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宠坏的病美人—— by红叶月上

作者:红叶月上  录入:12-03

他在周行砚的肩膀上推了几下,想要离开这里。
周行砚回过神,也意识到两人现在离得太近了,云念被他用身体困在洗脸台和墙壁之间,缩成一团,脸上还挂着未干的眼泪,和他一时冲动涂上去的奶油。
他缓缓退开,看了一眼地面,确认这个高度不会让上面身娇体弱的小少爷摔伤,往后又退了一步,给云念留出足够的空间。
云念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向他,漂亮的杏眼眨了眨,泪珠子又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吓了周行砚一跳,紧张地问:“哪里不舒服吗?”
云念抓着自己的衣服,委屈极了:“你都快把我的裤子扯掉了。”
周行砚看着他身上乱糟糟的衣服,领口的扣子都松了好几颗,裤子上沾着碎掉的蛋糕和奶油,再加上哭得可怜,瞧着比自己还要狼狈。
他走过去,动作仔细又温柔地帮小祖宗把扣子一颗颗扣回去,又扯了纸巾,一点点擦掉对方衣服上的污渍。
他穿着浅色的外套,一眼看去不容易发现哪块位置从周行砚身上蹭到了奶油,周行砚只能凑近了一点一点地专注地寻找,耐心十足,姿态瞧起来越发低眉顺眼。
云念一察觉到他恢复成往常的恭顺模样,底气也越发地足起来,立刻顺杆爬,气势汹汹地责备着:“这都要怪你!”
周行砚把他从洗脸台上抱下来,手摸到他的腰上,又细又软的一截腰,刚被碰到就触电一般整个人弹开,躲着他的手。
“你又要干什么?”
云念刚才吃过亏,还记得腰被掐被硌的滋味不好受。
然后裤子又往下掉了一截,虚虚地挂在屁股上,他才意识到周行砚这次只是想帮自己提裤子。
他被自己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自己转过身去,拎了下裤腰,算是穿好了。
转过身看周行砚,周行砚比他惨多了,衣服上全是奶油,头发上也沾了一些。
但是他不敢提,两只手乖乖地垂在身体两侧,眼神乱飘。
周行砚刚才已经放过他了,这会儿没必要再旧事重提,帮他把歪掉的卫衣帽子整好,说:“在这等着,我去洗一下。”
云念连忙点头。
周行砚进淋浴间,冲了个澡。
出来后,没见到云念人影,想起刚才对方答应自己时那副乖巧模样,周行砚有些说不出的郁闷,这位小少爷不仅顽劣,嘴里还没一句实话。
正想着,浴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云念走得急,进来后差点撞上周行砚,一个急刹车,被周行砚及时扶住肩膀,才没摔倒。
“你洗好啦?”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周行砚穿着衬衣和裤子,头发还湿着,脏掉的外套扔在一边。
周行砚望着他,表情格外复杂。
他对解读对方的微表情没有兴趣,确认对方洗好之后,把手里的袋子扔过去,说:“穿好后快点下楼吧。”
说完就先行离开浴室。
周行砚从袋子里翻出一身衣服,换好后下楼。
周行砚缺席的这段时间,楼下依然热闹,甚至很多人并没有发现派对主角的消失。
云念还是坐在刚才那个位置,支着下巴看别人玩。
屋子里又点上了灯,但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经过刚才那么一闹,云念没什么心思继续留在这里,显得有些兴致缺缺。
周行砚自然也没什么兴趣继续留在这里,他本来就只是因为答应了云念才出现在这里。
他走到云念面前,问:“要回吗?”
云念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两人从侧门出来,他陪着云念走了一段,见云念没有要上车的意思,想了想,默默跟着。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云念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一起走了很远,有点累,干脆就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面对吞噬一切的夜幕,悠哉的很。
周行砚站在对面默默看着。
云念仰着脸看星星,忽然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这句话从云小少爷嘴里说出来,相当稀奇,以至于周行砚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问题。
云念没等到他的回答,自顾自地叹气:“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声音越说越小:“我看他们都玩得挺开心的,以为你也会喜欢。”
周行砚若有所思地端详他。任性妄为的云少爷好像对过生日的人尤其宽容,今天的云少爷在他面前显得十分通情达理。
云念休息够了,站起来接着四处闲逛,周行砚仍是跟着他。两个人都不说话的时候,周行砚觉得世界在此刻忽然变得好安宁。
直到路灯下出现一个摆摊卖水果的人。
在这种地点,这种时间,显得有些突兀,生意不出意外地十分惨淡。
周行砚瞥了一眼就移过目光,云念却一路朝水果摊走过去,低着头研究正在打瞌睡的老板。
在这种地方也能睡着,云少爷觉得这人很有两下子。
感觉到两道视线同时落在身上,老板睁开疲惫的双眼,云念脸色带着病态的白,长得又极为出色,太漂亮了,漂亮得……不怎么有人味儿。
于是夜幕中响起老板的一声惊呼,差点跌倒在身后的绿化带里。
云念笑得捂心口,周行砚上前扶住他。
老板看了看两人在路灯下拉长的影子,一口气终于喘匀,“还好还好,没有倒霉到这份上。”
云念在看他的水果,听他这么说,随口问道:“你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卖水果?”
