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泳——斑鸠サハラ

“……嗯！”

“一至。”

“啊……啊……嗯……”

感觉性器被上下抚动，那种汹涌而至的快感让一至压抑不住喘息。

听到黑暗中回响的自己的呻吟声，一至羞耻地拼命咬住嘴唇。

“你可以不用忍耐……”

“差不多了吧？嗯？”

“……嗯……嗯嗯……”

虽然不想弄脏摩莉那双优美的手，但是一至还是向自己的欲望臣服了。“

“去吧。“

“……啊……不……要……“

在抵不住欲望之潮来袭的同时，一至也同时失去了理智。

--啊……啊啊！

“……怎么会这样……“

半夜醒来的一至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居然是湿的，这一惊非同小可。

自己好象做了一个非常色情的梦。

一想到梦境中的片段，一至就忍不住脸色一阵红一阵青，此刻后悔没有早点到而所解决已经太迟了。

难道自己是……欲求不满吗？

一至在心中祈祷着摩莉不要醒来而偷偷走下了床。

又不是国中生了还会梦遗，这件事要是被摩莉知道的话一至宁愿去死。

反正先把下腹部这不快的感觉处理掉再说。

虽然摩莉仍在沉睡中，但是心情沉重的一至没有把衣服会脱掉，只剩下一条内裤地走进淋浴室。在室里脱掉内裤擦拭，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生理处理了，所以怎么擦都还擦不干净。

觉得自己真是悲哀的一至带着准备冲冷水的觉悟打开了莲蓬头。

“--哇，好冷！“

冰凉的水让一至不禁轻叫一声。

不过抱着冷水可能解除体内欲火的想法，一至像傻瓜一样对着自己的下半身说着“安静下来、安静下来“边缩着身体冲凉。就在这时--

“一至，你在做什么？“

淋浴室外的门突然从一至的背后被打开了。

“哇！“

一至吓得心脏差点从嘴里跳出来。

转头一看，摩莉一脸惊讶地站在门口。

“因、因为我刚才忘了洗澡，所以……“

“也不用在半夜吧？”

“对不起反你吵醒了，是不是冲水的声音太大了？”

“我没有这么说啊。”

摩莉好象有点生气。

“赶快把衣服穿好出来，洗这么冷的水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听到他把门关上，一至才松了一口气。（好象没有被他看穿……）

所以他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好不自然的伸手握住门把。

“……啊。”

他发现自己是全裸的。

一至的脸上再度失去了血色。

衣服当然……不在这里。

他连毛由也没有拿进来。

（怎么办……？）

刚才被摩莉看到裸体的自己，为什么就没有踏进明亮室内的勇气呢？

“……摩莉、摩莉……”

一至半打开门叫唤着室友的名字。

已经醒了的摩莉正靠在床头上看书。

“摩莉……毛由……”

看到红着脸伸出手的一至，摩莉不禁笑了。

“怎么了？直接出来就好了，反正我们都是男的没什么好害羞的啊。”

“虽然都是男的，但是不好意思就是不好意思嘛。”

“你不是常去澡堂洗吗？”

“那是平常，今天不一样。”

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

“用我的毛由可以吗？”

“随便。”

反正只要能遮住身体的东西什么都行。而且洗了冷水澡之后身体好象又慢慢冷起来了，看来又得重蹈去年的复撤。

“拿去吧。”

“谢了。”

接过摩莉递进来的毛巾，上面还残留着摩莉惯用的清爽香味……

依稀在梦中就是一直被这种味道所包围，闻着闻着觉得身体好象又热了起来的一至，赶紧用毛巾擦干身体。

“要擦干净再睡，要不然又会感冒了。”

看到只在腰上围着一条毛巾出来的一至，摩莉担心地叮咛了一句。

“喂，你别把我当作小孩子好不好？”

“我只把你当作会在半夜爬起来洗冷水澡的孩子来对待而已。”

“……”

一想到洗冷水澡的理由就无法提出反驳的一至，只有红着脸低下头。

反正得先穿上内裤再说，下半身什么都没穿怎么都有点怪怪的。

仔细想想在一年前也常遇到这种状况，为什么那时一点怪异的感觉都没有呢？

“你的骨架看起来粗了一点，身材变高了，肩膀也变宽了。”

面对仔细凝视自己，冷静提出批评的摩莉，一至却越发觉得不自在起来。

“反正我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不皆川那么可爱。”

