周虞渊的。
他并不觉得，其他剧、其他演员的表演就比他优秀多少。
那么，为什么不能是他呢？
想着，盛旸双眸更亮更圆。
满载的野心和渴望几乎要溢出来，甚至不自觉带出些恶狠狠的凶相。
周虞渊勾了勾唇。
又恢复捕食者本相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