老板也不像是要做这单生意的样子,一边收拾摊子一边回答:“我就住这边啊,不想回家路上歇会儿。”
云念说:“我也不想回家,家里太无聊了,你是为什么不想回家?”
“唉!”老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公司破产了,家里屋顶漏水了到现在都没钱修,找了个门路出来摆摊卖水果,结果一天过去一个也没卖出去。”
“我觉得你肯定行,你这人还挺厉害的。”
“你这都能看出来?”
周行砚看着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一本正经地和一个萍水相逢的水果摊老板聊天,有点想笑。
最后离开的时候老板送了云念一篮水果,云念提着一篮水果笑得特别开心,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周行砚心想自己每天喂他吃切好的水果时也没见他心情有这么好,那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倒像是在吞刀子。
打过电话给陈叔后,两人就没有再继续乱走,留在原地等陈叔把车开过来接人。
云念很随意地坐在路灯下,戳绿化带泥土里面的蚂蚁,等把那群出来觅食的蚂蚁大军戳得溃不成军后,像是良心发现,从果篮里摸出一颗草莓掰碎丢进去。
周行砚不知不觉地就看他玩了半天蚂蚁,想起来地上凉,身娇体弱的小少爷可不能这么随便。
云念从马路牙子上站起来,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他很好奇地歪着脑袋盯着周行砚的脸瞧了半天,周行砚面无表情地问他:“你又怎么了?”
他弯下腰在那个放在地上的水果篮子里面找了找,找出来一颗又大又红的桃子,站起来,递给周行砚。
周行砚怀疑他又在趁机捉弄自己:“你真的打算现在吃吗。”此时可并没有供他伺候小少爷吃水果的条件。
“不是我要吃。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云念用一种忽悠人的语气缓缓说道:“你看它,长得这么大,颜色和形状又这么好看,一定是一颗仙桃。真是一份珍贵的生日礼物啊。”
周行砚瞟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云念抓过他的一只手,把“仙桃”郑重地交给他,“来吧,吃了这颗仙桃,从此以后,你就可以一直健健健康,长命百岁,开心快乐,没有烦恼,所有的倒霉事都不会再找上你。”
他的左手被两只手用力合握着,对方似乎确信,只要稍一松手,这个玩笑般的生日礼物就会立刻被丢开。
柔软又温热的触感源源不断地从对方掌心传递过来,从他的角度看,少年身躯孱弱皮肤苍白,好像随时会消散在月光里。
周行砚感觉自己听见了一件最荒唐的事,可说话的人拥有世界上最清澈的眼睛。
云念猛地凑近他的脸,狐疑地打量着,不可思议道:“你刚才是笑了吗周行砚?”
周行砚顺着他的话附和道:“那大概就是你的礼物发挥效果了。”

云家来了一位客人,
云家的男主人女主人都不在,张妈站在门口来回张望,终于等到了陈叔从学校开回来的车。
她一见到周行砚,就迎了上去,表情有些喜悦:“小周,客厅里那位老先生,说是来找你的。”
周行砚被张妈拦在门口小声说着话,云念一时没人留意,大摇大摆地独自走进了屋子。
沙发上坐着的老人穿唐装,拿拐杖,头发花白,通身散发不怒自威的气场,这副姿态让云念终于想起来客人的身份,周行砚的祖父。
一老一小在客厅对视上,老人冲云念唯一颔首,就朝外面说道:“见到我怎么不进来?”