“怎么又是皆川？你为什么那么在意润的存在？”

“因为！”

--因为你不是抱了皆川吗？

一至强行吞下已经到嘴边的话。

“……我要睡了。”

再面对摩莉下去，一至不知道自己会说出什么话，还是早点上床为妙。

“晚安，一至。”

他听到摩莉把灯给熄了之后，室内又恢复原来的一片黑暗。

数十分钟过后，这次换摩莉睡不着了。

“……唉……真是地狱啊。“

摩莉坐在床上双手抱头苦恼着。

一至的裸体不断在自己的脑海中出出入入。

感到压抑不住的欲望，摩莉自我厌恶地叹了一口气。无法用正常理智控制欲望的摩莉干脆走下床。

“看来该换我去冲个冷水澡了。”

他说出了这句话才突然领悟到，难道一至冲冷水澡的理由也跟自己一样？

“怎么可能。”

自嘲地笑了笑，摩莉走进了浴室。

虽然一至也承认喜欢摩莉走进了浴室。

虽然一至也承认喜欢摩莉，但是摩莉并不认为他的喜欢和性欲是相连结的。

像跟须永的事，一定也是在须永的带领之下糊里糊涂把第一次献出去的吧，一定不是他真心愿意的。因为一至的性格里有着别人对他好他也会回报于相对感情的特质，只不过他对须永的回报是用做爱的方式而已……

“他还是个孩子啊……”

摩莉无奈地冲着水。

摩莉没有察觉到这个孩子已经慢慢踏进成人的世界里了。

“……一至……”

让冷水在全身上下流窜，摩莉把手伸到自己的下半身，那里跟冰冷的身体相反，火热得跟铸铁一样。他等待着解放那一刻的到来，慢慢地握住它上下搓动。

一想到一至那无邪的睡容，摩莉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啊……啊啊……”

从狭窄的浴室里传来低切的喘息声。

--一至。

在沸腾的那一瞬间，摩莉叫出了一至的名字。

等待呼吸平复后，摩莉走出了浴室。

一至睡得很香甜，帮他把滑落到胸口上的被子拉好，摩莉再次叹了一口气，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几次叹息了。

自己多么期待和一至共处一室的日子到来。他原以为自己再度面对毫无防备的一至，一定能保持平常心，然而现在的他却渐渐失去了自信。

一想到以后两个礼拜都要过着这种既快乐又悲哀的日子，摩莉真的好想一头撞死算了。

“……只有先逃再说吧。”

虽然他非常不愿意这么做……

第六章

隔天过了中午，吃过有点晚的早餐后（当然是摩莉做的），看着整理行李准备回家的摩莉，一至吃惊中掩不住一丝埋怨。

“你为什么突然要回去啊·”

“对不起，我临时想到有事。”

摩莉都已经这么说了，一至也没有办法再留他。反正原本就没有事先讲好，只是摩莉说春假想要留在宿舍里，所以自己就自作主张打电话回去告诉父母不回家休假了。

结果母亲前往探望只身赴任的父亲，而已经上大学的姐姐上个礼拜也到欧洲旅行去了，就算此时回家也是空城一座。

看着一件件把东西收到旅行袋里的摩莉，一至觉得自己好象被抛弃了，忍不住开始鼻酸起来。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可能在开学的两三天前吧。”

到那时候大部分的住校生都陆续回来，新生也准备搬进宿舍里。

“一至，你不回家吗？”

“……也不是不回去。”

要说明自己不能回去的理由实在太悲惨，一至只得含糊其辞。

“我会打电话去你家。”

“……嗯。”

虽然想跟摩莉说就算打电话也没有人接，但是一至故意闹情绪地不说明。

“呃……”

“怎么了？”

“……没什么。”

又不是新婚夫妻，叫一至如何说得出“你要早点回来哦”这种话？

“对了，你坐几点的电车？我送你到车站。”

“不用了，我会不想走。”

被摩莉吻了一下，一至的脸都红了。

“你就只会耍嘴皮子……”

不想让摩莉看到自己的糗态，一至故意转过脸去。

虽然跟摩莉分开很寂寞，但是也只有十天而已，而且隔壁还有板垣在，两个人弄几顿饭吃吃应该不成问题。所以一至也就回复了笑脸。

“真的不用我去送你吗？”