周行砚拿着云念的书包,无声地走进来。
云念仔细看了看,依旧没看见他的脸上有什么表情波动。
云念也不记得,原文中是怎么描述周行砚第一次被祖父找上门时的反应的。
周行砚像从前一样,帮云念换下外套和鞋,然后看向沙发上的老人,平静地喊了一声:“周老先生。”
沙发上的老人神情微变。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微妙,云念对这二人的关系拉扯不感兴趣,很熟练地从周行砚的上衣口袋里摸了颗糖,剥开糖纸放嘴里,优哉悠哉地上楼去了。
那颗糖在嘴里都化完了,周行砚还没有来他房间,他在床上无聊地打了个滚,爬起来,打开房门走出去,从二楼的栏杆边往下看,可以看到周行砚挺拔的背影,依旧笔直地站在那里,老人的声音隐隐约约地飘上来,带着一丝不悦。
“原本以为你的父亲脱离我这么多年,会在外面有些成长,没想到还是和当年一样脆弱,只会用逃避来解决问题,这一次,竟然不惜拉上自己妻子一起自杀,连累你这个亲生孩子。”
从云念的角度看,客厅那道挺拔的身影微微摇晃了一下。
“不是自杀,是意外。”
周行砚的声音终于不像是平常那样冷淡,而是一丝恼意。
云念手肘撑着栏杆,无所事事地听了一会儿墙脚,又剥开一颗糖,一边吃,一边去扯云孟齐放在走廊上的花草,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有些心虚,转过身去查看楼下的情况,心想他们应该不会发现。
楼下的人影却消失了,细听也说话声也没了,他从栏杆探出上半身,伸长脖子往下看,耳边传来近处的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他扭头看,周行砚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楼了。
四目相对,云念一时失语,眼神飘忽不定,想像平时那样大声否认自己听墙脚的事实,但是忽然拉不下那个脸来。
周行砚见他穿着一身单薄的睡衣垂头丧气的站在那里,有些疑惑:“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最后目光落在他的脚上,那双白皙细嫩的脚上连一双袜子都没穿,就这么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圆润的脚趾冻得通红。
云念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看到自己出卧室时忘了穿鞋子的脚,心想难怪总觉得有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
与此同时他也顺利找到了让自己摆脱这一被动处境的理由,微微张开双臂看向周行砚,有些可怜地命令道:“你还不抱我回房间吗,我好冷。”
周行砚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口气,大步朝他走过去,抱小孩那样,一手拦腰,一手拖着屁股,稳稳当当地将人抱进卧室。
云念刚被放在床上,就蜷缩着身子要往床中间滚,却被攥住了脚腕,不解地回头望过去,表情很是无辜:“怎么了嘛?”
周行砚抓着那截触感软腻的脚腕,把人往床边拖了拖,拿出纸巾仔细地给他擦拭脚上的灰尘,羊脂玉一样的皮肤光滑细嫩,任何微小的尘埃落在上面都显得刺眼。
云念忍不住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拼命地想从对方的手上挣脱,断断续续地喘着气抱怨:“你干嘛挠我痒!”
周行砚迫不得已松开他,耳边的笑意止住,仍是轻轻地喘着。
云念躺在床上喘了一会儿,将一口气喘匀,一转眼看见周行砚要走,连忙喊道:“你去哪?”
周行砚看向他,轻声解释:“你的书包还在外面。”
刚才忙着抱他回床上,从楼下拿上来的书包就顾不上了。
云念这才作罢,挥了挥手:“那你去吧。”
过了会儿周行砚把他的书包拿回房间,先是和平时一样,帮他把没做完的题都给填上了,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填满了,准备换另一本却怎么也找不到。
云念喜欢乱丢东西的毛病一直也没人舍得管,反正家里也不缺人收拾,对这位小祖宗最大的愿望就是少生病,少进医院。
书桌附近没有,周行砚最后在床边的地毯上找到了,在一堆漫画书里捡起习题本,索性就在靠着床尾,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随手翻看着。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纸页翻动的窸窣声。
周行砚的胳膊被轻轻踢了几下,扭头瞥了眼,抓着那只不安分的脚重新塞回床上。
不过片刻,那截白腻的小腿又从床边垂下来,穷极无聊地晃来晃去,然后又在周行砚的胳膊上踢了踢。
周行砚装作没有察觉,纵容他这样玩着。
云念像一只引诱同伴与自己玩耍却最终失败的猫,停了下来,好奇地开口:“刚才那个人走了吗?”
周行砚“嗯”了一声。
云念想了想又问:“你不会跟他一起回去吗?”