“啊啊，真的不用了。”

“……哦。”

一至当然知道目遂摩莉消失在电车上只会徒增寂寞而已，不过被他如此断然拒绝还是有点受伤。

“那我就不去了，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快走吧。”

背对着摩莉走出房门，除了隔壁之外一至想不出还有其他地方可去。

“板垣，你在吗？”

敲敲门，板垣马上就出现了。

“怎么啦？进来。”

一至不客气地进了门。--“优司呢？”

“今天一大早就回去了。

“他也准备要回去。“

对了，川久保呢？怎么没有一起来？“

“为什么川久保也要回去啊？你该不会也要走吧？”

看着板垣似乎在说着“背叛者”的眼神，一至慌忙摇摇头。

“只有摩莉回去。我就算想回去也不能回去啊，因为我家都没有人……”

一至把自己目前的情况向板垣说明。

“这么说这一楼就只有我跟你罗？那我们就相依为命吧。”

“还有多少人没走啊？”

“我也不知道，加上我们大概有五六个吧。”

“还真少呢。”

一想到皆川也在其中，一至的心情就变得沉重起来。

“你不去送你老公吗？”

“什么老公！你不要乱讲！”

“当然是川久保啦。他可是疼你入骨哩。”

“……是吗……”

“怎么，你们吵架啦？”

板垣没有遗漏一至脸上黯淡的神情。

“W我要是愿意可以找我商量，上一次关于优司的事你也给了我不少意见。”

“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啦。”

“有烦恼就说出来。”

“……没有。”

“是吗？”

其实一至仔细想想，真的也没有什么事特别值得拿出来和板垣商量的。自己并没有跟摩莉吵架，也没有被冷落，只是好象少了些什么。

（是没做爱所以有失落感吗？）

一至想到这里慌忙摇头抹去这个想法，自己并不是一定非得和摩莉发生肉体关系不可。

如果摩莉主动要求的话，自己大概不会拒绝。

就象板垣先前所说，如果摩莉对这种行为没有罪恶感的话，为什么自己和他的关系老是停留在接吻阶段而已呢？

--如果我说我跟摩莉学长做过爱你什么样？

皆川的话双在一至脑海里复苏。

过去一年间比谁都要常待在摩莉身边，比谁和摩莉在一起的时间都要久的皆川……或许比自己更适合摩莉也不一定。

摩莉既然已经抱过皆川，如果有一天舍弃自己而选择皆川的话，自己也没有任何资格去责备他们……

“我到外面去走一走。”

“要是有不认识的男人跟你搭讪可不要跟他走哦。”

“干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一至不悦地涨红了脸。板垣嘻嘻笑道：

“我怕把你丢了，你老公回来会找我算账。“

“喂！你有完没完！”

“总而言之，你别太去挑衅川久保，万一他失去理智可是会吓死人的。”

“什么意思啊？”

一至边想着快要失去理智的人是我啊，边走出了板垣的房间。

途中经过自己的房间探头一看，摩莉已经不在了。

“……他真的走了。”

自言自语的一至向玄关走去。

他突然觉得好不安。

背后有着蜿蜒森林的青岚宿舍往外走个几分钟就可以看见商店街，虽不愁没有地方可以打发时间，但是一至不如怎么的就是提不起劲。

结果走着走着，他还是走到森林里去了。

如果是从来没来过的人或许会迷路，但是对已经出入过好几次的一至来说，这儿就跟自己家里的庭园一样熟悉。从第一次迷路到现在他已经有自信比任何一个住校生都要熟知林中的地形。

“……啊。”

好象有个什么东西自一至眼前掠过。

抬起头来，原来是早开的花瓣从樱枝上纷纷落下。

满天风舞的樱花和摩莉身影重叠。

--真漂亮。

才想到这里，一至的眼泪就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为什么自己会流泪呢……？又没有什么悲伤的事，身体的状况也非常好。

但是胸口却异常地疼痛……痛得几乎要扭绞起来。

“……摩莉……”

这两个字一出口，一至毫不迟疑地向森林外奔去。

商店街的行人纷纷惊讶地回头看着一至，但是现在的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如果来得及的话或许摩莉还在车站里。

抱着这个想法，一至只是不停地向前跑。

虽然摩莉说不用去送他，但是一至后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坚持送他一程。

尽管只分开十天，但是此时此刻的一至只想见摩莉一面……