周行砚神色平静:“不会。”
事情确实是按原文那样发展着的,云念漫不经心地想,自言自语般地嘀咕着:“其实你留在这里挺好的,你以后反正肯定会过得很好。”
周行砚终于有了反应,回过头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云念保持着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姿势,并没有发现这道目光。
周行砚端详了一会儿,见他除了一个人嘀嘀咕咕以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表现,目光重新落到手里的习题本上。
云念今天有些兴致,亲自写了几道题,笔迹龙飞凤舞的,题却是写得半半拉拉,错漏百出。
周行砚挑了几处修改过来,最后实在没忍住,挑着几道难度比较适合的题给床上的小少爷讲解起来。
云念眯着眼睛听了一会儿,刚开始听得挺认真的,周行砚发现他都听懂了,顿时贪心起来,另外又挑了几道题,难度也提升了。
云小少爷的眉头逐渐皱紧,眼皮逐渐发沉,脑袋一歪,扒着枕头睡晕过去。
周行砚感慨着他的弱不禁风,把被子给他盖好,悄悄退出房间。
等云念睡醒过来,天已经全黑了,他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事,急忙跑到窗边去看,外面的雪早就停了,地上的积雪也融化得干干净净,连一点下过雪的影子也没有。
他叹着气,吃晚餐都有些没胃口,偷偷在餐桌底下踢了周行砚好几下,怪周行砚没有早点喊醒他出去玩雪。
张妈安慰他,今天的雪下得太小了,等天再冷一点,就会等来一场大雪,到时候全世界都是白茫茫的。
云小少爷从小没怎么出过门,居住的城市又很少有大雪,害得他只在电视上见过那么大的雪。
听张妈这么讲,就期待今年冬天的那场大雪早点来,他耐心不好,等不了太久的。
直到又过去一周,雪依旧没有下,但是天越来越冷。
星期一去学校,学校却迎来了翻新,听说是有富豪捐了一笔巨款,很多教学设备都换上最新款,这所学校本就是顶尖中学,意味着所有设备人才也都是顶尖,全换了一遍后,富余的捐款又用来把学校里里外外的花草盆栽都换了一遍,连路边的一棵草都是名贵品种。
如此财大气粗,很多人猜这笔钱到底是谁出的,除了校友,那就是学生家长,数了一遍可能性名单,看上去谁也不太像,而最近也没见哪个班级有什么转校生之类的新鲜事。
云念隐约记得这笔钱是周行砚的祖父出的,可周行砚依旧一副完全不想给反应的样子。
周行砚不提,那他也懒得理会。
有人得知送出巨款的人姓周,茅塞顿开,跑过来找云念确认周行砚的身份,却撞上周行砚正在低眉顺眼地伺候云念吃饭,云小少爷这不吃那不要,颐指气使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招呼一个下人。
众人顿时又不那么确定周行砚的身份了。
云念对此一无所知,只觉得周行砚这个人使唤起来越发顺手。
天越来越冷,他出来活动的时间就越来越少,很多事情都指使周行砚去做,自己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养精蓄锐,但还是觉得累。
周行砚把早餐端到他床边喂他,再把自己的手搓热,把人从被窝里捞出来,一件件穿上衣服。
假期的时候,他自己不想出门,也不让周行砚出门,使唤对方端茶递水。
可惜不管他怎么欺压,周行砚都淡定得不行,他又觉得无聊,于是一脸不高兴地把周行砚赶出去,不许他再进来。
幸好那次给周行砚办生日派对的时候新认识了很多人,各个年级班级都有,实在很无聊时,云少爷就拿着手机看他们在聊天群里面胡言乱语。
礼拜天上午,周行砚再次走进云念的房间。
几天不见,床上的少年似乎又消瘦了一些,面色更为苍白,睡着时眉头也微微拧紧。
周行砚在床边坐下,想要像平时一样喊醒他,他已经睡了很长时间,需要起来吃点东西,最好再晒一晒太阳。
“云念?”他低声喊,怕惊扰到床上连睡觉都在皱眉的孱弱少年。
少年睫毛轻颤,半梦半醒,在喉咙里模糊不清地咕哝几声,眉头松开又皱起。
周行砚伸手将他从被窝里捞出,软绵绵的身体没有像平常一样柔若无骨地往下塌,反倒伸出两只细弱的手臂,缠上他的脖子和肩膀。
对方紧闭着眼睛,却紧紧地搂着他,努力地攀附在他身上,往他的怀里钻,往他肩上爬,像刚出生不久的小狗凭着微弱的视线和天性的直觉,茫然又焦急地蹭着他的胸口,他的脖子,扯乱他的衣服,最后终于贴上他的面颊,附在他耳边可怜地喊:“爸爸,你怎么才回来,你是不是把我忘在家里了,我好想你啊,我好像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周行砚的身体变得有些僵硬,他不是第一次抱云念,却是第一次清晰地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如此热切的依恋。
然而事实上,这份依恋此刻完完全全属于另一个男人,与他无关。

“现在就要骑”
云念睡得一点也不安稳,迷迷糊糊地被抱住,以为云孟齐回来了,眼睛都还没睁开,就开始熟练地抱着爸爸撒娇。
只是黏黏糊糊撒了半天娇,这个人都没什么反应,云念渐渐清醒,意识到不对劲,触感不对,气味也不对,想起来云孟齐又好几天没回家了,最近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周行砚。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周行砚身上下来,只要矢口不提,认错人这种事就绝不存在。
周行砚见他无精打采的呆坐在床上,以为他是失望,说道:“你爸估计这两天就会回来……”
云念迅速捂住他的嘴,“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周行砚的脸贴着他刚睡醒后还暖烘烘的掌心,垂眼望着他,默默地点头。
云念收回手,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周行砚想了想,还是多嘴解释了一句:“张妈今天有点私事,要明天才能回来工作。”
云念愣愣的,“哦”了一声,过了几秒,抬头看向他,不解道:“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张妈的工作又不归云念管,哪天请假,哪天回来,云念觉得也没什么影响。
周行砚沉默片刻,摇了下头,说:“没什么。”这几天他在遵从小少爷的命令,避免出现在对方面前,照顾云念的事情大部分由张妈在做,只是看云念的样子,怕是已经忘了前几天明令禁止他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事。
云念伸了个懒腰,然后慢吞吞地自己给自己穿衣服,穿到一半又不想穿了,赤着脚下床,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的沙发上眯着眼睛晒太阳。
周行砚拿着块毯子给他盖上,他也没什么反应,阳光正好,房间里静悄悄的,周行砚想起来张妈留在厨房里熬的药,把药端上来,给他喂药,没想到他依然很配合,乖乖地喝了。
剩下的时间,周行砚不紧不慢地整理着他的卧室,每样东西按照他的习惯放回原位,沙发边散落的积木碎片有些难找,周行砚蹲下来掀地毯。
云念穷极无聊地把脚放在他的后背上,有气无力地开口:“周行砚,你怎么这么慢呀。”
周行砚找到了最后一块积木,收进盒子里,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将掀开的地毯恢复原位。
云念病恹恹的,不想动弹,那只依旧踩在他后背上的脚暗暗使了些劲。
周行砚反手握住他的脚腕,半哄着说道:“不要闹,已经收拾好了。”
云念任由他抓着脚腕,像是确定他根本不会做什么,懒洋洋地说道:“你背我下楼吧。”
周行砚转过身,握着那截柔弱无力的脚腕,放回沙发上,拿毯子盖好,问道:“有什么事吗?”
他端详着云念那张脸,总觉得比之前还要虚弱,不太适合像之前那样瞎折腾。
云念撇了下嘴,像是嫌他多管闲事,不满道:“你还听不听我的话?”
话音刚落,楼下的门铃声响起来。
云家今天没人,也没听说有客来访,云念在背后说:“是我的朋友们来找我玩。”
周行砚有些意外,从没听说过,连门都不怎么出的云小少爷原来也有登门拜访的朋友。
既然这样,周行砚也不好再说什么,伸手要去搂云念的腰将人抱起来,云念推开他碰到自己腰的手,坚持说:“背我。”
几分钟后,周行砚在楼下见到了陆仁他们,原来这就是云念口中的朋友们?
周行砚面无表情地打量这群人,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欢迎客人的意思。
而趴在他后背的云念依旧是无精打采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提醒道:“傻了吗,放我下来呀。”
周行砚被说傻,也没什么意见,从对面几人身上收回目光,小心翼翼地把后背上的少年放下来。
云念坐下来后,皱了下眉,说:“渴了。”
周行砚于是又转身去倒水。
陆仁几人有些傻眼,云念身体不好,长得好看,大家确实下意识捧着哄着,但要做到像周行砚这样低眉顺眼任劳任怨,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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